530.第527章 明军不地道,尽玩狠活

第527章 明军不地道,尽玩狠活

在宋药师准备开门招待贵客时,他的贵客古格鲁台吉正趴在长沟边上,拿着一部破旧的单筒望远镜,在细心观察着明军的动静。

居然没有栅栏!

现在的明军打了两场胜仗,就如此骄傲自满。

这是长生天赐下的良机啊!

继续看。

明军的营地只是用厢车首尾相连,围成一个个圈子。

这个车阵有些棘手。

明军靠着这个车阵在草原上打过不少胜仗,草原上许多豪杰都吃过它的亏。

草原部落中的很多人,绞尽脑汁在寻找它的破绽。找到一些弱点,占了点便宜,但没有找到致命的漏洞,也没法彻底击败它。

反观明军那边,反应特别快,改进破绽和弱点速度非常快,让蒙古人占到一点便宜再想占第二次时居然找不到漏洞了。

这样的明军,跟十年前的那支明军有着天壤之别。

古格鲁台吉举着单筒望远镜看了一会,发现明军虽然把车阵散开,但是散开的阵势十分歹毒。

这些围成一圈圈的车阵,就像一个个散开的小城寨,互为犄角,你打那边,这边的火枪火炮会在你的侧翼和屁股后面开火。

打这边,那边的车阵同样可以开火打你的侧翼和后翼。

搞不好自己的人马冲进去,会面对来自四面八方的火力。

明军的火枪火炮,越来越厉害,这是蒙古人少有能达成一致的共识。

古格鲁台吉在心里盘算着。

他是俺答汗的第六子,领着达特部,虽然实力稍逊,只能甘居人后,跟大家一起尊二哥布延为大汗。

但是谁没有野心?

不想当大汗的草原首领,不是好首领。

古格鲁也想当大汗。

但他现在只能把这个野心深深藏在心里,先抢到足够多的部众,足够大的牧场,拥有足够强的实力再说。

说实话,当初博迪达喇、布延、野邓、古格鲁等人聚在一起,推举布延为汗,又得那林台吉在鄂尔多斯举旗响应,以为稳操胜券了,只需要出兵打败伯思哈儿、三娘子以及他们所立的傀儡丙兔,大家就可以坐下来分果果。

万万没有想到,大明以丙兔接受了册封,已经成为大明顺义侯为理由,发布诏书,宣布打丙兔就是打大明,然后戚继光在开平旧城,召集了马步军五万,徐徐西进。

大明居然敢亲自下场?

这个世道真得变了,以前大明躲在九边边墙后面,与蒙古人画线而治,蒙古人一旦缺了吃的穿的用的,就整兵南下连拿带抢。

那真是蒙古人的快活日子啊。

可惜这些快活日子,在嘉靖四十三年后就一去不复返了。

辛爱和图们汗,喀喇沁和察哈尔部,还有喀尔喀、兀良哈部,一一被大明攻灭降服,现在居然亲自下场,在漠南草原上跟我们土默特部直接开战。

世道变得太快,我们还没有反应过来!

古格鲁身为俺答汗的儿子,黄金家族的后裔,身上还流淌着蒙古人勇武和骄傲。

他是主战派之一,也利用熟悉这里的地形,带着达特部四千骑兵,以及博迪达喇和布延支援的两千永谢布部骑兵,主动出击。

必须给这些南蛮子一个教训,让他们知道,谁才是这片草原上的主人。

古格鲁经过试探,终于摸到了明军的漏洞。

他知道这里有条长沟,长二十多里,可以在沟底埋伏,再沿着长沟潜行到明军营地边上,趁着天黑,发起突袭。

但古格鲁带着六千骑兵,入夜在十多里外就下了马,顺着长沟摸了过来,然后把主力藏在某处,自己带着探马队到处侦查。

侦查一圈发现有些尴尬。

明军也是久经沙场,扎营都有讲究。

他们所有营地周围都留有两里以上的空旷区域。

古格鲁发现自己带着兵顺着长沟摸近明军营地,也要跑过这两到四里长的空地,才能冲进明军营地里。

到处都是明军的明哨暗哨,己方一旦从长沟里钻出来,发起进攻,马上就会被发现,然后自己六千人要在空旷中接受明军枪炮的洗礼。

可是出发前都立下军令状了,总不能空手而归,被其他首领们耻笑。

古格鲁选了一圈,选了宋药师团的营地作为突破目标。

他们离长沟最近,距离两里不到。

行动前小心点、冲的时候脚步迈大些,很容易就冲过去。

古格鲁也决定了,冲进去不往明军车阵撞,四处放火,制造混乱,等明军惊慌失措后再狠狠捞上一票。

古格鲁把几个千户和十几个骨干百户聚在一起,把自己的布置一一交代清楚,然后准备出击。

草原上的夜,寂静得虫子叫起来格外响亮,就像失魂落魄的游唱诗人在歇斯底里地嘶吼着。

他抬头看了看,星空无比地寂静和清澈,就像没有一丝儿风的湖面。

突然一道红光从明军营地打出来,划破星空,在头顶上炸开,然后一团莹白色的光,晃晃悠悠地在头顶上飘落下来。

接着是两道、四道、八道,十几团莹白的光,悬在长沟上空,慢慢悠悠地向地面落下。它们组成的光,比圆月光要亮,比白天要暗,却把方圆一里多的地方,照得清清楚楚。

或趴着、或蹲着的六千蒙古勇士们,都愣住了。傻乎乎地看着头顶上白晃晃的光团,不知所措。

不好,被发现了!

古格鲁牙一咬牙,都摸到这里了,干脆搏一把吧。

“吹号,给我冲!”古格鲁大喊道。

随着牛角号吹响,六千蒙古兵挥舞着钢刀,举着长枪从沟里爬起来,呐喊着向明军的营地里冲去。

白光还在晃晃悠悠地从天上往地上飘落,把六千人的身影照得惨白一片,在明暗间若隐若现。

这些蒙古兵在诡异的明暗中继续向前冲,冲过一半的路,十几团白光陆续落到了地上,天空突然失去了亮光,蒙古兵的身影又陷入到黑暗中,顿时觉得心安了许多。

可是又有十几道红光划破天空,蒙古兵头上又亮起十几团白光,晃晃悠悠地飘落着,一切又在惨白中显露无疑。

蒙古兵们心里越发地惊慌,忍不住加快步伐向前跑。

他们在亮处,明军营地却暗黑一片,只看到不少黑影在远处晃动,组成了一道墙。还有一圈圈车阵在更远处的黑暗里若隐若现。

跑!

使劲地向前跑!

明军没有修葺栅栏,我们可以不受阻拦地直接冲到他们面前,用手里的钢刀和长枪好好教训他们。

六千蒙古兵气喘吁吁,脚步越来越沉。近两里地的奔跑,让他们都上气不接下气,但他们心里憋着一口气。

正面交锋硬碰硬,我们蒙古勇士从来不怕这些羸弱的南蛮子!

突然,冲在最前面的蒙古人突然向前一扑,明暗之间有什么东西突然缠住了他们,然后是他们凄厉的惨叫声,在夜色里十分瘆人。

他们被铁丝网给绊住了。

铁丝是灰色,在黑夜里根本看不清楚。等到最前面的蒙古人发现不对,已经全身心地投入到铁丝网。

明军的铁丝网极有韧性,牛羊使劲冲撞都冲不破。

带着尖刺和倒刺,越缠越紧,让你动弹不得又痛得刻骨铭心。草原上的扛把子,野狼群尝过滋味后,见到它都绕着走。

前面的蒙古人被缠住,后面的同伴看不清,不知道情况,继续往前冲,然后一堆的人叠在第一道铁丝网上,被缠成渔网里的鱼。

“开火!”

口令声彼此起伏。

宋药师早就下令自由开火。

滑膛枪的准头十分感人,火枪步兵操典手册里的自由开火,不是让每个士兵端着滑膛枪,各开各的。

最少一个班,在班长士官的指挥下,集中十支滑膛枪对准一个目标开火。

准头不够数量凑。

操典里有详细的选择开火目标的标准,打中不打左,打左不打右通过这些实际操作细则,确保每一班士兵射击的目标尽可能少重复。

火光一排排闪动,枪声像无数的钉子,把夜幕钉得千疮百孔。

停在铁丝网前,不知所措的蒙古士兵们就是枪靶子,无数血花在惨白色的荧光下绽开。蒙古士兵们惨叫得更加大声。

铅弹打在身上的痛苦,跟铁刺扎在身上不是一回事。

可是他们的惨叫声迅速被轰鸣的炮击声掩盖。

团级火炮队的主力炮是六斤炮,配置少量的九斤炮。它们都被推到最前面,换上霰弹,对着蒙古兵最密集的地方炮击。

无数的霰弹如狂风暴雨毁着前面的一切生命。

蒙古兵有的被撕成了碎片,有的断手断脚。他们自负的骁勇,还没有让敌人见识到,就被钢铁与火摧毁得无影无踪。

头顶上不停地有照明弹闪亮着莹白的光,六千蒙古兵像一群群炸了窝的蚂蚁,在明暗间四下乱窜。

前面侥幸活着的人吓得调头就跑,却被后面继续往前冲的人堵着。

后面的人没有看到前面的惨状,反而有一种听到声音,想看清楚前面到底发生什么的冲动。也有部分见机快的,意识到前面有危险,也调头往回跑,有聪明的往两边跑。

蒙古兵有往前跑的,有往后跑的,有往左右跑的,明暗间慌乱中,又很容易撞到一起,让整个场面更加混乱。

古格鲁在后面看得目瞪口呆,玛德,这还是自己的兵吗?

怎么一个个就跟无头苍蝇似的。

他举起单筒望远镜,看到最前面,在闪动的火光中,自己的勇士一片片地倒下,古格鲁的心都碎了。

这都是自己立足漠南的本钱啊,打完了自己也跟着完蛋。

“传令!快传令,大家全部往回撤,撤到马场去,骑上马,我们赶紧走!”

古格鲁大声喊道。

撤兵的号角响起,乱哄哄的蒙古兵马上找到了方向,他们丢下受伤的同伴,调头就往回跑,跑回了长沟,再顺着摸过来的路,拼命地往回跑。

整个长沟里都是呼呼的急促喘气声,还有啪啦啪啦的脚步声。逃出生天的五千蒙古兵,以比来时快数倍的速度,快速远离战场,远离明军营地。

古格鲁裹在人流里,时不时转头看一眼明军,十分不甘心!

狡诈又怯弱的南蛮子,现在连面对面厮杀的勇气都没有了,全玩这种狠活。

古格鲁兵马的数千匹战马聚在长沟一个拐角分叉处。这里是一个天然的山谷,三四里长,一里多宽,非常适合藏人藏马。

古格鲁觉得自己胸口都要裂开了,终于跑到了藏马谷,近万匹战马还有数百留守兵,都在等着。

上马,赶紧上马,离开这个该死的地方。

这是古格鲁和他手下的一致想法。

正在他们寻找各自的战马时,突然看到三四里远的地方,突然腾起了一团团火光,然后一道道红光在夜空中划破,直往这里飞来。

不好!

古格鲁翻身上马,刚挥动马鞭抽打了坐骑几下,上百发嘉靖四十六式世子火箭弹,重重地落在地上。

山谷里,火光一团团地炸开,热浪和碎片横扫着一切,血肉横飞,人唤马叫,无比地凄惨。

三里外的火箭炮阵地上,火箭炮团统领举着望远镜远远地看着战果。

“这么完美的地形,这么密集的人马,真是没有辜负我的火箭弹啊。再射两轮!参数逐一偏左加五度。”

“是!”

宋药师和手下们也看到了远处划破夜空的火箭弹火焰痕迹。

胜利的喜悦迅速从他们心里和脸上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无比的悲愤。

“凭啥呢!嫩凭啥呢!”

“这帮鳖孙,太不地道了!我们费尽心思,好不容易收了一网,还没打死几个人,就被他们一顿火箭弹抢了大功去。”

“二比卵子的,下回再看到这帮老毕嘎三,我吐他们一脸口水!”

(本章完)

531.第528章 投明一念起 刹那天地宽

第528章 投明一念起 刹那天地宽

古格鲁带着六千蒙古勇士,在宋药师团的营地前,碰得头破血流,死伤近千人。

转身就跑,好容易跑到藏马的地方,被等在那里的火箭炮团三轮火箭弹洗地,死伤近千人,其余四下逃散。

此时天亮了,早就等候多时的蒙古左翼翼卫军,一拥而上,把这些被折磨得精疲力尽的蒙古勇士斩杀了四五百人,其余的全部投降。

只剩下不到六百名骑兵逃回了联盟军大本营,还带去了噩耗。

古格鲁出门前没有拜佛祖,在他即将逃出山谷时,被一发火箭弹迎头击中,连人带马成了渣渣古。

第一仗就打成这个鸟样,很伤士气。

明军截然不同,战斗力暴增,很多部落首领起初还不信。

南蛮子那个鸟样,被我们蒙古人欺负了上百年,怎么可能就突然神勇起来?

结果古格鲁用血淋淋的事实教育了他们。

布延汗和博迪达喇、野邓等人商议后,后退一百五十里,暂避明军锋芒。

你退?

那行,戚继光下令明军马步军开始执行既定军略。

步军择合适地方扎营,翼卫军四下散开,抄掠布延汗联盟名下的部众。

远者两三百里,近者五六十里,把人口男女、牛羊马匹,连同毡包高轮车,一起打包,押解回来,交给步军看押。

按照大明新军制,泰宁、朵颜、开平等蒙古左翼六部,以部为师名。保底一个骑兵团,也打着师的旗号。

六个左翼翼卫军骑兵师,少则两千五百骑,凑够一个骑兵团;多则五千骑,凑齐两个骑兵团。以骑兵团为单位,四处活动。

不到四天,抄掠了两万一千人口,牛羊三十万头。

其中也有近三千部众顽强抵抗,被翼卫军毫不犹豫地斩杀。

都跟你们不是一伙的,下手当然不客气了。

布延和博迪达喇、野邓等人受不了,你们这样搞,很没有武德啊!

他们一难受,说明明军打中了蒙古人的要害。

你们蒙古骑兵飘忽不定,抓不到你们的踪迹,没事,我们不跟你们骑兵玩躲猫猫,我们直接抄你们家底。

蒙古人各部部众必须逐水草而居,有毡包有牛羊,一堆的负担,不能像骑兵那样飘忽不定,翼卫军一抄一个准。

大家都是游牧民族,哪些地方适合放牧居住,转一圈都门清。这些部众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最后乖乖地被抓住,押解给步军。

四天抄掠了两万多人口,我们这边大概也就四五十万人口,抄掠个一两个月我们全得凉凉。

没有部众,没有牛羊,难不成叫我们真得改行当马贼强盗?

可是改行当了强盗,也得有地方抢啊!

南下重操旧业?

大同、宣府那些高耸坚固的城墙,怎么啃得动?

我们在前面攻城累得半死,你们从后面包抄过来,跑都没地方跑。

往西边抢?

三娘子的一万多骑兵在那边等着,怕不是准备来个前后夹击?

怎么办?

真是欺人太甚!

我们蒙古铁骑虽然没落了,但也不能被你们这么欺负啊!

布延一狠心,跟博迪达喇、野邓等人商议,再打一仗,拿出家当来,好好打一仗,把我们的勇武和威风打出来!叫南蛮子知道我们的厉害!

布延和博迪达喇、野邓等人纠集了两万六千骑兵,没有直面明军步军,而是去打四处抄掠的左翼翼卫军。

我打不过明军,我还收拾不了你们!

这些翼卫军看到联盟军气势汹汹地杀过,转头就跑。

不管联盟军怎么围追堵截,这些翼卫军骑兵团都是滑不溜秋,根本不跟你接战,转头就跑,直接往步军大营后面跑。

跑过去时还冲着步军大喊一声。

“步军,出来接客了!”

布延等人气得半死!

你们这些人,好歹也是蒙古人,你们的骨气呢!你们的耿直呢!

归顺明人才多久,怎么学得这么坏了?

翼卫军咬不到,要不打明军的步军主力试试?

布延等人带着两万六千骑兵赶到明军步军大营面前,顿时傻眼了。

外围是里外两重六层铁丝网,里面的厢车围成一个个哨寨,方圆十几里,这那里是大营,他妈的就是一座移动的城堡。

看着大营黑洞洞的炮口,还有那一枝枝的滑膛枪,布延等人胆怯了,要不我们再退一退。

于是又后退了一百里。

自从摸鱼儿海一战,北元被蓝玉直接打成了蒙古部落后,蒙古就时强时弱。

出了雄主,比如也先、俺答汗,能把大部分蒙古人捏在一起,就能纵横漠南,把大明打得嗷嗷叫。

但雄主哪有那么容易出,大部分都是草台班子,各部之间咬得一嘴的毛。

以前还能在明朝面前有牌面,时不时能南下搞个零元购,主要是明朝边军太烂了,烂到让蒙古的草台班子都显得无比神勇。

可现在不行了。

明军满饷不说,现在玩得全是科技与狠活。蒙古人的雄主俺答汗死后,布延等人就是个草台班子。

此长彼消,两边的实力完全拉开了档次,战术、军心、士气也根本不在一个层面上。

布延等人也是战场上杀出来的,虽然没有雄才大略,但某些直觉还是有的。

联盟军一退,大明步军大营毫不客气向前移动。

翼卫军六个骑兵师也重新活跃起来,四下抄掠,不过三天,又掠走一万七千人口,二十多万头牛羊。

以前只有我们这样抄掠,现在我们被这样抄掠,这怎么能行啊!

我们可没有大明那么厚实的家底,抄掠个一年半载也顶得住。我们再被抄掠个一个月十来天,都得玩完!

南蛮子实在欺人太甚!

我们跟他拼了!

布延等人一狠心,一跺脚,重新聚集起两万六千骑兵,赶跑了翼卫军,列成三个队形,向大明步军大营慢慢进逼。

先打一下试试,找到弱点了就往死里打,打不过就跑呗。

草原上的汉子就是这么耿直。

布延、野邓带着一万二千骑兵在正西方,博迪达喇和沙星台吉带着九千骑兵在西北方向,打儿罕剌布台吉和兀思里台吉带着五千骑兵在西南方向,小心翼翼地缓缓向前行进。

戚继光见到联盟军的主力全部汇集,也放开手脚。

这是一次大好机会,下次能聚得这么齐,可能再没有了。

他下令把压箱底的好东西全部拿出来。

最新式的隆庆三式陆军火箭弹,完全摆脱了历史上康格里火箭弹的模式,是按照真正的火箭模式进行设计的。

单节推进部,弹头部重五十六斤,装填有十二斤猛火药,其余为预破弹片。

最大射程五千米,不仅弹身有三片长翼,尾部还有三片螺旋尾翼,加上燃烧十分稳定的新型推进药,使得精度更准。

刚装备军队不久,上次朱翊钧西山阅兵都没赶上趟。

随着戚继光一声令下,火箭炮团一口气发射了三百枚隆庆三式陆军火箭弹,全部砸在正西方布延和野邓的骑兵集团队伍里,把他们炸得人仰马翻。

死伤大概一千人左右,但是对士气打击太大了,还有大量的战马被这突如其来的爆炸和火烟吓得魂飞魄散。

这些没有经受过火炮火枪习惯性训练的草原战马,出自动物对巨响和火光天生畏惧的本性,吓得调头就跑,主人拉都拉不住。

接着直属右重炮团的四十二门六十四斤臼炮,对着西南方向的博迪达喇和沙星台吉骑兵集团开炮。

六十四斤臼炮,顾名思义就是打出的炮弹有六十四斤重,还是高爆弹,一炸一大片。

一发接着一发的高爆弹飞过五里多远的距离,落在西南骑兵集团队伍中间,然后一声接着一声地炸开。

才打了三轮臼炮,那边正西方骑兵集团被三百发火箭弹打得支离破碎,士气原本就不高的诸部骑兵,调转马头就跑,很快全线溃败。

这边西北方骑兵集团受到影响,被炮击得摇摇欲坠的队伍马上崩溃,也开始溃败逃窜。

在旁边虎视眈眈的翼卫军骑兵,一涌而上,痛打落水狗。

西南方骑兵集团,打儿罕剌布台吉和兀思里台吉见势不妙,先跑为敬。

联盟军一口气逃了近百里,跑到九十九泉才停下脚步,布延收拢了一下兵马,老泪纵横。两万六千骑兵只剩下不到一万四千骑兵。

沙星台吉等十几位首领或死或俘。

其余的要不被翼卫军斩杀或俘虏,要不就逃散不知所踪。

布延、博迪达喇和野邓的人马损失最为惨重,反倒是打儿罕剌布台吉和兀思里台吉,因为跑得快,几乎没有损失什么。

联盟军分驻在九十九泉一带,人心惶惶,痛定思变。

打儿罕剌布台吉和兀思里台吉凑在一块,商量起未来和前途。

打儿罕剌布台吉是俺答汗二弟拉布克之子,兀思里台吉是俺答汗五弟塔喇海台吉之子。他们争夺汗位无望,以前想着多分部众,多占牧场,现在只想保住现有的富贵。

“兀思里,现在仗打成这个样子,你说怎么办?”

“能怎么办?明军今日不同往日,兔子变老虎。一仗下来,我们不仅打不动,还越打越绝望。”

“那怎么办?只能坐视他们慢慢抄掠我们的部众人口和牛羊。这些要是没了,我们手里的这五千骑兵,早晚也要散了。”

“要不我们往北边跑?”

“北边是什么情况我们又不是不知道!这些年,北边冬天雪厚数尺,春夏又干旱少雨,留在漠北的部众还有多少?我们北上,怕是连草吃不上。

而且听说明军也派了兵马去打喀尔喀部,我们北上去自投罗网?”

打儿罕剌布叹了一口气,“北边去不了,南边不敢去,那只能去西边了。”

兀思里反问道:“去西边,向三娘子和丙兔投降?”

“人家的兵马就摆在西边,离我们不过百里。就算我们想逃到金山瓦剌那边去,也得先过他们那一关。

不投降,能让我们过去?”

兀思里眉头一跳:“打儿罕剌布,既然是投降,我们为何不卖个好价钱呢?”

打儿罕剌布眼睛一亮:“兀思里,你的意思是向大明投降?”

“三娘子和丙兔,还受着大明的册封,是大明的鹰犬,我们与其向鹰犬投降,不如直接向主人投降。”

草原上千年的传统,弱肉强食,遇到真正的凶狠强者,跪下来投降不是屈辱,还是一份光荣。

打儿罕剌布击掌赞道,“好主意!而且我们还可以玩把大的。”

“玩把大的?”

“董狐狸、葛知文六人,以前连我们都不如,现在被封侯,成为蒙古左六翼翼长,为什么?”

兀思里马上听懂了。

为什么?

因为董狐狸、葛知文六人,及时弃暗投明,给了察哈尔部和图们汗一刀,戴罪立功。

他们能做的,我们为什么不能做?

打儿罕剌布和兀思里对视一眼,会心地笑了。

投明一念起,刹那天地宽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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