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3章 外挂多多4

靖安伯看那诗词不像是有毒的样子,便接了过来,刚一打开,人就震惊了。

因为那里面第一首诗,就是《静夜思》,但更重要的是,里面写了,作者李白。

靖安伯看了,呼吸不由沉重了,接着往后翻,之后几首沈二娘最近做的诗,也都有作者。

要说这是别人胡编乱造的,那再看后面其他沈二娘没偷的诗词,一个个全是跟前面差不多水准的,让人读了,无不拍案叫绝的,靖安伯便知道,这本诗词,是真的了,不是别人胡编乱造,说沈二娘的诗是这些人做的了,因为这样惊才绝艳的诗词,别人有这个工夫胡编乱造,直接写出来,让别人膜拜不好吗?

而这也解了靖安伯这一段时间以来的疑惑:二女儿从小也没显露出什么才名,如何能做的出来那样精妙的诗词,更重要的是,那些诗词风格还不统一,根本就不像出自一人之手。

现在疑惑解开了,原来的确不是同一个人写的,所以风格迥异很正常。

而他马上就想到一个问题,这个诗词大全,既然是外人送到靖安伯府门上的,还让他一定要看,不看就会后悔,说明这人不是想害他们家,因为想害的话,只要将这本诗词公布,靖安伯府立即就会沦为笑柄。

所以这人在帮他。

也幸好门子将这事上报了,要不然,门子觉得一个小乞丐送来的东西,无关紧要,没有上报,而是扔了,来日这事曝光了,靖安伯府就要成京城笑话了。

当下靖安伯便吩咐身边心腹,让他给门子送去一贯钱,奖赏他没擅自作主,将东西扔了,而是送到了他的跟前。

不提门子得到了奖赏有多高兴,想着自己还真是做对了,却说当下,靖安伯一边吩咐心腹做这个事,一边想这个事要怎么收场。

他可不觉得对方给自己送来这个诗词,就是单纯让自己知道,沈二娘的诗词不是自己写的,是抄的,他好歹也是兵部侍郎,三品大员,不全是靠着家里的关系上去的,也是他奋斗的结果,所以脑子就算不是特别精明,但也不会特别蠢。

因为对方的目的,如果只是为了让他知道沈二娘的诗词不是自己写的,根本用不着这样大费周章,毕竟有没有这本诗词都无所谓,说了让自己知道沈二娘的诗词不是自己写的,如果没特殊原因,他还能将自己女儿怎么着,顶多就是骂一顿也就这样了。

所以对方给自己送诗词,肯定不单单是为了让自己知道这事,将沈二娘骂一顿,而是……警告自己,外面还有人知道这些诗不是沈二娘写的,对方极有可能要做点什么,让靖安伯府栽个大跟头,而这人可能对靖安伯府有好感,所以提前通风报信,让他做好心理准备,赶紧先下手为强,处理了,要不然等那个不友好的人出手了,靖安伯府可就要被人笑话了。

肯定不是对方要威胁自己,毕竟要是威胁自己,只要写封信说沈二娘的诗词是抄的,他手上有这本书,然后让自己给多少好处,交换这本诗词大全。

对方既然没提条件,显然是好心,不是为了威胁自己。

既然想通了这一点,靖安伯自然就要思索这事怎么收场了。

想到这儿,靖安伯不由咒骂了声,不是骂别人,自然是骂沈二娘,毕竟要不是沈二娘不知道从哪儿弄到了这样一本诗词大全,抄了上面的诗,说成自己写的,这会儿他根本不用操这些心。

当下靖安伯将靖安伯夫人叫了来,然后将这本诗词给靖安伯夫人看了。

靖安伯夫人看了,不由吃了一惊,道:“我就说哪里不对劲,怎么二丫头这么会作诗了,原来竟是抄的?!这可怎么办,这要让外面的人知道了,以后咱们家的人,在外面行走,还不要被人笑死?”

靖安伯叹了口气,道:“正是这个道理,而我怀疑,外面有人手里,还有这样的诗词大全,要不然要是没多余的,对方用不着给咱们示警,毕竟外面也没证据,能怎么着咱们家。”

“那现在该怎么办?”靖安伯夫人问道。

牵扯到庶女,靖安伯夫人不想过多参与,因为无论怎么处理,到时哪天跟丈夫或庶女关系不好,对方捡起今天的事,扣她一个苛待庶女的帽子,那就不好了,反正不是她的女儿,是靖安伯的女儿,所以就让靖安伯处理吧,她附和就行了,不要过多提供意见,除非丈夫的做法,会损害靖安伯府,那再考虑要不要提醒。

不过想来,除非丈夫不想落个对女儿不好的差名声,想让自己背这个差名声,要不然他会老老实实处理,免得靖安伯府出现问题的。

不过也说不一定,因为也有那等想让老婆背下所有恶名,自己好装清白无辜的男人,往往出事了,不会出头,然后老婆焦急,怕事情会影响家族,出头处理,最后恶名就是老婆担了。

民间最常见的,就是儿子也不想养父母,但又要名声,于是往往就冒出了一堆苛待公公婆婆的恶儿媳。

当然了,这些儿媳不是好人,毕竟真的做了苛待的事,但,要是她的丈夫不是同样的想法,故意纵容她们这样做,而是坚持要对父母好,这些恶儿媳也不敢做这些事了。

结果,外人只觉得儿媳太坏,没人说一句儿子的坏话。

换到他们这样大家族的后宅,也有这样的事,有时庶女庶子犯了错,不处理,可能会影响家族名声,但丈夫喜欢装好人,往往喜欢让老婆去处理,最后他们都是疼儿女的好父亲,就只有嫡妻是坏的。

这样的人也是有的。

靖安伯要是这样的人,这会儿就会装作不知道怎么处理,或做出错误的处理方式,然后故意让老婆发现,他做的不好,让老婆焦急这样处理,会影响靖安伯府的名声,最后只能做个周全人,提出更好的建议,最后丈夫采纳,对外宣称是她处理的,到时庶女要受到了严厉处罚,恨的就只有她了,那她可就要冤枉死了。

想到这儿,靖安伯夫人看向靖安伯,想看看他准备怎么处理。

嫁到靖安伯府这么多年,之前一直算顺风顺水,这还是第一次碰到这样棘手的事,刚好可以看看丈夫的作为。

第684章 外挂多多5

靖安伯显然不是那种连妻子都算计的人,这会儿听了靖安伯夫人的询问,便叹了口气,道:“还能怎么办,让二丫头主动站出来,承认抄袭了别人的诗吧,自己承认,总比被人指出来好。”

果然,靖安伯选择了跟琳琅一样的办法,毕竟已经抄袭了,也只能这样办了。

靖安伯夫人听了靖安伯的话,知道这样承认,对靖安伯府的名声还是有点影响,但她同样想不出更好的办法,只能点头同意了。

当下靖安伯便让人叫来沈二娘。

沈二娘听说靖安伯找她,还以为靖安伯看她最近被人追捧,觉得她有出息,要见见她这个有出息的女儿,夸夸她呢,所以一听召唤就过去了,心里还美着呢。

结果来到正房,看靖安伯一脸阴沉,嫡母靖安伯夫人脸色也不太好,心中不由“咯噔”一响,想着这是怎么了,不像是夸她的样子啊。

瞄了眼嫡母靖安伯夫人,想着不会是这个嫡母,搞什么小动作了吧,毕竟宅斗小说都是这么写的嘛,一般嫡母就没几个好的。

嗯……是不是看“自己”作诗,大出风头,风光无限,超过了她亲生的女儿沈琳琅,将来有可能嫁的比她女儿沈琳琅更好,她不高兴了?

毕竟最近一段时间,不少王孙公子都表现出了对她的喜爱,她想嫁高门,不成问题了,而靖安伯夫人的亲生女儿沈琳琅,没什么亮眼的地方,估计是嫁不了什么好人家的,靖安伯夫人看到这儿,心里肯定会不舒服的,毕竟就是换了自己,看自己的女儿,将来比不上庶女,也是要生气的。

如果靖安伯夫人看自己过的风光,不高兴了,会怎么样?多半是想让自己将那些王孙公子让给沈琳琅,毕竟小说里,替嫁的情节,也是不少的。

让自己先跟哪个王孙公子订亲,等嫁人的时候,安排她的女儿过去。

如果靖安伯夫人真有这个打算,并且说动靖安伯找自己谈这个事,也难怪靖安伯脸色不好了,估计靖安伯并不赞同她的想法,所以不高兴吧?毕竟对靖安伯来说,自己也是他的女儿,自己嫁过去,跟靖安伯夫人的女儿嫁过去,没什么区别,相反,搞替嫁的话,可能还会跟亲家闹僵关系,那自然还是自己嫁过去更好。

如果靖安伯夫人非要搞替嫁的话,也难怪靖安伯不高兴了。

自己得想一想,要是靖安伯夫人准备这样干,她得怎么应付。

她倒是不介意靖安伯夫人替她女儿抢自己的亲事啦,毕竟自己现在这样出名,嫁不了这个,还能嫁那个,所以她无所谓被抢的。

虽然无所谓,但对靖安伯夫人来说,那就是一门绝好的亲事,要是让她没任何付出地抢到了,也太让对方占自己的便宜了,所以,她得怎么利用这个事,让自己的利益最大化呢?

嗯,听说靖安伯夫人的私房不少,到时让她给自己多多的私房,她就同意把亲事让给她女儿……

越想越美的沈二娘,想到自己会因此捞到一堆的钱,变成小富婆,然后还依然能嫁一个好人家,就不由美的笑了起来。

靖安伯可不知道就这么一会儿的工夫,沈二娘脑补了多少小说情节,只看她进来,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竟然笑起来,不由心中恼怒,便将那本诗词大全,递给了她,冷冰冰地道:“你看看这个,看看你有什么话要跟我说。”

沈二娘疑惑地接了过来,想着这是搞什么名堂,不是谈替嫁的事吗?

嗯……《诗词大全》,这是什么?……

沈二娘翻开,看了之后,不由大惊失色。

刚才脑补的那些情节消失的干干净净,甚至来不及为自己刚才脑补了那么多可笑的情节感到尴尬,就被这诗词吓的说不出话来了,仿佛坠入了冰窟。

怎……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这世界上还有另一个穿越者吗?毕竟要是没有的话,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一想到还有另一个穿越者,她不知道对方是谁,只知道对方在暗中注视着她,静静地看着她表演,估计觉得当时拿历代著名诗人的诗据为己有的自己太搞笑了,像是个SB,然后在她风头正盛的时候,给她来个当头一击,沈二娘就不由觉得浑身发寒,感觉像是被暗中的毒蛇盯上了一样。

当下沈二娘没回答靖安伯的话,只道:“父亲,这诗词,您是从哪儿得的?”

她想知道这个诗词是谁写的,只要知道是谁写的,就知道谁是另一个穿越者了。

当下沈二娘看了眼一边的靖安伯夫人,想着,这诗词是靖安伯夫人拿来给靖安伯的吗?如果是,难道靖安伯夫人是另一个穿越者?先故意看她出尽风头,再来打压她?如果是这样,这手段挺厉害的啊,她只怕要斗不过啊。

——到这时候,她还把思维局限在宅斗,局限在脑补出来的,嫡母害庶女情节里,完全忘了,之前她进来时,脑补了一堆,然后被打脸的事,显然,她并没吃教训。

而且她也不想想,靖安伯夫人是靖安伯府的女主人,她为什么要眼睁睁地看着她出丑不阻止,等她出尽风头再打压她?没想过这样做,会对靖安伯府和靖安伯夫人有害,所以根本不可能是靖安伯夫人会做的事吗?

不过,靖安伯的话,显然再一次打了她的脸,当下靖安伯倒没不理她的询问,而是道:“一个乞丐送来的,我也不知道是谁拿来的。”

然后又问道:“你那些诗词,是从这本书上抄的,是吗?”

听靖安伯这样问,当下沈二娘再也顶不住,立即跪了下去,道:“女儿……女儿也是看到了这样一本诗词,以为没人知道,所以抄了,然后说是自己作的,女儿也没想到还有人有这本诗词,不是故意的……”

她不承认也不行啊,一想到这本诗词,竟然是一个暗中的人送来的,不是靖安伯夫人拿给靖安伯的,沈二娘就有点怕了,毕竟不承认的话,暗中的人到时做点什么,就不是她能处理得了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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