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找到!西域商人的宝箱!

林枫与孙伏伽解决了可能发生嫌隙的隐患后,便继续向前行去,孙伏伽看着林枫带着众人东拐西转,好奇道:“子德,你这是要带我们去哪?”

林枫笑了笑,道:“今夜我们要做的事,可不仅仅只有对付四象组织这一件事,还有另一件事也很重要,不知孙郎中是否还记得我对金丰禄的安排?”

“金丰禄?”

孙伏伽听到这个名字,大脑一瞬间就回想到了之前躲起来时,林枫说过的话。

在将金丰禄引去客栈时,林枫就向孙伏伽说过,金丰禄出于谨慎考虑,会将他藏起来的箱子转移位置,也就是说,只要盯着与金丰禄接触过的人,就有找到那两个箱子的机会。

只是那时林枫还没有结果,后来客栈的战斗打响,所有人的注意力也都集中在了客栈上,以至于他们都忽略了这件事。

现在林枫突然提起,而且还是有明确目标的前行,这让孙伏伽不由露出了期待与惊喜之色。

他连忙道:“难道……你知道金丰禄将那两个箱子里东西藏到了哪里?”

林枫看向渐渐亮起的天色,夜尽天明,黑夜已然过去,他笑呵呵道:“在发出召唤金丰禄的命令后,我就命人盯着与金丰禄接触的每一个人,而这时,我的人发现有一人从金丰禄宅邸的后门偷偷溜了出去,去到了金丰禄的一個库房内,然后找人从那座库房里抬出了两个看起来很漂亮的宝箱……”

“当然,我的人只是远远盯着,并未亲自去查看箱子里有什么,所以我也不好确定那是否就是布利多商队那两个箱子里丢失的货物……”

孙伏伽一听,脸上满是激动,道:“两个箱子,还是偷偷摸摸从后门离去……那明摆着就是受金丰禄之命转移位置的,根本不用想,肯定就是我们要找的,来自西域商人势力的秘密之物!”

看着孙伏伽激动的样子,林枫笑了笑:“是否是我们要找的东西,很快就能知道了。”

刚说完,林枫脚步忽然一停。

只见他的前方,是一座宅邸的大门,宅邸破败,匾额斜着向下悬挂,匾额上的字因风吹日晒已然褪色的看不真切,门前正站着一个身着黑衣的男子。

男子看到林枫后,连忙快步走来,行礼道:“林寺正,他们抬着两个箱子,就是进入了这座宅邸之内,之后再也没有出来过。”

听到男子的话,孙伏伽等人连忙转过头,看着破败的宅邸。

宅邸大门朱漆早已脱落,显得门扉十分斑驳,而此时这扇充满着破败气息的大门,正紧紧地闭合着,宅邸内静悄悄的,给人一种空置了至少十年的感觉。

“赵县尉,你知道这座宅邸的情况吗?”林枫开口询问。

赵斜阳对神山县的一切都如数家珍,此刻听闻林枫询问,一点迟疑都没有,直接道:“回林寺正,这座宅邸曾经是一位商人的住处,这个商人在十年前于外地发生了意外,只剩下一个夫人,其余家人尽皆身亡,后来这个商人的夫人将宅邸卖了出去,返回了娘家,可这座宅邸却一直没有人来居住,所以宅邸究竟卖给了谁,至今我们也不知晓。”

孙伏伽蹙眉道:“宅邸买卖,你们衙门应该有记录吧?”

赵斜阳道:“有记录不假,但记录上写的人是一个中间商人的名字,这个商人也是为其他人代为购买的,后来这个商人离开神山县去外地做生意,再也没有回来,不知道是发生了意外,还是什么情况,所以官府对这座宅邸的主人完全不知情。”

林枫听着赵斜阳的话,轻轻点头,道:“原来如此,我就说金丰禄为什么敢将东西转移到这里,不出意外……”

他看向众人,声线低沉,道:“这里,应该是他留给自己最后的退路。”

孙伏伽想了想,旋即点头感慨道:“当真是狡兔三窟啊,金丰禄身为神山县第一富商,除了他自己的宅邸外,还拥有许多其他宅邸与商铺,可谁又能想到,那些宅邸和商铺都只是为了在明面上给我们看的,一旦发生意外,他真正会躲避的地方,会是这么一座荒废了足足十年的宅邸?”

林枫笑了笑:“心中有鬼之人,必然内心时刻不安,总担心会有暴露的那一天,所以为自己准备一个退路很正常,只可惜……”

他呵笑了一声,淡淡道:“他一招走错,便连躲进这安全屋的机会都没有了,这么一座十年前就准备好的退路,终究是连使用的机会都没有。”

众人闻言,内心都有些唏嘘不已。

金丰禄不够谨慎吗?不,他杀人几乎没有留下什么有用的线索,已然谨慎到极点。

金丰禄不够未雨绸缪吗?也不!他十年前就为自己准备好了退路。

那是金丰禄不够果断?更不是,在察觉到林枫怀疑他后,当机立断动用西域护卫和自己的死士,对林枫发起突袭,将一切危机提前掐死。

可以说,金丰禄各方面皆已经做到了极致。

只可惜,他想要对付的人是林枫,一个仿佛无死角的聪明人。

以至于他的这些长处,连一点涟漪都没有掀起来,便成为了林枫与奎宿的博弈棋子,终究连给林枫造成一点麻烦的机会都没有。

“这就是天意啊。”赵斜阳心里不由浮现出这一句话,他觉得金丰禄无论遇到谁,就算不能将对方玩死,也能安然藏到这里避过危机,但他偏偏遇到的就是林枫,唯一全方位克他的人。

“好了,过去的事不必再谈。”

林枫看向赵斜阳,道:“赵县尉,接下来交给你了。”

赵斜阳一听,连忙道:“下官明白!”

说完,他没有任何迟疑,直接带人来到了宅邸已经掉皮的墙壁下方。

然后一批人背靠着墙壁,双手交叉,扎着马步,看向对面的人。

对面同样数量的人,迅速冲了过去,他们一跃而起,踩到了赵斜阳等人托起的掌心,然后赵斜阳等人便用力向上一抬……这些人借力跳起,双手用力一抓,便直接攀到了高高的院墙之上。

他们爬上院墙,匍匐着身体向院子内看去,确定墙下没有危险后,便纷纷跳了下去。

没多久,就听一道嘎吱刺耳的声音响起,紧闭的破旧门扉从内部被打开。

赵斜阳连忙看向林枫:“林寺正,可以进去了。”

林枫微微点头:“去吧,里面应该还有一些贼人,小心些。”

“是!”

赵斜阳二话不说,握紧横刀,直接带人冲了进去。

一开始宅邸内只有脚步声,但没过多久,就有一些惊呼声响起:“你们是谁!?谁让你们进来的?”

“滚出去!”

“强盗,强盗来了……”

混杂的声音不断传来,听着这些声音,林枫向孙伏伽笑道:“这些家伙还挺有头脑,喊强盗……这是想引起附近百姓的注意,让百姓们来帮他们,然后他们寻找机会逃走。”

孙伏伽闻言,转头看了一眼附近的宅院,只见有些宅院的大门被打开了一道缝,可当里面的人伸出脑袋看到林枫他们有这么多人后,便连忙将脑袋缩了回去,同时伴随着砰的一声,门被重重的关闭。

孙伏伽摇了摇头,道:“只可惜,他们算盘打错了,没人会帮他们。”

“人都是趋利避害的,这是生命的自我保护机制,如果是亲友至交,人们会抵抗这种机制来冒险,可他们和附近百姓非亲非故,百姓们何必冒着危险来救他们?”

林枫笑了笑,对这种结果毫无任何意外。

这时,宅邸内的声音渐渐减弱,林枫道:“看来麻烦已经解决了,孙郎中,我们进去吧。”

众人迈步进入了宅邸之内。

刚进入,众人便不由怔了一下,脸上露出一抹意外。

只见宅邸内部,鹅卵石铺就的路面平整光滑,宽敞的院子是由一块块巨大的石板铺就的,上面十分干净。

院子的右侧有一口水井,水井周围是一个不大的花园,花园里有几棵苍松笔直伫立。

地面上看不到任何的杂草。

这哪是十年无人居住的样子?分明是一直有人在打理!

林枫看着这比自己院子都要干净的样子,不由笑道:“有意思,外面看十年无人问津,仿佛被时光抛弃了,可里面却是如此精致,看来这个金丰禄还是一个追求生活品质的人,哪怕这座宅邸可能一辈子都用不到,也要确保自己来到这里时,能够享受到不输外面的一切。”

孙伏伽想了半天,最终蹦出一句话:“真的有钱。”

林枫听着孙伏伽的评价,不由哈哈大笑了起来。

“林寺正。”

这时,赵斜阳快步走了过来,道:“下官在这座宅邸内发现了十五人藏匿在此,在我们亮出身份后,他们仍旧抵挡不愿听从命令,且还拿起武器要反抗,所以下官只能下令对他们动手。”

“最终,这十五人有八人被当场斩杀,七人被活捉。”

“而这人……”

赵斜阳转身指向身后被绑着的一个魁梧的,满脸胡须的男子,道:“就是这些人的领头者。”

林枫向胡须男子看去,还未开口,就听一道声音响起:“林寺正,从金丰禄宅邸后门偷偷溜走,将箱子搬走的人,就是他。”

这是林枫安排的探子的声音。

听到这话,林枫笑呵呵的看着虽然被绳子绑住,可仍旧不安分的用力挣扎的胡须男子,道:“金丰禄让你藏的箱子呢?在何处?”

胡须男子双眼怒视着林枫,嗓门很大:“什么箱子?我不明白伱的意思!这是我的宅邸,你们无缘无故强闯我的宅邸,还杀我的人!我要向衙门举报你们!”

林枫漆黑深邃的眸子盯着胡须男子,他安静的等胡须男子说完,才淡淡道:“有人告诉过你,你在紧张时,眼皮会不自觉的跳吗?有人告诉过你,你在说谎时,嘴角会下意识的抽着,视线会乱移吗?”

胡须男子猛的一顿,刚刚还用力挣扎的他,如同被锤了一棒子。

林枫继续道:“赵县尉已经向你说过我们的身份,你还喊去衙门举报?是太紧张了导致大脑思绪停顿,不知道该怎么表达你的愤怒?本官可以教你一下,你可以大喊官府就能乱闯私宅胡乱杀人吗?这天下还有公理可言吗?天理公道何在?大唐律例何在?”

“来,喊吧,声音悲愤一些,更能让听到的人感同身受。”

“……”

胡须男子直接懵了,他呆滞的看着林枫,一时间竟是不知该有什么反应。

赵斜阳等人也都面面相觑,旋即一脸怜悯的看向胡须男子,连他的主子金丰禄在林枫面前都只有被当成棋子随意摆弄的份,他哪来的勇气和林枫叫嚣?

“再告诉你一件事。”

林枫看着僵在原地的胡须男子,继续道:“金丰禄已经死了,他很不幸,被敌人关进了柴房内,而柴房正好被大火吞噬,他连逃命的机会都没有……所以,你的主子已经没了,你还要为了一个死去的主子与朝廷抗衡?你就真的不想要一点活路?”

听着林枫的话,胡须男子倏地瞪大了眼睛,脸上满是不敢置信之色。

他按照金丰禄命令将箱子运到这里后,就再也没有出去过,所以他完全不知道金丰禄的情况,根本不知道金丰禄已经死了。

此刻突闻噩耗,不亚于又被一棍子重重敲在了脑袋上。

“怎么会……怎么会这样!?”

他摇着头,不愿相信的样子。

林枫从见到胡须男子第一面开始,就对他利用心理学的方法进行打击和引导,先乱其心,再打击其心防,胡须男子明显已经无法再维持之前的冷静。

“正所谓冤有头债有主,你们不过是金丰禄的手下罢了,很多事都是听他之令行事的,那未必是你们的本意,所以他该死,你们未必该死,他死了,你们也未必非要跟他一起去死。”

林枫趁热打铁,看着双眼神色不断闪烁,已经明显有了动摇的胡须男子,道:“他若还活着,你们的忠诚可以让很多人赞慨,但现在他已经死了,你们若还为这么一个大逆不道的贼子愚忠,而不去管你们家人的死活,那本官觉得,你们就真的太愚蠢,太可笑,也太无情了,连家人都不顾,你们算什么男人!”

胡须男子紧紧地抿着嘴,额头明显有汗水滑落。

他低着头,脸上不断闪过挣扎与犹豫之色。

林枫见状,知道只差临门一脚了,他道:“你们现在还有戴罪立功的机会,只要好好配合我们,本官可以在所有人面前许诺,绝不会让你们的罪祸及家人,而且也可以对你们从轻进行处罚。”

胡须男子猛的抬起头,双眼紧紧盯着林枫,他说道:“我能信你?”

林枫淡淡道:“我林枫许的诺言,还从未食言过。”

胡须男子眼球不断左右转动,双手不断握拳又松开,他就这样沉默了十几息后,终于是深吸一口气,咬牙道:“你们要找的箱子,在左侧厢房靠北的第一个房间里,房间的床榻能够挪动,下面的地板可以掀开,地板下面就是一个密室。”

听到胡须男子的话,众人双眼直接亮起,他们没想到林枫真的三言两语,就让他乖乖开口。

“赵县尉,还愣着干什么?”

林枫平静道:“去吧,将箱子抬出来。”

赵斜阳连忙道:“下官这就去。”

说着,他便带人直接向房间飞奔而去。

林枫没有去看赵斜阳等人,视线仍落在胡须男子身上,他笑道:“恭喜你,做出了人生最正确的一个选择。”

胡须男子苦笑道:“林寺正不用给我脸上贴金,我知道自己现在只是一个背信弃义的小人。”

“金丰禄还活着,你的确背信弃义,但他死了,你效忠的人都没了,还有什么背信弃义一说?”

林枫安抚了胡须男子一句,让其对金丰禄的背叛没有太多的心理压力,旋即直接转移话题,道:“关于金丰禄,你了解多少?”

胡须男子道:“林寺正指的是?”

“金丰禄背后的势力。”

刷的一下,胡须男子猛的抬起头,再度瞪大眼睛,露出了无比惊愕之色。

看着胡须男子的反应,林枫笑道:“怎么?对本官知晓金丰禄的这些事感到很诧异?”

胡须男子直到这一刻,才明白林枫究竟有多可怕,他深吸一口气,点头道:“确实,我没想到林寺正会知道这些……明明林寺正来到神山县才不到两天而已。”

林枫笑容神秘莫测:“你以为本官查案的名声是怎么来的?只要本官想知道的事,至今为止还没有不知道的……说说吧,你知道多少。”

金丰禄既然在被自己怀疑的第一时间,就安排胡须男子负责箱子的转移,足以说明他对胡须男子的信任,胡须男子应是金丰禄的心腹,绝对为金丰禄做过不少事,也知道不少金丰禄的秘密。

正因此,林枫才会耗费时间和精力来收服胡须男子。

“我的确知道老爷背后有一个恐怖的势力。”

胡须男子如实道:“在老爷尚未发家时,这个势力找到了老爷,是他们帮助老爷发家的,给予了老爷需要的一切支持,让老爷成为了神山县的第一富商,而老爷也要受到这个势力的控制,为其完成任务。”

天上不会掉馅饼,有收获自然要有付出,一切都在命运里标了价格。

林枫点了点头,知道了西域商人势力在大唐收买成员的方法。

“继续。”

胡须男子继续道:“这个势力很神秘,每一次和老爷见面都秘密碰面,我跟随老爷的这些年,只有一次偶然间碰到了他们,当时他们正在和老爷交谈,我恰巧听到了一些话。”

孙伏伽听到这里,直接前倾身体,道:“他们说了什么?”

胡须男子蹙眉想了想,道:“当时我怕被他们发现,所以距离比较远,听得不是太真切,我只听清了一句完整的话。”

“什么?”孙伏伽问道。

胡须男子道:“他们说……得将水搅浑,搅的暗潮汹涌,大浪翻天才有机会。”

“得将水搅浑,搅的暗潮汹涌,大浪翻天才有机会?”

孙伏伽闻言,不由琢磨着这句话的意思。

林枫也眯了眯眼睛,脑海同样在分析这句话的意义,这时,他似乎想到了什么,突然道:“你是什么时候听到的这些话?”

“贞观二年的秋天。”

“贞观二年秋?”林枫摸着下巴,眸光闪烁,若有所思。

“还有别的吗?”林枫又问。

“有!”

胡须男子看向林枫,道:“他们说话的口音,听起来像是西域那边的人,有种野蛮的感觉。”

林枫与孙伏伽对视了一眼,神色已无意外。

“还有吗?”孙伏伽继续追问。

胡须男子摇了摇头:“老爷的秘密我也不敢打听,若不是那一次偶然遇到,我连这些都不会知道。”

林枫微微点头,并不意外这些,西域商人势力毕竟是比四象组织还要神秘的力量,他们谨慎小心,再正常不过。

能从胡须男子这里得到这些情报,对林枫而言,已经有些惊喜了。

他想了想,道:“你可知这些年,他们都安排你的主子做过哪些事?完成过哪些任务?”

胡须男子摇着头:“老爷做过很多事,但哪些事是他们让做的,哪些事是老爷自己做的,我就不知道了。”

林枫一直关注着胡须男子的表情和下意识动作,他在说这些话时神色坦然,没有任何躲闪,也没有额外的下意识动作,这足以说明他并未说谎。

林枫想了想,道:“会写字吗?”

胡须男子点着头:“会一点。”

“那就让别人代笔吧。”

林枫道:“一会儿你将这些年你所知道的,金丰禄所做的事,详细的说出来,特别是大事,对金丰禄而言有转折的事,接触过的身份特殊的人,如官员大儒其他富商之类的,以及他去过哪些城池,什么时候去的,都要说出来。”

胡须男子为了家人和自己活命,自然不会在这个时候忤逆林枫。

见胡须男子点头,林枫直接道:“来人,带他去做口供。”

很快,就有人将胡须男子带到了一旁的房间里,进行记录。

孙伏伽看着这一幕,道:“子德,你这是想要从金丰禄的身上,找到西域商人势力的其他人?”

林枫对孙伏伽没有隐瞒,他说道:“西域商人势力既然从零将金丰禄培养成一介大商人,绝不会浪费金丰禄。”

“所以这些年,金丰禄一定为西域商人势力做过不少事,故此从金丰禄这些年的行踪出发,从他做过的事与接触的人进行分析,也许就能找到一些平日里我们发现不了的异常和秘密,也许……西域商人势力的神秘面纱,真的在他这里,就有揭开的机会。”

孙伏伽想了想,旋即点头:“确实有这样的机会,不过这个任务量可浩大。”

林枫笑呵呵道:“正巧返回长安的路上觉得无聊呢,这不……有解闷的东西了。”

林枫积极乐观的态度,总是让孙伏伽感慨,仿佛在林枫面前,任何的枯燥劳累的事,都能变成一件值得高兴的事一样。

孙伏伽刚要说什么,忽然,赵斜阳激动的声音突然传来:“箱子找到了!”

(本章完)

第234章 真相!西域商人的秘密曝光!

听到赵斜阳的话,林枫等人迅速抬起头看去,就见赵斜阳已经出了房间,在他身后,两人一组抬着箱子,一共两口箱子被人从房间里抬了出来。

箱子不是西域商队所用的普通的黑色木头的箱子,而是上面刻有精致花纹,图案鲜艳,专门用来装着珠宝首饰等贵重物品的宝箱。

看到箱子被找到,孙伏伽等人都不由亮起了双眼,脸上难掩喜色。

他们的目标一共有两个,一个是对付追杀他们的四象成员,一个是找到消失的货物,而今,两个目标终于全部完成了。

很快,宝箱被抬到了林枫等人面前。

赵斜阳看向林枫,禀报道:“林寺正,那個房间下果真是一个密室,而且密室内除了这两个箱子外,还堆有金银珠宝玉器首饰之类的东西,那些东西堆在一起,都和小山一样了,看起来十分壮观,那是下官这辈子都没有见过的财富。”

林枫微微颔首,道:“看来金丰禄将他的钱财也都藏到了这里,这是准备哪怕发生意外,也有东山再起的机会啊。”

孙伏伽点头道:“就算无法东山再起,这些财富也足以他几辈子逍遥快活了,只要他不被发现,对未来根本不用有任何担心。”

林枫笑道:“所以,他才敢如此胆大包天,见我怀疑他,都敢直接去杀我。”

孙伏伽表示赞同,同时心里也不免有些后怕,金丰禄对退路准备的越周全,证明他越会不择手段,没有底线,亏得林枫查出了金丰禄是杀人凶手,提前布局,否则让金丰禄占据主动,后果如何,真的不敢想象。

“赵县尉。”

林枫说道:“你去清点一下金丰禄的财富有多少,然后记录下来,同时清点一下今夜参与战斗的我方人员,统计他们的立功情况,人人有赏……本官不能确保你们人人发财,但只要跟着本官,绝不会让你们白干活。”

想让手下的人忠诚,只靠上下级关系是不够的,该赏赐的时候就要赏赐,更别说当自己返回长安后,不出意外,会直接参与到少卿的竞争之中,更要与四象组织、金钗传承家族和西域商人等势力斗法,需要手下人的支持,所以用金丰禄的钱财来帮自己收买人心,林枫何乐而不为?

当然,金丰禄的钱财这么多,肯定是不会全都赏完的,必然会剩下更多,而这部分,林枫会带着它们去找李世民……立了功可不能锦衣夜行,得让大老板知道自己立了怎样的功,又是揪出了隐藏的西域商人势力,又是为国库充盈了如此多的钱财,他相信李世民绝不会亏待他。

正值少卿竞争的关键时刻,林枫自然任何有表现的机会也不能错过。

赵斜阳听到林枫的话,直接愣了一下,他完全没想到今夜只是跟着林枫东奔西跑,根本没冒什么危险,竟然还有奖赏的机会。

他看向林枫的神色更加充满着狂热,连忙激动道:“下官明白,林寺正放心,下官一定以最快速度清点完毕。”

说完,他便迅速带人重新返回房间。

看着赵斜阳和护卫们更加麻利的手脚,孙伏伽不由笑道:“子德,这下子,他们对你必然更加忠心耿耿了。”

林枫笑了笑,没继续这个话题,他来到宝箱前,看着被锁锁着的箱子,道:“孙郎中,你觉得这箱子里装的会是什么东西?”

孙伏伽闻言,注意力也回到了箱子上,看着图案精致的宝箱,他想了想,说道:“不好猜……但从他们抬箱子时没有那么费力的情况来判断,应该不是什么重物,有可能是丝绸、陶瓷之类的东西。”

林枫眯了眯眼睛,道:“他们不惜设计算计布利多,来利用布利多不远千里将其运到长安,还安排了这么多人混入商队中保护,必然是能够决定或者影响大局的东西,丝绸与陶器……能有这样的威力?”

“这……”孙伏伽也迟疑了。

林枫笑了笑:“不猜了,他们究竟要将什么东西从遥远的西域带到长安,打开就知道了。”

说着,林枫看向胡须男子的房间,不用他开口,就有护卫很有眼力见的前去询问。

很快,护卫返回,摇头道:“他说钥匙在金丰禄身上,他只负责转移箱子,没有打开箱子的钥匙。”

“那就没办法了。”

林枫看着箱子上的锁头,道:“暴力破除吧。”

护卫们闻言,当即找来了撬棍,将撬棍插在锁头上,用力一别,锁头便直接被别的变形,继而咔的一声,锁舌直接断了。

他们麻利的将被破坏的锁头卸下,然后抓着箱子的盖子,用力将其一翻……

宝箱那图案精美的盖子,当即被打开。

箱子里的画面,也瞬间映入了林枫等人的视线中。

孙伏伽连忙上前一步,视线向宝箱内看去,可当他看到宝箱内的东西后,整个人直接一愣:“这……”

林枫站在孙伏伽身旁,也将宝箱内的一切看的清清楚楚,看着里面的东西,他眼眸微微眯起,眸光深邃道:“有意思,这是准备发愤图强,靠书改变命运吗?”

只见箱子里装的,不是什么金银珠宝,更不是丝绸陶器。

里面装的,赫然是书!

一箱子的书!

满满当当!

最上面的书,孙伏伽简直太熟悉了,只是看到那封面,孙伏伽就能直接背诵出在哪一页哪一行哪一个字是什么。

《论语》!

最上方的书,赫然是读书人必读之书《论语》。

“子德,怎么会是书?”

孙伏伽都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不由向林枫猜测道:“难道金丰禄偷偷替换了里面的东西?”

林枫摇了摇头:“他将重要的家产都藏于此,证明这里对他而言,就是最安全最重要的地方,如果箱子里的东西已经被替换过了,无用的东西,他没必要藏在这里。”

“而且那个满脸胡须的家伙是金丰禄的心腹,他已经完全被我收服,为了活命,他都说出了金丰禄最重要的秘密了,没必要隐瞒箱子的事,他没说,就证明箱子没有问题。”

孙伏伽自然也明白林枫的话,但他更无法接受西域商人势力辛辛苦苦费尽心机要送的东西,会是这么一堆在大唐随处都能买到的书。

“难道是这书里有什么乾坤?”

孙伏伽当即取出最上面的《论语》。

然后迅速将其翻开。

可是他从第一页翻到了最后一页,也没有在《论语》上发现任何问题,这本书完全是新的,上面没有任何字迹,甚至任何翻过的痕迹也没有。

干干净净,板板正正,就是最普通,也最正统的《论语》。

“没问题……怎么会没问题?”

孙伏伽眉头紧皱,他将《论语》放下,看向《论语》下面的《道德经》,没有任何迟疑,迅速将其拿起。

再一次翻阅后,孙伏伽眉头皱的更深了。

他看向林枫,摇着头:“也没有问题。”

林枫听着孙伏伽的话,心中也充满了疑惑。

不应该没有问题啊……西域商人势力费尽周章要运往长安的东西,绝不可能是这些随处可以买到的书。

在这个时间点,他们要送的东西,绝对应该如自己所料的,是能够影响或者决定大局的东西。

可为何是这些书呢?

孙伏伽是状元郎,对这些书一定十分了解,他翻过后说没问题,代表内容就是正常书的内容。

那么……问题出现在何处?

林枫一边思索,一边将孙伏伽放下的《论语》拿了起来。

他将《论语》翻开,看着里面的内容,指尖触摸着书页,双眼十分详细的,一点一点的扫过纸张。

上面的字,书页的薄厚,是否有特殊的标记,或者印刷时有疏漏的地方,他都有目的的去检查,可结果,没有任何问题。

“真的没问题?”

林枫眉头也紧锁了起来,逻辑推理告诉他书肯定有问题,可检查过后的现实又告诉他没有问题。

那么,是自己猜错了,还是有什么秘密自己没有发现?

林枫大脑一边疯狂转动,一边合上了《论语》,他看着封面简单,没有任何特殊之处的书,下意识就要将其放回到箱子里,然后拿起其他书再检查。

“咦……”

可就在这时,林枫刚要将《论语》放回箱子时,他手上的动作忽然一顿,同时发出了一声轻咦。

孙伏伽一直在关注着林枫,见到林枫这般异常举动,连忙道:“子德,怎么了?你发现什么了吗?”

只见林枫将伸出的手直接收回,同时将书转动,让书脊对着自己。

他双眼看着书脊,指尖在书脊上轻轻按动,道:“孙郎中,你觉不觉得这个书脊有些奇怪。”

“书脊?”

孙伏伽闻言,连忙看向封面与封底连接的书脊。

孙伏伽学富五车,对一本书的各个部分十分了解。

此刻听到林枫的提示,再去用挑毛病的目光观察《论语》的书脊,忽然间,孙伏伽猛的抬起头,道:“厚了!书脊好像比寻常的书,要厚些许。”

林枫指尖在书脊上摩挲,笑着说道:“不仅仅是厚了一些,也软了一些。”

“软了一些?”

孙伏伽怔了一下,但心思灵敏的他,几乎刹那间,就明白了林枫的意思。

他连忙重新拿起被自己放下的《道德经》,然后将其转动,让《道德经》的书脊面向自己。

他仔细观察着书脊,同时用手指按了按,脸上难掩意外之色:“这本书的书脊也厚了一些,而且也比较软……可不应该啊,正常情况下,书脊就是连接封面与封底的纸张而已,与封面的厚度应该一样,怎么会更厚一些呢?而且它是直接粘上去的,中间没有空隙,也不该软。”

“除非……”

孙伏伽看向林枫,说出了自己的推断:“这书脊,不是单薄的一层,它还有夹层!”

果然,在说起和学问有关的事情上,孙伏伽的思维是最快的……林枫笑道:“我也是这样认为,不过具体如何,是不是我们想多了,就需要我们验证了。”

一边说着,林枫一边从护卫手中要来了一把匕首,他用匕首沿着书脊的边缘,缓缓将其割开。

而随着一道口子的割开,内外两个完全分开的纸张,直接映入眼帘。

孙伏伽双眸微微瞪大,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惊喜激动:“书脊果真有问题,真的有夹层!”

林枫听着孙伏伽的话,看着分开的纸张,长长吐出了一口浊气,他也露出笑容:“终于破解了他们的手法……如果再找不到,我真的都要怀疑我的推理是否有问题了。”

孙伏伽一脸赞同的点着头:“这些家伙当真是太谨慎狡诈了,原本让布利多帮忙运送这些书,就已经足够隐蔽了,谁能想到,他们还会在书上做文章。”

“我阅遍百书,按理说已经足够了解书了,可我还是忽视了最不起眼的书脊,谁能想到,这书脊会是内外两层呢?”

林枫笑了笑:“布利多毕竟不是他们自己人,他们有些防备的手段也正常,更别说西域到大唐,路途艰险,什么意外都可能发生,他们肯定也要防备着书籍落到其他人手里而暴露他们的秘密,所以再加一层保险,也不算太意外。”

孙伏伽感慨道:“我们的敌人,真的没一个愚蠢大意的……子德,若非你对细节的观察已经到了恐怖的程度,这才发现了书脊这么不起眼的异常,我们真的可能坐拥宝山而不知如何使用,最后就如伱所言,可能怀疑我们自己的判断,从而彻底与这些秘密失之交臂。”

“这么说来,我的查案习惯,还真是对我们有大用处。”

林枫一边笑着与孙伏伽交谈,一边将整个书脊给完全割开。

随着书脊的内外两张纸被分开,隐藏在书脊之内的一张纸条,终于映入眼帘。

“子德!”孙伏伽看到纸条,双眼都发亮了。

林枫笑着取出纸条,然后将其打开。

孙伏伽连忙凑过来,视线向纸条上看去。

而下一刻……

“这……这是什么?”

孙伏伽脸色又茫然了起来。

只见这张纸条上,写满了十分小的字,可这些字根本就不是有意义,能够连在一起阅读的内容,而是一连串的数字。

“贰伍陆,肆叁壹……”

整张纸上写满了这样的数字。

孙伏伽都有些抓马了,他说道:“又是一个难解的谜题……他们是不是谨慎的过分了?”

好不容易从书脊里找到了纸条,以为终于能知道西域商人势力的目的了,可谁能想到,纸条上仍是需要破解的谜题。

可这么一堆数字,毫无逻辑,神仙也不会知道它们代表着什么。

林枫见孙伏伽都要崩溃了,不由笑道:“看来这些东西,应是涉及到了他们的核心机密,否则不至于上了这么多道保险,他们是真的怕被人破解了他们的秘密啊。”

孙伏伽见林枫语气从容,远没有看到这些书时凝重,他心中一动,连忙道:“子德,难道你知道这些数字的秘密?”

林枫嘴角微微扬起:“恰巧……我有幸遇到过类似的密码。”

“密码?”孙伏伽一愣,大脑在思考密码二字的含义。

林枫笑道:“孙郎中不必关心密码是什么,你只需要知道,这些数字代表着一些文字,只要知道它们代表的是什么文字,就能知西域商人势力在隐瞒什么。”

孙伏伽蹙眉道:“可这些数字没有任何规律,根本没法猜测其代表什么。”

“不需要猜。”

“什么?”

林枫笑呵呵的举起手中的《论语》,道:“答案,就在这里。”

孙伏伽听着林枫的话,脸上露出思索之色,他先看了看纸张上的数字,又看了看林枫手中的书,忽然间,孙伏伽似乎想到了什么,他猛的挺直腰背:“难道!?”

“看来孙郎中明白了。”

林枫将《论语》递给孙伏伽,然后自己看着纸条上的数字,道:“这属于一种特殊的密码,需要密码本对应才行,而他们将纸条与《论语》放在一起,应该就是为了让它们彼此对应。”

“所以,贰伍陆……代表的应该就是第二页,第五行第六列的字,或者第五列第六行的字。”

孙伏伽闻言,连忙打开手中的书,迅速在这页上,找到了林枫所说的字。

他说道:“第五行第六列的字是工,第五列第六行空的,没有字。”

林枫点了点头:“看来就是中间的字代表着行,最后的字代表着列。”

孙伏伽重重点头:“快,我们将所有字都找出来。”

他们迅速去了一个空着的房间,然后找来文房四宝,孙伏伽拿起毛笔沾着墨汁,负责书写,林枫则负责根据密码本找到相应的文字。

很快,配合默契的两人,就迅速将所有的文字全部找出了。

孙伏伽放下毛笔,看着自己刚刚写下的内容,脸色微微一变。

林枫看着纸张上的文字,也陡然眯起了眼睛。

只见纸张上,赫然写着一句话——

“工部郎中赵轩,贞观三年五月,于扬州筑桥时,收取贿赂三百贯,用于偷买宅邸,金屋藏娇。”

看着这句话,林枫缓缓道:“孙郎中,你对这个赵轩,熟悉吗?”

孙伏伽摇着头:“认识,但不算多熟悉。”

“你觉得这个内容属实吗?”林枫又问。

孙伏伽皱着眉头,沉思良久,叹息道:“不好说……但我记得,贞观三年的五月,扬州出现过一次水患,工部在那时的确派人前去支援过。”

不好说……是出于没有足够证据,不能轻易说同僚贪污受贿了。

可后面的具体事情,又已经证明孙伏伽的倾向。

时间地点用途十分具体确切,且与过去的事能对上,这几乎就是板上钉钉的事了。

林枫聪慧,自然明白孙伏伽的言外之意,他视线转向箱子,看着箱子里的书籍,缓缓摇头:“如果这两个箱子里的所有书的书脊里,都有着类似的内容,那就很可怕了啊。”

“这两箱子书,至少上百本了吧?”

“如果每一本书都是一个官员的贪污受贿的记录,那岂不是说,至少有上百个官员贪污受贿了?”

孙伏伽脸色凝重,他说道:“再看两本书瞧瞧。”

说着,他迅速剥开了一本书的书脊,里面果然也有纸条。

他和林枫再度配合,迅速找到了相应的文字。

很快,纸张上又多了两个官员贪污受贿的内容。

孙伏伽不由闭上眼睛,摇头道:“自作孽,不可活啊。”

林枫看着纸张上的内容,推测道:“西域商人势力将其描述的如此清楚,恐怕这些钱财都是他们出的……”

孙伏伽心中一惊,他连忙道:“难道这些官员,都是西域商人势力的人?”

林枫摇了摇头,道:“不会……官员和金丰禄这种商人不同,官员是瞧不起商人的,他们不会因为商人给了钱财就向商人臣服低头。”

“所以,在他们眼中,这些西域商人供给的钱财,是为了求他们办事的礼物,他们并不认为自己收下这些钱财,就成了西域商人的走狗。”

孙伏伽想了想,旋即点头:“倒也是……可若如此,他们不是这些西域商人的走狗,那西域商人将这些东西运到长安,所图是什么?难道是利用这些东西威胁这些官员,让官员们给他们做事?”

只靠这些贿赂,确实不能让官员们臣服,可若以此为威胁呢?

这些官员恐怕就得好好考虑了。

林枫没有回答孙伏伽,而是缓缓闭上眼睛,大脑开始不断闪过四象组织、金钗家族和西域商人势力的所有情报,同时也浮现出长安即将遭遇的惊变,以及胡须男子说出的,在贞观二年秋天时,西域商人曾经对金丰禄说过的话。

“得将水搅浑,搅的暗潮汹涌,大浪翻天才有机会……”

忽然,林枫睁开了眼睛,他双眼漆黑暗沉,仿佛沉浮着恐怖暗潮,道:“孙郎中,你有没有想过这样一种可能,他们不是为了威胁这些官员,而是想要……曝光呢!”

“什么?曝光?”孙伏伽一愣。

林枫紧紧地盯着孙伏伽,重重点头:“曝光多达上百个官员的贪污受贿的事迹,在这个长安惊变的当口,在少卿之位你争我抢之时……你能想象,长安城,会变成什么样吗?”

宛若雷霆炸裂耳边,仿佛平地起惊雷。

原本还露出思考之色的孙伏伽,在听到林枫的话后,当即愣在了原地,只觉得一股寒意,瞬间笼罩着他,让他鸡皮疙瘩骤然站起。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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