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8章 ‘自作聪明’(【苏梅岛风】盟主加

“木谷室长。”佐上梅津住向木谷健次郎敬了个礼。

“看来佐上君是有重大发现啊。”木谷健次郎微微颔首,看到佐上梅津住那严肃的表情,他下意识认为是佐上梅津住从货物清单中发现了问题。

“确实是重大发现。”佐上梅津住苦笑说道,“不过,对于我们来说恐怕并非好事。”

说着,他从身上摸出折叠好的货物清单,双手递给木谷健次郎。

“恩?”木谷健次郎脸上的笑容消失了,他从佐上梅津住手中接过货物清单,低头看。

看到清单上写的密密麻麻的,木谷健次郎不禁皱眉,他边看边说道,“这么说,这批货物主要是以红酒、香水、女士皮包、女士时装,以及男士西装……”

木谷健次郎翻页继续看,“还有一些布匹,粮食……纳尼?”

他的眼珠子猛然瞪大,“价值二十万银元!”

木谷健次郎审视的目光看向佐上梅津住,“佐上君,你确定这上面没有写错?”

“确实是二十万银元。”佐上梅津住说道,“确切的说,是对方认为他们的货物价值这么高。”

“荒唐!”木谷健次郎的面色阴沉下来,“不过是一些红酒香水皮包之类的东西,竟然敢说值二十万银元?!”

听到木谷健次郎身为大佐,竟然也和自己那般‘没见识’,佐上梅津住的心情竟莫名好了一些。

……

木谷健次郎将货物清单朝着桌子上一拍,他冷哼一声,“那位‘小程总’这是得知货物被烧了,就打算趁机讹诈帝国吗?”

“那批货不是程千帆的玖玖商贸的。”佐上梅津住说道,“货物清单也并非是程千帆所提供的。”

“什么意思?”木谷健次郎皱眉问道,“你不是去见了程千帆的吗?”

“我确实是去见的程千帆,不过,按照程千帆所说,那批货不是玖玖商贸的,是属于马尼翁商行的,玖玖商贸只是负责承运。”佐上梅津住说道。

“说仔细点。”木谷健次郎沉着脸说道。

佐上梅津住便将情况向木谷健次郎仔仔细细的讲述了一遍。

“所以,这批货物是法租界巡捕房查缉班的皮特的,而那个马尼翁商行也和程千帆无关。”木谷健次郎沉声问道,“这份货物清单,也是皮特拿出来的?”

“是的。”

“法国人这是被贪婪蒙蔽了心智吗?”木谷健次郎怒极反笑,“一些毫无用处的货物,竟敢说价值二十万银元。”

“按照他们的说法,这些红酒都是法兰西顶级红酒,是当年拿破仑皇帝的最爱,那些香水也是顶级香水,皮包更是……”佐上梅津住说道。

“佐上君。”木谷健次郎打断了佐上梅津住的话,“司令官阁下给你的任务是什么?”

“是调查仓库失火一案。”佐上梅津住说道,“研究这一批被查扣的物资是否有可疑。”

“那这批物资是否有可疑?”木谷健次郎问道。

“暂时并未发现。”佐上梅津住摇摇头,“虽然法国人提供的货物清单,有讹诈帝国的嫌疑,但是,货物本身目前并没有发现有可疑。”

他看着木谷健次郎说道,“不过,这批货物是昨天白天唯一被运进仓库的物资,我仔细研究了这起蹊跷的失火,还是认为这批被查扣的货物有问题,或者说,即便货物本身没有问题,但是,货物被运进仓库的那段时间,肯定发生了什么。”

“你的意思是,要么是货物本身,要么是当初进入到仓库的人?”木谷健次郎思忖问道。

“是的,木谷室长。”佐上梅津住点点头。

“很好,这未尝不是一个调查方向。”木谷健次郎说道,“请继续你的调查。”

“哈依。”佐上梅津住说道,他略犹豫,最终还是问道,“那关于这份货物清单……”

“佐上君,做好你自己的事情吧。”木谷健次郎深深的看了佐上梅津住一眼,对于这个颇受司令官阁下欣赏的少壮派军官,他也有心结个善缘,“在其位,谋其职,司令官阁下安排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就是了。”

“哈依。”佐上梅津住本是聪明人,只是被那货物清单的二十万银元的数目吓到了,以至于失了分寸,现在被木谷健次郎略略点拨,立刻明白了。

木谷健次郎微笑点头,“佐上君且去忙吧。”

“佐上告退。”佐上梅津住向木谷健次郎敬了个礼,准备离开。

……

“佐上君。”木谷健次郎忽而喊住了佐上梅津住,“你确定那个皮特将这份货物清单给你的时候,他并不知道仓库失火、货物焙烧之事?”

“可以确定。”佐上梅津住仔细想了想,回忆了各个细节,然后点点头说道。

“也就是说,抛开价钱本身不谈,货物清单上的货品是对的?”木谷健次郎又问道。

“目前来看,应该是准确的。”佐上梅津住说道。

除非法租界巡捕房政治处查缉班班长皮特事先收到了宪兵队仓库失火,他们的货物被烧毁,一切死无对证;不然的话,法国人是没有必要弄一份假的货物清单的,毕竟货物就在仓库里,两相核对,真假便知——

这是做不得假的。

所以,货品清单本身应该是准确无误的。

“佐上君辛苦了。”木谷健次郎点点头,说道。

佐上梅津住又向木谷健次郎敬了个礼,离开办公室。

待佐上梅津住离开后,木谷健次郎拉开抽屉,他拿出一页纸,不禁皱起了眉头。

这是根据昨日被上合治一郎安排搬运那批查扣物资的士兵的口供,又结合了上合治一郎的口供,宪兵队这边自己统计出来的物资清单。

木谷健次郎将这张纸同佐上梅津住带回来的四页纸,一起放在办公桌上,他的脸色连连变化,最终面色阴沉不定,眼眸中的怒气也愈发密布。

木谷健次郎拿起了电话话筒,“我是木谷健次郎,我请求即刻拜见司令官阁下。”

“木谷室长,我是川田笃人。”川田笃人说道,“司令官阁下三刻钟后有时间,我会给你预留。”

“辛苦了。”木谷健次郎客客气气的道谢之后,挂掉了电话。

……

就在木谷健次郎去见宪兵司令池内纯一郎的时候。

宪兵队的稽查室,临时羁押室。

宪兵队警备室二大队队长上合治一郎躺在床板上,双目无神的看着天花板。

他觉得自己太倒霉了。

仓库失火完全是谁都无法预料的事情,但是,他这个倒霉蛋现在却要为此担责。

也就在这个时候,他听到了细碎的脚步声。

上合治一郎从床板上坐起来,他看向房门的方向。

房门没开,墙壁上的监视窗被拉开了,一个人头出现在那里。

“上合治一郎。”一个嘶哑的嗓音说道。

“又是谁要提审我啊?”上合治一郎有气无力说道,从昨晚到现在,他至少被三拨人先后提审了四次了。

“森口大佐派我来的。”男子说道。

听闻此言,上合治一郎整个人犹如打了吗啡一般,整个人立刻来了精神。

他立刻从床板上下来,来到小窗口。

“森口大佐怎么说?”他急切说道,“请森口大佐这次一定要救我出去。”

“森口大佐很生气。”男子说道,“他对于你们竟然放火焚烧仓库的行为很生气,对于你们的擅自举动,大佐是非常愤怒的。”

上合治一郎的嘴巴张得大大的:纳尼?!

“焚烧仓库,看似一劳永逸,实际上是非常愚蠢的行为,这只会让本没有注意到仓库的司令官阁下,立刻将目光关注这里。”

“愚蠢,自作聪明的小丑。”

男子说道,他看了上合治一郎一眼,“这是森口大佐说的,我只是转述大佐阁下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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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1519章 ‘巴黎’

“我没有。”上合治一郎急切说道,“仓库失火与我无关,不是我干的。”

“森口大佐可不喜欢听狡辩。”男子说道。

“请相信我,我没有放火。”上合治一郎说道。

他看到对方不相信的神情,赶紧辩解道,“我们查扣的玖玖商贸的货物,里面有一些红酒、香水等奢侈品,这些都是紧俏货物,如果我要放火的话,也会先将这些物资转移出来。”

“有点道理。”男子深深的看了上合治一郎一眼,点点头,“这倒是符合你贪婪的秉性。”

“请森口大佐一定想办法救我。”上合治一郎恳求道,“我为森口大佐做了那么多事情,他不能见死不救。”

男子不说话,就那么的看着上合治一郎。

“请森口大佐放心,我一定守口如瓶,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我心里明白。”上合治一郎一咬牙,说道。

“很好。”男子忽然笑了,“你是个聪明人,不枉森口大佐对你那般器重。”

“放心吧。”男子微笑说道,“既然这把火不是你放的,森口大佐一定会想办法救你的。”

“谢谢,谢谢。”上合治一郎高兴极了,深深鞠躬,“给大佐阁下添麻烦了。”

“好了,我回去后会如实向森口大佐汇报的。”男子微笑道,“他从窗口递进来一个油纸包,你在里面受苦了,这是给你带的吃的。”

“多谢。”上合治一郎大喜,再度鞠躬,从窗口接过油纸包。

“吃完后,油纸包藏起来,别被发现了。”男子离开前没忘记叮嘱。

“哈依。”

……

男子离开后,饥肠辘辘的上合治一郎打开油纸包,里面是半只烧鸡,他立刻风卷残云一般将半只烧鸡吃下,最后还满足的打了个饱嗝儿,叹息一声,这个时候要说有一壶酒就更好了。

很快,上合治一郎就感觉异常疲倦,不一会就沉沉睡去。

过了几分钟,羁押室的房门被打开。

方才离开的男子又回来了,他蹲下来,仔细检查了上合治一郎,确认对方昏死过去了。

“快点干活。”男子朝着同伴吩咐道。

……

宪兵司令部,司令官池内纯一郎的办公室内。

池内纯一郎面色阴沉,他正在仔细对比手中的两份货物清单。

“所以,你的意思是实际上查扣的物资要比被收进仓库的物资多很多。”池内纯一郎沉声说道,“你怀疑是有人监守自盗。”

“是的,司令官阁下。”木谷健次郎说道,“应该是有人将这部分查扣物资中,最值钱的那部分提前转移了,然后将少部分物资收进仓库,如此蒙混过关。”

“木谷君,你觉得他们都是愚蠢的家伙吗?”池内纯一郎说道,“就以昨天查扣的这批货物来说,价值二十万银元的奢侈品。”

说道‘二十万银元’的时候,池内纯一郎冷哼一声,“这种事并非是死无对证的,即便是仓库失火了,但是,我们不是依然能够从货主那里拿到货物清单吗?这并非是能够遮掩的。”

“司令官阁下。”木谷健次郎说道,“现在您手里的那份我们自己的货物清单,并非是被查扣物资入库时候登记在案的,只是几名参与运送物资的士兵口述纪录的。”

池内纯一郎明白木谷健次郎的意思了,在仓库的登记文件那边,有可能确实是如实记录的。

这样可以避免两相印证,以免出现‘货不对板’的情况,继而导致罪行暴露。

……

“当然,我估计绝大多数情况下,仓库那边的入货记录应该都是有问题的,会大幅度削减实际入货数额,如此,即使是货主发现问题,也不敢提出异议,而事实上,这些被我们查扣的物资了,基本上都会最终定性为违禁品,是不会返还给货主的。”木谷健次郎沉吟说道,“这就给了这些硕鼠监守自盗,浑水摸鱼的机会。”

“他们吃大头,暗中倒卖,只有小部分物资会最终入库。”木谷健次郎说道,“而只有当货主的身份比较特殊,宪兵队对对方的威慑力不足的情况下,譬如说这一次,鉴于程千帆以及玖玖商贸与帝国的特殊关系,他们应该会如实登记,以免被查出问题。”

“丁字库的入库登记记录呢?”池内纯一郎问道。

“上合治一郎表示,登记记录在大火中被烧没了。”木谷健次郎说道。

“有问题?”池内纯一郎问道。

“表面上来看,这是没有问题的。”木谷健次郎摇摇头,“按照规定,入库登记是放在仓库内部的,以便随时有货物入库,随时登记,所以,入库登记在大火中被烧毁,符合常理。”

“表面上是合理的?”池内纯一郎皱起眉头,“所以,你还是怀疑有问题的。”

“哈依。”木谷健次郎说道,“稽查室已经注意到有仓库方面存在问题,怀疑有人倒卖物资,中饱私囊,正在秘密进行调查,然后,被重点怀疑的丁字库就失火了。”

……

“所以,你怀疑这次的仓库失火事件,可能并非是反日分子所为,而是内部有人故意放火,以便毁尸灭迹?”池内纯一郎沉声问道。

“哈依。”

“是你们的秘密调查被他们察觉了?”池内纯一郎问道,“以至于刺激到了他们?不然为什么早不失火,现在失火?”

“应该不是因为我们的调查。”木谷健次郎摇摇头,“我们的调查是秘密进行的,被对方察觉的可能性极小。”

“此前,我也在思考,是什么刺激了对方,让他们选择这种毁尸灭迹的方式,毕竟仓库失火属于铤而走险,势必引来更加严苛的调查。”木谷健次郎说道,“直到佐上君送来了这份货物清单,我似乎是找到了答案。”

“是因为这二十万银元的奢侈品?”池内纯一郎明白木谷健次郎的意思了,问道。

“是的。”木谷健次郎点点头,“正所谓财帛动人心,价值二十万银元的奢侈品,这是一大块肥肉。”

“但是,这批货物是程千帆的玖玖商贸的,当然,这批货物实际上法租界巡捕房查缉班的皮特的,不过,这些人当时并不知道。”木谷健次郎说道,“当然,货物是程千帆还是皮特的,这对他们来说意义是一样的,因为货主的特殊性,程千帆势必会向我们要求放还货物,这也意味着这批货物虽然是肥肉,他们却很难有机会吃到。”

“所以,索性就安排了一场仓库失火的好戏?”池内纯一郎冷哼一声,说道,“程千帆索要货物,自然是向宪兵队索要,至于他们,则可以闷声发大财?”

“哈依。”木谷健次郎点点头,“目前来看,在暂不考虑是反日分子潜入纵火的前提下,这种可能性最大。”

……

“上合治一郎现在在哪里?”池内纯一郎问道。

“已经被关押在羁押室,初步进行了问讯,因为调查在秘密进行中,所以只是进行了失火案的基本问话,并未涉及到倒卖物资相关。”木谷健次郎说道,“因为事关重大,所以请求司令官阁下允许对上合治一郎使用必要的审讯手段。”

“把上合治一郎带过来,我要亲自问话。”池内纯一郎阴沉着脸说道。

他倒要看看,面对他的亲自问话,上合治一郎是否还敢抵赖。

“哈依。”木谷健次郎点点头,他的内心中对此是颇为摇头的,他认为司令官阁下太过自信了,以为凭借其司令官的威慑就足以令上合治一郎开口,他对此并不报以乐观,这可是要上军事法庭的罪错,上合治一郎岂会乖乖开口。

木谷健次郎拉开办公室的门,吩咐道,“司令官阁下要亲自提审上合治一郎,你们去把人押来。”

“哈依。”

……

辽县,麻田镇上口村。

红党北方局驻地。

“呼叫平西,呼叫平西。”

“还没有回话?”北方局书记尚成吾焦急问道。

电报员摇摇头。

“继续呼叫。”尚成吾点燃了一支烟卷,狠狠地抽了一口。

从前年十月份开始,日军在华北制定“治安肃正计划”,实行以铁路为链、公路为环、据点为锁的囚笼政策,反复封锁、分割、蚕食根据地,不时进行疯狂扫荡。

近日,日伪军近万兵力,对冀热察挺进军所在的平西抗日根据地展开十路围剿。

平西抗日根据地目前正在进行艰苦卓绝的反扫荡斗争。从昨天开始,平西方面就就与辽县这边失去了联系。

“呼叫平西,呼叫平西,这里是巴黎!”

“这里是巴黎!呼叫平西!呼叫平西!”

……

就在此时,一名电报员同志找到尚成吾,“首长,‘红岩’来电。”

“嗯?”尚成吾表情一肃,‘红岩’是南方局的代号,就如同北方局的代号是‘巴黎’一般。

他接过电报,没有立刻看,而是返回了办公室,这才仔细看。

青岛。

廖华。

看清楚电报内容,尚成吾同志陷入了沉思之中,他没想到‘红岩’来电,竟然是发来了这么一封关于山东分局青岛方面的示警来电。

“请谭昌俊同志来一下。”

很快,一个身材瘦削的中年男子来到。

“昌俊同志,你看一看这份电报。”尚成吾将电报递给谭昌俊同志。

“廖华,这个名字我有些耳熟,却是一下子想不起来了。”尚成吾同志说道,“你对山东分局的地下党同志比较熟悉,你看看,这是我们的同志吗?”

“廖华?”谭昌俊同志微微皱眉,“我有印象,这是我们的同志。”

“成吾同志,廖华是化名,他真正的名字叫彭青和,他是彭与鸥同志的堂弟。”

“我想起来了。”尚成吾同志点点头,“彭青和同志是当年从苏区派往满洲特科的同志之一。”

他表情严肃,“现在,廖华同志被敌人逮捕,并且被秘密押到了上海,你即刻将这个情况通过山东分局向青岛方面的同志通报一下。”

“好。”

“注意保密,请山东分局的同志对青岛方面说,这份情报是他们秘密获取的。”

“明白。”

“另外,向‘红岩’回电,确认廖华同志的身份。”尚成吾沉吟说道,“请‘农夫’同志想想办法,看看能不能设法营救廖华同志。”

“好。”谭昌俊同志点点头,“你的意思是?”

“情报必然是从上海方面送至‘红岩’的,‘农夫’同志的手里可是有很多能耐不凡的同志的。”尚成吾说道,“我们远在华北,对上海是鞭长莫及,只能求助他们了。”

“明白了。”

谭昌俊同志离开后,尚成吾同志沉吟片刻,他招了招手,一个参谋同志进来,“首长。”

“彭与鸥同志呢?”他问道。

“太原方向的日军有异动,彭主任下部队去了。”参谋同志说道。

……

“巴格鸭落!”池内纯一郎拍案而起,鼻孔呼呲呼呲喘粗气,眼珠子都因为充血而泛红。

就在方才,去提审上合治一郎的宪兵回来报告,上合治一郎死了,是在羁押室撞墙自杀的。

木谷健次郎也是脸色铁青。

“木谷,你相信上合治一郎是自杀的吗?”池内纯一郎咬着牙,问道。

“属下建议,还是去羁押室现场看一看,实地查勘一下才好下定论。”木谷健次郎强忍怒气,说道。

“去羁押室。”

很快,怒气冲冲的池内纯一郎就带人来到了稽查室的羁押室。

上合治一郎躺在墙角,脑袋鲜血淋漓,脑浆都出来了,死状惨烈。

在羁押室的墙壁上,还有几行用鲜血写的字:

属下玩忽职守,致使仓库失火,帝国财产蒙受巨大损失,愧对帝国,愧对添皇,唯以死谢罪。

大日本帝国万岁,添皇万岁!

池内纯一郎盯着那墙壁上的血淋漓的字,只觉得满眼都是血色。

这血色满满的汇聚成嘲讽的字样,正对着他发出讥讽的笑。

“巴格鸭落!”池内纯一郎几乎把牙齿咬碎了,他的眼珠子因为愤怒也是通红通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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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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