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0章 混账专干混账事儿

这一次心里不舒坦的不光是南京的那些货色。

崇祯皇帝基本上每一次都是伴随着腥风血雨而行的。

比如草原上的京观,陕西的官员,遵化的建奴。

如今轮到了从京师开始,到南京一路上的大小官员们,还有漕帮。

说起来漕帮,其实崇祯皇帝万分感激杨广那个货。

那傻缺自己精力无限, 就觉得全天下的人跟自己一样都是力能抗鼎之辈,结果火急火燎的开挖大运河。

本来这么大的工程你要是慢慢挖,估计也没啥事儿,可是坏就坏在这哥们儿太着急了一些。

你说那时候的技术,别说跟后世有着力能跨省的蓝翔布鲁佛莱学院的天朝相比了,就是跟崇祯皇帝手里的大明比起来估计也是多有不如。

不过也正因为杨广这货把自己作死了,所以才有了后来的唐宋,也才有了如今的穿越者崇祯皇帝。

所以不管从哪方面讲,不管是这货弄出来大运河造福了后世,还是从其他的方面对比,崇祯皇帝都由衷的表示万分感谢。

当然,崇祯皇帝感谢的是大运河,而不是漕帮。

成祖永乐皇帝自从定都京城之后,有事儿没事儿的就想着带兵上蒙古浪上一圈。

可是自古以来就有一句老话说的好啊,大军未动,粮草先行。

永乐皇帝带兵怼蒙元残余的势力,这是好事儿,可是需要的粮草也多了。

为了解决这个问题,永乐大帝一合计,干脆,从卫所里边儿弄个漕军出来,这下子漕运运粮的问题不就解决了?

可是时间一间,这事儿就变了味儿了。

漕军说多不多,说少可也不少——足足十多万人。

可是不管怎么说, 漕军也不是一线作战部队,待遇上面不可避免的要差了许多, 而在运输过程中又时常会出现翻船、槽米受潮、官吏盘剥等情况。

这下子漕军就不干了, 老子不是为国出力?凭什么就这么倒霉?

漕军不乐意,想要造反是不敢的,毕竟永乐大帝那种凶威赫赫的猛人不死,谁也蹦不起来。

但是不敢蹦归不敢蹦的,无声的抗议还是该干的。

逃呗,大不了老子不干了。

漕军就这么着,跑路了。

而跑路了之后就形成了另外一种户籍之外的百姓——逃户。

这些人等于是没有户籍的,军籍肯定是回不去了,农户又不给上,怎么办?

那就去当佃农一类的吧。

而佃家里面除了这些漕军之外,还有的是因为各种原因把自己的地给卖了的,还有投效到秀才举人名下的普通农户。

这样儿一来,甚至于连锦衣卫都搞不清楚到底有多少人是这些漕军及其后代了。

而明朝版的人口普查这种事儿,虽然崇祯皇帝已经计划了很久,可是最终也没有实施下去。

原因很简单,现在真要搞人口普查,估计光统计就得好几年的时间。

更不用提有很多是一家生了七八个孩子,有了老大之后,剩下的全叫老二。

反正就是想要真正的把人口普查清楚,简直就是扯蛋,哪怕是有锦衣卫和东西厂这种强力特务机构的存在也是一样。

但是不管怎么样儿,这都不妨碍崇祯皇帝现在在顺路的时候把目光盯向了漕运。

毕竟漕军已经差不多完蛋了,可是这活该干的还是得干。

怎么干?地方官府花钱雇人来干——到了崇祯皇帝当家的时候,船工水手中已有一半多是来自于地方官府的雇佣。

其实这种情况都已经算是好的了。

最操蛋的是到了康麻子在位的时候,一只漕船上额定的10名水手中,除了一名负责人有军籍外,剩下9个都是“临时工”。

这些临时工就组成了真正意义上的漕帮,说是活力团体组织,做的却是正当差事。

崇祯皇帝这时候还算是好的,毕竟还有半数是正规军不是?

所以在崇祯皇帝的目光盯向了漕运的时候,驻节于南直隶淮安府的总督漕运兼提督军务巡抚凤阳等处兼管河道大臣张景泰就被传到了崇祯皇帝所在的地方。

此时崇祯皇帝也不过是刚刚跑到了兖州府,离着南直隶,也就是南京还有好大一段路。

其实说起来,张景泰虽然名声不显,甚至于低调到了崇祯皇帝以前都没怎么听说过这个名字。

可是实际上,这人才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大佬——不仅管理跨数高官达三千多里的运河沿线,而各省的督粮道,都隶属于漕运总督。

除此之外,这位大佬还管理地方行政事务,兼着庐凤巡抚,管理凤阳府、淮安府、扬州府、庐州府和徐州、和州和滁州三州。

就是这么牛的一个人物,居然在朝堂之上名声不显,说出来也是奇怪的很。

当然,对于这么个职位,崇祯皇帝以前是没空,或者说没有到非动不可的份上,崇祯皇帝也懒得去动。

如今却是顺路,本着搂草打兔子的精神,崇祯皇帝决定先整顿一番漕运再说。

不求这玩意能起多大的作用,起码不能再扯蛋下去,直到以后再退化成康麻子年间的漕帮。

崇祯皇帝的凶名,张景泰又不是个傻子,怎么可能不清楚。

可是现在南京那边儿的具体消息还没有传过来,而崇祯皇帝派过来找自己的锦衣卫却是已经在眼前,自己就算是一万个不想去见崇祯皇帝,也依然是由不得自己了。

崇祯皇帝的指示是要求张景泰星夜兼程赶往兖州,而锦衣卫的那些个鹰犬也是那么执行的,根本就不管张景泰本身是文官出身。

所以在崇祯皇帝见到张景泰的时候,这家伙连走路的姿势都变得很可笑——撇着两条腿,就好像鸭子走路一般。

实在是马上奔波,磨的蛋疼。

等到张景泰见礼之后,崇祯皇帝就淡淡的笑道:“张爱卿远来辛苦。”

张景泰被崇祯皇帝的这句话弄的有些摸不着头脑。

这句话听上去好像就是皇帝对于臣子的慰问而已,应该是再正常不过的一句话了。

可是实际上崇祯皇帝语气之中的冷意,或者说嘲讽之意,只要张景泰不是个傻子就能听的出来。

可是偏偏崇祯皇帝还一脸的笑意。

为了自己的安全着想,张景泰还是老老实实的躬身道:“此为臣子之本分,当不得辛苦。”

崇祯皇帝嗯了一声后接着道:“好,张爱卿既然还记得为人臣子的本分,那就好的多了。”

只是话音一转,崇祯皇帝却突然之间冷笑道:“来人,拖出去斩,传首九边!”

张景泰慌乱之中跪地喊道:“陛下,臣不知所犯何罪?无故斩臣,臣不服!”

崇祯皇帝却是冷笑道:“不服?那么张爱卿连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的训条也忘了是么?为人臣子的本分呢?”

老子就他娘的客气两句,没想着玩什么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的臣子本分啊!

张景泰一边心中狂骂不已,一边挣开前来拖自己的锦衣卫,跪地后喊道:“臣不服!陛下要杀臣子,总得有个理由?否则陛下与桀纣何异?”

崇祯皇帝挥了挥手,命锦衣卫退到一旁后才笑道:“那行,朕就让你死的心服口服。朕来问你,现在漕军有丁多少?”

张景泰道:“臣不服!漕军逃户自永乐年间已经有之,非微臣之责!臣自执掌漕运以来,尚未出错,陛下以此斩臣,恐天下人非议!”

崇祯皇帝嗯了一声道:“行,这一条算你过了,那么朕再来问你,王象春跟你们商量的事儿,爱卿打算如何执行?”

听到崇祯皇帝吐出来王象春这三个字,张景泰的心算是彻底的凉了。

张景泰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厂卫的鹰犬已经摸到了王象春的这一条线上。

此时的王象春正在济南府新城县,平日里堪称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就连一般的大家闺秀都比不过。

若是按照后世的说法,这是一个真正的死宅男。

可是人不可以貌相,海水不可以斗量。

王象春干了些什么事儿,张景泰自己心里清楚。

现在厂卫已经摸到了这条线下,再往下摸,估计就是真正的根子了。

如今崇祯皇帝要是以这一条来杀掉自己,那自己怎么办?把其他人都给咬出来?还是自己死抗到底?

崇祯皇帝却继续冷笑道:“没想到朕会不走水路罢?彼其娘之,朕要是走水路,这他娘的还不定怎么着呢!

朕今儿个就明摆着告诉你,朕之所以不走水路,就是给尔等举旗的时间,只是朕着实没想到尔等这般的无能胆小。

罢了罢了,今儿个你的人头,就是给南京那些个混账们一个借口,朕要看看,他们到底有没有胆子来推翻朕这个桀纣之君。”

听崇祯皇帝已经把话说到了这个份上,张景泰突然之间想要求活了——这种情况下还跟皇帝死磕到底明显是傻子才会干的事儿。

至于自己出卖了同党?

他娘的,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都会各自飞,老子跟他们可是连夫妻都算不上!

打定主意之后,张景泰便惨嚎道:“臣愿意出首反正!求陛下从轻发落!”

崇祯皇帝心中暗骂一声贱胚子之后,才挥手命等在张景泰身旁的锦衣卫退下,冷笑道:“说罢,朕听着呢。”

张景泰见锦衣卫退下去了,便摆正了跪姿,叩首道:“启奏陛下,是王象春,他命人来联络的罪臣,说是……”

只是后面的话,张景泰一时之间又不敢说了。

崇祯皇帝却冷笑道:“无非是骂朕狗皇帝,或者是说朕堪比桀纣之君,无非也就是这么点儿出息,你接着说!”

张景泰自己不敢说的话被崇祯皇帝给说完了,当下便接着道:“陛下圣明。

王象春派人送了信给微臣,说是诸多党人皆以为陛下行事狂悖,非明君之所为,故而……”

崇祯皇帝却干脆冷笑道:“诸多党人?不敢说了?朕替你说如何?地数星小尉迟李日宣,地然星混世魔王熊明遇,地劣星活闪婆南京工科给事中徐宪卿,地英星天目将陈必谦,天平星船火儿王允成,还有地阴星母大虫顾锡畴那个笨蛋是罢?”

听到崇祯皇帝直接把这些人都给指出来了,而且还以《东林点将录》里面的称呼来说明都有谁,张景泰的心干脆是一凉再凉,到最后则是什么也说不出来了。

自己就算是出卖这些人,比如像顾锡畴还有王允成两个人就是自己所不知道的,如今崇祯皇帝都一一点出,比自己知道的还要详细,这还怎么卖?

见张景泰无话可说了,崇祯皇帝才冷笑着道:“朕本来打算直接把你给宰了,然后逼着这些个混账东西直接造反,可是你怎么就不知道个好赖呢?

罢了罢了,你死是死定了,但是你别怕,你的家人,还有你漕运衙门的诸多同僚也会陪着你,黄泉路上,你不会寂寞的!”

崇祯皇帝一番话说完,张景泰暴怒道:“此罪臣一人之事,与家小何关?昏君!昏君!天下若是不反,才是没了天理!”

崇祯皇帝却是干脆起身,一脚将张景泰踹倒在地,骂道:“放你娘的屁!

你吃空饷喝兵血,以致于漕军上下逃卒日多,你他娘的当朕不知道?天下形势一片大好,就他娘的出了你们这样儿的混账来给朕搞风搞雨的?

真他娘的当朕是先皇那么好欺负呢?嗯?!朕问你,天启元年的时候,废了武职改由你们这些狗屁倒灶的东西来担任漕运总督,这事儿是谁干的?

王八蛋,怎么不说话了?东林党就他娘的出你们这些个混账东西,一天天的争权夺利是把好手,正经事儿屁事儿都干不了!

现在还有脸说朕是昏君?还他娘的天下不反没天理?朕告诉你,天下反不反的那是以后的事儿,反正在天下反了之前,朕会先把你们给处理掉!”

崇祯皇帝一番话骂完之后,便挥手命锦衣卫把张景泰拖了出去,此时站在崇祯皇帝身后的方正化等人已经是一脸的黑线。

(本章完)

第341章 驾临孔府,谁敢举旗?

古往今来,正儿八经骂街的皇帝,好像除了老流氓刘邦就没第二个了。

如今终于又出了崇祯皇帝这么个奇葩,动不动的就骂街。

可是不痛骂一番,崇祯皇帝自己都觉得念头不通达——实在是太他娘的憋气了。

漕运本来就麻烦, 管的事儿多,职责也重,可是这些东林君子们非得要去掺上一手。

你他娘的当这是斗地主抢地主呢?

当然,开台子的天启是个要脸的,或者说当时的老魏还不给力,远不是后来的九千岁那么牛逼到炸,总之这漕运总督被这些正人君子们从武职变成了文职。

就大明朝的这些个混账东西, 如果说统统拉出去肯定会有冤枉的,比如卢象升和施凤来这样儿的。

但是排成一排后隔一个杀一个,那肯定就有漏网的。

当真是彼其娘之,一群研究之乎者也的混账东西们搞漕运?这不是扯蛋是什么?

当然,也难怪这些东林君子们会下手抢漕运这个活计,实在是其中的好处太大了。

什么钱最好赚?

答案绝对不是什么女人的钱最好赚,也不是什么老人和孩子的钱最好赚,而是官府的钱最好赚。

当文官老爷们把控住了漕运之后会怎么样儿呢?

首先,自己家的船是不用交税的,其次,门人故旧的船也是不用交滴,再次,人总得有几个好友吧?这些人的钱怎么好意思收?

都是名教子弟,谈钱伤感情啊。

但是船夫也好,还是纤夫也好,这些总是要钱的吧?

没关系,朝廷给出了。

当然, 这事儿换成勋贵武将一系来搞也是一样的, 基本上没什么差别。

最终就是不管哪一方来做这个漕运总督大臣,哪一方就会沾光, 吃亏的是朝廷或者说皇帝。

但是谁在乎?皇帝都富有四海了,还不许我等为了小家考虑一下?

千里做官所为何来?

更何况是漕运这么大一块肥肉,谁看了不想咬两口?

更何况身为正二品大员的漕运总督的属下有理漕参政、巡漕御史、郎中、监兑、理刑、主事等级别和职掌各不相同的属官。

督催有御史、郎中,押运有参政,监兑、理刑管洪、管厂(造船厂),管闸有主事。

文官武将及各种官员达270多人;还下辖仓储、造船、卫漕兵丁2万余人。

而且漕运总督权威重,有亲辖武装部队,还有水师营,亲辖“漕标”共分本标左、中、右、城守、水师七营,兵额三千四百余人,并节制鲁、豫、苏、徽、赣、浙、鄂、湘八省漕粮卫、所。

这么牛逼的衙门,让崇祯皇帝直叹哪怕是后世的铁老大与之相比,也是多有不如。

而上一任漕运总督大佬,就是就是明目张胆的在通州派人到江南联系粮食卖给建奴的李大公子他爹,李三才。

只是李三才运气极好,天启三年的时候就已经凉了,所以崇祯皇帝一股子火全发到了这张景泰的头上。

只是这漕运总督衙门太过于庞大,哪怕是平头哥崇祯皇帝也是选择了在召见总督大臣的时候直接把人给砍了,而不是在京城的时候就下诏收拾——如果真个在京城之中下诏,最有可能的结果就是京城上下要先饿一段时间的肚子。

张景泰被砍了之后,崇祯皇帝才对站在一旁满脑门子冷汗的金铉道:“徐爱卿即刻率军南下,接管漕运衙门,以军法治之。”

金铉躬身应了,随即便出去整军而去。

崇祯皇帝为了怼死漕运,特意把锦衣卫千挑万选之后才从朝堂上筛选出来的这么个死忠于皇帝的帝党分子从京城带到了兖州,就是为了这一天。

其他的勋贵什么的,崇祯皇帝觉得还是算了。

英国公一系倒是英雄好汉,可是张之极一直跟着自己打打杀杀的,这次去南京也离不开这货。

剩下的成国公朱纯臣一系现在倒是死心踏地的跟着自己混,可是崇祯皇帝自己总是不太放心——万一这老东西旧病复发跟东林党搅和在一块儿可就有大乐子看了。

至于剩下的,原本像是定国公一系应该是可以信的过的,可是在崇祯皇帝有限的历史知识里面,好像魏国公最后一任是降了建奴的。

这他娘的很蛋疼,别看一个是北方的定国公,一个是南方的魏国公,可是人家是一个老祖宗,徐达。

也就是说,这是一门两国公,根子上还是一家。

而且现在徐希还在执掌着五军都督府之中的后军都督府,本身也抽不开身来去干这个漕运总督的活计。

所以不得已之下,崇祯皇帝只得挑了金铉这么个不咋出名,甚至于自己都没有听说过的死忠帝党来解决漕运的问题。

兖州离着崇祯皇帝后世的老家不远,可是再怎么想也想不出来一个好理由去宁阳这么个不出名的地方晃一圈的崇祯皇帝干脆选择了往孔庙一行。

去看看孔夫子也好。

自从南北二宗都被崇祯皇帝的阴谋诡计给除掉之后,孔家的名声在大明就算是臭了。

尤其是崇祯皇帝还大力宣传衍圣公跪舔蒙远的事儿,再加上孔家内讧之下北宗杀了当朝衍圣公后上上下下都被弄死的情况下——没死的也都发配到东江镇给毛文龙当炮灰去了。

孔家臭了归孔家臭了,起码崇祯皇帝还没有把孔子也给弄臭的打算。

现在的墨家还跟个幼苗一般的弱小,治理大明还真就离不开儒家的这些怂货。

而且在宋朝之前的儒家可不是怂货,那一个个的操刀子砍人都是好手。

就像有人问孔子以德报怨这个问题一般,依着孔子的回答,那就是别人打了你一巴掌,你就得回他一巴掌顺便再狠狠的踹上两脚,这才是以德报德,以怨报怨,而且还符合礼尚往来之道。

更何况襄公复九世之仇而春秋大之的理念深得崇祯皇帝之意,所以说这些儒家的货色们就得好好调教一番,让他们凉透了可是不行的。

晃晃悠悠的从兖州到了曲阜,再到了衍圣公府,崇祯皇帝怎么看都觉得漂亮——不像后世的照片或者说实地看的时候总是透着一股子死气沉沉的意味。

孔府包括厅、堂、楼、轩等四百六十三间,共九进院落,分前后九进院落,中、东、西三路布局。

孔府有前厅、中居和后园之分。前厅为官衙,分大堂、二堂和三堂,是衍圣公处理公务的场所。

衍圣公为正一品官阶,列为文臣之首,享有较大的特权。前厅另设知印、掌书、典籍、司乐、管勾和百户厅等六厅办事机构,为孔府服务。

中居即内宅和后花园,是衍圣公及其眷属活动的地方。

内宅的前后楼是府上老爷、太太、少爷和小姐的住房。

最后一进是花园,又名铁山园。园内假山、鱼池、花坞、竹林以及各种花卉盆景等一应俱全。尤为难得的是一“五柏抱槐”奇树,一棵古老的柏树派生出五个分支,内中包含一株槐树,为世所罕见。

实际上,在没被崇祯皇帝给祸害之前,孔府可是有号称“天下第一人家”的说法——孔家传承千年未断,皇室却是经常换人,以至于在中原大地之上,皇室都比不过孔家。

而唯一能和孔家相比的五姓七望,被武曌那小娘皮给祸祸一空,只留下了孔家一家独大。

甚至于到了后世,某旦大学教授因为发文批评了孔子几句,结果就是被什么狗屁的世界孔子后裔联谊总会跳出来狂咬了一番。

不过崇祯皇帝一直好奇的是,这些家伙里面到底有几个是真正的孔子后裔,又有多少是鞑子的血脉。

而身为一个伟大的穿越者,崇祯皇帝觉得自己可以和孔夫子他老人家好好的聊聊这些狗屁倒灶的问题。

所以在等到一套从纸堆里翻出来的祭孔仪式走完了过场之后,崇祯皇帝便挥退了其他人,只留下了王承恩和方正化在身边。

望着大堂之中孔子的画像,崇祯皇帝撇撇嘴道:“瞧瞧,这些败家玩意,连个孔圣人的画像都不用心弄一下,就这么糊弄着?”

再看看堂内两旁及后部陈列着正一品爵位的仪仗,如金瓜、朝天镫、曲枪、雀枪、钩连枪、更鼓、云牌等还有一些象征其封爵和特权的红底金字官衔牌,如“袭封衍圣公”、“光禄寺大夫”等东西之后,崇祯皇帝的嘴撇的就更难看了。

由于只有王承恩和方正化在身旁,崇祯皇帝也毫不避讳的对着孔子画像道:“瞧瞧,就这么些个混账东西,光他娘的想着搂钱当官儿,谁还想着你到底教了些啥玩意?

如今朕替你把这些不孝子孙都给处理掉了,再把你老人家的学说重新领回正路上,也让你老人家乐呵乐呵。

那啥,不用谢朕了,朕毕竟也是儒学大宗师,也有着教化天下的责任不是?”

一番话说完之后,崇祯皇帝怎么着孔子的画像都像是在盯着自己微笑的模样,心下也有些发毛,当下便吩咐道:“传朕的旨意,这画像根本就不是孔夫子原有的模样,当换。”

满头冷汗的王承恩躬身道:“陛下,不知陛下以为孔夫子是何等模样?”

崇祯皇帝道:“自然是一手春秋一手剑,孔夫子文武双全,怎么可能跟这画上的小老头儿一般光会笑?换了换了,以后朕再来看。”

心里边总是觉得发毛的崇祯皇帝在吩咐完之后就带头跑路了,也没再仔细参观一番孔府。

只是到了孔府门口之后,崇祯皇帝才突然间吩咐道:“孔府以后对天下百姓开放,每日里允许一定之数的百姓进来参观,各处都是什么作用,各间房子都是谁住的,都标注好。”

等到曲阜县县令躬身应了之后,崇祯皇帝才接着道:“注意一下,不许在孔府之中乱扔东西,尤其是吃喝之后的杂物,免得对圣人不敬!”

崇祯皇帝一番怎么听都怎么不要脸的话说完之后,在场之人皆是躬身应是。

反正衍圣公一脉都完犊子了,现在祭孔这事儿都归了大明礼部,现在就算是允许百姓参观,也没有人来找崇祯皇帝讲理了。

但是在崇祯皇帝看来,光把南北二宗什么的给干掉了还不行,主要的还是得把孔夫子从神坛上拉下来。

正大光明的干肯定不成,但是这种允许百姓参观的方式一旦放开,孔府也就失去了其神秘性与威严,日久天长,估计到最后也不会再有人把孔府当回事儿了。

浪的飞起的崇祯皇帝带头跑路了,离了曲阜之后就向着凤阳而去,而南京城里的气氛可就很是有些风云诡谲的意思了。

地数星小尉迟李日宣,地然星混世魔王熊明遇,地劣星活闪婆徐宪卿,地英星天目将陈必谦,天平星船火儿王允成,除了地阴星母大虫顾锡畴之外,其余的都聚在了徐宪卿的家中。

熊明遇刚刚端起茶杯来打算饮上一口,却发现自己手有些抖,干脆将茶杯放下之后,叹道:“九亮兄,事情到底如何,到如今也该有个结果了罢?”

徐宪卿哼了一声后才道:“有甚么结果?陈冲山一去不回,顾锡畴同样儿的也没有回复,你说就凭咱们几个能怎么样?”

熊明遇则是不甘心的道:“那徐家呢?之前你不是还与徐文爵他们几个称兄道弟的?”

徐宪卿怒道:“那又如何?有好处的时候是兄弟,现在还算得上什么兄弟?人家徐家不靠咱们也是富贵万代,何必要趟进这番祸事里面?”

陈必谦见两人这就要吵起来,当下便劝道:“好了,现在是什么时候?那昏君已经往南直隶而来,总该有个对策才是?是反还是等死,今儿个也该有个结果了罢?”

不待徐宪卿说话,王允成就先冷笑道:“反?谁敢举旗起事?现在我等能调动多少兵马?”

王允成的话一出口,几人顿时都哑了火。

没错,想要造反,首先得有人敢举起大旗,其次得有兵。

可是在座之人都他娘的是正人君子,哪儿来的兵?那些个该死的丘八,现在还不是一门心思的向着那狗皇帝?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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