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79.第759章 花开花谢

第759章 花开花谢

九月深秋,随着一场阴雨落在湘江之上,天气越发寂冷。

楼船停靠在湘江沿岸,丫环都躲在船楼里避雨。

祝满枝孤零零地坐在船沿上,烟雨蒙蒙中撑着油纸伞,钓着秋天的大肥鱼。

两条狗前腿趴在船沿上,吐着舌头翘首以盼。大白鹅则直接被丢在了水里,在水面上冲着上面耀武扬威。

楼船二层,萧绮坐在窗口的书桌畔,看着各地探子送过来的消息。

小秘书松玉芙,拿着一封书信,坐在旁边轻声道:

“绮绮姐,南越送了封国书过来,说我们调兵去西南,让南越百姓心中不安,询问缘由。该怎么回应才是?”

南越的国书,应该是送到大玥的国都长安。但大玥太子才九岁,肯定没法自己做主,最终也是肃王说的算。

肃王忙着内整朝堂、外御北齐,哪有心思搭理南越这边疆小国,决策权自然就到了许不令这里。为了免去不必要的奔波,南越朝廷的国书,刚入关就直接送到了楼船上。

萧绮对书信的内容,连看都懒得看,只是平静道:

“就说秋季练兵,在南疆随便逛逛,让他们别慌。”

松玉芙点了点头,取出宣纸,开始认真斟酌词句,酝酿草稿。

书房下方,楼船一层的房间里。

陆红鸾坐在软塌上,手里拿着缝制到一半的袍子,在上面绣着花纹。在长安城便是长年独居,此时倒也没什么烦闷的,只是偶尔望向窗外,看看远在南方的宝贝疙瘩回来没有。

月奴在软塌旁侧坐,手里拿着针线搭手,白皙脸颊较之往日,多了几分淡淡的惆怅意味。

月奴和陆红鸾同龄,自幼一起长大,既是主仆也是闺蜜,在高门大族之中,甚至比亲姐妹关系还近几分。

陆红鸾心思细腻,自是发觉了月奴的不对,柔声询问:

“月奴,怎么了?又被巧娥欺负了?”

月奴低眉顺眼,看着手中的针线,迟疑了下,才轻轻摇头:

“倒也没有,嗯……就是巧娥昨天晚上,找我说了些话,我觉得挺有道理。”

陆红鸾把袍子放下,略显无奈:“有话直说即可,拐弯抹角的作甚?”

月奴脸儿红了几分,竟是有点不好意思,想了想:

“再过个半月,又到了小姐寿辰,眨眼一年又过去了,感觉时间过得好快。”

陆红鸾眨了眨眼睛,仔细回想,好像确实如此。

上次过生日的时候,还是在东海的海面上,她还是雏儿;不知不觉又大了一岁,连后面都给令儿了。

不过陆红鸾已经嫁作人妇,对这个倒也不是很看重,只是点头笑了下。

月奴见自家夫人不开窍,想了想,又道:

“巧娥那妮子,想男人都快想疯了,整天发愁照镜子,生怕年老珠黄,以后嫁不了人。夫人,你说巧娥急个什么?她比我还小一岁,我马上都三十了,也没像她这般着急。”

这么直接的话,要是再听不明白,就出问题了。

陆红鸾闻声愣了下,她心里一直想着给许不令生娃儿的事情,倒真忘记照顾身边的丫鬟了。

陆红鸾打量月奴几眼,此时才惊觉,自幼陪着她长大的玩伴已经熟透,再不采摘就荒废了。

“月奴,你有中意的人了?”

月奴连忙摇头:“我说巧娥。我只是丫环,婚嫁这种事儿吧,全凭夫人做主。我都陪夫人二十多年了,离开夫人也活不了,也不想嫁到外面去。”

不想嫁外面去……

那就是想嫁到家里!

陆红鸾微微眯眼,瞄了月奴两下:

“我可是令儿姨,按理你也比令儿大一辈,我和他乱了礼法也罢,你也跟着,心里不别扭?”

我高兴还来不及!

月奴略显扭捏地低下头:“夫人说什么呀!这怎么好意思……不过小王爷想要婢子,夫人又不吃醋的话,我当丫鬟的,又能说什么呢。”

陆红鸾听见这话,顿时不高兴了,抬手在月奴胳膊上掐了下:

“你是我丫环,我吃什么醋?你本来就该是通房丫头,令儿想要你不是应该的?我岂会连这点规矩都不懂?”

月奴抿了抿嘴:“夫人不吃醋就好,既如此,那……那婢子的终身大事,全凭夫人做主了。”

??

陆红鸾眨了眨眼睛,觉得哪里不对。

可话都说出去了,又不是什么大事儿,当下只能顺势点头:

“知道了,等令儿回来,我和他说一句便是。”

“嘻……”

————

满江烟雨,秋色萧条。

船楼后方的露台上,金黄花瓣依旧艳丽,但随着秋日渐深,慢慢显出了些许憔悴。

身着素色长裙的女子,靠在躺椅上面纹丝不动,目光盯着露台外面的烟雨,也不知已经看了多久,连手中的红木小牌掉在了地上,都没有发觉。

房间内,萧湘儿裹着大红长裙,在桌前认真雕琢着小铃铛,五颜六色近十套,整整齐齐地放在做工精巧的小木盒里,算是给姑娘们准备的新年礼物。

虽然彼此就在窗里窗外,但崔小婉越来越少言寡语,萧湘儿工作时又十分专注,屋子里安静得只有窗外的风声。

“咳咳——”

也不知过了多久,两声轻微的咳嗽,从露台上响起。

萧湘儿一愣,稍微茫然了下,才连忙放下铃铛,从旁边取来披肩,来到了窗外的露台,关切道:

“小婉,下这么大雨,你在外面作甚,着凉了怎么办?”

“谢谢母后。”

崔小婉抬手接过毯子,裹着了自己身上,嘴角弯弯带着微笑:

“我没着凉,就是觉得下雨很好看,不想进去。”

萧湘儿打量几眼,又抬手握住小婉的手腕查看了下,没发现什么异样后,才在旁边坐下,稍作酝酿,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许不令离开前,曾嘱咐萧湘儿多陪陪崔小婉,为此她连麻将都不打了,整天和小婉住在一起。

可故事再多也有讲完的时候,船上又没什么事儿,小婉没有任何爱好,连种花都没兴趣了,还能说什么?

崔小婉其实很善解人意,能看出人心里的想法。瞧见母后有点发愁,便率先挑起了话头:

“许不令都走了二十天了,现在应该进南越了吧。”

萧湘儿微笑了下:“几天前就进去了,听传回来的消息,正在查什么东西,都跑到南越京城去了。”

崔小婉看了看南方,思索了下,好奇询问:

“母后,你说许不令这次,会不会又带个好看的姑娘回来?”

“嗯……”

萧湘儿肯定想过这个,临行前还警告过许不令,此时自然信心满满:

“不会的,他只是去玖玖娘家办点事儿,怎么可能又带姑娘回来。他说过就现在这么几个……十几个,不会再拈花惹草了。”

“十几个?”

崔小婉用手撑着脸颊,好奇询问:

“有十几个那么多吗?”

萧湘儿叹了口气,伸出纤长玉指,扳着指头算了下:

“我、姐姐、醋坛子、大白、小九、满枝、玉芙、清夜、楚楚……”

算到这里,萧湘儿觉得不对,抬眼瞄了崔小婉一下,不再往下说了。

崔小婉看出了萧湘儿的想法,并未介意,展颜笑道:

“其实不多啦,就是老出去乱跑,有点没意思。”

小婉看向旁边的两个花盆:

“就和花一样,种上了花,却不在跟前打理呵护,久而久之,花就养死了。”

这句话,自是说到了萧湘儿的心坎里,船上的姑娘,谁不想天天待在许不令跟前?

可男人总是要去做正事的,不出去乱跑,哪有机会安安稳稳地待在一起。

崔小婉也明白这个道理,只是和母后稍微倾诉下罢了。说了两句后,便用脚尖轻点地面,让躺椅开始摇摇晃晃,继续看着雨幕发呆。

萧湘儿坐在跟前,陪着坐了很久,但思前想后,也没能找到合适的话题,只能摇了摇头,起身回到了屋里,继续摆弄着小物件。

露台上微风依旧,吹拂着金黄色的花朵,花枝在风中轻轻摇曳。

也不知是风的缘故,还是到了落花的季节,艳丽花瓣,无声掉落了一片,落在了躺椅旁边。

崔小婉俯身捡起花瓣和红木小牌,握在手心看了许久,似有似无的幽声轻叹,随着秋风消散在满江烟雨之间……

(本章完)

780.第760章 剑客(盟主加更)

第760章 剑客(盟主加更)

秋雨连绵,眨眼三天过去。

邕州城南的小客栈内,许不令稍微避了下风头,待城内的巡查逐渐松懈后,把目光再次瞄到了二皇子府邸。

楚地连日阴雨,大军行进速度必然受影响,兵临柳州城下还需要一段时间。

目前尚未找到桂姨的下落,只要大军开始平推,南越必然一团乱麻,到时候就没机会去找人了。

而且南越和大玥明面上交好,无理由袭边,很容易让各方诸侯产生‘兔死狐悲物伤其类’的想法,能找个正当理由还是得找。

客栈房间里,许不令摊开胳膊,让玖玖在身上绑着软甲、护臂、绑腿。

软甲是从城里黑市重金寻来的,以金丝及特制丝线编制而成,中间夹着皮革。

软甲防护力不算强,也就比皮甲高些,在高手面前和没有一样;不过胜在不影响灵活性,可以防住大部分飞刀毒针,蛇蝎蜈蚣等肯定也咬不穿。

除此之外,玖玖还用皮革,给许不令缝制了一双皮手套,做工肯定没萧湘儿那么好,但严丝合缝很简洁,同样是防止毒虫蛇蝎叮咬的。

钟离玖玖把护臂的系带拉紧,嘴上还在调侃:

“老话说得没错,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以前让你穿铠甲都不穿,现在不也老老实实把防具带整齐了。”

许不令以前不带防具,是因为要在灵活度和防护之间做取舍,但南越江湖实在不讲武德,暗器毒虫五花八门,让人防不胜防,能省心点自然还是带上的好。他对此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好意思,只是在调侃他的傻媳妇屁股上拍了下。

钟离玖玖一瞪眼,回头看了看旁边擦拭兵器的楚楚,见楚楚没注意后,才暗暗松了口气。

钟离楚楚背对着两人,整理着许不令要用的兵器、解毒丹等,脸上依旧带着几分懊恼。

前几天被许不令夺了初吻,师父还一副‘事不关己’的架势,她无依无靠的又打不过许不令,根本没有应对的办法。

强吻她也就罢了,钟离楚楚还以为许不令按捺不住,或者师父怂恿,准备把她‘生米煮成熟饭’;回房后又紧张又恼火,吓得一晚上没睡着。

结果第二天,许不令又恢复了平日里冷峻不凡的样子,似乎亲她的事儿从来没发生过。

钟离楚楚也想和那次被摸臀儿一样,当做没发生过,可许不令明显是温水煮青蛙,一直在得寸进尺,这不明显的欺负人嘛?

把东西收拾完后,钟离楚楚转过身来,递给许不令,也不去看两人,只是偏头望着别处。

许不令把黑色袍子穿好,接过直刀斜着绑在背上,各种防毒的东西挂在腰间,然后顺势也在楚楚的臀儿上拍了下:

“你们在客栈等着,注意周边动静,别被人偷了家。我最多半个时辰就回来。”

钟离楚楚被明目张胆的占便宜,师父还在跟前看着,脸上自是挂不住,回头恼火道:

“你摸够没有?你到底什么意思?”

许不令抬起手来,示意手上的皮手套:

“带着手套,别瞎想。”

钟离楚楚张了张嘴,眼神错愕。

这有区别吗?

难不成穿着衣裳,就不算摸了?

钟离玖玖心里暗笑,脸上还得做出维护徒弟的模样,抬手打了许不令一下:

“快去办事,都这时候了还不忘欺负楚楚。”

许不令轻轻点头,身形一闪,便消失在了窗外的雨幕之中。

钟离楚楚咬了咬牙,见许不令跑了,又把目光望向旁边的钟离玖玖:

“师父,你到底什么意思?他如此得寸进尺辱我清白,你都不管,难不成等着他对我用了强,你才想起来我是你徒弟?”

钟离玖玖心里巴不得许不令用强,赶快把这事儿平了,只是许不令不答应罢了。她带着微笑,把楚楚拉倒床榻边坐下,语重心长:

“男人嘛,都这样,别往心里去。”

钟离楚楚略显恼火:“他是你男人,又不是我男人。我就你一个师父,你不管着他,我找谁说理去?难不成就由着他占便宜?”

许不令已经走了,房间里就只剩下师徒两人,和放哨的一鸟一虫。

钟离玖玖见没外人,便坐在楚楚跟前,柔声劝道:

“楚楚,这么拖下去也不是个事儿。我已经嫁给许不令了,你也喜欢许不令,要不咱们就一起嫁给许不令得了。”

钟离玖玖阴人的鬼主意很多不假,但论起这种忽悠徒弟的手段,显然不如心里九曲十八弯的黑心大白,这么说肯定起反作用。

钟离楚楚顿时恼了,抬手就在钟离玖玖腰上拧了下:

“师父!你……你怎么回事?被许不令的迷魂汤灌傻了?这种话都说得出来?”

钟离玖玖脸儿一红,讪讪笑道:“我这不是瞧见宁清夜和那臭道姑挺美的,就和你随便聊聊……”

“她们是她们,我……我可是把你当娘看的。”

钟离楚楚脸儿古怪,望了师父几眼:

“我是喜欢许不令,但已经和他撇清关系,把他让给你了。你还和他串通一气,把我往贼船上拉,好玩吗?到时候咱们师徒躺一起被他欺负,我管你叫什么?”

“叫姐就可以了……”

“???”

钟离楚楚眼神一呆。

“不乐意啊?叫我妹妹……也行吧,不过不能让宁玉合知道……”

钟离楚楚紧紧攥着手,憋了半天:

“师父,你信不信我改口叫你娘?”

“只要你乐意,叫什么都行。”

“……”

钟离楚楚脑壳都是麻的,抱着胳膊转向了别处,不说话了……

——

满街雨幕萧萧。

邕州城上空黑云压顶,天色已经黑了下来,雨幕中能见度不过几步,在雨幕遮掩下,连脚步声都很难听见。

许不令趁着绝佳天时,在楼宇上起落,再次来到了贵妃街,陈炬府邸的附近。

雨势很大,繁华的贵妃街依旧灯火绚烂,却没了行人。青石地砖上积了一层雨水,随着玉珠落下,击起千万朵雨水构成的水花。

府邸对面的老酒馆‘念凝轩’,到了快打烊的时刻,老掌柜已经离开,留守铺子的店小二,在酒馆擦拭桌面,把凳子倒过来放在桌上。

许不令在飞檐上停步,黑色面纱遮住脸颊,只露出一双眼睛,鹰隼般的双眸,在府邸周边扫了圈儿,也不忘瞄了眼老酒馆。

确定周边所有明哨暗哨后,许不令身如雨中飞燕,无声无息越过围墙,自房舍顶端,前往陈炬的后宅。

这世道豪门大户的建筑,都讲究风水、格局,不可能乱修,主人家也不可能住偏房,即便宅子很大,想要找陈炬的所在也不难。

许不令来到后宅花园处,没有直接进去。

像玖玖这样的南越毒师,最擅长的就是追踪和反追踪,经常用各种动物的分泌物布置陷阱,只要触碰便会留下味道,然后被饲养的宠物追寻到踪迹。

这种方法的好处是肉眼难见,人的鼻子根本闻不出哪里有味道,坏处就是水一冲就没了,很难长时间留存。

许不令冒着大雨过来,便是防止被追寻到踪迹。

在屋顶上探查的片刻,许不令没有进入廊道,而是直接从房顶上,缓慢移到了书房的房顶上。

书房布置有暗哨,一个身披蓑衣的护卫,就趴在屋脊后面,扫视着院落。

许不令在暗哨背后停下,随手敲晕暗哨,在旁边趴着,侧耳倾听下方的动静:

“……王兄,你都找了三天了,半点消息都没有。要不你让我去抓,我保证,三天之内把人给你押回来……”

“思凝,你都说了一整天了,速速回宫,别胡闹!”

“我没胡闹,我真有办法找到那人,那人就在城里,已经有些许线索了,只是还没找到确切位置……”

“上千禁卫军和捕快搜查三天都没有下落,你一直在宫里,怎么找的?”

“我……我反正有办法,王兄让我领着兵去抓那逆贼,我就告诉你……”

“公主,您就听个劝,殿下明早还要进宫主持朝政,天都这么晚了……”

……

书房里有三个人,除开陈炬,还有个陌生女子和一个老太太。

许不令听见这对话感觉不对劲,他若是行踪被发觉,那可比查陈炬问题严重多了。当下翻身倒挂在了飞檐下,自书房的窗口往里看了眼。

亮着灯火的房间内,陈炬坐在书桌后揉着额头,显然不胜其烦。

书桌前,站着个身着蓝白裙子的妙龄女子,腰间挂着熟悉的银月弯刀,墨黑长发披在背上,角度的缘故,只能看到高挺的鼻尖。

女子打扮和在马车外见到的区别不大,但衣襟的规模,较之上次好像小了两圈儿,应当是中了一掌伤还没好,里面缠着裹胸和伤药。

此时女子正来回踱步,口若悬河地烦着陈炬。身着宫装的老嬷嬷,则站在旁边,满眼无奈地劝说。

许不令瞧见这个女子,倒也不意外,上次能坐在陈炬的马车上,肯定和陈炬关系很亲近,听见这声‘王兄’,自然就明白是陈家的公主或者郡主,不过小国的公主郡主太多,许不令不可能全知道。

能查到我的行踪……

许不令微微眯眼想了下,如果能查到他,只可能是上次咬了他一口的那条蛇。

不过京城这么大,一条小蛇跑再快也不可能全跑完,目前肯定还没找到。

念及此处,许不令从袖子里取出来三枚铜钱,准备在不惊动护卫的情况下,直接打晕三人,进去盘问。

只是许不令还未曾动手,远处便传来几声嘈杂:

“谁?”

“有刺客!”

许不令心中一惊,还以为被发现了,身形隐入阴暗,握住了肩后的刀柄。

可抬眼看去,周边的护卫,并没朝他这边看来,反而是望着东宅的一处楼顶,不少暗处的高手跳出来,朝着那边跑去。

雨幕之下的高楼上方,一名蓑衣剑客持剑而立,大摇大摆地站在房顶上,三尺青锋斜指屋脊,没有半分遮掩行迹的动作,哪怕在朦胧雨幕中也看得很清楚,此时被发现了,既不杀过来,也不迅速逃离。

???

你有病吧!

许不令顿时恼火,暗骂了句“哪儿来的三脚猫刺客”后,低头看向屋里。

房间中的三人已经听到动静,陈思凝最先反应过来,没有半点迟疑,掏出一大把烟丸扔在屋里,烟雾霎时间遮掩了全部视线,继而‘吱呀’几声,好像书房里有暗门开启。

豪门大户中,书房、卧室藏着躲避歹人的暗室很正常,连商贾之家,多半都藏着躲避土匪的密室。

周边护卫已经警觉,少数扑向刺客,大半跑向了书房。

许不令这时候跑进去,即便能抓住陈炬,也没时间问话,掳走的话,更是引来一屁股麻烦。

许不令思索了下,忽然明白那名蓑衣剑客的意图了——这是没找到他的位置,所以用这种方法,提醒陈炬等人和府上的护卫!

念及此处,许不令眼神微沉,抬眼看去,屋脊上的蓑衣剑客,在惊动所有护卫后,折身往府邸外飞掠而去,护卫中的高手在后方追击。

能发现许不令潜入府邸,还跑来坏事儿,肯定不能当作无事发生过。

许不令扫了一眼后,无声无息跃上屋顶,从侧方迂回,追向了蓑衣剑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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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章一万字。

太后宝宝一等星了,大佬们打赏的话,打赏给陆姨吧,完本前说不定能再攒个一星,拜谢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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