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5章 独创术法(二更)

行家看门道,颐玦真仙看一下治疗方案,就知道对方的大致思路了。

守中真仙看她一眼,微微摇头,“果然不愧是我灵植长老,这眼力厉害。”

颐玦长老却是听出来了,“你知道原因,是不是?不行,我得问道主去!”

“长老,”这一次却是赤脚大汉出声了,“你才说过的,目前是专注完成任务……”

几人随口聊着,时间过得很快,知不道什么时候,刚才冯君消失的地方,蓦地多出一人来。

“咦,”儒雅书生轻咦了一声,“元婴防御符,你已经用了?”

“嗐,别提了,”冯君哭笑不得地摇摇头,“用得心疼死了。”

他是真的心疼,被动激发的元婴防御符,几乎相当于一个元婴真仙的精血护符!

当然,元婴真仙的精血护符,是不可能外借的,金丹修者都很在意“无漏之躯”,元婴真仙自然更是这样,一旦让心怀叵测的人得了真仙精血——想一想封毅书的现状就知道了。

所以他得的这一张防御符,真的非常宝贵,怪不得守中真仙都要赞一声。

冯君不是守财奴,该用的时候也就用了,没什么东西能比他的小命更宝贵,但是让他哭笑不得的是:偷袭者使用的是空间禁锁手段,而不是飞剑一击什么的。

真是飞剑一击的话,元婴防御符就是很正确的选择,但是空间禁锁……冯君不怕啊。

非常遗憾的是,空间禁锁也算攻击,所以元婴护符被激发了,差点没把冯君心疼死。

儒雅书生笑一笑,丝毫不以为意地发话,“用上了就好,左右不过一些外物……现在走吗?”

“现在就走,”冯君点点头,“那边是一个元婴的空间禁锁,应该难不住四位真仙。”

“是阿修罗吗?”守中真仙沉声发问——他自问这叫无意中的泄露。

颐玦真仙的眉头一扬,下意识地嘀咕一句,“阿修罗……”

等她回过神来,却发现那三位已经搭成了一条长线,守中真仙搭着冯君的肩头,赤脚大汉有样学样地搭着守中真仙,儒雅书生亦然……

颐玦长老取出一柄浮尘,直接缠住了儒雅书生的腰,冷冷地吐出两个字,“走吧。”

问道真仙这一刻是懵懂的:冯君呢?他怎么可能脱得开我的空间禁锁?

而不远处的其他人,已经舍下了手头的对手,亡命一般攻杀了上来,“找死!”

尤其是曲涧磊和聂赤凤,眼睛都要瞪出血了。

问道真仙一探手,一股浩荡的气势接下了所有的攻击,然后他冷冷发话,“我只找姓冯的,不关你们的事……这话我只说一遍。”

他的话刚说完,就觉得身边有异,侧头一看,禁不住骇然地倒吸一口凉气,紧接着,他身前的空间扭曲了起来。

颐玦真仙抬起纤纤玉手,向前一指,轻轻吐出三个字,“思甘霖!”

空中蓦地出现无数小水珠,箭一般地向地下落去,扭曲的空间瞬间稳固了下来。

甘霖术原本是灵植一系的术法,而这“思甘霖”却是颐玦真仙独创的术法。

这术法已经近乎于神通了,这是昔年某个位面五行失衡,地表金气横行,导致天下大旱,降落的雨水统统化为金气,以至于植株得不到雨水的滋润。

灵植道派了颐玦去帮忙,她枯坐半年,终于改进了甘霖术,化为“思甘霖”,雨水落下时无视其他因素干扰,极大地缓解了当地旱情。

后来她继续改进这一术法,到最后不光可以帮助五行重拾平衡,甚至还能无视一些其他规则,甚至打破规则。

可惜这术法目前只有她一人能用,初级的思甘霖可以多人组阵施为,但是高级的思甘霖,就只有她能够施展——不是她藏私,而是术法的演进,原本就是她根据自身情况推演的。

而她此刻如此施为,就是要打断对方在空间上做手脚的可能。

而问道真仙的本意,是要通过紧急空间扭曲,果断逃离现场——对面四个真仙,他只有一人,不逃等死吗?

然而非常遗憾的是,雨滴尚未落下,对规则的影响已经造成了,刚刚开始扭曲的空间,瞬间就恢复了正常。

这是不让我走吗?问道真仙身子一晃,直接破空而去,嘴里还大喊一声,“以多欺少,有种你们别走!”

“想跑?”赤脚大汉冷笑一声,神念瞬间发出,“无边落木!”

这是他自己改进的伪术法,自从颐玦真仙独创出自己的术法之后,灵植道出现了一股改进术法的浪潮,可惜没有人再有颐玦那样的才情。

比如这无边落木就是半成品,来自于落叶针——一种灭杀地下害虫的木系术法,现在改为无边落木,却是成了神识狙杀的术法。

问道真仙猛然中招,身子晃了一晃,速度也慢了下来。

那儒雅书生身子一晃,却已经到了问道真仙身边,抖手打出去一个圆形罩子,将人罩在其中,然后瞬间又变作了一条红色的藤条,把人死死地捆住。

“噬心藤?”问道真仙忍不住惊叫了起来,“你们竟敢豢养魔物?”

“亏你也是元婴,”儒雅书生不屑地冷笑一声,“器灵都不认识吗?”

噬心藤其实不算魔物,只不过能吸取修者精血,还有很强的致幻能力,所以被列为元婴期一等一的危险植物,硬要说个魔物,倒也不是不行。

当然,如果只是器灵的话,那肯定不是魔物了。

问道真仙也是担心自己被吸食了,听说只是器灵,忍不住长出一口气。

他们这边一动手,素淼真人顿时停了下来,那两只金翅翼虎却是趁着大乱,追着素淼真人集火,打算杀死一人后逃走。

哪曾想,新来的人非常轻松地搞定了一名真仙,两只翼虎见势不妙,转身就要逃走,却见空中幻化出一只大手,方圆足有数百里,直接拍了下来,“留下来吧!”

出手的却是一直没有动作的守中真仙,他将两只翼虎镇押了之后,没有继续动作,而是侧头看向不远处的那群雷犀。

雷犀群原本已经有跃跃欲试的冲动了,但是感受到真仙出手的气势,顿时怔住了。

等到守中真仙看过来,雷犀群转身就跑——打不过,不跑等什么?

它们不如昆浩位面的妖兽聪明,但是对生物间的等级差距,还是有相当的感知力,尤其是眼睁睁地看着两只翼虎被镇押,不跑才是傻的。

正经是这两只翼虎,实在是有点自作聪明了,它俩也知道,对方有好几个化形妖一般的存在,但是它们都敢戏弄太虚弟子了,又有点火气上头,就忍不住尝试一下浑水摸鱼。

其实它俩之所以这么冒险,还是因为以前见过太虚的元婴,元婴真人不屑对它俩动手,那是要留着给金丹弟子练手的,它俩却以为元婴不会对自己动手。

说起来,还是聪明反被聪明误了,结果就被镇押了,倒是银色雷犀这脑瓜不太够用的,竟然老老实实地躲过了一劫。

没有人在意另一名突然出现的金丹,可是那坤修也不敢就这么离开。

别的不说,那宫装丽人的元婴只出了一指,就虚悬在空中不动,她怎么敢尝试逃走?

儒雅书生擒着问道真仙走了过来,“冯小友,人已经拿住了,打算怎么处理?”

“多谢上仙,”冯君抬手一拱,摸出了手机,“我先推演一下……看看他们的根脚。”

推演结果还真不出他的所料,看着问道真仙,他叹一口气,“单天云真仙,我自问没有招惹过你,你为何处心积虑要置我于死地?”

单天云已经被下了禁制,闻言忍不住说一句,“我只是想擒下你……你自己没感觉吗?”

没错,他现在说谎了,但是不说谎……那不是找死吗?

而且他觉得自己说得也没错,当时就是想擒人来的……之后才会杀人的话,就不用说了。

“呵呵,”冯君冷笑一声,“怎么也是真仙呢,别让我瞧不起你好不好?”

说白了,他不相信对方的话,要说证据他是没有,但是直觉告诉他,对方是要杀人。

其实硬要掰扯道理的话,也能说一说,一个真仙想要抓一个出尘期修者,用得着这么辛苦吗?追到了荒原来不说,还躲进了隐匿阵里。

若对方真的只想擒住他,可操作的手段实在太多了——反正没打算杀人,当街带走都成。

既然不是“小小的惩罚”,那肯定是要命的,要不是基于这种判断,冯君也不可能用掉元婴防御符。

对方出手倒确实是打算使用空间禁锁,但是他也知道自己身上的秘密有多少,人家在杀死他之前,再尝试掠夺一下他的机缘,那不是修仙者该有的正常思维吗?

退一万步说,哪怕对方不是肯定要杀人,但是既然抓走他了,找个地方圈养一辈子,时不时让他推演一下,也是正常操作。

不管怎么说,他这句话起码算是激将,多少能判断出来一些对方的心性。

“嗤,”单天云不屑地哼一声,“你瞧不起我……我需要你瞧得起吗?”

“还行啊,有点个性,”冯君走上前,抬手就是一记耳光,既脆且响。

(本章完)

第1856章 很多真仙(三更贺回归)

以冯君的修为,耳光根本就打不疼真仙——哪怕是被下了禁制的真仙。

只不过这种行为,羞辱的意味就太浓了,单天云的脸色也为之一变。

然而这还没有完,下一刻,冯君冷冷一笑,“呵呵,你说我不配?正经我还看不起你……敢做不敢当,你家祖上没怎么积德啊,生出你这么个没胆的杂碎!”

冯君这话一说,不光是单天云脸色变得铁青,其他人的脸色也都是一变。

辱及先人,是天琴……甚至是手机位面最恶毒的行为之一,只要有点血性的就受不了。

连颐玦长老都看了守中真仙一眼:你找的这人,做事太缺德了吧?

单天云咬牙切齿地发话,“小子,只要我不死……你就等着吧。”

“呵呵,你死定了,”冯君不以为然地发话,“所以你也别想死不死的事了,你老实交代一下事情原委,我放过你单家一家老小,你看怎么样?要不然,别怪我连你家祖坟都扒了!”

颐玦真仙有点受不了,你杀对方的全家我没意见,但是先辱及先人,然后是扒人祖坟……这是仗着有四个真仙给你撑腰吗?抱歉了,我不会支持这样的行径的。

所以她轻咳一声,“我们不太合适帮你杀人……真仙不可辱,你得自己想办法。”

她觉得自己说得还算婉转。

可是冯君哪里听不出她的意思?忍不住心里暗暗叹一口气,智商是硬伤啊。

不过他也没有记恨对方,不管怎么说,他自己威胁的那些话,实在是有些恶毒,可以说是三观不正,人家只是应邀伸手帮个小忙,没有盲从他指挥的义务。

正经是他觉得,她能不管守中真仙的感受,坚持自身的道德观,这种品质值得提倡——能够固守本心的人,是可敬的。

当然,敬重归敬重,他心里也难免些许不舒服,所以他只是冷笑一声,盯着单天云发话,“说到最后,你还是没脸说,只想抓我,没打算杀我……对不对?”

其实这句话,他是说给那个傻女人听的。

单天云眼睛一眯,冷笑着发话,“随便你怎么想好了,不过就凭你……杀得了我?”

他还真的不信这话,出尘期杀元婴?真没听说过这么搞笑的事情。

那几位真仙对视一眼,也不说话,却是齐齐地想起了“仙陨之光”,心里甚至生出点期待。

冯君无语地指一指单天云,“还是不肯正面回答。”

然后他转头看向守中执事,“他身上的缴获都归诸位真仙了,这个人……你们还有用吗?”

“没用了,”不等守中真仙回答,儒雅书生先出声了,其实他已经听出来了,冯君那些过分的话是要达到什么目的,所以他轻咳一声,“如果可能……给他个痛快吧。”

冯君微微点了一下头,轻微到甚至看不出是不是真有这个动作,然后他看向那名金丹高阶的女子,“端木怜琴真人,锁魂阴气用得不错,不过我挺好奇……我跟你们太虚别院有仇?”

他这话一出口,别人还没说什么,问道真仙脸色就是一变,“端木怜琴?”

他只知道此女自称怜琴真人,真想不到居然也是姓端木——早知道你这么容易暴露,我硬气个什么?谁不知道端木家跟陌燃真人不对付?

他想得有点歪,冯君这外地人,还真不知道端木正鸿,不过他也不需要知道端木正鸿,他只需要知道那个莫名其妙死亡的天玺真人,和杀害他的程水边,都是太虚别院的就足够了。

所以他肯定是被陌燃真人的仇家针对了,而且……人家真有杀他的理由。

身为外地人,坏了太虚别院某人的好事,哪怕为了杀鸡儆猴,人家也有干掉他的刚需。

怪不得守中执事说起太虚门下和太虚别院,也是一脸“呵呵”的表情,还真是够复杂。

端木怜琴听到自己被识出,也是吓了一大跳,她是家族旁系,从不自报家门,后来又嫁出去了,哪怕是端木家族的高手,也很少知道她姓端木。

所以她相信,冯君真的是靠着推演推算出她的身份的——这是个有真本事的人。

事实上,对方知道了她姓什么,那就没有必要再矫情了,她冷笑一声,“既然知道我是太虚别院的……那我就要提醒你一声,你现在是在屹遥板块。”

哪怕只是个别院,前面也挂着“太虚”两个字,谁敢在太虚门的地盘上放肆?

听到这话,窦德有点不淡定了,他晋阶金丹三层时间不长,不太清楚陌燃真人和端木家的恩怨,不过他是正统的太虚弟子,对于维护太虚的荣誉,执念相当深。

总算还好,他知道冯君是自己正在招待的贵宾,所以只是轻咳一声发话,“冯道友,打扰一下……这名别院的金丹真人,能让我来问一问吗?”

都不用再说别的,只听他的口气,就有浓浓的维护之意。

素淼看不下去了,主动出声,“窦道友,她是别院的金丹,我也是太虚下派的金丹,她偷袭我的同伴,而且你这外院弟子还在旁边……她这也是不给太虚面子吧?”

刚才那一幕,真的让她有点后怕,真仙暴起发难,谁敢想象?

害怕之后,就是无尽的愤怒涌上心头——你们还真不把太清当回事啊?

窦德听得也是一愣,他之所以出面,是下意识地要维护太虚的体面,听到她的话,才反应过来一点——这个端木怜琴这么做,真的没把我放在眼里呀。

端木怜琴现在的处境真有点左右为难,她其实没有被下了禁制,但是她敢跑吗?

好吧,就算她敢跑,可是她跑得掉吗?

既然跑不掉,那冯君只要搞清楚陌燃真人和端木正鸿的关系,她还活得了吗?

只要脑子里不缺弦儿的修者,都明白端木正鸿在计划失败之后,还执意要派人来找冯君,会意味着什么——肯定是要杀一儆百的。

端木怜琴并不指望冯君了解清楚原委之后,还能放过她,她必须把自己牢牢地跟太虚门绑在一起,“窦师弟,我想问一句……什么时候外面的真仙,能在屹遥随便动手了?”

窦德早就意识到这个问题了,就连太虚的元婴真仙,一般都不会对屹遥板块的妖兽出手。

现在五城里元婴真仙的存在,主要是为了维护秩序,针对的是修者而不是妖兽。

窦德侧头看去,发现按住两只金翅翼虎的真仙,已经撒手了,顺手给两只妖兽下了禁制,他思索一下,然后一拱手,“敢问这位前辈……怎么称呼?”

“不要问我称呼,”守中真仙一摆手,淡淡地发话,“我是看这两只畜生不顺眼,居然想着乘人之危,所以才出手拿下……我不是正常途径进来的,不会带走妖兽,给你们留下。”

屹遥板块虽然是太虚门的六大之一,但却不禁外人出入,不管什么人,登记了之后就能进——当然,真仙是禁止在这里狩猎的,太虚的真仙都要有足够的理由才行。

守中执事当然明白这些,而且他出手也确实是因为看不惯,没想着把妖兽带走。

涂红衣一听就很高兴,她是最恨这两只翼虎的,于是一拱手,“多谢仙人出手相帮。”

你懂点事好吗?窦德无奈地看她一眼,却又不好说什么,只能冲着守中真仙微微一笑,“这是多谢前辈了,但是……前辈可否告知,你们来自何处?”

面对这种质问,守中执事却是没有感到惊讶,只是笑一笑,“早就听说太虚门霸道,我们来自何处……真的很重要吗?”

“太虚门从不霸道,”窦德正色回答,他身为太虚弟子,尤其是在屹遥板块,不知道每天要做多少类似的解释,倒也习以为常了。

所以他只是认真地纠正一下,“可是诸位前辈突然现身屹遥,并且出手,太虚门作为主人,总要问一声的。”

守中真仙笑眯眯地看着他,“也不是我们想来的呀,太虚门声名远扬,我们哪里敢惹?只不过……冯小友遭遇生命危险了,召我们过来,我们也不能不来吧?”

是冯君召来的吗?窦德摸一摸额头,觉得自己智商可能有点不够用了。

他一点都不怀疑,冯君会有这种能力,跟冯君接触得越久,越能感受到此人的神奇——他接触冯君其实不算多,但是他跟素淼熟啊。

窦德有太多的话要说,但是很遗憾,面对诸多真仙,他……底气有点不足。

所以他只能把持大义了,“这个……冯道友胸怀千壑,我一向是佩服的,可是诸位来的方式不对,而且不光是解救了他,还对妖兽随意出手,我冒昧地说一句,这就不太合适了。”

你来归来,救人归救人,但是在我太虚门的地盘撒野,这明显的不合适嘛。

守中执事眨巴一下眼睛,笑了,“那你的意思呢?”

这是非常简单的谈判手段——说出你的目的吧。

窦德有点茫然,他也是金丹了,但是年纪比素淼还要小一点,要论狡猾,哪里斗得过真仙?他想了半天,才说了一句,“这里终究是太虚门的地方呀。”

话音未落,有人就冷哼一声,“现在的太虚门弟子……堕落成这样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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