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9章 群雄并起,英杰如龙(求月票)

军令一放,李观一和这些西域边军,没有磨合,没有一同征战,理论上,哪怕是盖世的名将,在这样的情况下,也是无法统率这些西域军队的。

但是,西域九鼎威能显现。

即便是没有磨合,没有一同训练过的军队。

只要在九鼎认可范围内,李观一也靠着九鼎之力,进行最基础的引导,再加上神射将军王瞬琛的率领,刹那之间,箭矢飞落如雨。

狼王部众瞬间举盾。

军阵变化,苍狼军魂昂首咆哮,将那箭矢尽数击碎,这一次西域联军箭矢齐射,面对着狼王这样顶尖神将,配合一流兵团,没能取得足够大的战果。

但是却已经足够抢占战机。

李观一所部瞬间拉近了距离,越千峰重伤,不能征战,此刻他左侧是燕玄纪,身穿重甲,手持一根沉重无比的重棍,右侧则是神采飞扬的李昭文。

军势汇聚,如同一根笔直的利剑,朝着前方猛然直刺。

狼王,彻底被咬住了!

面对这个阶段和状态的李观一,即便是狼王也不能彻底无视,直接离开,他只能率军回转迎战,手中的双刃重枪沉重砸下,李观一以战戟相迎。

轰!!!

两人当中,炸开一重气浪,李观一感觉到了巨大的压力,长生不灭体都差点没能绷住,一阵气血鼓荡。飒露紫开口喷吐雷霆,狼王座下神驹则昂首嘶鸣。

周围激荡暴风,将雷霆搅碎。

两人周围气浪翻腾,兵器碰撞交锋的声音如同雷霆。

巨大的苍狼俯瞰,青鸾鸟则在周围盘旋。

鲁有先登城而观之,这位名将麾下有墨家子弟许多,他率先提出了战法,是设计好了标准化的配件,墨家弟子铸造而成,以大军运送,每到一地,迅速组装,就成一城池。

被狼王分封的那些可汗们,被这老乌龟把一口钢牙都磕碎了,鲁有先走到哪里都建城,可汗们学着中原的兵法送他女装,鲁有先还回答说送得不错。

等到缴获了你们的妻女,我会让她们穿着跳舞的。

将诸可汗气得差点吐血。

大骂乌龟。

而以鲁有先之战法。

总之,先来个十轮机弩齐射洗地再说。

兰文度曾经觉得此举过于铺张浪费。

鲁有先回答:

“耗费箭矢,总比起耗费同袍性命,赚得多。”

就在短短时间里,这家伙竟然真的搞出一座粗略城防。

此刻登高,远远看到,西域之处,天地广阔,刚刚过年没有多久,天气还是凌冽,天上黑色云气翻卷低垂而下,巨大苍狼昂首长啸,云气尽碎。

而青色的鸾鸟冲天,盘旋振翅,亦是壮阔。

苍狼顶着天穹,在这辽阔天穹之下,穿着甲胄的骑兵冲锋,犹如一卷泼墨挥毫的水墨画,鲁有先的手掌死死抓着砖石,瞳孔剧烈收缩。

计策,失败了……

鲁有先瞬间反应过来,若是计策失败还好说,可是计策失败之后,西域和李观一竟立刻有反应,这只能代表着。

有内鬼。

鲁有先的目光落在旁边赶赴来此的副将兰文度身上,手掌按在刀柄上,眼底带着一丝煞气了。

陈国名将鲁有先,勘破计策。

战场之上,狼王和李观一交锋数十合,只觉得自己的虎口都有些发麻,复又狠狠撞击在一起,道:“好小子,年轻人,就是不同……”

“每次相见,蜕变都极大。”

李观一扬了下眉毛,道:“叔父倒是老了,江南风光好,不如随我回去,好好休养生息,看花养老,正好,我家太姥爷独自在江南烦的无聊。”

一边说着,李观一双手死死抓住猛虎啸天战戟朝着下面压下,力气越来越大,额头青筋都贲起,道:

“叔父这般模样,倒是个好对手。”

“如何,不如去江南,陪我太姥爷下棋?”

狼王失笑,道:“拿剑狂压我?”

若是有大军在身,灭国之势,驰骋之间,百万大军,狼王分毫不惧那剑狂,但是没了兵马,神兵,解甲归田,只靠着单独的武功的话,剑狂一把剑,能把狼王压在那里动弹不得。

剑狂在,狼王纵是野心勃勃,也难以掀起风浪了。

李观一道:“叔父枭雄,不如此不行。”

狼王放声大笑起来:“侄子说话亲热,可这手底下力气,却一点没放松,怎么倒是越来越狠了?”

两人各出绝招,法相厮杀在一起,周围打得风起云涌,大地开裂,李观一气血涌动,喉咙里都有些血腥气,却朗声道:“苍狼披甲,天下豪雄。”

“一不小心,被抓回去下棋的,就是我了。”

两人交锋在一起,彼此兑子。

李观一三万大军分中军和左右两军。

燕玄纪率军自一侧掠过。

他和李昭文各自率领左右两侧大军,朝着狼王部曲穿凿而去,大军之中,李克敌,尉迟雄等战将亦是极为活跃,不知不觉当中,李观一所部的战将,也已经不逊于一线兵团。

更何况,还有元执带来的麒麟军中骨干。

这些麒麟军精锐冲入大军之中,成为伍长,校尉。

原本的西域联军的军势瞬间就有提升。

成功咬住了狼王的军势。

“好,好,好。”

狼王知道自己中了计策。

虽是鲁有先这一枚暗子。

可没有想到,那西域竟然变更了联盟。

狼王和李观一交锋,大军也厮杀,但是这白发的老迈枭雄眼底,震怒不多,更多是惊讶,似乎是发现自己本该单手就压制住的晚辈,竟然已成长到了,可以把自己给掀了个筋斗。

眼底的惊讶之后,就是一种赞赏之感。

他一连道了三个好字。

和对‘晏代清’不同,见那温和文士,以狼王的秉性和残杀,只想要将那人的手脚都折断,埋到瓮里面,让他活下来看着这世界。

可是看着李观一,看着这个年轻的将军,从一开始被他抓了尾巴,打得只能靠党项王大势狼狈存活。

到了第二次交锋的时候,借助武道传说,借助奇兵。

李观一已经可以和狼王对攻。

可那时候大势也在狼王之手,是那活该千刀万剐祖坟冒烟浑身生烂疮疤的晏代清毒计,把大势给掀了。

第三次他攻城被李观一拦下,如今算是第四次交锋。

大势已被这年轻的将军拿在手中了,武功,军势,甚至于气度,都已经不再是在那夜门关城之下初次相逢所能比拟的了,已是沉静,已是有胆魄。

已如名将。

已是神将!

这样的蜕变,却是狼王带来的强大压力之下改变的,狼王犹如一把大锤,一下一下锻打,将李观一从镇北城以来,一连串的大胜带来的燥气都给打磨干净,彻底成为此刻模样。

也因此,狼王亲自看到了这一个过程。

当然,狼王心里只是遗憾,遗憾没把这小子在羽翼没有丰满之前就带回去当太平公。

可李观一成长起来,他亦是觉得痛快。

即便是在这样的绝境之下,狼王的部曲仍旧保持有相当的战斗力,李昭文,燕玄纪率领军队和对方厮杀在一起,并不落于下风。

最关键的是,西域那边的箭矢几乎无穷无尽一样,

连绵不绝地射杀出来。

只是死死压制狼王的前方军。

导致狼王部曲完全不能突破出去,被堵在了战场上,陈文冕尝试了几次,都被那箭矢齐射压下来了,此刻李昭文又赶上来,他和胥惠阳两人合力才能对抗住。

只回身看去,只见得西域人的箭矢连绵如同雨水一般,西域人擅长骑射游猎,但是不擅长配合,更何况如此刻一般的箭雨连绵?

陈文冕有经验,若是一个西域射手和一个中原射手,大概率会是西域胜,可若是百人对百个,那胜率就会到了一半,而若是千人以上的配合,西域十次有七次会败。

陈文冕瞬间意识到真相:“……换主将了?!”

他先要去看情况,却已感觉到一股锐气,回身勉强阻拦,一把长枪几乎是擦着他的脸颊过去,撕扯出了一丝丝血痕,眼前是龙凤之姿的战将:

李昭文微笑调侃:

“太子殿下,在这个时候,最好不要失神的好。”

掌下的枪势越发猛烈。

西域军中,樊庆神色肃穆。

他不擅长统兵,他的统率只有七千而已。

这还是在主公铸鼎之后,不知为何忽然就拔升起来的。

这已经是极限的极限。

樊庆已经多次尝试,都没有成长。

又被李观一委托了坐镇西域边军的重任。

所以他改变了思路,按着自己的风格,改进了阵势,更适合自己,以各部可汗,将军为兵势,他以军阵引导这各部可汗,各部可汗,将军则引导弓箭手。

又将全军弓手分成了甲乙丙三部。

甲乙为弓手,丙部为弩手。

乃以鼓声为号,重鼓的时候,甲部射箭。

乙丙两部休息。

轻鼓的时候,乙部射箭。

若是敲击鼓身,则是丙部射箭。

军鼓连绵则箭矢加速,军鼓放缓则箭沉重,若是重砸战鼓,则是三部齐射不停,如此连绵不绝,以一己之力,串联起来了十万西域军,导致箭矢如雨,连绵不绝,疯狂倾泻而出。

狼王军突破之势直接被拦截。

神射将军王瞬琛:“…………”

他首先是觉得,军中制式兵器,一枚箭矢一两银,这一呼一吸之间,差不多就得要十万箭矢飞出去了,主公怕是要心疼的双眼一黑,跌坠下马来了。

然后就注意到,在战线之上,各部弓射手配合连绵不绝,一开始的时候还非常生疏,但是很快就变得娴熟起来了。

箭落如雨。

不曾断绝。

而且配合度还在高速提升。

这位已稍微有些老迈的太平军名将看着樊庆,如见了鬼一般:“你怎么做到的?”

樊庆把自己的思路说出来。

神射将军更如同见鬼似的,樊庆回答道:“我只是个普通的战将,统率能力只是七千而已,况且,这样的情况,也只是因为不用去管配合,不用管移动和阵势,只用管攻击就行。”

“只需要保证这十万弓箭手彼此之间不会出现间隙,攻击能维持稳定,并且根据敌军的移动,改变攻击的强度,烈度,频率,决定是轻击,齐射,还是猛烈射杀阻拦而已。”

神射将军:“…………”

他见多识广,逐渐意识到了一个问题。

樊庆的统率,确实是只有七千。

但是,他不是只可以统帅兵马的,而当他统帅兵马军队的时候,是可以和任何部曲完美配合的。

换句话说,他也可以做到融入任何部曲当中。

各个将军们没有办法彼此配合好。

但是他们又偏偏都可以和樊庆达成最完美的配合。

完美的中转。

而偏偏,樊庆的兵法军阵基础,是从最为擅长多兵种配合战略的不动明王尊大将宇文天显那里学来的。

这他妈不是将兵之将,这是将将之才。

临危不乱,遇难不退,沉稳有度,不变如山。

这不是将才。

这是帅才。

神射将军不由慨然叹息,竟然能够让少主挖掘出一位极为难得的帅才,但是却又想到,若是没有李观一的话,樊庆也只是一个因为杀官而被下狱的死囚。

他只是想着自暴自弃,想着死去的二重天小卒子。

纵然是有千里马之才。

却身居于牢狱之中,就算是告诉各部的将军们说这里有一位没有发掘出来的帅才,可又有谁会给他几千兵马,给樊庆吃改变根基的宝药。

让他在这三年时间里面,经历大大小小数十次大战,皆委派重任,然后让樊庆走到了这一步。

这样的主公,或许比起帅才更为难得。

神射将军慨然叹息,低声道:“主公,你的儿子,不比你逊色了啊……”他看着年轻一代逐渐崭露头角的战将,帅才,拈起鬓角的白发,却忽然升起一股豪迈之气。

乃挽弓,目光注视着大战之中的狼王。

七重天宗师境之气汇聚在掌中。

与此同时,战场之上的鲁有先忽然下令:“令军队前行,干扰天格尔所部军势,为狼王突围,创造机会。”这样的命令下来,刚刚从前线退下来的夜不疑等年轻将军惊愕。

周柳营还好说,素来冷静的夜不疑却已是大步前去质问主将:“将军,为何如此?我等的同袍才刚刚和狼王诈败,已是死伤了十之一二,此刻士气低迷,还要往前拖延安西城。”

“纵是战略之变,可作为拖延的部队,又会有多少死伤?!大将军,我等同袍血肉,可以为家国赴死,但是却不该是这样不明不白的法子。”

鲁有先语气坚硬如冰原道:“这就是军队。”

“振勇将军,率汝部曲前行,不可让狼王倒在这里。”

夜不疑死死盯着他。

周柳营和周平虏把夜不疑拉下来了,连连赔罪,夜不疑震开周柳营的手臂,只是僵硬拱手领受了军令,转身大步离开,鲁有先缄默,兰文度道:“将军,此刻去救狼王,就算是不明面上表示,也一定会被猜忌。”

鲁有先回答道:“我等伪装,也只是为了配合狼王。”

“狼王若死,我国在西域的布局就相当于全部推翻了,你难道不知道什么才是重点吗?狼王若死,我大陈国无力于西域争锋,天下大势,至此绝也。”

“修筑再坚硬的城防也只是给打造棺材罢了。”

兰文度被驳斥一番,加上了一直在边城的行动被鲁有先阻碍许多,心中多有不愉,累积起来,再加上戏弄文清羽之事,戏弄文清羽如一棋子伶人。

心中渐有傲气起来了。

觉得鲁有先等人,能够在这西域之中,多有战功,都是因为自己从文清羽这一棋子处,得到了足够多的情报所致,鲁有先,夜不疑,宫振永等人奋战,也只是简单完成计策罢了。

因为文清羽的‘衬托’‘配合’。

本来还算是谦逊沉着的兰文度,渐渐被引导。

觉得自己乃是那运筹于帷幄之间,决战于千里之外,战必胜,攻必克的绝代谋臣,更可以借助敌人,为自己取得利益,对得起军队,对得其国家,也不亏待自己的绝代人物。

鲁有先,文清羽?

小丑伶人罢了,思之令人发笑。

越是看不上这鲁有先,却还是拱手离开。

鲁有先目送他远去,握着剑,恨恨道:“此匹夫,险些坏我大计,大战在即,不宜杀官将,否则,当斩之!”

又想到了夜不疑的事情,这样直接的年轻战将,他也是从这个年纪过来的,鲁有先缄默许久,这个守城名将也有些疲惫了,叹息低语:

“陛下,希望你的战略可以成功吧。”

“天下大势汹涌,为何唯独我大陈,不能以烈烈兵锋求这天下,如此,纵是能成,却又如何?!却又如何!”

鲁有先一拳砸在桌子上,语气之中疲惫遗憾,有武将不甘烈气,却未曾注意到,那兰文度眸子闪过一丝异色。

夜不疑和周柳营出战之间,周平虏缄默许久,他隐隐已经意识到了陈皇的计策,恐怕是要和狼王配合,那么如此看来,是要以狼王之子陈文冕为未来的陈国正统么?

那么,自己这些年轻战将,算是什么?!!

而他日若是狼王得势,自己这些曾在西域和陈文冕交锋的战将,又会是什么样的下场?纵是陈文冕不在意,可拥护陈文冕的那些旧部,又会如何?

周平虏忽然意识到,自己这些随着鲁有先在这里的年轻战将,无论陈鼎业战略是成,是败,恐怕都是弃子,若是成了,陈文冕上位,自己等人必不得好。

若是败了,大陈在西域战略失败。

自己等人就会是拦截应国的前方弃子,会是承担失败之果,以及陈鼎业怒火的人。

年轻的谋士缄默许久,在看穿了皇帝的战略之后,他忽然有一种无力和无趣的感觉了,他是绝顶聪明之人,即便是身在局中,却也可以勘破许多。

可正是因绝顶聪明,才越发知道,身在此局,无能为力,只能清醒地看着自己倒下,自语道:“陛下……还真的是一条毒龙啊。”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可是……”

他忽然想到了一年多前,还在学宫的时候,那时候和几位好友抚琴聊天,谈论天下,若是文灵均在这里的话,会堂堂正正的前行,若是元执的话,会以军阵求个生机。

若是文鹤……

呵,若是遇到了这样的情况。

现在根本就找不到文鹤了。

那家伙肯定已经收拾行李跑路了。

以他的敏锐,这个时候,至少跑出去三百里了。

周平虏思绪微顿。

他都能想到文鹤跑出去三百里。

这家伙,就肯定跑得不只三百里。

周平虏想到故人好友,不由笑了笑。

却感觉到了身处于世家之中的无能为力。

终究是少年人心气,于是拉着夜不疑等人,三令五申,要他们不要表现得过于活跃,道:“此刻立功,就是有错,越是功劳大,往后就越是有过错,诸位谨记,谨记。”

“若是局势严重到了,你我皆当做弃子的话。”

“就去安西城那里,尽可能展露勇武,然后想办法以同盟军身份,自调动入安西城所部,听其调遣,如此联盟不破,自是有所活路。”

周柳营,宫振永等人听得还是不明白,只是夜不疑若有所思。

夜不疑,肃然沉静,五重天,乃年轻一代不可得之帅才,当年金吾卫校尉儿郎三十余人,皆在他麾下,率兵攻杀,战无不胜。

夜不疑统率极限,直逼三万。

周柳营道:“可是我们去安西城,家族怎么办?”

周平虏道:“联盟不破,家族自然不会有事情,可就算是联盟破败,和安西城兵戎相见,以陛下的心性,手段,也不会因为我们在安西城当中而对我们的家人动手。”

“他只会对我们家族之人越来越好,希望以此方式,来离间我们和安西城之主,陛下如龙,却又毒辣,一昧服从,只会被恣意凌虐。”

“这才是让那陛下不动我家族之法。”

周平虏直接看穿了陈鼎业。

然后看着这些年轻一代的战将,看着夜不疑,周柳营,宫振永,以及其诸金吾卫出身的校尉战将,道:“诸位,谨记,且去安西城主之前,提出此事,说要同盟愿为前驱。”

“至于其余诸事情,则不必汝等担心了。”

夜不疑缄默许久,他们征讨如此之久,虽然有战功,却也有许多失望不断累积,终于在鲁有先的两次摆明了拿他们当弃子的战略之中彻底爆发。

周柳营道:“若是为了保全家族,可那安西城主,能容我等么?”

周平虏笑道:“若是如此豪杰,自是没有问题。”

他隐隐已猜测到了安西城之主的身份,西域晏代清之名传出来,虽必是假的,但是能做到这一计的,手段,狠厉,霸道,天下群贤,也唯一个人了。

对于文灵均,文鹤,元执,风啸,霄志,魏玄成,房子乔,杜克明,周平虏这学宫九子来说,对于彼此都实在是太过于熟悉。

周平虏当日就直接坐起来,西域一切都串明白了。

这计策里的味儿都要把他脑壳儿都熏麻了。

这几天周平虏都睡不好觉。

就是身体对这个学宫第一人渣的本能反应。

以那安西城主的豪迈,文鹤的手段,这帮年轻战将进去,不要想出来了,更不必说他们的往事了,周柳营,夜不疑饮酒,常常谈论当年故人。

周平虏微笑回答道:“大丈夫处世,遇知己之主,外托君臣之义,内结骨肉之恩,言必行,计必从,祸福共之,共谋战功,岂能如此一般,一开始就被当做弃子?”

“诸位,且去。”

周柳营道:“那兄长你呢?”

周平虏道:“我自有一份礼物送给那位城主。”

众年轻战将皆去,唯周平虏独自在这里。

他对鲁有先没有敌意,却只是勘破了陈鼎业的大势战略,看到了陈鼎业这位君王从一开始就把他们当成弃子草芥,因此而心灰意冷了。

君视臣为草芥,臣视君为仇寇!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年轻一代第四个大势级别的军师冷笑起来。

放屁!

(本章完)

第380章 秦武侯,李观一!(求月票)

周柳营和夜不疑等前去收拢旧部,周柳营穿戴甲胄,他已逼近五重天,以二十余岁年纪,已是极了不得,而比不得夜不疑,在这西域大战之中,借兵家煞气而成功突破为五重天。

这两人,都还没有到而立之年。

有这般手段,已经注定了,只要不凋零于世,他日必然登临名将榜,也唯独这天下大乱,四方英雄俱起之时,才有可能如此频繁地出现这样年轻出色的战将。

周柳营一边披甲,一边道:

“不疑,咱们怎么办,真按照兄长的意思去?”

“我这位本家的哥哥,自小就有才名,虽然习武不成,但是养气是有所成效,年纪轻轻就去了学宫之中,得了学宫九子的名号,虽然因为家族回来,可是……”

夜不疑披甲,战袍翻卷,声音肃杀,回答道:

“少说,少听,只去做就是。”

他拔出剑,是夜驰骑兵的长剑,锋利,修长,极擅长刺杀和劈砍,是三百年前,吐谷浑王和陈国开国之君覆灭了黄金弯刀骑兵的传说之后,陈武帝根据黄金弯刀骑兵的战法改良之后的法子。

增加了具装厚度,强调整体配合。

极擅厮杀,破阵,夜驰无敌,他年少的时候,就作为夜驰骑兵副都统之子而修行,可是却不能想到如今的局势会是这样。

夜不疑看着剑身上倒映着的自己的眼睛,道:

“若你我还是少年多好。”

周柳营讶异,肩膀一撞夜不疑,嘲笑他道:“哈,不疑你怎么也在说这样婆婆妈妈的话?当真肉麻!”

“不过你虽生得俊俏,兄弟我却只喜欢姑娘家。”

“最好是年纪比我稍微大点的那种。”

夜不疑没有管周柳营的打岔,只是道:“年少的时候,鲜衣怒马,就只每日练功就可以,一切麻烦,皆是因为你我修行不够努力,可如今不同了。”

“君王以我等为弃子,鲁有先将军也不能自由。”

“我竟不知,修行,军阵,征讨四方,竟然也这样复杂,作为将军,竟不可以单纯为国家开疆扩土,一切战争,皆为庙堂之上的争斗而服务,我等本来就是刀剑。”

“一剑劈开道路,却也都只得那朝廷之上,衮衮诸公口舌,不得自由。”

周柳营不能回答。

夜不疑将剑归于剑鞘之中:“若可许我再少年。”

“那时只鲜衣怒马,饮酒高歌。”

周柳营看着夜不疑,这好友身上一股煞气,道:“振勇将军,你我如此在沙场厮杀,正是为了后来的少年,仍旧还能够在街道之上,鲜衣怒马,饮酒高歌。”

夜不疑脸色难得舒缓,笑道:“还挺能说。”

周柳营大笑:“不过,我还是很怀念当初,还在江州的时候啊,可惜,可惜,如今当初金吾卫的兄弟们都还在,就连宫振永将军都给从皇城撵出来,李老大却不在。”

他按着剑:“当初他就能路见不平,拔剑而起。”

“痛快爽利。”

“我有时候在想着,当初若是和他一起去了,此刻不管是在哪里厮杀,一定都是痛痛快快的,是用手中的刀剑和枪,开辟新的时代,而不是像这样。”

“将军勇武,你我豪气,同袍拼死。”

“落到最后,也只是君王和衮衮诸公一枚棋子。”

“让人觉得闷闷不乐。”

夜不疑道:“他在江南,你我在西域,狼王已经极为强大,就算是击败狼王,也还有贺若擒虎,萧无量,秦玉龙,宇文天显,宇文化,都是一时名将。”

“你我还不知能不能都回家乡。”

夜不疑想到当初自己在皇宫之中,和李观一断交,又在公孙世家一见,那时候还许诺相约,若在战场之上相见,定要好好痛饮一番。

如今看来,当年之约,已是遥遥无期。

夜不疑道:“先为陈国将帅,后入安西城中,几次来回,却终究不能重逢,他日再见到的话,恐怕也是沙场之上了吧?”

周柳营缄默,强提起精神笑着道:

“你当日不是还觉得他是乱臣贼子吗?”

夜不疑道:“就连你我,是陈国世代公卿之子,到了现在,不也有了远离大陈朝堂的心思么?”

“现在还能说什么呢?当初我不知真相,故而有此一说,如今连你我在这里,都不得不离开,若不走,即要死,才明白了观一的处境。”

“人都是这样,旁观的时候不知苦衷,今日临到了自己身上,才知其中滋味,才知道是三年前你我都看得太浅,看得太偏,才有那样的话说出来……”

“若能相见的话,一定和他痛饮三百杯。”

“如之奈何?”

夜不疑把兜鍪带好,墨色的战袍之上,有夜色之中北斗七星的纹路,握着刀柄,自语道:“身在这天下,和英雄相厮杀,皆是身不由己。”

“为之奈何!”

他闭了闭眼,睁开眼睛的时候,就已经是沉静肃杀,是当代年轻效用之将的模样了,沉声道:“出阵!”

周柳营道:“诺!”

于是以夜不疑为振勇将军,宫振永为扬威将军。

周柳营为副将,并原本出身金吾卫的校尉三十余人,领数千兵马杀出,其余还有中军,右军,也共有五万之众,浩浩荡荡地冲出去了,军阵之道,在乎于纯。

李观一所部正和狼王所部交锋,忽然有这样的一票人马冲杀出来,自是按照鲁有先的计策,搅乱了局势,李观一的军阵有所干扰,鲁有先稍有安心。

如此狼王可脱身矣。

却不曾想,战阵之势忽然又有涟漪。

本来影响李观一军势的陈国方军队,自己内部出现阵势不稳,导致对于安西军军势的干扰效果大幅度降低,燕玄纪等人惊愕,鲁有先却是神色微凝,顺这军阵变化看去。

却忽注意到,大阵之中,却有一军人马,朝李观一所部杀去,鲁有先心中一突,却见为首者正是夜驰骑兵副都统之子夜不疑,鲁有先面上神色微凝:“糟!!!”

他拳头握紧重重砸在城墙上,道:

“不告诉他们安西城真相,就是担心此事!”

“夜不疑,竟有如此魄力?!”

“比他爹更强。”

鲁有先在这里主掌局势,想要拦截,可是夜驰骑兵素来就擅长奔袭,更不必说是此刻同盟,夜不疑一身军势施展开来,五重天境修为爆发。

麾下数千人只顾往前奔杀,手中夜驰刀抬起挥落,撕裂了狼王侧翼,夜不疑目光沉沉,一连恶战,破数校尉,靠拢安西军,肃然开声,道:

“陈国振勇将军夜不疑,前来安西城支援。”

“以同盟之义,麾下六千人马,为安西城主调动!”

夜不疑深深吸了口气,握着兵器,手中夜驰骑兵惯用的长柄宽刃战刀劈下,将一校尉斩落于马上,也仿佛从那出身行伍世家,自小忠于陈国的过去之中走出来。

他死死抓着兵器,看着那狼王精锐被他劈落,血腥气刺激地身躯血脉贲张,隐隐有酥麻之感。

过去种种,烟消云散!

少年自有少年的豪勇。

少年也有少年的家国。

可是,少年热血。

一个国家里面,最良家子出身的年轻战将,却被逼迫,不得不选择离开国家,否则就要作为弃子而死于所谓的筹谋,所谓的对弈之中。

他不愿意把兵器挥向故国,却也实在忍受不了带着生死与共的同袍,去作为大人物们轻描淡写的闲谈对弈之中的弃子。

乱世之中,身不由己。

憋屈悲愤,热血将凉。

不过如此罢了。

虽然如此,此身,此武,此刀,也要驰骋于乱世之中,开辟太平之世,夜不疑的意志坚定,拔出战刃,开口,声音肃杀:

“听候差遣!”

燕玄纪正想着会不会有诈,和狼王争锋的李观一却神色微怔,回头去看,却见夜不疑,宫振永,周柳营皆在,数千兵马,这一批人,几乎可以等同于陈国的宿卫军团。

属于精锐军的一种,但是皆来此。

那些校尉们的脸庞都有一股熟悉的感觉。

他们曾经一同饮酒,一起大笑,一起受罚。

在被关禁闭的日子里,就是这些人在墙外和他谈笑,凑钱买来酒肉给他塞进去,如今阔别三年,彼此都已变化了许多。

李观一恍惚了下,旋即道:“燕将军!”

他注视着不远处的好友,在这千军万马之中,看到夜不疑骑乘墨色战马,单手握着长柄战刃,高高举起,兜鍪之下,目光沉静漠然。

李观一握着兵器,不知为何,心中自有一股豪气升起来,竟是大笑,道:“相信他们!”

燕玄纪道:“诺!”

于是安西军的军势自然分开,夜不疑自鲁有先所筑之城过来,和李观一,狼王擦肩而过,墨色的战袍翻卷,单手握着缰绳,李观一手持战戟,端坐于马匹之上。

两人擦肩而过。

夜不疑道:“多谢城主。”

李观一微微颔首。

刹那之间分开——

夜驰骑兵·夜不疑。

参战!

阵营转换——安西军。

狼王皱眉:“夜重道的儿子,竟然会选择叛出陈国,虽然没有和陈国交锋,却也脱离鲁有先的军中,哼,就连夜驰骑兵的统帅之子都被逼迫到了这个程度。”

“看来,我那弟弟谋划的事情,被人看出来了。”

“这些年轻武勋,可受不得这般气,就算因为过去的教导,不会去倒戈攻击陈国,却也绝不会愿意送死当弃子啊……”

“他们当中,有顶尖的谋士。”

大势变化,不能继续拖延下去了……

虽然有鲁有先良将,但是陈国过去留下的隐患实在是太多了,犹如病入膏肓,想要奋起,但是只要一动,就会牵扯出过去的暗伤来。

狼王心中神思电转,和李观一交锋数次,将李观一逼退了,却长啸一声,声如浪潮,在前军的陈文冕缄默,拍马而来,一身白色战袍闯阵。

夜不疑,宫振永,周柳营三人拦截。

陈文冕一身白袍,连过三人,硬撼燕玄纪。

纵然此刻这区域已经是狼王苍狼卫,陈国三军,李观一安西军混战,千军万马,但是他一身白袍,一把战枪,竟是从千军万马之中穿出一条道路。

神勇非凡。

若无李观一,若无李昭文,陈文冕就是当代年轻一辈的第一人,狼王看着自己的儿子,神色欣慰,却也有叹息,勒紧缰绳,看着李观一,道:

“鲁有先沉稳老辣,他的计策其实没有什么错,是败于我那弟弟视天下群雄为棋子的傲气里。”

“陈鼎业,他礼贤下士,诸多手段用得;可是铲除异己,把持朝堂也做得,你们觉得他有善有恶,可我这个哥哥却明白,他自始至终,都是那样。”

“他的弱点只有一个。”

“小觑了这天下英雄!”

狼王看着李观一,道:“你,是不是也是如此呢?”

“大侄子?”

李观一横戟立马,道:“叔父不如随我一起回去,在江南和我太姥爷一起喝茶,论剑,到时候就知道,我有没有小觑天下英雄了。”

李观一和慕容秋水一起长大。

他的嘴巴却也不饶人。

狼王放声大笑起来,颇觉得怀念,道:“是,四面埋伏,我虽闯阵出来,但是你竟然也和这陈国西域军联盟,反倒是让我落入了下风,不过,你还是小觑了一点。”

“你的军势,威荣,手段,都已和当初刚见你的时候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可是,你还是不懂一件事情啊。”

狼王手中兵器指着李观一,玩味道:

“你不懂得何为顶尖神将。”

“可知当初,为何是我和李万里联手,才能驰骋天下,可知道,为什么当初哪怕是我们两个人联手,都没能够把姜素留下?”

李观一眸子锁定狼王,陈文冕过来的时候,狼王抬起手中的兵器,指着李观一,对陈文冕道:“文冕,看着这个人,看清楚了。”

陈文冕看向李观一,狼王缓声道:

“这就是为父和你说的那个人了。”

陈文冕面色大变。

陈文冕握着兵器,高声道:“儿愿和父亲共存亡!”

李观一不知所谓。

狼王垂眸,微笑道:“孩子,我不会死在这里。”

“不会。”

“这个战场,还不够留下我,也不适合作为我最后的时代,今日,我就亲自教教你们两个人,可不要轻易相信别人,不管那个人是谁。”

陈文冕道:“什么?”

狼王手中兵器猛然抬起,忽然横扫,用无刃的那一边拍在了陈文冕的背上,陈文冕的注意力都在李观一的身上,根本没能想到这一点,措不及防。

陈文冕被狼王直接用一股柔劲打飞,狼狈不堪,落在了李观一的身边,李观一伸出手,将陈文冕抓住,他和陈文冕都不能理解狼王的所作所为,只是看向那狼王。

狼王坐在战马之上,他摘下兜鍪,白发苍苍,器宇轩昂。

他最后用无尽温和慈爱的目光看了一眼陈文冕。

然后那种慈爱之情就从他的眼睛里消失了,现在在那里的,是这个天下最顶尖的一位神将,是过去野心汇聚的王者,他看着李观一,大笑着道:

“那么,我的儿子,就要有劳大侄子你了,哈哈哈哈。”

李观一脸上一滞:“什么?!”

狼王指着李观一的脸大笑:“就是这个表情,和你爹的表情一般无二,当真让人觉得怀念。”

李观一忽然察觉到不对。

狼王陈辅弼的身上气息在变化,在这战场之上,在这狼王明明已经要落在最下风最不利境况的战场之上,狼王的言行,竟然有一种托付之感。

有一种彻底放松下来的从容。

但是在这托付之下,却是一股酷烈之感,一种烈烈的豪情在升腾着,李观一仿佛看到当初自己的太姥爷一样,这是一个再没有后顾之忧,再没有担心的事情,纯粹的状态。

欲要奔赴真正战场和结局的男人。

这里,不是他选择的战场和结局。

狼王朗笑道:“那么,就让我来给你们最后上一课。”

“告诉你们,什么才是将军。”

苍狼法相昂首咆哮起来,狼王看了一眼自己的儿子,然后从容地转身离去,那一股烈烈的雄风爆发,狼王所部五万人瞬间气息合一——

狼王,闯阵!

方位——箭矢如雨的西域军方向。

“留下!!!”

李观一扔下陈文冕,拍马往前,以猛虎啸天战戟横击。

狼王回身一刀,李观一瞳孔收缩,狼王硬吃了他的一战戟,受伤,却毫不犹豫,奔赴前行脱离战场,五万狼王苍狼卫分成两部分。

一部分以盾为守,拦截安西军断后,三万大军汇聚于狼王之后,朝西域军冲去,狼王受李观一一战戟,但是斩出的一刀,也是将李观一硬生生打飞出去。

六驹之一,神驹飒露紫当场死亡。

九重天巅峰,甚至于不止的一招,让李观一都忍不住张口喷血,落在地上,战戟插入地面,手掌剧烈颤抖,但是狼王同样面色煞白,嘴角带着鲜血。

以他的状态,吃了李观一这样的一招,伤势只会比起李观一更大。

但是他却毫不犹豫。

以伤换伤!

求这一线胜机!

狼王恣意大笑,嘴角的鲜血,煞白的脸庞,丝毫没有影响到这个名将身上烈烈的狂气,道:“何为将军,那就是——”

“永不放弃胜利。”

“永远,不信命!”

“哪怕死!”

“也要死在突围的战场之上。”

“喝茶听曲,太平人间,不是我的命!”

“今日再教你一招,我不能从你这里走,但是西域军中,没有能阻拦我的将领,军队太多,却不能在掌控的情况下,不过只是累赘罢了,不能上下一心者,手足为敌。”

“兵在精而不在多,多则无用!”

狼王瞬间冲阵,而且是最惨烈的方式,不再顾及损失,就如同他说的那样,哪怕是死,狼王也要死在战场上,李观一擦了擦嘴角鲜血,再度站起。

将儿子托付出去,彻底放下,也彻底回归成为真正狼王的陈辅弼,一口气连破数阵。

此身,此心,再也没有半点拘束了。

李观一有强烈的感觉,西域联军,拦不住他。

神射将军,不是狼王对手。

李观一咬着牙。

这帮老一辈的顶尖战将,一个比一个难收拾。

永不绝望,永远拥有强烈无比的求胜欲。

这样的局面,都能冲出去?

是所有,还是狼王这样的才是如此?

李观一想到几乎有托孤之感的狼王,心中不明白,他为何要如此,他要做什么?这个老迈的男人,给李观一一种盛大火焰,即将要彻底点燃的感觉。

但是这一场盛大的火焰,不是给他,也不是给贺若擒虎准备的。

即便是李观一都感觉到心惊肉跳。

大好机会,就当真要让狼王全身离开吗?李观一忽然吐气,然后道:“可惜,本来应该叙旧的,叔父手段,果然是奇诡,今日,我就不招待你了。”

李观一手中战戟朝着后面一扫。

陈文冕被他扫飞出去,落在一处兵马那里,然后就被绳索捆住,李观一看着远处,身上气息忽然再度变化,变得烈烈如火,那种神魂伪装和易容都消失了。

李观一长啸。

夜不疑等人被狼王冲开,却不敢相信这位狼王竟然选择了一种极端的战略——弃子断后,毫不犹豫冲锋,不顾死伤的方式,而断后之人,竟然也是心甘情愿。

这是生来就驰骋于战场上,绝对酷烈的名将。

正在年轻的将军们被这种以伤换伤的兵法军势震撼到,觉得恐怕拦不住狼王的时候,忽然空中炸开一层火焰,炽烈的火焰猛然朝着四方散开来。

轰!!!

夜不疑下意识后退,抬起手臂抵抗那一股炽烈的火。

周围许多战马受惊,嘶鸣不已,甚至于在一股威势之下直接倒在地上,引发骚乱。

火焰来自于天上。

却莫名熟悉,那种带着强烈侵略性的,暴烈的火焰,以及其中隐隐然的低声咆哮,夜不疑只感觉到自己的心脏疯狂跳动着,恍惚之间,仿佛记忆之中,画面重现。

他缓缓放下烤炙地有些发热的臂铠,看到那一幕。

火焰燃烧,有神兽在火焰之中昂首咆哮。

火麒麟!

而天底下,只会存在一只火麒麟,火麒麟之主,曾经是太平公,而太平公死后十余年,火麒麟再度出现在战场上,是在江南……

鲁有先目眦欲裂,知道要糟糕。

一直到现在,才接近战场的姜高,宇文天显,宇文化才奔赴到这里,就看到了天空中刹那之间炽烈燃烧的火焰,宇文化的神色呆滞。

宇文天显沉默,却忽然催动战马,疯狂朝着前方突进。

陈国军队,应国军队都在一瞬间感觉到一种荒谬,然后就是一种压迫感,一种面对曾经敌人的戒备感。

唯安西军之中的麒麟军骨干忽然变化阵型。

军阵煞气升腾而起,自原本的青鸾鸟盘旋于长空,长鸣不已,翅膀震动,化风为火,如一暴风,风势四方散开,化作了麒麟的模样。

军魂麒麟,火麒麟,同时昂首咆哮。

声震四野!

一名战将落在麒麟背上,身穿中原将军甲,披白色云纹战袍,手持战戟,战戟扬起抵着前方。

微顿。

猛然朝着下方一扫。

炽烈的火焰爆发,犹如披风朝着后面扬起百丈。

是那白色云纹战袍,刹那之间,化作了绯色麒麟纹。

麒麟军手中兵器瞬间朝着前方劈斩。

“风!”

“风!”

“大风!!”

恐怖的士气再度暴涨!

安西军的战法变化。

于是——

麒麟军,出现在战场之上。

李观一注视着那驰骋于沙场的狼王,手中兵器化作了破云震天弓,麒麟咆哮,踏火凌空,朝着前方驰骋。

麒麟踏火,秦武张弓!

狼王超越极限,计谋奸诈豪迈,冲破封锁,超越人的预料,可是李观一同样如此,连环计策,破阵揭面,麒麟再现。

这样的战场之上,没有凡庸战将发挥自己能力的余地。

此刻,一事终公之于众,在众人心中掀起波澜万丈。

安西城主,天格尔。

其人正是——

秦武侯。

“李观一!”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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