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 封唐与虞,朕之皇叔

“晋唐之地?”

刘艾声音放低,问道:“君可是指张虞、袁绍二人,其中将有能更替汉室者?”

王立摇头说道:“我不知形势,仅知卦象与天文。唐者,在河、汾之东,方百里;晋者,唐国别号,地在晋阳,晋水所出,东入汾水。”

闻言,刘艾脑海中浮现出‘唐叔虞’三字,说道:“昔周公灭唐,成王封唐于虞。而今‘虞’已有,晋唐恐是出河东!”

唐叔虞,为周武王之子,周成王的弟弟,其姓名为姬虞,为家中老三,故以叔虞称之。而虞则是受封于唐地,氏遂以唐称之,这便是唐叔虞的由来。

“天命叔虞,卒封于唐。桐珪既削,河汾是荒。”王立感叹说道:“晋唐为河汾,若依星象而言,帝在山西。”

二人互相论证了下,不由联想到河东张虞。

“此事不可轻易泄露!”

王立恐招惹祸事上身,叮嘱道。

“自是必然!”

刘艾应了声,便沉默无语。

刘艾虽是汉室宗亲,但他却非汉室死忠分子,而是属于摇摆者。之前董卓为相国时,他便出拜长史,为董卓效力。

董卓被杀之后,刘艾重为汉室效力,凭刘姓之故被刘协所重用,先出任朝歌太守,及今侍中。

随着刘、王二人陷入沉默,车队在昏暗的火光下兼程赶路,仅剩车轮辚辚之声。

不知过了多久,却忽见黑夜里一支火龙浮现于荒野上,冲着绵延的车队直扑而来,二者虽离得遥远,但马蹄声脆,众人清晰可闻如雷的蹄声。

“不好!”

“来得好快!”

见状,刘备当即反应过来,厉声说道:“敌袭,云长、翼德、士仁备战!”

“诺!”

随着刘备一声令下,号角声响彻夜空,数千步骑在张飞、关羽的率领下,第一时间以刘协为中心列阵。

而车队中的公卿可不敢摆架子,赶忙逃到刘协身侧。距离稍远的公卿隐匿入山林中,生怕受到兵戈波及。

一时间,车队乱糟糟,刘备顾不上其他人,仅能以保护刘协及其周边公卿为先。

黑夜下不知名的敌人令人实在惶恐,刘协抑制畏惧之色,说道:“可是袁绍帐下颜良兵马?”

刘备神情冷峻,摇头说道:“不敢笃定,或许是袁绍追兵,亦或可能张侯兵马。”

望着不断聚集的兵卒,刘协胆子稍壮,说道:“劳卿御敌!”

“陛下,天色昏暗,难分敌我。兵戈厮杀起时,请陛下勿要让驭者妄动,臣自会率兵护卫陛下。”刘备说道。

放下车帘,刘协握着董皇后冰冷的手,安慰说道:“国丈周围有兵马护卫,其虽不知踪迹,但必无性命之忧。眼下有宗将玄德护卫,皇后无需忧惧。”

“嗯~”董皇后怯声而应。

相比坐在车内耍嘴皮的刘协,刘备身上担子很重。

他不畏惧夜战,更不畏与敌军交手。但黑夜眼不能识人,不能观旌旗识将,仅能通过灯笼、口音辨认敌我,实在让刘备头疼。尤其今下队列因调整列阵而混乱,而此时如与敌寇交手,很容易与人失散,故他才叮嘱刘协莫要乱跑

颜良所率骑卒奔行的速度很快,借着昏暗的夜色,河北精骑骤而便杀至骚乱的车队跟前。

黑夜下,因不知敌寇布置,骑卒不敢贸然冲锋,而是以骑弓射之。

相比持火把列阵的刘备所部,河北骑卒凭火源寻人而射。刘备所部弓弩手因不敢机动变阵,仅能凭声响与人影还击。

箭矢虽在空中呼啸,且在黑夜中难以辨认,但箭矢的命中率实在感人。骑射而出的箭矢被刘备帐下步卒所挡,而步卒还击的箭矢则是纷纷落空。

对射了半响,除了双方的善射者有所发挥外,余者兵马则无出彩表现,反而空耗箭矢。

见迟迟未破军阵,颜良挥鞭抽打帐下骑将,厉声说道:“率兵马冲锋,否则我斩你头颅。”

骑将畏惧颜良威势,恐受颜良兵法惩罚,遂用口哨招呼亲信,示意部下随他发起冲锋。

很快,寻了个空虚的边角,骑将策马持槊,领着帐下骑卒,朝军阵发起冲锋。

下个瞬间,便见数十骑从黑夜里闯出,面对凶狠的骑兵冲锋,驻守阵角的步卒虽被吓住,但仍下意识持矛以对。

“噗!”

黑夜里沉闷的碰撞声响起,紧接着战马的哀嚎声,以及步卒痛苦的呻吟声不绝于耳。

继而,十余骑卒陆续涌进阵角,与步卒厮杀在一起,骚乱、喊杀、怒吼声在黑夜里此起彼伏。

为了阻止河北骑卒扩大优势,关羽放弃了斩首突击的念头,而是率数百骑冲杀而出,与颜良本部厮杀混战在一起。

奔驰间,关羽手挥大槊,将槊尖扎进袁骑的腰间,红刃而出,直冲下个目标而去,连杀数人,透阵而出,骁勇威猛至极。而颜良不甘示弱,同样身先士卒,与关羽帐下骑卒厮杀,斩骑夺槊,无人可阻。

仅可惜黑夜黯淡,二人皆未寻得对方,否则两将交手自是一番凶狠厮杀,难知颜良是否会如历史上一样同被关羽所斩。

星辰下,两军兵马混战厮杀,战况甚是惨烈。有时因战场形势混乱,难辨敌我,甚至发生误杀之事。

搏杀至午夜,颜良所率骑卒与刘备搏缠之际,淳于琼率步卒终于赶至。距战场十里远,众人便能见淳于琼所部火光。

刘备心中暗暗叫苦,他部兵马仅数千人,能与颜良两三千精骑厮杀多时,还是靠关羽、张飞二人的骁勇。如今袁绍援兵而至,他怕不是要兵败于此。然他兵败事小,天子落入袁绍之手才是大事。

念及自己苦无支援,而敌寇兵马不尽。刘备果断下令撤军,带上天子朝山林而逃遁。

“陛下!”

刘备行至御车旁,急促说道:“袁氏兵马驰援,备恐不能阻之。今请陛下下车,随备至山上避难,待天明出走弘农。”

刘协透过车窗,望着黑夜下混乱的战场,恐惧问道:“今离车之后,能有活路否?”

“夜色漆黑,驱车无火难以见路,今难以驱车遁走。而步行至山林间则能隐匿行踪,便于寻小道出逃。”

刘备对出逃之事很有心得,向刘协点明舍车而走的必要性。

“备已备好良马,请陛下与皇后上马而行。”

“好!”

刘协选择相信刘备的话,搀扶董皇后一同下车,在刘备的安排下上马而走。

刘协挽着缰绳,望着正与颜良所部厮杀的关羽,以及不知踪迹的公卿,问道:“爱卿,今若出走山林,试问关将军与诸公如何是好?”

“备已别遣人手照料!”

刘备翻身上马,说道:“至于云长,我已遣人知会撤走。其有万夫不当之勇,陛下无需为云长而忧。”

说着,刘备用鞭子抽了下刘协的坐骑,示意众人护卫刘协速行。

“玄德,我乃孔融,能否施手救我?”

却见孔融的腿不知何时中箭受伤,其拄着拐杖,向刘备招呼求援。

念及孔融为孔圣人子弟,刘备只得让王隆将马让了出来,并让王隆护送孔融紧随刘协身后。

“孔君请!”

“多谢玄德君!”

刘备见随行公卿中不见士孙瑞身影,问道:“今卫尉(士孙瑞)、大长秋等诸公何在?”

孔融虚指东北方向,说道:“夜色漆黑,难以识人,融仅知卫尉遭骑袭扰,率部分官吏出走山坳以避兵锋。”

闻言,刘备本有意寻找士孙瑞,然见战场形势混乱,敌骑纠缠不放,刘备只能暂时放弃寻找士孙瑞,与追击的颜良所部且战且撤,直到步骑撤走入山林,将踪迹隐匿起来,才摆脱颜良骑卒的追击。

而颜良见地势崎岖,骑卒难以纵马追击,便整顿帐下兵马,等候前来支援的淳于琼所部。

待淳于琼与颜良二人会合,河北兵马稍作休整,便让步卒沿山追击,打算看能否在天亮前后找到天子的踪迹。

颜良心神疲惫,望着广撒出去的步卒,说道:“我闻袁术兵马已至雒阳不远,张虞兵马更是在河内。故你我若未能于今明迎奉陛下,则形势恐将利于张虞、袁术二人。”

淳于琼脑子清醒,说道:“今先找到陛下踪迹,之后可让所俘公卿说服陛下,希望陛下能识势顺从。否则用兵戈抢夺天子,明公纵迎天子于手,亦会受你我所为而拖累。”

“且依君之所言!”

下午突袭车队,虽不少公卿有意无意被乱军所害,但依旧有与袁绍交好的公卿活下来,如步兵校尉魏桀、侍中朱展、射声校尉沮俊等十余人。

山林间,刘协乘马走了半响,遇见崎岖的山路时,不得不下马与董皇后、伏贵人同行。

夜色漆黑,尤其树林中伸手不见五指,纵有微弱的火光照亮,娇生惯养的刘协与其妃嫔依旧是艰辛而行。

“啊!”

刘协一脚踩空,脚却忽然崴了,吃痛叫了一声,不由蹲下难以行走。

“陛下?”

刘备伸手搀扶刘协,问道:“怎么回事?”

“朕脚踩空受伤,今走不了多远!”刘协额头上尽是汗水,忍痛说道。

“翼德,快来背负陛下!”

刘备担心追兵,让人高马大的张飞背刘协而行。

“张将军为大将,岂能负朕而行?”刘协推脱说道。

“请陛下上仆背!”张飞说道。

在一番推脱下,刘协最终让张飞的背负。上了张飞背的刘协,忍不住落泪,说道:“爱卿爱朕之所为,非能以君臣所比,实乃尊长爱护小侄。”

“卿虽不在朕五代之内,但从即日起,卿便乃朕之叔父!”

“陛下,备不敢受!”

“皇叔怎能不受?”刘协眼眶盈盈,说道:“汉室衰微,朕能信者,唯皇叔尔!”

“备当誓死以护汉室!”

(本章完)

第308章 斗将之勇,黄雀已至

三月的天亮得很早,当晨曦洒在山野间,气氛恬静而美好。

然日出之景,刘协无心欣赏,今时的他被刘备叫醒,揉着发涩的眼睛,准备接下来的赶路。

“陛下、使君,下山道路已被颜良、淳于琼封堵。”

简雍神情忧愁,向刘备、刘协通报今下情形,说道:“今若想西走弘农,恐要遣将冲杀出重围。”

刘协叹气说道:“实乃朕之过,昨夜若不是疲惫休整,不听皇叔之言,今岂会被贼子所困。”

昨夜刘协翻走山野,脚虽说崴了,但幸有张飞背他而行。刘协因是天子有人照料,可随行公卿、妃嫔可没人照料,连赶一天一夜路的众人疲惫不堪。刘协不忍见众人疲惫,于是便让刘备寻地休整。

刘备深知形势不利,需尽快走出山野,多有劝谏刘协。然刘协考虑众人情形,实在无法采纳刘备的提议。而刘备自知刘协不能舍众人而走,最终选择配合刘协,找了个险要之地休整。

刘备岂敢让刘协认罪,拱手说道:“昨日奔走一天一夜,众人皆已疲惫,不得不休整。今休整两个时辰,众人略有精力,远走弘农非难事。”

刘协伸手握着刘备的手,望着周围疲惫的兵将,说道:“今兵仅千余人,朕与诸卿性命恐要拜托于皇叔及关、张二位将军。”

关羽坐在山石上休息,得闻刘协所言内容,于是按剑而起,拱手说道:“请陛下放心,皇叔与臣必护陛下与诸公杀出重围。”

“有劳诸位了!”

刘协郑重说道:“待汉室兴复,朕必不辜负皇叔与诸卿。”

在刘备与关、张二将制定突围计策时,今时却有一支骑队浩浩荡荡而来,‘黄’‘袁’二旗迎风飘扬,兵锋直指颜良、淳于琼二军。

声势浩大的骑兵行军很快被刘备、颜良两人所察觉,刘备举高眺望新至兵马,眉目不由大皱。

“大哥,来者何人?”关羽眯眼问道。

刘备神情微沉,说道:“不知是否为袁绍所遣兵马,还是袁术帐下骑卒。若是袁绍所遣援兵,你我恐难护卫陛下出走。而若是袁术帐下兵马,恐袁术大军距此不远。”

刘备在张虞帐下呆过一段时间,知道张虞麾下无‘黄’、‘袁’二姓大将,故干脆没往张虞那边想。而今刘备实在纳闷,从昨日厮杀到今日,张杨不知道吗?怎迟迟没有张杨、徐晃二部身影。

“那今如何是好?”关羽问道。

刘备紧握剑柄,沉声说道:“且先观形势,若两军交锋厮杀,你我可趁机护天子突围。”

“嗯!”

面对突如其来的兵马,刘备选择坐山观望,而颜良、淳于琼则是如临大敌。

颜良率数百骑而出阵,横槊挽缰立于阵前,问道:“来者何人,速报名号?”

“嘚嘚!”

却见身披重铠的猛将策马而出,持槊遥指颜良,沉声说道:“大司马、荆州牧帐下虎贲将军黄忠,南阳黄汉升是也!”

“你今怎敢率兵劫掠天子车驾,且将天子围困于山上,还不速速撤军!”

颜良冷笑说道:“我当是以为何人,原是荆楚匹夫,我今奉令迎奉天子,你今若是识趣撤军,我尚能饶你一命。若是执迷不悟,休怪我槊下无情!”

“哈哈!”

黄忠仰头而笑,说道:“我纵横荆楚十余载,无人是我马上对手,你今怎敢小瞧南阳人哉?”

“在下安平颜良,君可敢与我斗将?”

颜良眯眼打量黄忠,说道:“我若输则撤军,君若败则撤军。你我若是起兵厮杀,恐会让刘备与天子出逃。待逃至弘农、关中,受张虞庇护,则你我两败俱伤矣!”

黄忠思虑了下,让人回禀军阵,见军阵发红旗准许,黄忠放下心来,于是答应颜良的斗将要求。

古代斗将虽不似《三国演义》中临阵必斗将,但从实际情况来看,斗将偶会发生。如三国历史中,吕布与郭汜交手,孙策与太史慈的斗将,马超与阎行的搏杀。

至隋唐时期,如王拔与杨思恩斗将,尉迟恭与单雄信独战,唐将王难得与吐蕃将领郎支度的斗将。甚至斗将习惯延续至明朝,明将傅友德独战元将韩乙,戚继光讨倭更是时常上演斗将。

而今颜良为了不让刘协趁机出逃,向黄忠提出斗将请求。而黄忠得到阵中主将的准许,出于对自己勇武的自信,黄忠自是答应。

少顷,从骑策马稍退,将空间留于颜良、黄忠二将。

“驾!”

黄忠观望颜良良久,猛地策马奔驰而出,挥舞手中大槊直刺颜良。

颜良见黄忠来势汹汹,心中已无怠慢,而是持槊格挡,并暗藏回击之势。

“噔!”

两槊交错间,纵颜良打起精神应付,而今从槊身上传来的巨力让他差点招架不住。错马回旋,颜良暗叫不妙,眼前的黄忠力气出奇大,根本不是一般人所能有。

黄忠见颜良能挡下他一槊,咧嘴笑道:“世人言君与文丑勇冠三军,今初与君交手便知君名副其实。”

作为能在老年时期临阵斩将的猛人,黄忠体格魁梧,力气之惊人不用多说,仅是不知黄忠与能倒拉牛尾而走的许褚二人力气谁大?

暗感黄忠言语中的轻蔑,颜良大怒持槊而上,与黄忠搏斗交手。

“噔!”

“锵!”

颜良能被冠以勇冠三军、万人敌之称谓,其实力自是不容小觑,能与黄忠搏斗数回合,甚至凭自身槊术之精湛给黄忠制造杀机。

可惜黄忠天生神力,在势头上压制颜良,之后寻了机会,虚刺一槊,紧接伸手抓住颜良的长槊,猛地将其拽了过来。

颜良手中脱力,只能见手中长槊被黄忠夺走,其内心大为惊骇,顾不上颜面,为了自家性命,赶忙逃回阵中。

见颜良落荒而逃,被从骑迎回阵中,黄忠象征性追击几步,将颜良的长槊扔到地上,大笑道:“颜将军既败于我手,还不速速撤围,将天子交于我军。”

回阵之后,淳于琼上前迎住颜良,不满说道:“今你斗将失利,将天子让于黄忠,若让明公知晓此事,你我必受责罚。”

颜良羞愧说道:“我忧两军厮杀被刘备得利,况我军兵马追击疲惫,恐非黄忠骑卒对手。今若是不成,不妨出兵厮杀,看能否击败黄忠,再寻机将天子迎到军中。”

在颜良与淳于琼商讨之时,却见黄忠阵中大开,一将披金甲,骑白马,脸有骄横之气,在甲骑的簇拥下,出至阵前驻马。

“淳于琼何在?”

“我今领军至此,你怎敢不来应话?”

此将不是别人,正是威震南土的袁术。为了不让天子逃出手心,袁术得知袁绍遣兵南下,遂与黄忠率骑三千兼行,让纪灵领步骑万人在后。

得闻袁术亲至,淳于琼心生畏惧,在袁术的吆喝下,淳于琼乖巧出阵。

“拜见大司马!”

袁术斜眼而视淳于琼,说道:“今你斗将失利,信守诺言否?”

“孤麾下两万大军至邙山,据此仅十余里。你如信守诺言,我尚能看在雒阳情谊上,放你部兵马过河。若是不守诺言,休怪孤先破你部,再迎天子。”袁术盛气凌人道。

淳于琼犹豫少许,见袁术亲身直至,便信了袁术的话。

考虑半响,为了本部兵马的安危与自家性命,淳于琼心中有了主意,拱手说道:“我奉令迎奉天子,而今让于大司马,回程之后恐会受明公惩罚,恳请大司马迎奉天子之后,能表我家明公高官厚爵。”

袁术的脸稍微放缓,说道:“你今之言,我已记下。你回去告诉袁绍,今袁氏已得四分天下之其三,他若能识趣附和,则袁氏必能大兴。”

“诺!”

深知袁术性情,故淳于琼不敢顶嘴,连续应声。

很快,东边烟尘滚滚,淳于琼以为袁术大军到了,更是不敢久留,急忙与颜良带上兵马而撤。

待淳于琼率兵撤走,袁术哈哈大笑,谓身侧的蒯越,说道:“纪灵距此五十里,若非卿献虚张声势之策,恐吓不住淳于琼、颜良二人。”

蒯越说道:“明公亲至阵前,淳于琼必疑明公大军何在。今下小计不足挂齿,明公呵退淳于琼,黄将军夺颜良大槊,方是关键之事。”

“赐蒯君蜀锦百匹,汉升赐宝甲一副、骏马五匹、美人十名。”

“多谢明公!”

袁术笑了几声,眺望上头的‘刘’旗,问道:“董承何在?”

“在!”

董承在几名袁兵士卒的看护下,策马行至跟前,向袁术恭敬表态。

袁术用鞭指着山头,说道:“你今为我劝天子下山,待迎天子归宛城,我将表君高官厚爵。你若不劝天子下山,待我破了山头……。”

后头的话虽没说完,但袁术威胁之意,董承心中自知。为了自家性命,董承仅能唯唯诺诺,选择暂忍委屈。

董承在被颜良骑卒追击所破之后,自率残部百余人欲投河内,找张虞借兵救回天子。然在途中被黄忠所败,董承当场被擒。而袁术念及董承为国丈,对天子而言意义非凡,故命人厚待之,今下倒是派上用场了。

ps:晚上还有一章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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