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互帮互助

李凡原本还想再呆一会儿刷点数的,谁能想到这吕道莲居然命不该绝,给那吃人女婢的主人救走了!

唉,果然是反派死于话多,对这种有主角命数的人就应该狠下杀手,斩草除根。可惜现在李凡还是有点放不开手脚,总觉得至少还得把仇杀的因果和人家说一声,叫他也知道自己是犯了什么事,死在谁手里的,要不和冤枉了他似的……

现在好嘛,结果反叫吕道莲这厮给逃了,还结了一个化神的大仇,这下是后患无穷了,果然言多必失,失策啊失策……

心里纠结万分,逃跑的时候却绝不含糊。

李凡按照动手前就已经设计好的逃跑路线驾驭双龙剑气飞空,直冲到刚才藏身的岩石后头,把手一拍,激活了刻在岩石上的醒魂符,眼前立时一片明光绽放,把李凡的视野淹没。

按照之前从四个真人学习的知识,拜月时,修士通过神识观识虚月,太极界的道体会化作煞气归墟,而元神会被瞬间投影到其他太素界去。

在古代,通常只有境界到了元婴,元神够强的大修士才能这样元神出窍,遨游太虚。

但天道大变,虚月当空之后,每个月有那么一两天,虚月的牵引力无穷无尽,连金丹期,甚至一些悟性极强的筑基期天才,练气期变,态,也能元神出窍,前往太素。

但是,假如你境界不够,元神受损,也有可能迷失在虚渊之中,无法回到太极界中重塑肉身道体。

而且在太极界肉身所化的那团煞气,也会随意飘散,出窍时间太久,煞气被其他修士,或生物吸收的话,回来重塑时就有肉身不全,道体损毁,甚至和其他乱七八糟的东西融合在一起,转化魔胎的可能性极大!

因此的因此,其实三大派这样有自己独门秘法传承的上古宗门,是不大进行拜月修行的。

当然他们也不反对散修拜月,毕竟诸位都是重要的修行下酒菜来源啊。

不过墨竹山却不同。

墨竹山娄观道一脉,有着上古观星秘法,也就是尊天魔法坛。

布下法坛以后,无论是不是虚月当空,都可以拜月修行。并且尊天魔化身,与特定的太素界相互牵引,观想魔尊,就能将元神投影到特定的太素界。想要回来时,也观想尊天魔化身显化即可。

这样后期拜月的修士,就有前人的经验准备,也不会因为月相的变化和天气影响,就莫名飞到不知道什么世界,找不着归路了。

而且修行者道体所化的煞气,还会被法坛束缚在一隅之地,不会四处飘散,这样附近的大修士,就能及时把道体还没完全解离的修行者,从虚风中拉回来。

但问题是这次李凡拜月,是没有布置法坛的。

毕竟他的目的,是要找寻吕家藏在太素界的剑炉。不能通过法坛,去往其他的世界,而只能就地拜月出神,寻找这个时间段,虚月经过南海夜空时,正巧牵引投影的世界。

还好这一步到目前为止都完成了,剑炉找着了,但下一步就有风险了。

怎么回去。

没有尊天魔观想,就没有回去太极界的元神牵引。

没有布置法坛,可能本体的煞气已经飘散,周围的真人更不会主动动手把李凡撤回去。

所以那化神魔头居然能及时救走吕道莲,实在出乎李凡的预料,除了给对方的主角气运点个赞也没辙了。

因此陈符师教了李凡一道醒魂符。

眼前一片白光之中,那驼背山羊胡老道的面孔再次闪现。

“此符的作用就是把惊魂,失神,落梦,入定之人,从执妄迷梦中唤醒。道符事先贴在你额头,在太素界想要醒来的时候,就画出此符,就相当于观想尊天魔,借着这一丝牵引力把你的元神拉回太极界了。

但是你要记得,此符终究不是法坛,只是一种暗示,如果你脑子里一直惦记,可能刚去到太素界就被牵引回来了。可如果不仔细去记甚至记岔了,就迷失了道标,永远回不来了。

而且还有一点,李清月,听说你悟性不错,但这个世道,悟性太高有时候不是好事,这道醒魂符,有时候会让人看到些莫名其妙的光景,有些人醒来以后反倒是直接疯癫了。

所以你自己决定,九死一生,要不要去这一次!”

“靠!这时候给老子闪走马灯回忆杀!太不吉利了吧啊啊!”

李凡怒吼着睁开眼。

然后他看到自己站在那间茶室里。

一着黑一穿白,两个和‘李清月’长得一模一样,身穿道袍的童子正躺着打牌。

“哟,李凡。”黑衣的童子转过白色的瞳孔朝他笑笑。

“哦,李凡。”白衣的童子翻着黑色的眸子瞧了他一眼。

“……”李凡眯起眼瞪着他俩个,“怎么的,三个月没见你俩也化形了?”

“这都是你的功劳啊,你不是成就金丹了嘛,而且那两本天书的研究进度不错,我们也系统升级了。”阴鱼童子欢笑。

“托福托福。”阳鱼童子随手抱抱拳,然后把手里的长牌一阵甩,“上大人,丘乙己,化三千,可知礼。给钱给钱。”

阴鱼童子瞅了一眼,甩袖子把牌一收,笑着朝李凡道,“那司南你可还喜欢,我特意帮你申请下来的呢!”

阳鱼童子就眯起眼盯他兄弟。

李凡挠挠头,“啊,那指南的勺子是吧,是能指出宝物所在的方向吗?”

阴鱼童子点头,“不仅是宝物,还有洞天福地,灵丹妙药,神功秘籍,更准确的说是机缘。不过不一定是无主的机缘,也有可能是有主的,所以偶尔会遇到人和你气数相争,机缘就成了劫数了。因此也不要使用个不停,比如在宗门洞天那种有主的地方,到处都是别人的机缘,你还能尽皆偷抢了不成?成灵入品的法宝也是有感情的呀。

所以还是一句话,适可而止,凡事争的太尽,缘分势必早尽。”

阳鱼童子伸了个懒腰,“气数机缘岂是如此不便之物。只要你拳头大,握的紧,守的住。自然万般法宝都与你有缘,若是力有不逮,也不必执着于一时的输赢和法宝,重在求个逍遥快活,随心而行,等你修为有成,该是你的气数,自然还是你的气数,谁也夺不走。”

这对阴阳鱼童子好像话里有话,但又说的不明不白,李凡一时也不能领悟,但他也不是那种金丹法宝稀罕的不得了,一定要攥在手里不肯放的性格,于是点头谢道,“多谢两位的教诲。”

两童子对了一阵眼神,然后大概是因为输了牌,阴鱼童子咳嗽了一声道,“李凡,还有个小事情,准确说是私活,当然我们有报酬给你的,不知道你愿不愿意接。”

“私活?”李凡有点意外,怎么他这个系统,雇佣关系还挺灵活的么,这俩鱼还能接私活?“说来听听。”

阴鱼有点犹犹豫豫的,阳鱼则笑了笑说道,“简单的很,你不是会乾坤双龙剑么?去买两条金鳞鱼的鱼苗,从小开始,一条用乾气养,一条用坤气喂,把它们培育到筑基境界,快要化成金卿的地步,就可以给我们俩作个道体了。

这样闲的无事,我们也能下界去转转,不必困在这打牌。”

“咦?怎么你们居然还能下界!”这下李凡更意外了,倒也答应,“此事不难,我搞些钱就去置办。就不知道金卿要怎么养,你们对道体有什么要求,还有乾坤剑气要怎么喂鱼啊?不会戳死么?”

见他爽快答应,阴鱼童子笑着指了指案台,台上突然就出现了那碟金骨蝉翼天青盏。

“无需担心这些,简单的很,都在酒里了,请用。”

李凡看看那天青盏里,浅浅的酒色,仿佛有一黑一白,双鱼的鱼影游动,再抬头,两个童子却都不见了踪影,于是耸耸肩,端起酒盏,闭起眼,一饮而尽。

仿佛入口了一发乾坤双龙剑岚,一冰一炽,两股螺旋的道息直冲内景,然后扩散开来,仿佛寒冰烈火,泉泉生机,充盈全身!

“痛快!”

李凡睁开眼大吼一声。

把周围甲板上的老头们吓了一跳。

陈符师急道,“咋回事!这才半炷香的工夫,你咋这就出来了呢?莫非是误触发了醒魂符?”

刘阵师拉了他一把,“别,小子已经成就金丹了。”

两人把脸凑到李凡面前指指点点的,

“你还别说,都没咋变,就多长了一只眼嘿!靠拜月成丹居然能把持住大半原身人形,这份道心可以的啊。”

“三只眼呢,我听说玄门里也有类似的道法,不过瞳子不是血红的……嗨小子,你这眼睛收的住吗?”

李凡点点头,把眼一闭,额头只剩下一丝隐约的红色纹路,好像眉心画了一道红印似的。

刘陈两个又是连连点头品评,

“真不愧是道种。这么轻易就稳住道体结丹了。”

“对了,把丹吐出来看看,什么成色的。”

你两个好烦……

李凡撇撇嘴,神识控制着神庭金丹,可刚一张口,突然腹部一股清气逆流,居然喷出一颗黑白相接的太极球来。

鲲鼓着眼泡,跳过来顶了一下,那内丹被拨弄得转动起来,散发出黑白两色的乾坤道炁。

咦!这是!炁藏金丹!这,怎么会多出来一颗!莫非是那两条鱼搞的鬼?这就是好处?

“乾坤一炁!”“两仪相合!”

两个娄观老道已经捂着胸口仰倒。

“不公平啊!如此道种怎么给山主一脉拉过去啦!”

“这小子道体居然炼的这么扎实!应该拜在观主门下修人道才对嘛!你们两个说呢?恩?咋一句话不说?”

然后李凡和两个老道一齐扭头,只见秦真人伸出八只手臂,捂住眼耳口鼻,单脚蹲在舟头,一副你过来我就跳的意思。

杜工师的傀儡蜷缩成一个球,也不知道从哪里发声,闷声闷气得道,“清月,你眉心的眼睛是不是闭上了?”

李凡有点莫名其妙,“啊,是的……吧?”

两个娄观老道对视一眼,若有所悟,“杜工师,你们观到什么了?”

杜工师闷声闷气得道,“也没观到什么,就是听着一阵弦音,枢机大动,机关道体隐隐有溃散变形的意思。刚才听你们说他眼睛收住了,这异响就停了。”

陈符师捻着胡子,“原来如此,有趣有趣,老秦,你也听到弦声了?老秦?老……堵的这么严实……”

他走过去手指捅了捅才把秦剑师捅醒。杜工师还是缩着一个球不露头。

“我听着有剑鸣,看着有虹光,道体突然一阵奇痒,脏腑也有崩解重组的态势。”秦剑师心有余悸得用一只眼打量李凡额头的红线,“你小子又整出个什么玩意来了。”

刘阵师揣测着,“我们却无半点不适,莫非是只对太素道体有影响?”

李凡也想起来,之前杀的那个酒奴被他看着时,僵立散功的奇怪反应,对了!酒奴!

李凡猛然回神,“别提这些了!我寻着那剑炉了!但再不过去怕要被魔头抢走了!”

他当下长话短说,把法阵方位,沉船外观,六道剑光出世,以及吕道莲,乌篷船的魔头主人和元婴女婢的事情讲了一遍。

四个真人仔细听着,等他说完,刘阵师和杜工师已经推算出剑炉所在的灵穴方位了。

“此去炎洲东北百里的海底……”确认李凡背出的阵图布置和推算无错,杜工师一阵奇怪,“可是不对啊,怎么会在岛外呢?”

秦剑师就要架起剑光而走,“不管如何,先去了再说,那个化神的魔头既然救走吕道莲,想来已经知道剑炉的事情已经暴露,不知什么时候就该开炉取剑了!”

陈符师拦住他,“不行,现在岛上这么紧张,风吹草动就能打得鸡飞狗跳的,我们四个拉起剑光过去,怕是节外生枝……”

刘阵师,“难道走海底?可避水潜过去天都要亮了……”

“不!就走海底!”李凡建议道,“我机缘巧合,结交一位散修道友,她见我不善水行,就赠了一部《归墟玄冥内息循环》,最适合在深海中水遁了!”

四个真人还真是又一次意外了,“居然有如此气运!你小子道缘不浅啊,随便结交个道友都能得缘法相赠,若是此番我竹山能争得这批飞剑,可要好好感谢这位热心道友啊!”

李凡满口答应。

日后可是得好好感谢感谢这位古道热肠的道友啊!

(本章完)

第73章 同道诛魔

《归墟玄冥内息循环》,这本来就是为了配合修士浅海作战而开发,适应深水的法门诀窍,元婴真人学起来,自然耽误不了多少时间。

这水遁法还就是潜的越深,游的越快,于是连着李凡一起,五人直接下海,借着夜色遮掩,贴着海床如梭鱼般御水疾行。并借着陈符师给的符箓,悄无声息得避过炎洲岛上空玄门和仙宫修士的探查。

因着算到了法阵的所在,五人很轻易沿着地脉找到了剑炉所在的灵穴。

这一片海底居然遍布礁石海岩,地形地貌极为复杂,而礁石岩林里头,是一大片沉船的坟场,各式的商船海船,有的折断在海床上,有的被贯串在暗礁上,还能看见许多人骨,不时有鲨鱼群穿梭其间。

刘阵师在一处沉船底下,找到了法阵的一角,传音道,“不错,那艘藏着丹炉的沉船就在附近了。”

杜工师也去周边的沉船找了一番,带回来一卷皮草,一抖开,里头居然是散发着赤煞灵气的火山髓,“他们把剑炉所需的燃石,用火兽皮裹着,当作商船的商货偷运出岛的。”

真人们聚在一起商议着,“还未见到宝光出世,看来那化神的魔头,并未把剑炉搬运出来。”

“他这是潜伏在这水下礁石林中,打算埋伏我们一手吧?恐怕我们这么进去,难免要折损两个人手……”

“不如布置法阵,逼他出来?”

“虽然能逼出来,围攻也不惧他,但这魔头若是故意掀动起声响,把玄门引来的话,我们也难取剑……”

而李凡皱起眉,瞧瞧那坟场里头,还有头顶水面,密密麻麻的鲨鱼群。噬人的鲨鱼,好像一般都是独居的吧?

虽然海里有鲨鱼很正常,鲨鱼被血肉吸引过来也很正常,但同时有这么多鲨鱼,这么多沉船,这么多血肉就不大正常了。

为了避免神识探查打草惊蛇,李凡浮上水面,亲眼探查了一番,果然不出所料。

这片险恶的礁石中,正躲藏着南海臭名昭著的海贼,礁鲨帮。

是啊,谁能想到南海臭名昭著的海贼,大摇大摆得藏在南海领袖豪族,炎洲吕家眼皮子底下呢?

想来他们就是用着这种‘地利人和’,为非作歹,无恶不作,专门打劫商船,金银财货就通过吕家出手,绑来的渔民驯养鲨鱼,劫来的船只都沉到了这丹炉底下。鱼目混珠的,正好帮吕家秘密供养他们那几个炉子……

也难怪那吕道莲能和那魔头凑到一起,一个大概是指望取了剑,借着海贼门路逃跑。还有一个,大概是五石散和随身的口粮又吃光了,臭味相投过来补给一番吧。

还真是凑到一起了。

杀劫,契机,机缘,命中该有……

李凡远远看着那边海盗的所作所为,目光闪烁,缓缓开口,“几位真人先莫动手,小子有个想法。”

刚才浮到他身后,见了这帮海贼,正准备撸起袖子,先除了这群恶匪的真人们停下,扭头看他。

于是李凡与四个真人一番计划,做了些布置,随即扭头回溯,直游到炎洲岛附近出海。

接着摇身一变,化出之前大师兄的体貌,驾驭乾坤双龙,声势浩大得腾空而起,直扑炎洲岛上空,很快就引起了一众修士的注意,被一片神识扫过来侦查。

李凡也不客气,扬声大吼,声震百里,“我乃北辰剑宗大师兄!之前追着吕道莲数日,一无所得,啥也没有——!”

在一片“没有没有没有……”的回音中,众修士无语,“……”

这人怕不是有病吧……哦,北辰剑宗,那没事了……

“但是!我找到一群为非作歹的海盗巢穴!唤作礁鲨帮的!里头还有个化神老魔坐镇!杀人如麻!为非作歹!我北辰剑宗替天行道!有意为南海诛除此贼!但势单力孤!还请玄门同道助我!随我同去除魔——!”

于是“除魔除魔除魔除魔……”又是一片隆隆声,回荡在炎洲岛上空。

众修士听了,一时默然。

有些外地的修士与本地人一打听,话倒也对的上号,本地确实有这么一群海盗,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无人不恨,倒不是这自称北辰剑宗的,凭空胡编出来耍诈的。

果然是北辰剑宗的……真是不出所料的能搞事……

只是……化神的魔头……而且若是走了,错过了这吕家的飞剑……

李凡等了一会儿,又大喝一声,“我就在这等一刻!九大玄门里头!可还有心怀侠志的义士,同道赴死!”

“赴死赴死赴死赴死……”

不知道是错觉还是怎么的,扫着他身上窥测的神识,有好多直接撤开了视线,好像被明光晃着了眼似的。

是啊……北辰剑宗的嘛……倒也不奇怪……

李凡闭目等了一会儿,然后睁开眼,看到从炎洲岛上,隐隐约约的,有四道光芒闪烁,朝向自己飞来,在他面前落定,现出身形来,却是四个男子,具是金丹境界的,各自驾坐骑法宝。

“九天玄女如意真君大天尊,北辰剑宗,李清月。”不管对方抱着什么思量,这次他们几个敢来,李凡就直接通了道号。

“九天玄祖元君大天尊,衡山白剪秋。”此人大约是白霜英的兄长或者父辈,也是一样的剑眉星目,手里一把明光闪闪的长剑,座下一头大雁。衡山么,这倒也是中原闻名的洞天福地,但其中的门派众多,使剑的更不少,一时也看不出具体什么师承。

“九天玄女仁慈救世赐福赦罪大慈尊,峨嵋陈南谷。”这个乘着金雕而来的金丹修士,手肘上搭着把浮尘,竖掌行了一礼,看着是释道兼修的,而从圣号听来,大约是与楚南衣同一派的,原来他们是峨嵋的弟子。这个世界峨嵋也是九大玄门常居其位的上古玄门,树大根深,底蕴深厚。

“九天紫府玄祖大天尊,丹霞山,沈东阳。”沈东阳也是个年轻人,没坐骑,风风火火,直接踏着朵雷云过来的。丹霞山内丹派居多,看来使的是五雷法。

“南海鳄神屿,石勇。”恩,这个不用多说,看这眉毛,这脸,这戒刀就知道了。这石家倒是家风不差,盛名之下无虚士。

等了一刻钟,没有人再来,看来就这四个了。元婴一个都没有。

李凡冲他们一抱拳,“几位,我再说一遍,化神期的大魔头!”

白剪秋笑道,“还是带头大师兄有气度,随手就挑出这么大一只,我定要去见识见识。”

陈南谷也点头,“这事说出去,还像是正派的所为。不枉南海一行。”

石勇更把手一挥,“不用多话,只要是铲除礁鲨帮那群人间杂碎!就算俺一个!”

沈东阳稽首,笑而不语。

李凡也和他们一起笑了,九大玄门这么多人,总有几个长了卵子,热血未冷的,一点也不奇怪。

“好!那咱们一同赴死吧!”

南海礁鲨帮,又是逍遥快活的一天。

海盗们也杀人放火,幸苦劫掠了一整天了不是,在海贼王的带领下,帮着雇主杀人抢劫放火,还要把没用的和玩厌的,削皮剃肉,断肢碎骨,剁细了喂鱼。还偏偏不能立时斩死,毕竟鲨鱼喜欢活血嘛,于是只把骨肉刨得碎碎的,连躯干混和在一起,扔海里扑腾,搅的新鲜了,叫的惨烈了,鲨鱼们才能吃的开心了。

但这还没完,辛苦一天是不是还得劳逸结合团建一把呀?于是前半夜海贼们就暴饮暴食,然后灌着五石散下酒欢乐,轮着把剩下那几个有姿色的把玩,进进出出操劳几个时辰,直到身下的没了生息,这才罢手。

然后一群痞匪便疯了似的,撒足狂奔,绕着船甲板转圈行散,每当有酩酊大醉的蠢蛋,脚一滑跌入海里喂鱼,众匪就爆发出一片狒狒似的欢愉的狂笑。这样轰趴到后半夜,每晚都死上十七八个,也是这群人魔们习惯了的生活。

自然是消散了一天的压力,于是直接倒卧着酣睡,金丹以上的船头帮主们,就躺在刮皮下来缝的蒲团上修行魔功,下级的水夫们么,就自己相偎取暖,夜幕里鼾声大起。美梦里再行一番杀戮,第二天醒来,又是神清气爽,劫掠杀人的好天气。

这就是海贼的日常了。

李凡怎么知道的?这不是白天刚喂的鲨鱼么,还没过七祭呢,陈符师作法直接同受害者确认的。

怎么,还真以为海盗们平常做的事,就是追寻自由寻找宝藏么?

既然如此,礁鲨帮的靠山,炎洲吕家都被铲平了,为啥他们还能睡得这么香?

这谁知道呢,大概海贼们知道即使吕家没了,十洲七屿还有九洲七,哦,再派除鳄神屿那些顽石,还有九洲六屿可以藏身。

大概他们知道这南海的仙家,中原的仙宫,总还需要有人来干脏活,高来高去的神仙们既然看不见,又有哪个小船团,拖家带口的,胆敢挑衅礁鲨帮呢?

又或者,他们早就行散行得又疯又傻,失了人心吧?

于是今晚负责守夜的,是几个抽签轮着的赌鬼。而带班的船头金丹搞了些喂鱼剩下的东西,回房做运动去了,只剩下几个筑基练气的守夜,守夜又不能嗑五石散,那就打着哈气聚在一起打叶子牌喽。

所以谁也没发现,海港周围的法阵,已经叫某路过的元婴阵法大师给破解了。

于是李凡也就可以不用和这些披着人皮的禽兽讲什么江湖规矩了,上来就直接动手吧。

他直接将玉佩里准备的好几百斤豪火油罐,分给身边跟来除魔的修士们。

“底下的活人,若有的话,我已请师门相助,先搜救走了,剩下的畜牲,和船一起,都烧光。”

然后他一眼瞅着陈符师作了记号的旗舰,提起双锏,直朝那海贼王的贼窝老巢冲去,大声喊出招式的名字,一则追加威力,二来也发泄压抑在心里头的怒火。

“北辰乾坤飞龙剑玄天剑法起落式加——强版!!!”

轰!得一声,双龙冲顶,摧破千军!只一击猛扑,就叫他直破袭十层的楼船,滚滚龙剑轰鸣怒吼,双锏一击,直插入那毫无防备的海贼王双目,碰!得一声,就把这货的脑袋,整个如同粉红色的西瓜般串爆了,溅了李凡一脸。

‘李凡的心情大幅上升了1点。’

‘李凡在杀劫中战胜,击败礁鲨大王。’

‘李凡的心情上限提升了500点,当前心情,601/1900’

好!开了杀劫了!

与此同时,本地人石勇二话不说,冲入值守的金丹房内,手起刀落,就将那海贼一刀两断。然后整个人转起来,如一道飓风,刀罡乱撒,一阵轮舞,卷进船舱里把熟睡的海盗们一齐剁成碎肉,浑不留情。

与此同时,白剪秋也卷起一道剑光,刷刷刷抖着手腕一阵绞,直接将聚赌的海贼们搅成血花。但当他进了船舱里头一看,还是忍不住冲到甲板上呕吐出来,随即又咬着牙,把宝剑一翻,剑光照着凶红的眼仁,扭头冲回船舱里头杀人,不,诛魔。

与此同时,陈南谷也从船舱的后厨走出来,颂一声‘九天玄女仁慈救世赐福赦罪大慈尊,’甩了甩拂尘,卷起一道道迅风,强迫症似的,把火油均匀浇到每一艘海贼船上,并时不时手一指,背上的宝剑便飞鞘而出,把偶尔被轰鸣惊醒,出来查看的海贼一剑封喉,直接刺杀了喂鱼。

大概喝醉了酒出来入厕,掉海里喂鲨鱼也是这些海贼的日常,所以外头隐约传来的惨叫,居然似乎没有惊醒大多数睡梦中还在轰趴的人魔。

甚至于整个旗舰都被李凡一路乾坤飞龙狂轰砸沉了,可硬是没几个海贼出来查探。搞的陈南谷反倒是不大尽兴。

而与此同时,沈东阳也降下雷云,落到海面,默默看了看那些被吊在船锚上,被鲨鱼吃剩了的东西。

于是他踮足掐诀,披头散发,左右摇摆,好像发了疯似的狂舞了一阵后,把手朝天一指,

“雷来——!!”

于是雷就来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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