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1.第170章 改革让士族崩溃,富农被整!

第170章 改革让士族崩溃,富农被整!

靳懋仁看着满地的碎瓷片,小心翼翼地走到了王莹跟前,拍了拍王莹肩膀。

他知道,王莹祖上做过光禄寺卿这个油水很足的官,所以这些年在南直各州府兼并了不少田,如今因为清丈自然难免会被查出来许多隐田。

而靳懋仁也能理解王莹这种心情,因为他父亲为阁臣后,也受了不少门生故旧所献的田,如今在南直应天府的几乎也都被清丈出来。

所以,靳懋仁只是拍了拍他肩膀,安慰着说:

“受不了的不只你一个,本乡受不了的人多了!”

“包括南都的勋贵们和昔日先帝时就留在南都太监们,还有南都那些公卿。”

王莹听靳懋仁这么说后,心情和缓了些,但还是不由得捏紧拳头问:

“既然这么多人受不了,为何就没人去阻止呢?!”

“国朝养士本就不及两宋蒙元,如今让我们多些隐田蓄奴治学,又有何不妥?”

王莹接着又控诉了这么一句。

靳懋仁不由得讪笑道:“你这话在我面前说说就行了,别出去说,毕竟,明面上是不能这样提的。”

“话虽如此说。”

“但这是治国者本来之道啊!”

王莹当即站起身来,摊手对靳懋仁说道。

靳懋仁没有回答。

而王莹自己则意犹未尽地掸了一下衣袖,走到前檐柱边说道:

“无论如何,维系他朱家天下长治久安的不是百姓,是我们士大夫!”

“可士大夫被逼急了不会造反!”

“但百姓被逼急了会造反的。”

靳懋仁说道。

“此言差矣!”

王莹当即否决了靳懋仁的说法。

“赵宋立国,是因书生赵普策划了陈桥之变。”

“西夏立国,是因赵宋殿试落榜生不满。”

“即便本朝太祖,能夺蒙元天下,也是靠冯国用、刘基而有天下,只靠红巾贼打得下这大明江山吗?”

王莹说到这里就自问自答道:“打不下来!”

“你够了!”

靳懋仁拽住了王莹的衣襟,恶狠狠地说了一句,就道:

“我知道你不满,但是,你的举的例子都不是一个正人君子该有的想法!”

“别忘了,你我都是仕宦子弟,不是草莽匹夫,忠义廉耻不能丢!”

“否则,将来败坏的是祖宗积累多年的门风!”

“可我说的事实!”

王莹沉着脸道。

靳懋仁丢开了他,呵呵冷笑说:“那你去造反!你看我敢不敢揭发你,乃至先告官,逮拿了你!”

王莹这里沉默了。

半晌后。

王莹才道:“你没说错,我们不会造反,我们只是会顺应天命,我刚才所说的,皆非自己造反,而是靠当世英雄,因当世局势顺天命而为。”

王莹说到这里就主动问着靳懋仁:“可我们难道就真的没有别的办法吗,就只能一边眼睁睁地看着他们清丈,加大折银比例,然后还要帮着朝廷去逼好人家的漂亮女儿去那深宫里蹉跎一生吗?”

“这就是所谓兵强马壮者为天子的原因。”

“人家本可以夺走你的一切,但现在只是征你的税而已,所以你应该感恩,不但应该配合着补税,还应该配合着让他得到最好的女人。”

“总之,要让他满意,但不能要求他满意后就会善待你。”

靳懋仁言道。

王莹听后更加郁闷。

“至于还有没有别的办法。”

“我也不知道。”

“我打算去南都,问问诸公,那些勋贵、太监还有尚书侍郎,他们当比我们更坐不住才是。”

靳懋仁回道。

王莹起身道:“我也去!”

靳懋仁颔首。

两人也就来了南都。

因两人皆是高官之后,尤其是靳懋仁作为内阁大学士靳贵之长子,从小就与许多权贵交结上了关系,见到权贵也就很容易。

两人就先来见了靳贵同年南京礼部尚书汪俊。

“着什么急!”

南京礼部尚书汪俊在听了靳懋仁和王莹说后,就笑着说了一句,然后道:“一切都才刚刚开始。”

“刚刚开始?”

王莹不由得问了一句。

“没错!”

“刚刚开始!”

汪俊说了一句,就道:“等着吧,会有反击的机会的。”

“敢问何时会有反击的机会?”

“总不会真的要等陛下大婚,从此沉湎声色不早朝的时候吧?”

“可陛下会不会沉湎都不知道呢。”

王莹问道。

汪俊道:“非也!何时需要反击,不是我们能决定的。”

“那是谁决定?”

靳懋仁也问了一句。

汪俊看向靳懋仁道:“没谁能够决定!”

“只要等到那些负责清丈的官吏谁先忍不住收了好处,对清丈结果造假瞒报,等到那些被清丈的豪右谁先忍不住要去行贿,然后造成一场轰轰烈烈的,疏解小民之困的新政,最终变成了累民害民利于贪官污吏大发横财的苛政,乃至闹出了人命,那就是我们借刀杀人的时候了!”

“那我们需要做什么?”

王莹问道。

靳懋仁这时点了点头,且当即回答着王莹的问题:“什么也别做!”

“没错!”

“什么也别做!”

“锦衣卫肯定来了南都,朱希周在南直也有自己的人,现在做什么都会给人以口实,以不变应万变,后发才能制人!会咬人的狗从不叫。”

汪俊笑着肯定道。

汪俊在见了靳懋仁和王莹后,就在次日,约见了南京守备太监廖堂和南京协守守备保定侯梁永福。

汪俊对二人说起了靳懋仁和王莹来访的事,且笑道:“坐不住的大户子弟越来越多了。”

“他们还算克制的,少宗伯方家已经与应天府尹赵文奎他们勾搭上,很多田都改到了几个富农名下,就等着逼死几个富农,完结这次清丈的差事。”

廖堂笑着说了起来。

他是正德朝就留在南京任守备太监的内官。

所以,他在南京早已积攒下不少良田产业,也对当今新政不满的很。

而他作为守备太监,负责南京对内警卫,也就在南京内部各衙门广有眼线,而能够清楚南京的各衙门有哪些猫腻。

保定侯梁永福听后冷声笑道:“这些个鸟贪官,老子还以为他们至少能坚持一年认真执行清丈,结果这么快就忍不住了。”

“这算慢的了。”

“以前火耗可以随便填的时候,新政出了京师就会变质,上面说减正税,下面火耗当场就会加到原来的两倍。”

汪俊说道。

南京守备太监廖堂则笑道:“且等逼出人命再说吧。”

汪俊跟着颔首。

梁永福道:“到时候,士子们可以随便闹,本侯会暗中派家丁兵勇假扮民夫助他们!”

江宁县衙。

知县林廷贤因为底下胥吏说清丈出来的几个富农拒绝承认所清丈出来的隐田是他们的,而拒绝缴纳赋税,便将这几个富农提到了衙门审讯。

所谓富农就是占地百亩以下的庶民地主。

他们比自耕农强些,有自己的佃户,也会放贷取利,或经营一些小型作坊产业,但比不上大地主,往往家族势力也不上大地主,且往往对大地主有所依附,比较容易妥协和退让,所以比较好欺负。

林廷贤的目的就是要让这几个富农把清丈出来的隐田的赋税交上,也就问着这些富农:“既然查出来是你们的田,你们为何不交?”

“老父母明鉴啊!”

“我们根本就没有那些田,那都是户房倪典吏强给我们的!”

富农戴集这时哭着控诉了起来,还连忙叩首磕起头来。

林廷贤道:“还诬陷公人!”

接着。

林廷贤就吩咐道:“把他们拉下去杖八十!然后押到大牢,让他们家人补缴赋役钱,谁要是再不缴起赋役,十日后再拖出来杖八十!”

戴集等富农纷纷求饶。

但林廷贤丝毫没有饶恕他们的意思,直接离开了县衙正堂。

而戴集等也着实地被衙役们狠狠地用水火棍打了八十下。

江宁县的胥吏倪守遵这时也走了来,对戴集等被挨了打的富农冷笑道:

“还想要老子一口,真是异想天开!”

“懂什么叫民不与官斗吗,懂吗?!”

倪守遵说着就背着手走到了戴集面前:“实话告诉你们,在这里,知县都得听我的!那些田税说是你们的就必须是你们的,你们倾家荡产也得缴!”

戴集这时则已经奄奄一息:“你们怎么如此没良心!”

“良心?”

“这世上的官吏谁会有良心?”

“你是戏文听多了,把自己听傻了吧,真以为会有清官?”

倪守遵说着就道:“我还告诉你们,我们也不怕打死你,别说打死你,就是把你全家都逼死,也不怕,甚至,我们巴不得如此!”

“因为我们后面还有更大的势力在等着呢,都等着我们把你们逼死,他们好给陛下施压呢!”

“所以,你怎么还不死呢!”

倪守遵说到这里时,戴集此时已经断了气。

倪守遵也见状不对,而试了试他的鼻息,说道:

“我出去一下,如果堂尊问起,就说我回家了!”

“你要去哪儿?”

这时。

外面传来了东南总督朱希周的声音。

倪守遵见此大吃一惊,接着,他慌忙就跪了下来。

(本章完)

172.第171章 哭庙?这是反朝廷,休怪王师无

第171章 哭庙?这是反朝廷,休怪王师无情!

朱希周这么一问,倪守遵一时不知道该如何作答。

“拿了!”

朱希周只将手一挥。

他麾下的兵丁就将倪守遵控制了起来。

而朱希周接着就又让人去通知知县林廷贤来。

林廷贤闻知朱希周来了后,就慌忙从后院赶了来,拱手道:“见过都堂!”

“哼!”

朱希周一甩衣袖就走到正堂案后的椅子上,道:“你实话告诉本堂,你的人有没有乱填黄册?”

林廷贤道:“或许有,也或许没有。”

“你这叫什么话!”

朱希周突然厉声呵斥了林廷贤一句。

林廷贤则拱手道:“都堂能否借步一谈。”

朱希周想了想就来了林廷贤的县衙后院庭中,道:“现在可以说了吧?”

“负责填写本县黄册的倪典吏是赵太守的人,下官就也做不了主啊!”

林廷贤回道。

朱希周道:“所以,你就宁肯枉杀富户?”

林廷贤道:“下官也没想打死他。”

“下官愿意引咎辞官,请都堂恩准!”

林廷贤当即对朱希周拱手作揖起来。

朱希周则呵呵冷笑:“说这事还早,你盗卖官粮,可是真的?”

“都堂容禀,是太守下令,让出霉变之粮于他指定的几个商贾,那几个商贾自是他同乡,下官不敢不依!”

林廷贤回道。

“他叫你造反,你是不是也要跟着造反?”

朱希周突然问了一句。

“这下官不敢依!”

林廷贤回道。

朱希周又哼了一声,道:“把你刚才的话写成供状,交给本堂!那几个富户都放回去,被打死的那个,给予重金抚恤!”

林廷贤拱手称是。

朱希周则对自己带来的属吏徐绅和黄琮吩咐说:“你们先去把那几个富户的田核查一下,问清楚到底是谁家的田!”

徐绅和黄琮拱手称是。

一开始清丈的时候,朱希周还是让总督府的胥吏去登记清丈出来的田亩在黄册上,没有假于府县之手。

但随着清丈工作的展开,总督府的胥吏只负责收拢统计和核查,而具体填写还是交给了地方上的总甲胥吏。

至于怎么核查,朱希周也利用自己就是南直人的优势,在应天府这些需要清丈的地方安插了眼线,所以基本上是哪里出了问题就安排人去哪里核查。

他既已决定认真执行皇帝的新政,自然也就不会马虎对待。

这次,他也是因为得知江宁县出现了盗卖官粮、黄册乱填的情况,也就赶来了这里。

但他没想到的是,这里果然出了人命。

这林廷贤说是取媚上官,还是伙同上官一起贪赃枉法故意破坏新政初衷也罢。

总之,的确是给新政的推行制造了麻烦。

朱希周也就不得不来为这事进行弥补,并在接下来,拿到了林廷贤的供状且让林廷贤戴罪办事后,就去了应天府衙。

他还要先问问应天府尹赵文奎。

且说。

江宁县衙打死富农戴集的事,很快就不胫而走。

戴集的妻子罗氏在看见丈夫的尸体被抬回来后就哭了起来:“这不是要害我家被吃绝户吗?!呜呜!”

“什么绝户不绝户,你丈夫的事,皆是那贪吏倪应尊害的,他已经被都堂拿了。”

“你家的田也会被重新登记,这是县衙给你的抚恤银,五十元银元和将你家归入畸零户的文书,你画个押,就能拿了这五十银元和这文书,将来也不用服役纳差。”

“别听人挑唆去闹事,听明白了吗?”

奉林廷贤命来见罗氏的师爷解冕也在这时来了戴家,便在这时拿着一袋银元对罗氏说了起来。

罗氏哭了一阵,左邻右舍也劝了一阵,便也画了押,拿了银子。

但到晚上,原礼部右侍郎方宁却派了自己家奴方兴来见这罗氏,而对罗氏说:

“你们戴氏在这里是小户,没有大宗族为依靠,所以县里才会把京城原李阁老家的田归到你戴氏名下,让你们戴氏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这次,要不是出了人命,他们官府也不会拿了那倪典吏,其实他们官府也不过是做做样子,将来迟早都会把害死你的倪典吏放出来的。”

“因为那倪典吏本就是赵太守的小舅子,而那赵太守又是朝中大司空的侄子,所以怎么会处置他呢?”

“我给你说这些,是要你知道这里面的关键,知道害死你丈夫的到底是哪些人,可以说那总督朱希周算一个,还有那个林县令,以及赵太守,最直接害死你丈夫的倪典吏,皆是害死你丈夫的凶手!”

方兴对罗氏说后,罗氏则越发悲苦不已地说:“我一个妇人,哪里斗得过!他们既然给了我银子,还说要重新给我登田,给我归入畸零户,不让我纳差服役,我也只能接受了,难得还敢不识好歹不成?”

“你还是想的太简单了。”

“那可是一帮吃人不吐骨头的家伙,哪里会这么轻易放过你!”

“你如今成了寡妇,又只带着一个女儿,还没什么族人为依托,周围的大户也不会轻易放过你家的,田该吞的会吞,差役该轮还是要轮到你家,你女儿也会被强迫卖去菜人,你自己只怕还会被安个荡妇的罪名。”

“这些大户和官府里的人,都只等风头过去,然后再吃你绝户呢!”

“你也是活了几十岁的人,不至于不知道这里面的道理。”

方兴说道。

罗氏本就有这样的担心,听了方兴的话,更觉得有可能,而不由得两眼带泪的看了看自己怀中的女儿:“可怜我的女儿,她出生才不到一年!”

罗氏说着就怀抱着自己女儿,朝方兴跪了下来:“方大爷,乡人都说您是活菩萨,只求您救救我女儿,只要您能救她,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你先起来。”

“我若不是为积这德,也不会来找你。”

方兴扶起了她,就道:“这事说到根子上,还是朝中奸臣实行苛政害的,要不然,也不会这样!朱希周那个狗官,就是他们派来的!”

罗氏本不知道朱希周。

毕竟总督这种大员是她这个阶层接触不到的人物。

但现在听方兴这么提到几次,她也不由得对朱希周恨之入骨,只继续认真听方兴说。

“所以,如今天下许多正人君子都想阻止此事,以免更多像你这样的人家被害得家破人亡。”

“只是缺少一个契机去震动朝廷,让天子明白,那些奸臣蛊惑他实行的新政,是害民之政!”

“而现在,你就可以做这个契机,去震动朝廷!”

方兴说到这里,罗氏旧问道:“我一个妇道人家怎么震动朝廷?”

“死!”

“去县衙死给他们看!”

“让天下人知道,是官府害死了你丈夫,逼死了你,也知道是苛政害死了你丈夫,逼死了你!”

方兴神情凝重地说道。

罗氏不禁一怔。

方兴道:“戴罗氏,你要清楚,你是没有活路的,但你只有这样做,你的女儿才能活!”

“只要你能震动朝廷,那你的女儿就是天下君子的女儿,没谁敢欺负他,而你也将是天下君子公认的贞洁烈妇,也没人敢再诋毁你!”

“你女儿长大后,也会有公卿子弟这样的好儿郎以娶你女儿为荣!”

虽然死亡是令罗氏很感到害怕的一件事,但方兴的理由,让她也不由得有所动容。

所以,她不由得再次一脸爱怜地看了看自己怀里的女儿。

方兴见她如此,也知道她是意有所动,心里颇为称意。

他便继续加火,把自己老爷原礼部右侍郎方宁给他的长房家谱拿了出来:

“我们老爷也说了,只要你敢为天下和你们戴家一样受难的百姓做这么一件义事,你的女儿从此就是方家的长房嫡女!”

“为此,我们老爷特让我把家谱带了来,只要你同意,我就把令女的名添加上去,且抱回方家办周岁礼,这样你大可放心你走后,你女儿无人照看,毕竟我方家世代仕宦人家,是要脸的,不会委屈了自家上了家谱的女儿。”

“好,我死!”

“我要让那些狗官都知道,我们这些百姓也没那么好欺负!”

罗氏下定了决心。

翌日。

天刚微微亮。

一准备开店营业的商贩就打开门板,就看见江宁县衙内,影影绰绰地仿佛吊着个人。

这商贩不由得放下门板走了过来。

“有人吊死啦!”

这商贩吓得立即跑回了店内。

而他这一喊倒也惊动了别的人。

于是。

越来越多的人发现了这一幕。

不少胆大的围拢过来,对着这具尸体开始指指点点地讨论起来。

碰巧路过这里的县学生员李奕甚至主动走到里面去,让自己家奴把这吊死的人放了下来,还捡起了掉落在地上的一纸诉状。

而这吊死的人正是戴罗氏。

她控告的也是知县林廷贤以及朱希周,在她的诉状里,朱希周成了林廷贤背后的靠山。

无论是李奕还是在场的士民对此都不怀疑,因为他们也本能地觉得林知县敢胆大妄为,肯定是因为朱希周这种大官在后面撑腰。

“我等怎不如一妇女?”

“而眼睁睁地看着这些奸臣狗官在我吴地欺民枉法,大行苛政?”

同在这里的县学生员欧阳宇这时也不由得喊了一句,而一脸愤慨。

其他士民们也一脸愤慨。

“哭庙吧!”

“奸臣狗官当道,蒙蔽圣听,我们不如哭庙向先帝诉冤!”

闻讯赶来的另一县学生员徐诚这时提议了一句。

李奕和欧阳宇皆颔首。

年轻生员素来是易被鼓动的。

再加上……

改革也的确动了他们应天府上下所有人的利益。

何况,还有许多权贵士族在其中推波助澜。

另外,官府中不少贪官污吏也的确自身不干净,使得整个应天府早就成了一火药桶,只等着一颗火星就能彻底炸开。

所以,三人在来县学这么一提议后,几乎全部的生员都来了文庙。

而哭庙算是本地士子对抗官府的一种常用手段。

哭庙既是为了表示自己是为了祖宗社稷,不是不忠,也是借此看看有多少士民会来响应,而决定要不要闹更大的事。

“维嘉靖元年,仲冬时节,江宁县学生员欧阳宇与本乡士民,敬告皇明孝宗建天明道诚纯中正圣文神武至仁大德敬皇帝:天下臣民不肖,未匡护正礼,致使奸臣乱政害民,前有张璁乱礼,如今更是有朱希周此等酷吏残害百姓,逼烈妇自缢!”

欧阳宇等士子就在文庙哭起孝宗来。

明孝宗依旧是他们最怀念最有感情的君王,他们自然还是哭孝宗。

毕竟孝宗离他们最近,给他们的恩惠让他们最有印象,比如雇工犯上同谋逆这条孝宗朝所定的律例,就让他们这些江南士绅富户特别感恩,而又有回到了元朝的感觉。

所以,欧阳宇念起祭文后,许多出身大族的士子乃至跟来的富民都嚎啕大哭起来,喊着孝宗,向孝宗的神位不停磕头。

周尚文这时已经通过锦衣卫知道了这事。

他是负责维持秩序的。

所以,他听闻后,立即就下令集结自己在城外扎营的兵马,且对李秉吩咐说:

“你先带几个人进城去!警告那些士民,让他们有冤可以向上面告,哪怕去都察院,也不能哭庙!”

“哭庙是在表示对当今圣上不满,如同骂当今圣上是昏君,姑且念他们无知幼稚,受了人挑唆,不明厉害,只暂时派人来警告,当若他们执意不走,就休怪王师无情!”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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