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8.第98章 一切办妥

第98章 一切办妥

王璁自信满满,第二天就带潘筠去县衙办手续。

潘筠来过一次,上次是问建山神庙需要的手续和材料,还排队两刻钟才见到主簿。

这次来,王璁却是直接带她去见县令。

玉山县县令明瑄三十岁左右的样子,留了一小撇胡须,正坐在大堂上优哉游哉的看书。

衙役领着王璁进来,还未到已经开口大声道:“县尊,王璁先生来了。”

明瑄手中的书一倒,露出半张脸来,看到王璁,立即丢下书大笑着起身,“真是你,哈哈哈,我就猜你快回来了,你何时回的县城?”

王璁拱了拱手笑道:“昨日到的家,今日就来了。”

明瑄一听,目光扫过潘筠,摇头笑道:“来得这样急,看来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啊。”

“瞒不过县尊大人,我此次上门的确是有事相求。”

明瑄就转身回到椅子上坐下,“那我要听一听,再来决定要不要起身与你叙旧。”

王璁就笑着和他介绍潘筠,“这是我小师叔,我三师叔和四师叔出门时偶遇,发现她极有修道的天赋,因此把她赎身回山,她现在和我父亲一样,拜山神潘公为师,尊山神法旨,要随师姓潘,这次来求见县尊,一是为改名,出籍;二则是为山神庙修建一事。”

明瑄沉吟道:“的确不是为难之事,我都可替你办了,只是一件,你明年还要出门游商,不科举吗?”

王璁摇头笑道:“我无心仕途。”

明瑄很不悦,摇头道:“你呀你,不论是道术,还是行商,都是小道,远不及仕途前程远大,大丈夫生于世,怎能只顾自己自在?”

王璁:“现今我的商号有五十六人,也就是说,我行商至少养活了五十六人,我很满足了,将来我的商号越做越大,会养活更多的人,怎会是只顾自己自在呢?”

明瑄:“但以你的才华,你分明可以做一地地方官,造益更多的人。”

王璁摇头,“未必,我看官场上的人多身不由己,论对民的功绩,怕是还不及我一个行商,真像你说的,既不能做大丈夫,也不能自在我心,何苦来哉?”

明瑄噎住,片刻后道:“你多虑了,陛下英明神武,我等还是很有机会施展抱负的。”

潘筠冷笑,意味不明的跟了一句,“陛下英明神武?”

明瑄看向她。

潘筠也掀起眼皮,明亮的大眼睛直晃晃的看着他,问道:“王振现在还得宠吗?”

明瑄脸色瞬间涨红。

王璁哈哈大笑起来,拍着他的肩膀道:“明兄别介意,我这小师叔耿直了些,不过这也正是我想问你的问题。”

明瑄没好气的甩开他的手,道:“这话你在我这儿说说就行,可别在外头乱传。”

黑猫蹲在屋檐下,无声的跨过门槛,问她:【你没事招惹他做什么?】

【既然想平反,那官场就是绕不过的坎,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在这玉山县里,还有比县令更了解官场信息的人在吗?】

潘筠在心里回复它,【他能容忍我在他面前如此评价皇帝,说明他容忍度高,把关系搞起来,以后收集朝廷的信息也更方便。】

潘小黑无言以对,踏着猫步正要上前,就听见明瑄“咦”了一声道:“哪来的野猫?”

潘筠把它抱起来道:“它不是野猫,是我们三清观的灵猫。”

明瑄:……

他扭头面对王璁,“你们三清观真是越来越神神叨叨了。”

才要和他宣传一下自己的灵符的潘筠立即闭上嘴巴,抱着猫乖巧的冲他笑了笑。

这是一位无神论者。

她才不要向无神论者宣传自己的符箓呢,不仅白费功夫还找气受。

王璁也不勉强朋友相信自己相信的,他转开话题,“好了,我们不谈国事,就谈小民之事,不知县尊可否帮小民把这小小的事给办了?”

明瑄起身带他去户房,问道:“取了名字来了吗?”

王璁:“取了,单名一个筠字。”

“竹子高洁,倒是好寓意,”明瑄看了潘筠一眼后道:“希望她能如你所愿吧。”

王璁将张小妹的户籍页拿出来,还有当初买来的卖身契。

谁也不知道这卖身契是真的,还是假的,反正明瑄看了一眼没认出真假,当真的在使用了。

“落户何处呢?”

王璁忙道:“就落在三清山三清观里。”

明瑄微微皱眉,“我记得你们三清观已经有两个没有父母家人的小道童落户了。”

“我那两个师妹都是弃婴,是我爹和师叔们路上捡来,从一小点开始抚养才长这么大的,县尊总不能让她们不落户吧?”

明瑄道:“朝廷有规定,这样的弃婴捡到是要送到慈幼院的,你们三清观私自抚养本就违反了规定,而且你们是道观,朝廷对僧道的管理本就严格,你们三清观只是小观。”

王璁似笑非笑:“我那两个师妹要是不被捡回来,不是饿死冻死,就是被狼被狗叼去吃了,县尊,这玉山县大街上都还有数不清的乞儿呢,慈幼院要是有用,那些乞儿会无处可去吗?”

明瑄:“你!你看你,我一说你们三清观违规,你就骂我。”

王璁:“分明是你先骂我三清观的,而且,我只是点出事实,事实若是骂你,那你不该自省改过吗?”

潘筠插嘴道:“我知道县城里哪儿有需要帮助的乞儿,县尊需要我带路吗?”

明瑄:“我看出来了,你们姑侄二人今日是特意来气我的。”

王璁就哈哈大笑道:“不气,不气,我还给你带了礼物来呢,先把我的事办了,我一会儿给你。”

户房里的主簿和书记员恨不得把耳朵捂起来,身子也缩起来,原地消失。

可这是不可能的。

王璁叫来主簿,当场给潘筠落户。

册子上倒是记得清楚,原籍何处,是因何故落户三清山三清观的,原名和现在的名字都记录得很清楚。

可办下来的户籍页却不可能全部记录,上面只有现用名,潘筠。

潘筠想要的就是这张户籍页,她嘴角微翘,拿着这张户籍页眼眸生辉,有了它,她以后去大同找父兄就方便多了。

王璁顺带把建山神庙的手续也给办了。

明瑄站在一旁翻看他带来的东西,一边道:“我早说过,你们三清山那山神庙早该修一修了,县衙也可以出一部分钱,再有些善人筹款,建座山神庙不成问题。”

“不为其他的,每年九月三清盛会,其他道士来三清山参悟道法也好看些,”明瑄摇了摇头道:“偏你们死板,死活不要衙门拨钱,也不筹善款。”

王璁道:“都说了,这是山神法旨,祂只要我爹和小师叔出钱建庙,别说是其他善人,就是我这个徒孙要出钱,祂都不许。”

王璁说的是实话,奈何明瑄不信,一个劲的摇头,“哼,你就糊弄我吧,白给的钱你们都不要。”

王璁笑道:“县尊好意,我们自然是知道的,庙不能修,但可以修路呀。”

他道:“从玉山县到三清山这条路还是太小了,山路难行,每年三清盛会要是碰上下雨,路上更是难行,县尊要是想发展一下三清山一带的经济,不如把路修好一点,再一点,汾水村到山脚下的那座桥也可以再修宽一些。”

“此话休提,”明瑄道:“县衙只想给你一百两建庙,结果你想要我出一万两银子修路,你就是掏空县衙库房,我也拿不出这么多钱来。”

王璁:“那段路哪要得了那么多钱?”

“好几十里的山路,既要拓宽,又要防止落石,你还要我修桥,能不需要吗?”

明瑄直接截断他要说的话,“礼物呢,这手续都给你办好了,你给我带的礼呢?”

王璁就笑嘻嘻的从袖子里拿出两张纸来,“这是我路过京城时王行俭做的文章,我请人抄了一篇,千里迢迢的给你带回来了,你看看。”

明瑄很惊喜,“王尚书的文章?那是要好好看看。”

主簿和书记员:……

不能理解,实在是不能理解,他们还以为是银票呢。

明瑄当场打开,津津有味的看起来。

主簿和书记员一起移开目光,很是不理解,一篇文章而已,能跟银票比吗?

主簿将办好的单子递给王璁,笑道:“王先生,您看还有什么问题?”

王璁看了一眼,立即拱手道谢,表示没问题了。

他随手将一个小荷包放在主簿手边。

主簿快速的看了明瑄一眼,见他正认真看文章,没往这里看,立即就把荷包收进袖子里。

王璁将单子叠好,搭着明瑄的肩膀就往外走,“走走走,我请你去饭馆用饭,一边吃一边看,我告诉你,这次外出,我还长了不少见识呢。”

“哦?”明瑄立即把文章收起来,和他肩并肩往外走,“长了什么见识?”

“去了饭馆再说。”

“去什么饭馆啊,回我家吧,你嫂子早备好饭菜了,把你师姑叫上,我们一起吃,吃完了我请你赏一赏我的字,这一年我的字是大有进益。”

今天的幸运数字是尾号为9的数字,截图为证

(本章完)

99.第99章 我有财运

第99章 我有财运

明县令的字欣赏不了一点。

王璁有心理准备,面色没多少变化,还点头道:“比上次看见的略进步一些。”

潘筠忍不住在心里感叹:【我这大师侄也不容易啊,这字比我二哥的还差。】

黑猫在潘筠怀里探头去看,也无声的嘲笑起来。

明瑄没看出来,被王璁肯定,让他更有信心了些,“我现在每日清晨都会练半个时辰的字。”

明太太端茶进来,闻言笑道:“是啊,我们大人现在可努力了。”

王璁却只是笑笑,明瑄要真这么努力才是见鬼了,每天都能有半个时辰练字的话,怎么也不可能把字写成这样。

去吃饭的时候,潘筠小声和王璁道:“大师侄,或许你下次可以送他字帖。”

王璁压低声音道:“没用,我送过好几本了,现在我觉得留给他是浪费,特别想拿回来给妙真他们练字。”

明瑄帮着摆筷,问道:“你们姑侄在聊什么呢?”

“哦,在聊书呢,”王璁道:“我父亲说观里的孩子都长大了,也该学些经史子集,所以让我下山多买些书回去。”

他道:“其他的书还罢,《大明律》却是不好买,正想问子璧可有多余的?”

明瑄字子璧,不在前衙,王璁就不再叫他县尊,而是直呼他的字。

“有啊,我这还有《大诰》,你要不要?”

“要要要,”王璁连忙道:“有多少我要多少,你知道我观中人多,一本两本的还不够用呢。”

“你以为是白菜啊,还有多少要多少。”明瑄道:“我这里的《大明律》和《大诰》有朝廷发的,也有同僚送的,我一会儿去书房看看能找出几套来,你都拿走吧。”

王璁笑着应下,和他谈起一路的见闻来。

潘筠就乖乖的坐在一旁吃饭,将食不言进行到底。

明太太见她乖巧,就给她夹了几筷子菜,温声问道:“你年纪这样小,怎么出家当了道士?”

潘筠道:“我师兄师姐们说我有修道的天赋。”

明太太就问:“那你的父母家人吗?他们舍得你出家吗?”

潘筠就低头失落的道:“我娘死了,我爹……我是被卖为奴,偶然间碰到师兄师姐的。”

明太太一听,怜惜不已,“既来了我们玉山县,那就把从前种种都忘了吧,我看你师兄师姐们对你极好。”

“你现在就做了庙祝,将来也算有出路了,长大后,就算是考不中度牒,也能在汾水村落脚,靠着庙祝过活。”

庙祝是有额外收入的,不说可以借着这个身份在附近接一些有关山神庙的工作,就是百姓供奉给山神庙的东西,她也能分一些。

所以她已经算是能在这个世界立足了。

明太太觉得三清观对这个小女孩真的很好。

潘筠笑着点点头,自信的道:“但我一定可以考中度牒。”

“哦?你如此自信?”明瑄笑道:“你可知道现在度牒有多难考吗?”

潘筠自信满满:“不管多难考,我都能考中的。”

她前世好歹学习了那么长时间的道法,就算两个世界的道法有些出入,再学习她也能事半功倍,不信她考不中。

明瑄抚掌笑道:“这个自信好,倒有我的风格,这样吧,明年你和王璁一起去考,若能考中,我奖你……奖你,生员是什么待遇,你就是什么待遇。”

潘筠扭头问王璁,“明年考度牒?”

“对,”王璁道:“明年六月考度牒,所以这次我回来后就不出远门了,只在附近经商,等广信府开考,我就去考试。”

明瑄得了确定的消息,又是一番叹息,“你如此才识,竟然去考度牒,实在是惋惜,你真的不考虑去考仕途吗?”

王璁摇头。

“罢了,我不勉强你。”

说是不勉强,真去书房里找《大明律》和《大诰》时,他还把多余的经史子集,还有他以前读书的笔记给找出来塞给他,“都是我以前科举用过的,有的虽然时文过时了,但经史子集的解析没有,你多看一看,明年你要是考不中度牒,还是回来考科举吧。”

王璁笑骂:“你少乌鸦嘴了,我从小便学道,还能考不中?”

书太多了,装满了一个箱子,最后只能让下人抬到车上。

王璁和明瑄抱拳,“我先走了,改日再聚。”

明瑄抱抱拳,目送他们坐上骡车离开,叹息一声道:“都是他父亲误了他啊~~”

明太太不知何时走到他身侧的,闻言道:“千金难买心头悦,我看王先生乐在其中,你何必强人所难呢?”

“你懂什么,除科举外,其他都是歧途。”

“我看是你魔怔了,读书就好,为何非得科举?”明太太道:“要不是家里有些资产,就你当县令的那点俸禄,家里连饭都要吃不起了。”

“胡说,我们官员的俸禄,先祖爷都是算好的,吃饱是绝对没问题的,也就吃得没那么好而已。”

“说的不错,明日你就不要吃肉了,接下来的一个月,你也没茶没酒了。”明太太转身就走。

明瑄张大了嘴巴,连忙追在后面认错,“夫人,我知错了,我那不是顺嘴一说吗,我知道,家中的银钱大半是你赚的,多亏你操持,家里日子才好过些……”

明瑄哄夫人去了,王璁也在哄潘筠,“小师叔是不是觉得无聊了?我一会儿带你逛逛街去?”

潘筠又不是真的小孩,直接就拒绝了,她道:“去一趟钱家吧。”

上次卖给钱家二十张符,一天之内,她就把钱花光了,五十两依旧寄到大同,还有一百五十两,还了欠陶季和王费隐的钱,剩下的全都放在道观的账上,以做修山神庙的支出。

果然,钱全都花出去之后,她不仅没倒霉,这两日还很幸运,她隐隐有种自己的运气在变好,或者说,她在变得没那么倒霉了。

虽然这种变化很微小,但她还是感觉到了。

王璁知道她是要去钱家卖符箓后忙道:“小师叔,我这次经商回来盈余了不少钱,建山神庙要是有缺口,我可以补上。”

“你刚才不是说了,建山神庙只能是我和你父亲出钱吗?”

王璁:“那是我爹说的,但我觉着,我赚的钱最后也要放在道观里用,道观里的就是我爹的,这笔钱算我爹拿出来的,也没错啊。”

潘筠见他这样视金钱如粪土,感慨万千的拍拍他肩膀道:“好侄子,真是委屈你了,这么大一个道观压在你肩膀上……”

“我不委屈啊,”王璁理所当然的道:“父亲百年之后,这道观总归我继承,我现在养它不是天经地义的吗?”

道观是他家,他养家有什么错?

潘筠噎了一下后道:“可我们这些人有可能会四散离开,我听说,三师兄看诊挣的钱连自己炼丹的钱都凑不够,观里的花销全靠你,我们吃的用的穿的,还有泡药浴的花费,都要靠你。”

王璁见她像个大人一样忧虑,不由笑起来,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道:“小师叔,你还小呢,这些烦心事少想,我们是一家人,养育彼此不是应该的吗?”

“你不必怕花钱,我别的本事没有,赚钱养你们的能力还是有的,”王璁温柔的道:“你只要和妙真妙和师妹们一起好好修炼便好,其他事不必管。”

他顿了顿后道:“而且您财运不佳,更不该去费这个心,以免影响道心。”

潘筠声音都尖了,“我财运不佳?”

她哼了一声,不服气道:“我是存不住钱,但这不是财运不佳,我赚钱的能力和运气强着呢。”

王璁只是笑笑。

见他不信,潘筠就指着前方道:“去钱家,现在立刻去钱家!”

潘筠本来只是想去钱家和钱老爷父子联络一下感情的,毕竟她手里不好留钱,现在也没有太大的用钱项目,加上符箓的消耗需要一个很长的周期,所以这次没想卖符的。

可她现在改主意了。

潘筠把自己的大钱包拿出来,扯开,手在布袋子里动了动手,收在灵境空间里的符就到了手心里,她全都拿出来,一张一张的挑选。

她要挑一张有趣的,与众不同的符给钱老爷。

潘筠很快挑出一张大力符,叠好后其他的符全都塞进大钱包里挂在腰上。

王璁看在眼里,不由好奇,“这是什么符,我怎么从来没见过?”

“没见过就对了,这是我画的新符,全天下只有我一个人会画,叫大力符,贴上以后激发,力大如牛,做事打架力气都会变大。”

王璁皱眉,“有这样的符?大力符的力是从何处借的?”

潘筠道:“从前我们一直以为大力符的力是和身体借的,就像是将身体的元力短时间内聚在一处使用,所以使用过后常常有肌肉酸疼和萎靡不振的症状,但我现在知道了,大力符的力是和神仙们借的。”

“我现在画的这一张符就是和后土娘娘借的力,”潘筠道:“经过我多次试验,和后土娘娘借力最省力不说,力气增幅还最大,我认为是因为天地灵气更亲近后土娘娘,当符激发之后,它直接捕捉空气中的灵气转化为元力,不必进入丹田也可以为人所用。”

大力符是前世的基础符,使用一直有酸疼乏力的后遗症。

她和前世的人都没觉得有什么不对,直到来到这个世界。

她才知道,原来符箓用起来可以这样舒服,这样顺畅。

原来画符不仅是和天地灵气沟通,借用天地规则来达成目的,也是和神的意志达成合作关系。

当三者结合在一起,画出来的符力量更强,使用者耗费的力也更少,使用的更顺畅。

只有天知道她在山上研究这些符箓时有多快乐。

唉,俗务缠身啊,真是讨厌,等山神庙建好,她一定要努力修炼,在山上宅他两个月。

到了钱家,钱老爷依旧热情的接待了她。

对潘筠推荐的符,他根本没多想,直接闭眼入。

见只有一张,他还甚是惋惜,“小仙长这次怎么只画了一张符?可是身体不适?”

“贫道身体好得很,不过是沉迷修炼,没有多余的时间画符而已。”

王璁忍不住扭头看她,他可是看到她刚才掏出好大一把符的,上面灵光闪烁,一看就是画好的。

潘筠是想维持关系,却不想一下子把肥羊身上的毛都薅秃了,赚钱这种事,就应该细水长流。

潘筠赚了二十两,还陪钱老爷吹了一下牛,等他聊尽兴了才起身告辞。

这一次,钱老爷给的是两块银锭,看上去可白,可大,可好看了。

潘筠一手一个,坐到车上就让王璁看她手里的银锭,“怎样,我说赚钱不难吧?”

王璁很不理解,“为什么?我爹和四师叔也会画符,为什么他们的符在玉山县就卖不出去?”

潘筠:“那是因为他们没卖吧?我就没见过他们卖过符,甚至连画符都没见过,哦,除了上课的时候。”

王璁扭头去看他,“小师叔,你太天真了,我爹和四师叔之所以不画符,那是因为除了做法事的时候,他们的画的符基本用不上。”

“为什么?”潘筠很不理解,“我看他们画的符挺好的呀。”

王璁摊手,“或许这就是因为没有财运吧。”

潘筠就凑道王璁旁边小声问道:“大侄子,你知道为什么咱三清山的人都不太有财运吗?”

王璁:“受山神影响吧,不过也只到小师叔这一辈,我和师弟师妹们就不怎么受影响了。”

“你知道山神潘公的来历吗?”

王璁摇头,“不知,就连我爹都没敢问山神,不过……”

他也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道:“我爹私下翻过典籍,怀疑祂参与过神仙大战,祂当时可能站错队了。”

潘筠瞪大了眼睛,小小声的问道:“真的假的?”

“不知真假,我爹是这么怀疑的,也只告诉了我,小师叔可不要告诉别人。”

潘筠点头,“我一定不说,那他站队谁了?”

“可能是跟妖有关,或是倾向于妖的神仙吧,山神不就是鸡头鹤身吗?祂既是妖神,自然是站妖那一方的了。”

潘筠扭头看他。

王璁被她看得心中忐忑,“怎么了?”

潘筠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大侄子啊,传言不可信啊,谁说山神是鸡头鹤身了?祂分明就是一只鹤,很漂亮的鹤,不信你回去问你爹。”

王璁:“……莫非小师叔真的见过山神?”

潘筠骄傲不已:“那是当然,还不止一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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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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