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零零章 奉北危局

奉北市区。

蔡徐徐坐在车内,右手拿着手机说道:“费总,出区的事儿,我已经安排好了,你什么时候过来啊?”

“蔡总,我正想跟你说这事儿呢。”对方稍稍停顿一下后,立马语速急促的回道:“这次突然要走,我家里不少人都要跟着……而昨晚咱公司的人被抓了不少,所以,我怕自己这边有人被盯上了,过去找你,会给你添麻烦。”

“……!”蔡徐徐闻声愣住。

“蔡总,我的意思是这样。”费宽话语很委婉的继续补充道:“你那边先安排其他人出区,我这边呢,你先不用管,我自己想办法带着家里人走。”

“你自己走不安全。”蔡徐徐皱眉回了一句。

“是不安全,可这样对大家来说保险啊。”费宽顺着话茬回应道:“即使我要出事儿了,那也连累不到你们。”

蔡徐徐一听这话,心里暗道坏了:“费总,你是韩叔点名要保护的人,谁出事儿,我也不敢让你出事儿啊。我觉得你还是自己先过来找我……我想办法把你和你家里人,分两批送走。”

“蔡总,我还是不给你添麻烦了,咱们在区外见吧。”费宽直接拒绝。

蔡徐徐沉默。

“等我安全了,我给你打电话。”

“费总,公司账上的钱,有一半是你管的吧?”蔡徐徐皱眉问了一句:“昨天我让你把钱转移了,你打了吗?”

“啊,你说钱的事儿啊。”费宽立即点头回应道:“我办了,我办了,钱被转到八区了,你给我点周转的时间,我马上打到总公司账上。”

“……这钱没到,人也不来,费总,你让我有点没办法跟总公司交代啊。”蔡徐徐的声音变得清冷了起来。

“蔡总,你放心,钱一点都不会差的,只要在几个账户里把它洗干净了,我马上就打回去。”费宽言语仗义的回道:“你说我在公司干这么多年,这点事儿还能办不好吗?”

蔡徐徐咬了咬牙:“费总,我以总公司的立场命令你,咱们必须见一面。”

“……嗯,你这样,你让我跟家里人商量一下。”费宽沉默半晌后,声音也变得很冷:“我一会给你打电话!”

“费总,你不要让我为难。”

“你等我电话。”费宽直接挂断了手机。

车内,马老二听完二人的对话,立即问了一句:“他什么意思?”

“妈的!”

蔡徐徐红着眼珠子骂道:“这个狗日的,把公司的钱黑了,人也不打算露面了。他可能怕我处理了他,准备单独跑路了。”

徐洋听到这话,眉头紧皱,心里有些不安。

“那老丁呢?你觉得他会露面吗?”马老二再次问道。

“不好说,奉北的事儿发酵的太快了。”蔡徐徐松了松领口,脸上挂着略有些癫狂的笑意,冲着马老二说了一句:“不好意思哈,让你们看笑话了。”

“现在这情况,就别说这个了。”徐洋摆了摆手,很理智的问道:“你现在仔细想想,能不能想办法找到这个老费和老丁。”

“老丁那边不能催,越催他越不安。”蔡徐徐低头再次扫了一眼手表:“在晚上之前,我不主动联系他,等他给我打电话。如果晚上他还没信,那就说明心里有其他想法了。”

徐洋点头,觉得蔡徐徐在这事儿上,分析的还算有道理。

“现在主要是搞老费。”蔡徐徐轻声说道:“他管了公司账上一半的资金,大概有一百多个。这钱我要追不回来,那没办法跟总公司交代啊。”

“那你打算怎么办?”马老二问。

蔡徐徐短暂思考一下后,立马掏出电话:“我先打几个电话。”

……

上午十点多钟。

费宽坐在一间小旅馆的客房内,拿着手机说道:“你带着爸,还有孩子,直接先去长吉,在哪儿呆两周,谁都别联系!然后在做飞机去八区。”

“那你呢?”老婆问。

“我自己一个人好走,你不用管了。”费宽轻声说道:“我们在八区汇合。”

“那你千万注意安全。”

“你放心吧,我心里有数。”费宽点头应道:“就这样。”

“嗯!”

话音落,二人就结束了通话,随即费宽坐在床上,正在思考着,晚上究竟要怎么走。

连续抽了三四根烟后,费宽站起身,弯腰收拾起了自己的东西。

“滴玲玲!”

就在这时,一阵电话铃声响起。

费宽迈步走到床头柜旁,低头看了一眼四部电话,伸手拿起了响铃的哪一部:“喂?”

“费总,我是阿康啊!”

“怎么了?”费宽皱眉问道。

“费总,现在事儿闹的这么大,你那边啥安排啊?”阿康问了一句。

“走呗,还能有啥安排。”费宽撒着慌回道:“刚才蔡总给我打电话了,我准备去找他。”

“……费总,你不能去啊。”阿康一愣后,立马语气急促的出言劝说道:“事情已经发酵了,而且我听说有人已经在警司里吐了。你现在去见蔡总……那你知道,他是真想送你走!还是送你走啊!”

费宽喝了口水:“你到底什么意思?”

“咱俩一块走吧。”阿康低声说道:“你带着我出去,咱们一块去八区。”

“阿康,不是我不讲情面,你说就现在的情况,咱们往一块凑……!”

“宽哥,我不让你白领我走!”阿康立马出言打断道:“……公司昨天账面上的钱,分几次被转走……我拦了一笔,有将近五十万呢。”

费宽听到这话,顿时一愣:“你拦的?”

“对,这钱本来是要打给松江那边,安排各区议员的。”阿康轻声解释道:“但我前两天犯懒了,请假没去公司,所以这钱一直摁在我这儿。”

费宽听到这话,眼珠子顿时滴溜溜的转了起来。

……

与此同时。

江州李家别院内,一个瘸子青年,坐在沙发上,嗓音沙哑的说道:“……三公子的钱到账了吗?”

“先期款已经到了。”一个中年插手回应道:“他让我们这边,准备在江州先动起来。”

第五零一章 没有温度,只有厚度

旅馆内。

费宽思考半晌,故意用为难的语气说道:“阿康,真不是我不信你哈。你说现在公司出事儿,警司的人找我,蔡总那边也找我……咱们人多一块动,真不是很安全啊。”

“哎呦哥哥,我在公司就是个不起眼的小中层而已,说白了,警司那边都没有拿我当做主要抓捕的成员。”阿康言语急迫的回道:“我跟你走,真的给你添不了多少麻烦。你这样,你带我出区,我给你拿二十万,行不行?”

费宽沉默。

“这样,你要还不信我,那你找个下面的人先来接上我也行。我把电话啥的全交出去,只要你能带我走,咋地都行。”阿康很诚恳的说道:“哥哥,咱在一块共事儿都这么久了,你帮兄弟一把,不行吗?”

“唉。”费宽叹息一声:“行吧,那你等我电话,我让人去接你。”

“好勒,好勒。”阿康立马点头:“这个情,我记你一辈子。”

“都是兄弟,不说这个了。”费宽轻声回道:“你等我电话吧。”

“好。”

二人结束通话后,费宽迈步走到窗口,低头点了根烟后,立马又拨通了另外一个电话。

数十秒后,一个中年的声音在电话听筒内响起:“喂?”

“晚上走,你那儿还能再加一个人吗?”费宽问。

“加谁?”对方反问。

“公司的阿康,他给我打电话了,”费宽轻声回道:“求我带他一块走。”

“大哥,这都什么时候了?!你现在自己一不留神都掉脑袋,你还管什么阿康。你咋想的?”对方毫不犹豫的拒绝道:“就我们几个人一块走,你谁都不要叫了,也谁都别联系了。”

费宽眼珠子滴溜溜乱转了半天,才点头应道:“好吧,不带就不带。”

“嗯,就这样。”

“你等一下。”费宽叫了一声,突然问道:“阿康之前是不是手里负责了一笔五十万的款项,是往松江打的?”

“怎么了?”对方问。

“没事儿,我就想知道,那笔钱在没在公司账上?”

“没有,几天前我就通知阿康把这钱打到松江了。”对方心不在焉的回应着。

“行,我知道了。”

“嗯,晚上打电话。”说完,对方就挂断了手机。

费宽吸着烟,低头看着手机屏幕骂道:“五十万啊,妈的,探囊取物一下?”

……

晚上,七点半,天色大黑了下来。

奉北新城区某街道上,阿康背着个单肩包,穿着朴素的风衣,戴着绒线帽,正在双眼不安的向四周扫视着。

“吱嘎!”

一台越野车停在路边,车上下来一名中年,脸色严肃的打量了一下阿康问道:“小宽的朋友?”

阿康一愣:“是。”

“上车吧。”中年招呼了一声,率先就钻进了汽车。

阿康稍稍犹豫了一下,伸手拽开后座车门,就坐了上去。

车内除了中年之外,还有一个司机,而后者只在倒车镜内看了他一眼,就驾驶着越野车在市区乱转了起来。

大约半小时后。

汽车停在了新城区市郊的一处岔路口上,阿康坐在后座,死死抱着怀里的单肩包,双眼略显不安的问道:“兄弟,宽哥什么时候到啊?”

“马上就来。”副驾驶的中年轻声回道:“他到了,我们就出区。”

“好。”阿康点头。

“出区的费用,你带来了吗?”副驾驶的中年又问。

阿康愣了一下:“走的匆忙,我包里只带了一点,剩下的等出去了,我再给宽哥。”

“哦。”中年点了点头后,也没再说什么。

就这样,三个人坐在车里,等了大概能有十几分钟后,另外一台越野车才匆匆赶来。

“小宽来了。”中年立马推门下车迎接。

阿康坐在车内推开车门,也张嘴喊了一句:“宽哥。”

费宽快步赶来,笑着摆手回道:“你往里面坐。”

“来来,上车。”阿康立马挪动了一下屁股,往里面坐了坐。

费宽钻进车内,顺手关上车门,扭头冲着阿康问道:“怎么样,家里都安排好了?”

“嗯,安排好了。”阿康点头。

“呵呵。”费宽一笑:“兄弟,说句实话,也就是你给我打电话,我才露头。要换成另外一个人,我根本不会鸟这事儿。”

“我懂,我懂。”

“咱是兄弟,我帮你,也是希望以后你能帮帮我。”费宽大咧咧的说道:“没事儿,咱到区外,一样绑在一块干。”

就在这时,副驾驶的中年,立马插了一句:“宽哥,你们绑是你们的事儿,跟我关系不大。”

阿康闻声愣住。

“咱一会就出区,现在把费用结一下吧。”中年扭头看向二人:“交完钱,我送你们走。”

“行,兄弟,我先给你拿五万,”阿康立马出声应道:“剩下的等出了区,我再给宽哥。”

“我送你出去,你给宽哥干啥?”中年棱着眼珠子问道。

阿康右手摁着单肩包,愣在了原地。

“兄弟,咱都认识这么长时间了,我还能差你钱吗?”费宽斜眼回了一句。

“结账,送人,这是规矩。”中年冷冷的看着阿康:“我不知道宽哥怎么跟你说的,但你现在要走,就得拿三十万。”

“你说什么?”阿康皱起了眉头。

中年缓缓从腰间掏出s枪,面无表情的反问道:“我说什么,你听不见呐?”

阿康听到这话,猛然扭头看向了费宽,而后者则是一脸无奈的拍了拍阿康的大腿:“兄弟,现在没有钱,真是啥事儿都不好干呐!”

阿康舔了舔嘴唇:“宽哥,你这路费是根据我兜里有多少钱定的是吧?”

“这样,你们聊。”费宽伸手推开车门:“谈明白了,咱们再走,不然我在中间也不好说话。”

说完,费宽就推开了车门。

“宽哥,你这就……!”阿康拿着包,就要下车。

“啪!”

中年将枪口顶在阿康的脑袋上:“老实坐下,谈明白了再走。”

……

岔路口周边。

一台越野车缓缓靠近,车内的青年耳朵上戴着耳麦,冷笑着骂道:“cnm,你挺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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