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无常剑胄2

在麻早刚才的攻势之下,重要的情报源浑身都是致命伤,差不多都要被剁碎了。好在因为头颅没有遭到致死重创,所以还来得及抢救。

麻早连忙转身跑到了对方的身前。伤重到这种地步,以现代医学的标准来说可以当场判决死刑,想要将其抢救回来无异于天方夜谭。然而在回归之力的面前,只要是没有死透,那就还算是有救。我甚至有些怀疑就算是人死透了,只要死亡时间没过多久,回归之力都可以将其性命捞回来。

很快,在回归之力的作用下,那具支离破碎的身躯就像是倒带一样恢复如初。别说是致命伤,连擦伤都再也看不见。这一幕看上去很像是过去银面具博士使用的重置之力。就是人依旧一动不动,大概是昏迷了。

站在远处观望这里的猎魔人们也看到了这一幕匪夷所思的画面,纷纷发出了吃惊和疑惑的声音。

“是时间回溯吗?真是难得一见的异能。”

扶风先是赞叹,然后若有所思地说:“不过,这种法力的感觉……很特别啊。我也算是见多识广的,却从来都没有见识过这样的法力体系……”

祝拾好像也有对着麻早的力量提出过类似的评价。虽然不知道他们是怎么从这么简单的施展异能的过程里面瞧出所谓“法力体系”的,但要是真的见过那才是真的奇怪。这是不属于这个时代的赐福修士之力。

扶风转头对我说:“如果我没有看错,你这位伙伴的真实年纪,与她的外貌应该是相符合的。小小年纪就有着成级别的水平,天赋才情不下于冬车……不止如此,她现在的状态似乎不是很好,刚才的发挥应该还不是她的全力吧?”

他的评价并未回避其他人,远处那些猎魔人看向麻早的目光都带上了惊艳的色彩,就连冬车貌似都情不自禁地对麻早产生了更多的关注。他或许是有意这么说的,想要在众人面前抬举麻早,好让我们面上有光。

而我也确实感到与有荣焉。如今就算对于其他人再怎么赞叹我的力量,我也已经有了抗性,吹捧再多我也只会觉得顺理成章。我更加希望其他人能够看到麻早的闪光点。他们赞赏麻早,比起赞赏我还要令我喜悦。

我走到了麻早的身边,看了看她的气色。尽管刚才爆发出了击垮成级别敌人的力量,她却没有摇摇欲坠。出于谨慎,我还是多关心询问了两句话,以防她是在逞强。

而她则给出了保证:“不要紧的,我没事。现在的我状态不差,只是短时间内爆发力量战斗的话,不会出现问题。”

我稍微放下了心,然后思考。原以为她最多只能拿出住级别的力量,真是没想到经过这段时间的休养,她居然可以做到现在这种地步。

当然,虽然是轻松战胜了成级别的敌人,但那不意味着她就在成级别以上。看得出来她的速度和力量仍然处于与敌人相同的层次,只是凭借着特殊能力的优越性才有了轻松取得胜果的表现力。而且,她的敌人似乎也只是仗着那身银白色金属铠甲的力量,并不是真正的成级别。从铠甲里面暴露出来的逃犯给我的感觉只是普通人,法力波动是从铠甲上面冒出来的。

可纵使如此也是超出了我的预料,考虑到现在她的灵魂实际上还处于重创状态,恢复完全的她又到底有多么厉害呢?

难不成全盛时期的麻早是大成位阶?我冒出了这么个离谱的念头。要知道纵然是在罗山,大成位阶也才二十个不到,是凌驾于无数猎魔人之上的超越者。如果麻早真的是大成位阶……

……好像也不是没有可能性。不如说,过去的麻早在遍地都是怪异现象的末日时代,顶着扫把星体质的同时还要带着二号小碗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女孩求生,就不应该是仅仅靠着成级别的力量可以做到的。她直到遭遇与大无常等同的大魔才陷入生死危机,甚至到头来就连大魔都没有留下她的性命——这要是没有大成位阶的水平垫着,实在是说不过去。

至少我很难想象自己在成为大无常以后还会被区区的成级别猎魔人逃出手掌心。

这么一想,似乎也能够在一定程度上想象出刚刚来到这個时代的麻早到底承受着多么沉重的灵魂创伤。一个大成位阶的赐福修士,居然会沦落到被一个住级别的怪人偷袭重创的地步。这根本就是只剩下最后半口气的状态了吧。

我还不是完全确定全盛时期的麻早就是大成位阶,也暂时不好当着其他人的面询问,便先看向了那个在昏迷中被治好的逃犯。

扶风和冬车也走了过来,后者看了看麻早,又看了一眼逃犯的脸,说:“这个人用法术道具做的易容效果也被破坏了……或者是被刚才的时间回溯力量给取消掉了?”

回归之力顺便也把沾满逃犯面孔的血液给清理掉了,我得以看清楚了他的真面目。

这一看我就发现,这个逃犯居然还是个“老熟人”。

他正是我曾经在独立现实空间里面遇到过的高级研究员——就是最开始那个对着银面具博士出言不逊,还想要用我这个“儿童实验体(当时我是十二三岁的外表)”做人体实验的研究员。

我当初还审问过他,从他那里得到过独立现实空间的重要情报。

这个人居然就是应凌云的得力助手吗?

好像也合理。他第一次在独立现实空间里面登场,就是跟在银面具博士的旁边,给人的感觉就是地位仅次于银面具博士这个最高权限者。而从审问出来的信息来看,他的资历比起银面具博士还要久得多。在银面具博士之前担任人道司旧据点最高权限者的,就是应凌云。那么他以前可不就是距离应凌云很近的干部了吗?

他刚才穿戴在身上的银白色金属铠甲又是怎么回事,他是如何将其带到扶风基地里面来的?要是上次的他也有这么一身铠甲,我还真的未必能够将其制服。

“既然装备已经被破坏,那么现在的他就毫无抵抗能力。先把他带到审问室里边吧。”

扶风做出了决策,然后像是抓住阿猫阿狗一样把地上的高级研究员拎起来,朝着另外一个地方移动。我们也紧随其后,片刻后便来到了审问室。

高级研究员被捆绑到了椅子上,扶风又拿出通信道具,呼唤审问方面的专业人士过来。

“你们也要旁观审问吗?”他接着对我们问,“接下来可能会涉及一些有碍观瞻的做法……”

扶风大概是在暗示之后可能会用到残忍的酷刑。

冬车似乎有些胆怯,又有些兴奋,蠢蠢欲动,然后说:“请务必让我们旁观!”

接着,他又补充:“这是我抓过来的人,我应该也有资格旁观。”

“我跟这个人有点缘分,而且也有些问题想要问问看他。就算你赶我我也不会走的。”我说。

而麻早则是面不改色,残忍的酷刑全然不被她放在心上。冬车似乎也注意到了这一点,又看了看麻早。

我说自己有些问题想要问对方可不是场面话,既然高级研究员是应凌云的得力助手,说不定会知道某些应凌云的秘密。或许也会涉及到某些与银月相关的秘密。

在长安身上出现的银月,我并不认为应凌云丝毫不知情。

更加重要的是,如果说高级研究员是在扫把星体质的吸引下出现在我和麻早面前的,那么这种登场就绝对不是毫无意义。他必定会给我们带来有用的线索,差别无非是多或者少,绝对不会是没有。结合他的身份来看,我相信那极有可能会是与应凌云、银月、长安相关的线索。

进一步地说,我甚至可以期望他可以告诉我银月到底带着长安的灵魂去了什么地方。

扶风似乎不太想让我们这些客人旁观审问流程,不过想了想还是答应了。

审问人员很快就来到了审问室,他先是对着扶风行礼,然后走到高级研究员面前,像是按下电脑机箱开机键一样,伸出手指点击了下高级研究员的脑门。

高级研究员像是从噩梦里面惊醒一样猛地睁开了双眼。

他惊慌失措地抬起头来,目光扫过我们,额头上渗出了冷汗。

“我……我应该是被杀了才对……”

回归之力显然并未回溯掉他的记忆,他还记得自己之前败北在麻早手下的事实。此刻他也看到了麻早,然后露出了混合着愤怒和恐惧的表情。

而审问人员则突然双手合十拍掌,啪的一声响,高级研究员像是脑子里的弦都被这道突如其来的声音所炸断,两眼顿时变得无神。这好像是一种精神干涉法术,现在的高级研究员似乎变得可以任人施为。

“我已经催眠了他,现在的他对于我们的提问既无法沉默、也无法说谎。”审问人员说。

好像跟黑绳锁心戒指效果差不多。

这个高级研究员真是倒霉到了令人同情的地步,上次被我用黑绳锁心戒指审问,这次又沦落到了相同的被动境地。

“做得好。”

扶风对着自己人点了点头,然后对我说:“庄成,你有什么问题,现在可以问了。”

(本章完)

第239章 叛徒

“这么简单就可以审问了吗?”

因为扶风先前还在暗示自己这边会使用到残忍的酷刑,所以我还做好了相应的心理预期。既然这么简单就可以让高级研究员配合,又为何要做出那种态度呢。

或许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我看了一眼扶风,然后怀着测试的心态,对着高级研究员抛出了一个问题:“你之前用到的铠甲是怎么回事,是如何将其带到监牢区里面的?”

虽然不清楚扶风基地的监牢区具体是什么情况,但那里绝对不是会让囚犯携带危险铠甲的地方才对。

而高级研究员则以梦呓般的口吻老老实实地回答:“……那副铠甲,名为‘无常剑胄’,在非使用状态下是可以将其隐藏的。”

“什么?”扶风眼神微变。

“无常剑胄这个名字……那副铠甲与罗山的无常剑有关?”我意外。

冬车恍然大悟地说:“我就说怎么从那副铠甲上感受到了与无常剑类似的法力波动……恐怕那是以无常剑作为基础材料,或者是运用无常剑锻造技术新开发出来的装备吧。”

“是这样吗?”我问高级研究员。

后者迷迷糊糊地回答:“……是的。”

这样就能够理解为什么那副铠甲会有隐藏功能了,无常剑都有着在不需要的时候隐藏起来的功能,无常剑胄既然是与无常剑相同系列的产物,可以做到相同的事情也在情理之中。

只是听上去,无常剑胄似乎是罗山开发出来的产物,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个人道司研究员的手里呢?

我试着问出了这个问题,而高级研究员则再次回答:“……那是被保管在人道司秘密据点仓库里的武装,在秘密据点毁灭之际,我利用自己的权限将其从仓库里取出,并且穿戴这個武装成功地逃离了那场毁灭秘密据点的风波。”

冬车皱眉询问:“是你们人道司过去与罗山交锋的时候从前线掠夺到的吗?”

不知道是不是由于不知情,高级研究员张了张嘴巴,却是无法回答。而冬车则似乎联想到了更多事情,脸色变得非常不妙。

我差不多想要开始询问与银月和长安相关的情报了,可是看到冬车浮现出来这种情绪,不由得感到好奇,便多问了一句:“你是想到了什么?”

冬车貌似是整理了下腹稿,然后说:“庄成前辈……我记得你是外道无常吧,那么你的手里应该也有无常剑?”

“当然。”

我一边回答,一边召唤出了自己的外道无常剑。就算是在独立现实空间战斗,这把利剑也有些跟不上我的水平,更加不要说是在真正的现实世界。即使如此,我也还是对其爱不释手,时不时将其拿出来显显。

“无常剑这种武器必须注入法力才可以使用,也就是说,这是专门为了猎魔人而存在的武器。”冬车说,“而这个研究员则是个无法使用法力的普通人,他之前使用的无常剑胄很明显是无常剑的进阶造物,按理说他是无法使用的。

“而且,无常剑胄这种武装我是闻所未闻,从来都没有听说过罗山内部开发过这种东西。即使是我孤陋寡闻,罗山内部真的有在暗中开发,并且被人道司掠夺了过去,这个武装在设计上也不应该是给普通人使用的。

“就算只是能够把一般猎魔人的力量增幅到成级别的法宝,大部分猎魔人家族都是没有的,更加不要说是可以让普通人拥有成级别力量的法宝了。罗山根本没有必要浪费心血朝着这个方向开发新武器,这更加像是人道司的开发思路。”

“假设这就是人道司开发的武器……又有什么问题吗?”我问。

“大有问题。”这次说话的是扶风,“别看无常剑在罗山那么普及,其技术原理在罗山内部却是机密。锻造过程非常复杂,至少有上百道程序,由不同部门的不同人员专门负责。换而言之,这是罗山技术力的结晶。很多猎魔人终其一生苦练某种法术给自己增加的战斗力,都不如往自己的无常剑里注入法力更有效率。

“为了防止无常剑技术泄露给某些堕落猎魔人势力,完整的技术内容只有少数高层人员才掌握,并且都受到不允许外泄技术信息的强力契约所束缚。而如果没有先掌握技术内容,想要对其做出改进就是不可能的。

“我更加偏向于这是罗山内部开发的武器,然后不知为何流落到了人道司的手里。至于为什么被制造成了就连普通人也能够使用的类型,这我就不得而知了。说不定是技术人员又找到了某些我们这些门外汉无法理解的兴趣课题吧。”

冬车却是难以释怀,再次询问高级研究员:“人道司到底是从哪里搞到那种东西的?”

他显然是怀疑罗山的高层人员里面有叛徒。

由他这个被认为是治世主义未来叛徒的人来怀疑,倒是颇为戏剧性。而扶风没有继续发表意见,只是看着事态发展。

高级研究员依旧沉默。这一次我意识到了不对劲。既然现在他中的精神法术在效果上与黑绳锁心戒指差不多,那么即使是不知情,他也不应该什么话都不说,至少要回一句“我不知道”才对。

“看来这个问题触及到了他的禁制。”扶风以不出意料的态度说,“人道司的研究员很容易就能够掌握到组织内部的诸多机密,基本上都被植入了复杂的反审问精神禁制。那个无常剑胄具备让普通人变成成级别战力的力量,对于人道司来说肯定是相当重要的宝物。最好还是不要指望能够问出更多内容来得好。”

精神禁制?居然还有这种东西。不过也正常,当初和陆游巡联手绑架麻早的同伙们,包括陆游巡自己在内也都有着类似的精神禁制,掌握着诸多机密的高级研究员要是没有类似的东西,人道司就未免过于疏忽大意了。

扶风给了审问人员一个眼神,后者打了个响指,高级研究员的眼神顿时从恍惚变得惊醒。审问过程似乎要告一段落了。然而我还有很多在意的问题没有来得及问出来,可不能就这么回去。

“你知道长安……祝长安这个人物吗?还有银月,你有没有听说过?”我对着高级研究员问。

“那……那是谁?”

他条件反射地反问,目光的焦点逐渐集中。说起来我以前也对他问过长安的事情,而且还用上了黑绳锁心戒指,他也是一问三不知。只是那个反应如今看来也显得可疑了。

保守秘密的人,需要同时保守自己保守秘密这个秘密。所以,他是真的不知道吗?还是记忆里的相关信息遭到了封锁?

“有没有破解精神禁制的方法?”我转头看向了扶风。

“有的有的。”

回答我的是冬车,他似乎是想要在我的面前表现自己:“据说人道司研究员虽然在外面会被封印与重要项目相关的记忆,但是为了避免妨碍他们回头继续参与重要的实验,他们的上级掌握着与精神禁制相对应的口令。只要对着手下念出这个关键的口令,就可以暂时性解开精神禁制。”

说完,他不知为何看了麻早一眼。麻早没什么反应。

“既然他是应凌云的得力助手,这个口令应该也是只有应凌云才知道的。”扶风说,“罗山以前也不是没有抓到过人道司的要员,却很少在没有获得口令的前提下破解精神禁制。越是在人道司身居高位者,精神禁制越是强力。强行破解也只会废掉审问对象的脑子和灵魂而已。接下来就只能碰碰运气了。”

“碰运气是指?”我问。

“在审问对象的人格被逼迫到濒临崩溃的状态下,植入其内部的精神禁制是有小概率出现故障的。”他说,“比如说在痛觉敏感度被增幅到三千倍的前提下对其施行酷刑拷问。虽然一般人承受那么巨大的痛苦绝对会休克死,但是我们可以使用法术维持他的生命。过去的记录证明了这个方法的有效性。

“他只能清醒地感受痛苦,就连发疯都做不到——罗山的法术不止是可以治好肉体的创伤,大部分精神疾病也是可以治好的。”

他的话语之中透露出了漠视敌人生命和尊严的味道,而旁边的审问人员则是习以为常。

怪不得他觉得自己之后要对高级研究员用的手段会有碍观瞻。虽然我也不认为对待敌人应该心慈手软,但是做到他说的那个地步,说是丧心病狂绝对不为过。过度偏激的手段不止是会毁灭敌人,也会对自己人的心理卫生造成不容乐观的影响。

以前受到祝拾的影响,就算陆游巡和少女陆禅都对我阐述过“治世主义才是最有可能把凡人变成奴隶的势力”这一理论,我也总是无意识地认为治世主义应该是偏向于善良的阵营。而扶风这个治世主义的大成位阶似乎不是我以为的那种人。

还是说与主义和阵营无关,像是他这种活过几百年、宛如半神般行走在大地之上的强者,最后都会出现这种冷漠残忍的气质?

“你们还想要继续看下去吗?”扶风看着我们。

而高级研究员也听见了那些话语,他显然是意识到了自己接下来会进入何等绝望的地狱,顿时露出了崩溃的表情。

或许是知道自己就算求饶也无济于事,他这会儿也不求饶了,反而是在浑身颤抖的同时,以仿佛在说“就算做鬼也不会放过伱们”的目光瞪视我们。很遗憾,在这种地方,他真的做了鬼也奈何不了我们,八成还会被留下来继续折磨拷问。罗山正是地狱的别称。

忽然,他的目光在我身上定住了。

他看了看我手里的外道无常剑,又看着我的脸,喃喃自语地说:“你,你是……我在哪里见过你?”

无名挂坠是不会影响到原本就认识我的人的。他以前见过我,自然对我有印象。不过那时候我还是十二三岁的外貌,他这会儿貌似只是疑惑,暂时没有把我本人和自己记忆里的孩子联系起来。

见到对方似乎要把我认出来,扶风停顿了下,然后对着审问人员打了个手势,后者知趣地从审问室里面退了出去。

我想了想,当场变成十二三岁的形态,走到了高级研究员的面前,说:“还认得我吗?”

麻早眨了眨眼睛。扶风只是眉头一挑,没有特地表示什么,而冬车则是满脸惊讶。

“你……是你!”

仇人相见分外眼红,高级研究员目眦欲裂,失态地大喊:“是你搞的鬼吗……自从你出现,一切都变得不对劲了!是你把罗山,还有那个庄成引到我们那里去的吗!”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名字,还是说你仍然被当时的认知扭曲影响着?”我说,“我就是庄成。”

“什么!?”高级研究员瞠目结舌。

“那么,你也知道自己之后可能会被如何对待。如果不想要变成那样,最好还是配合我们来得好。”我说,“你知道如何解开自己的精神禁制吗?”

闻言,他一咬牙,反而豁出去了,以相当光棍的态度说:“我不知道。”

看到他这样,我倒是有点喜欢他了。之后等待他的可是敏感度三千倍的痛苦地狱,即使知道无法改变,又有多少人可以做到如此光棍呢。就算是我也不知道自己承受那般痛苦会有何种反应。虽然他现在多半是在逞强,很快就会崩溃,但是不妨碍我现在欣赏他。

“扶风,用痛苦破解精神禁制的概率大概有多低?”

我想只要不是零,应该都能够靠着扫把星体质的影响解决问题。

扶风沉吟:“这要视他的精神禁制等级而定,不过……”

“是零。”冬车给出了相当明确的答案,“我可以观察出来,他灵魂之中存在的禁制无比强力,绝对不是靠着让他人格崩溃这种手段就能够动摇的。

“为什么人道司会掌握如此强力的精神禁制法术?就连罗山里面擅长精神法术的成级别无常都未必用得出来这种禁制……”

他的声音越来越疑惑,同时目光不知为何飘向麻早。

“既然连你都这么说,那就是真的没戏了。”扶风在这件事情上却是出乎预料地信任冬车。

看来这次是没办法靠着神奇的扫把星体质解决问题了。

原本我是这么想的,但是我的“幸运女神”再一次超出了我的预期。

就在这时,麻早举起了手。

“我可能知道。”她说。

扶风愣怔了下,然后问:“知道什么?”

“我知道人道司精神禁制的口令是什么。”麻早说。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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