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概率泄露、现实污染与坠落(13)

10月6日,晚。

天川市下起了暴雨。

“不对劲”

现任总督眉头紧紧蹙着,作为一省总督,自身也是伪神级人物,但此刻却极为难过,心跳困难,血液流速也放缓

一种难以言喻的重压。

“是城郊的古堡。”

负责天川省区域的深渊教会主教走来,神色也极为难看:

“超乎想象的超凡浪潮在城郊古堡爆发,此事已经尝试上报,但失败了,与外界所有联系都被切断!”

顿了顿,祂指了指一架才尝试起飞的飞机,飞机朝着天川市外飞去,结果在抵达某个边界时,轰然间支离破碎。

没有爆炸,没有火光,就像是单纯被摔碎的镜子一般,纯粹而直接的破碎着。

总督眉头紧锁:

“天川.似乎被一种未知力量封锁了?我能感觉到,这力量来自于古堡,又并非刻意而成,更像是一种逸散的余波!”

“没错。”

主教声音低沉:

“这才是最恐怖的地方,每当我有想要离开天川市范围的念头,自身灵性便疯狂预警那未知边界,我也无法突破,而这似乎还只是逸散的余波!!”

顿了顿,祂有些惊惧的看向于城郊古堡的方向:

“那里.发生了什么?正在发生什么??”

总督沉重的摇了摇头。

谁也不知道。

天上,此时还有超凡级人物尝试离开,却也如同那架飞机一般,触及某个模糊边界之时,如同摔碎的镜子一般破碎。

总督伸手一招,支离破碎的超凡者坠来,他碎裂成上百块,但.

没有鲜血飞溅,心脏都还在跳动。

破碎的身体碎块极其惊悚的还在保持着‘运转’。

总督招来超凡者碎成两截的断臂,可以看见上臂和下臂各自悬空,但它们彼此之间的血液.还在流通。

血液流淌至断裂处,就从突兀的如同跃迁一般出现在另一只断臂的末端!

就好像这只手臂在空间意义上被分割了,但却依旧在更深层的层面上相连着!

甚至

“救救我”

破碎成上百片碎块的超凡者居然还能说话:

“我感觉好奇怪.我感觉好奇怪.”

这一幕,即便是两位伪神都感觉头皮发麻!!

“超越常理,不合逻辑”

主教惊悚开口:

“莫非是禁忌??”

“一位禁忌降临在古堡,还是古堡诞生出一位禁忌??”

祂与总督面面相觑,后者汗毛一根根炸竖,艰难摇头:

“不知道只希望外界能够发现异常.”

………………

国都,钦天监。

“天川市爆发未知污染事件,初步定为【灾难级】!”

东洪国的超凡事件、污染事件等,自三级到一级,而后是灾难级,最后是天灾级。

灾难级事件,已然是对一座行省产生重大威胁、可能导致一整个行省陷落、毁灭的事件。

“教会有十四位主教前去探查,无一例外,全部破碎成依旧存活的碎块,大主教强行踏入,却在突破未知边界的瞬间消失。”

有调查员神色沉重的汇报道:

“根据最后影像可以判断,大主教在消失的瞬息,似乎是坠入了一方未知世界,可以看到废墟、亡魂,疑似冥界,但有其余主教去冥界探寻,没有任何发现。”

监正蹙眉:

“上报国主和教宗了吗?”

“上报了,国主、教宗在镇压沿海天灾级事件后,与其祂真神还呆在一起,如今应当都前往天川市。”

“那就好。”

监正神色缓和了一些:

“目前能探查到的超凡波动来看,只是灾难级事件,国主亲临,一切迎刃而解。”

登神阶梯中三阶乃至上三阶级别对应的污染等,被定性为【灾难级】,能够威胁到一整个行省,

而天灾级,对应的是真正神明,有颠覆整個东洪国可能的存在或污染。

监正揉了揉眉头,似有些匪夷所思:

“天川市”

“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种情况,闻所未闻。”

………………

古堡。

整个古堡外部尚且还完好无损,但内部从上至下,一层层的楼板都被劈裂了,

大厅残存的人呆呆的昂头,透过一层又一层劈裂的地板,凝视那个青铜十字架,凝视那个生着白骨大翼,时而混沌时而真实的人影

“是”

“是祂.”

大族老心脏暴跳,整个人酸软无力的瘫在了地上,祂可以忘记任何事情,却绝对、绝对不会忘记这个人!

祂在叛逃前是秘调司的正司长,

是六年前伟大城惊变的亲历者,甚至不止于亲历者——在那个人变成恐怖禁忌之前,祂曾下令让秘调司调查员将那个人以近乎羞辱的方式进行游街。

自那以后,祂一直生活在恐惧中,生怕哪一天【真实牧羊人】从永寂虚空中归来.

而现在。

真实牧羊人真的归来了!

就在面前,将复苏重临的远祖一口吞下!!

吴良玉双眼流淌着血泪,老族长神色惨白,魏庶紧紧的抱着魏团团,掩着她的眼睛,其余幸存者也都在双目淌血,这样的存在不是他们可以凝视的.

“祂,吃了,吃了远祖”

老族长忽然悲呼,在所有人震愕的目光中,奋力跃起,如同炮弹一般向上冲去!

“远祖!!”

支撑老族长这么多年的信念便是召回远祖,重拾全族的荣光,但此刻信念破碎,在希望刚临之刻破碎,祂近乎于不管不顾!

‘咔嚓!’

碎裂成无数块的老族长掉了下来。

碎块蠕动着,并未死去,甚至还保持着‘运转’的状态,但祂已然被那位【真实牧羊人】的神性侵蚀,精神开始破碎,思维开始错乱!

“远祖.”

伴着最后一声悲鸣,在吴良玉血色模糊的视线中,破碎成无数块的老族长彻底死去了,

取而代之的是重新聚合而起的堕落血肉怪物,这血肉怪物静静的匍匐着,向着那上方的恐怖存在匍匐着,静谧而又惊悚

整个古堡都变得静谧而惊悚。

与此同时,顶楼。

悬空的恐怖存在变幻不定,时而化作不定之混沌、迷雾之源头,时而化作真实牧羊人,

塔楼诡异的并未破碎,稻草人站在其中凝望变幻的牧羊人,神色似乎沉重,至于吴梦令,她早就昏死了过去,

甚至若非塔楼的特殊,这么近的距离,早该遭到污染,精神也早该错乱、破碎了。

“怎么会这样.”

原始恐惧疑惑低语,能感觉到真实牧羊人身上在发生极不寻常的变化,这种变化不在预料之内,

吞掉一个刚复苏的禁忌而已,不算什么大事,但那被吞掉的禁忌却似乎和真实牧羊人产生了一种极其诡异、极其剧烈的未知反应!

古堡外,雨下的更大了。

真实牧羊人在实体与迷雾、混沌之间,变幻的也更快了。

谁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包括陈象自己

陈象自己就还懵逼着。

他原本是想通过吞吃掉这位所谓远祖的方法,直接获取到对方的本质,

毕竟禁忌与现实漏洞相合,除非如同原始恐惧一般主动展露本质,又或者以绝对碾压级的力量将之撕碎,否则只有通过吞吃一途来获取其本质.

且最后还能将这远祖活的吐出来。

毕竟只取一些本质。

事实上,陈象也成功了

【镜像权柄已部分补全】

可关键是!

他惊愕的发现,被自己吞入肚子的禁忌生命,被吞入肚子的【无限镜体】,似乎与镜子发生了什么诡异的联动!!

陈象惊觉自身被一种难以言语的【边界】所包裹,这边界好似现实与镜中的最后边界,

他在朝着镜中世界无限坠落,可却只是坠落,永远无法触及!

“到底怎么回事?”

陈象心头沉凝的思索着,不断尝试化作【不定之混沌】的形态,想要以囊括一切概率的概率云将这种坠落感给消除掉,

可明显失败了。

不仅未曾消除,甚至无数种可能发生的事情在同时上演间,发生了‘泄露’!

本理应被囊括、限制在概率云形态、混沌形态中的无限可能事件,泄露至概率云外,泄露至自己所化的不定混沌之外!

某种意义上,这相当于将某个未来可能直接引导降临现实——不,不是某个,是一堆。

现实与未来并不相融,发生冲突。

这会引发什么?

大规模超凡污染?

还是其他的?

陈象不知道,只能模糊感应到,方才泄露到现实中的一部分概率性、可能性事件,似乎纠缠在一起,化作了巨大屏障,将整个天川市笼罩了。

“镜子?镜子??”

他在心头无数次的呼唤,镜子却并没有任何回应,它所化的裂隙纹身早已和被吞吃的禁忌纠缠在一起.

陈象心头越发凝重,事态的发展超乎了预料,他想要停止化作【不定混沌】,以免更多的概率性事件泄露到现实中,

但此刻身体不受掌控了,为了对抗无限性的、持续性的坠入镜中世界,自个儿的本能在自发的让躯体不断化作混沌态!

陈象的身躯在实体与混沌态中高速交替着,他既在朝着镜中世界持续性坠落,可又在现实中逐渐扎根,更在亲历无数种持续坠落后未来或许会发生的可能!

当下,化作混沌态后所经历的每一种未来可能性事件中,没有一个成功坠入镜中世界。

似乎有什么难以描述的力量阻止了陈象的坠落。

“不对劲”

“妈的,上绝招!”

陈象心头一发狠,自己如今的状况太过复杂,持续下去,或许没有好结果!

他深吸了一口气,艰难的睁开眼,看了一眼原始恐惧。

“揍我。”

“什么?”原始恐惧有些发懵。

“动手!”

稻草人犹豫了半晌,强行撑着孱弱的身躯,挥落浩瀚的恐惧大潮,陈象自发的放弃所有抵抗,以头朝着恐惧大潮撞去。

‘咚!!’

恐惧大潮并未让他感到恐惧,但成功将他撞晕了过去。

(本章完)

第137章 坠入镜中,命运支柱的凝视

陈象一如既往的从梦中醒来。

可才睁眼,祂这次看见的不是漆黑的天空与其中上狂乱的色彩,而是七个小矮人的小小脑袋。

祂们就好像知道自己会醒来。

“你们这是?”

“没呢娘亲,我们在盼着你醒来!”呆欢快的开口,七个小矮人脸上都洋溢着笑容,似乎是等来伟大父神的再次醒来而再次欢喜。

是吗?

陈象晃了晃有些昏沉的脑袋,总觉得小矮人们是知道自己将醒。

不过这也说不过去小矮人们怎么知道自己何时会醒来呢?

祂揉了揉眉头,感受着自己目前的状况,那种持续性朝着未知区域跌落的感觉果然已经消失了,

那种诡异感无法延伸到梦中来.

倒也是,能延伸来才真是见鬼了!

只是

陈象看了看自己的手腕,并没有裂隙纹身的存在,以往镜子都是会跟着进来的。

祂心头微微一沉,却忽而听见蠢吹响了号角。

‘嘟!嘟嘟嘟!嘟!’

“伟大的父,伟大的母,再度自沉眠中苏醒,伴着孩子们的期盼,祂是那样的慈悲,那样的”

陈象头颅剧烈疼痛,连忙摆手示意蠢停止下来,昏昏沉沉道:

“你这小家伙,以后没我的允许不要吹那号角!”

蠢委屈的收起号角,委屈的应了一声:

“对不起”

陈象晃了晃头,叹了口气,看着蠢这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样,又有些过意不去:

“行了,也不是完全不准你吹,别忽然吹响就行.下次吹的时候,和我说上一声。”

“喔!”

蠢又变的兴高采烈。

呆此时走上前,第一次没等陈象发问便主动开口:

“娘亲,我在你身上看到了好多杂乱的信息,似乎,似乎出了什么事情?”

“杂乱的信息?”

陈象心头一动:

“都是些什么?”

呆眨眨眼睛,推了推空镜框:

“我并不能理解其中的意思.我给您复述吧!”

顿了顿,祂念到:

“未知原因,未知干涉,未知反应,混沌概率泄露。”

“跌落,坠落,无限逼近镜界。”

“概率性事件持续泄露,大规模污染。”

“悼亡者之镜与无限镜体的共鸣。”

呆的话语没有什么逻辑,很杂乱,只是简单的复述所看到的信息,陈象神色微微一凝。

信息是杂乱的,但同时也是有效的,结合前后发生的事情,祂大概摸清楚现实自己如今的状况.

“与我预想的差不多,我的混沌形态是纯粹的概率云,囊括所有正发生在我身上事件的未来可能,但因为未知原因——或许与镜子和那远祖有关,本该限制在混沌形态中的未来可能事件泄露到了现实。”

陈象心头继续思索:

“按照呆所叙述,泄露似乎造成了污染?我持续性朝着镜界坠落却永远无法触及的缘由,似乎也与镜子和无限镜体所发生的特殊反应有关.为什么?”

祂依旧有些想不明白,连忙询问:

“呆,你还看到了什么吗?比如.解决方法?”

“解决方法.”

呆有些呆呆的眨眼:

“娘亲,我再好好看看。”

说着,祂双手背负在身后,如同一个老学究一般,围着陈象左转三圈,又右转三圈。

呆严肃说道:

“娘亲,信息太过杂乱,我无法进行分辨,我选几个我觉得或许对您有用的再讲讲?”

“可以。”

呆当即继续念到:

“概率泄露可以被收束。”

“收束会造成混乱。”

“收束会结束绝大部分污染。”

“收束后结束坠落。”

“收束后可以恢复正常。”

顿了顿,呆总结道:

“这是我看见的几条有收束字眼的信息,或许对您有用。”

陈象若有所思,收束?

收束外泄的概率?可这为什么能让自己停止朝镜界坠落?

祂觉得有些奇怪,这不合乎逻辑——而且该如何收束?

陈象连忙询问呆,呆又观察了半晌,给出答案:

“概率自您而发散,您只要想收束,便能收束。”

这個答案很模糊,但陈象也并未继续追问,知道呆如今的状态很难进行复杂思考,是真的要比阿龟还呆,只能简单叙述看到的信息

自己想收束,就能收束?

陈象还是觉得有些有些奇怪,但具体又说不上来,只是再度发问:

“那呆,你能看见悼亡者之镜和那无限镜体的相关信息么?”

呆推了推镜框,仔细观察半晌,道:

“只有一条.镜的权柄归属于悼亡者之镜,它重新补全权柄,在蜕变。”

陈象若有所思。

镜子也是残缺的?

一部分权柄成了现实漏洞,被吴氏一族的远祖——那个【无限镜体】所获取?

如今补全,导致异变?

陈象觉得很牵强,自己经常补全权柄,并没有发生类似的事情.镜界有问题。

“呆,你能看见什么和镜界相关的信息么?”

呆这次回答的很果断:

“没有,没看见。”

陈象有些诧异:

“伱这么快就从杂乱信息中分辨出来了?”

呆愣了一愣,旋即解释道:

“信息虽然很杂乱,但我刚才浏览的时候就注意过所有有效信息,其中都没有和您口中镜界相关的了。”

陈象蹙眉。

半晌,

祂生怕外界发生什么变故,也并未多停留,轻轻拍了拍呆的脑袋后,便躺在地上,从梦中醒来。

………………

陈象自梦中醒来,自身依旧处于无限跌落中。

他强撑着,感知外界情况,感知那笼罩整个天川市的,由无数未来可能所凝结而成的‘结界’。

“这就是污染么?”

陈象静静想到,神色微凝,清晰察觉到那【结界】并非泄露的所有未来可能,只是其中微不足道的边角料。

【结界】的构成,是泄露的概率、可能中,与镜界所相关的那部分,那部分最终聚合成了一个诡异的【结界】,

陈象想起呆的话,尝试收束那结界,但却失败。

“并不能收束啊.呆看的信息,是错误的?不对.”

陈象心头微微一动,感觉到虽然没有成功收束那部分概率事件所纠缠而成的【结界】,但却与【结界】建立了一种莫名的联系。

最关键的是,他感知到泄露的大量概率事件的真正主体。

笼罩天川市的,只是诸多泄露的未来可能事件中,与镜界相关的一些边角料,

真正的主体在陈象尝试收束时已然感知到了,正处于.

【镜界】之中。

在他感应到这种微妙联系的瞬间,自身持续性朝着镜界坠落的奇特状态骤然终结!

就好像自己有了一枚信标,一枚坠落于镜界中的信标!!

下一刹。

在原始恐惧惊愕的目光中,背负青铜十字架、生有白骨大翼的真实牧羊人猛然扭曲,

而后在狂乱的扭曲中,如同坠入一个渺小的、绝对的奇点一般,撕扯、伸长、延展、扭曲,最终在旋转中归于那一个‘点’!

真实牧羊人.消失了。

“那是.”

原始恐惧惊疑不定,喃喃自语:

“牧羊人,去到了镜中世界?”

“祂去做什么?”

原始恐惧迷惑,有些焦虑,清晰感觉到有几道熟悉的真神气息正在向着天川市逼近!

但自己如今太孱弱,毫无办法.只能静静等候牧羊人从镜中世界出来。

就在祂静候时,底下。

大量的血液、尸块四处散落着,许多烛火都熄灭,显得大厅格外阴森、惊悚,而立在古堡上方的【真实牧羊人】则消失了,一切陷入寂静。

大族老无力的瘫在地上,瘫在血迹、尸块的中间,目光失神的盯着那只依旧在匍匐、老族长所化的血肉怪物。

祂茫然的扫看四周,失忆的先祖抱着扫帚呆呆的站着,一些幸存者在角落中抱团取暖、瑟瑟发抖,那对父女在另一个角落独自坐着

大族老忽然自语:

“可是——占卜结果,明明是【吉】啊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祂迷茫而不解,吴氏一族的核心都在这,如今死的只剩下自己和吴良玉,

先祖失去了所有记忆,似乎向那位真实牧羊人效忠,远祖成功复苏归来,但刚归来,便被真实牧羊人吞下了肚子.

这些,如何能与【吉】扯上关系??

大族老哆嗦的再度从怀中摸出那枚珍贵无比、可以与传说中凌驾在外神之上的【命运支柱】建立一丝联系的【命运罗盘】。

祂转动罗盘,尝试占卜,尝试恭问。

罗盘转动,大族老精神剧烈消耗,恍惚间,祂看到了占卜结果。

【大吉】。

不是一个‘大吉’,是一百个,一千个,一万个

那伴随一位伟大的、超乎想象存在的凝视而生出无数个吉!

吉吉吉吉吉!!

大族老的魂灵站在自己的精神世界中,看着无数个吉,看着精神世界上方,那恐怖眼眸.

“命命运”

无穷无尽的【吉】充斥在大族老的精神世界,无限增殖,呈指数级暴涨,而仅仅刹那!!

祂被无数个【吉】给撑爆了。

真正意义上的爆了。

就这么干脆的、直接的,在大厅幸存者们惊悚的目光中,炸成了一团血雾.

待血雾散去,连一丁点的残缺肉块都没有,而那枚罗盘——那枚存世不多的,涉及【三柱神】的罗盘,也随之炸成了虚无。

………………

亚空间。

看着父神重新安躺,七个小矮人围了上来,静静的凝视着沉睡的祂。

‘嘟嘟!嘟嘟!’

蠢吹响了号角,插在最伟大者头颅上的断剑剧烈震颤。

断剑伴随震颤,似乎.

陷的越来越深了。

‘嘟嘟嘟!嘟嘟!!’

蠢吹奏的更加嘹亮。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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