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严刑拷打,太监丘聚死到临头

正德十六年九月初五日。

阁臣九卿。

五军都督府左右都督。

翰林院、国子监与五寺正堂官与科道言官。

皆由礼部尚书毛澄领衔,在正式集议后,一起联名上疏,请以张璁之论,称孝庙为皇伯考,慈寿太后为皇伯母,加兴献王帝号,尊兴王妃为太后,称兴献王为皇考,兴王妃为皇母,

“好!”

朱厚熜拿到这联名奏疏后,赞了一声。

这是他想要的结果。

因为这道联名疏,意味着护礼派大部分官僚总算认输。

朱厚熜知道这跟首辅梁储没有选择站在自己对立面,燮理得当有关。

从而……

避免了历史上的结果。

历史上。

首辅杨廷和带头逼天子认孝宗为皇考,整的皇帝不得不亲自下场。

导致双方冲突更加激烈。

议礼派落得个皆是奸臣之名。

护礼派也彻底被议礼派恨上。

乃至。

议礼派领袖张璁,因此对护礼派官员起了应激综合征。

历史上,张璁因为被护礼派谋害不说,还被护礼派泼脏水,疯狂抹黑,叩奸臣的帽子,而变得比嘉靖这个皇帝还恨杨廷和等护礼派。

嘉靖有时候想要缓和一下和护礼派的矛盾,启用一些还算正直的原护礼派大臣。

张璁等就如被抓住了尾巴的猫,直接闹着要辞官,逼得嘉靖皇帝因为更需要议礼派这个基本盘保证皇权,而不得不也一直强硬对待。

朝廷内部矛盾因而就越来越激烈,最终还因此影响到了皇帝个人的安危和子嗣的健康。

现在,护礼派大部分人总算认输。

这种情况也就得以避免。

“果然善理政者,无赫赫之名。”

“这当家,还是得用老人!”

“但得用公忠体国的老人,这样做事就老成,就不惹乱子!”

朱厚熜因此在再次召见阁臣九卿们时,笑着说了起来。

朱厚熜这话,让蒋冕、石珤等一开始主张皇帝认孝宗为皇考的阁臣九卿们心里松了一口气。

他们知道,皇帝这是要继续重用他们的意思,这也就意味着他们还不会失去权力,他们的子孙也还不会失去朝廷的恩荫。

梁储也因为天子肯定了他燮理阴阳的功劳,而深感欣悦,知道自己没有白费心思。

陛下到底是明君,是理解老臣心的。

“比如像刑部尚书赵鉴、给事中张翀这些人,就惹了大乱子,欺君不说,还图谋不轨!”

“必须严办!”

朱厚熜这时又提到了赵鉴等图谋联合几个勋贵暗杀张璁等激进护礼派。

语气严厉!

而赵鉴等此时已被朱厚熜下诏狱。

对于赵鉴等犯事文官,朱厚熜已将他们定性为逆臣,等待他们的只会是身死家亡。

朱厚熜在说完后就让司礼监批红了这道定大礼的疏,而让内阁拟定大礼诏旨,颁于天下。

至此。

大礼正式确定下来。

朱厚熜不需要改认孝宗为皇考,只继统不继嗣。

这意味着向天下人宣告,他不会恪守孝宗之制。

这不得不说是一场胜利。

这场胜利,张璁立了大功。

故朱厚熜下旨,以他定大礼为由,擢为少詹事充经筵讲官,正式成为天子师傅。

但朱厚熜知道,这场胜利,张璁只是提供了理论武器。

而真正保障这场胜利最终出现的,还是因为朱厚熜握有了京师最强的兵力。

这其中。

武定侯郭勋等勋贵这次大议礼事中功不可没。

不过,朱厚熜一开始没有料到惠安伯张伟、安边伯许泰也会倒戈站在自己这边。

所以,他还是早就准备了自己直统的兵马,准备带着郭勋等直接血拼一次的。

为此。

朱厚熜专门召集阁臣九卿与领兵勋贵到御前,直接摊牌。

而且。

他在看见镇平伯陆永、平凉伯马山、宁晋伯刘钊拒绝支持自己时,已经准备先让锦衣卫拿了这些不支持自己的勋贵,然后兴兵镇压他们那些忠诚于他们的心腹将领与这些人的私兵的。

但现在,因为惠安伯张伟、安边伯许泰倒戈,朱厚熜倒是不用直接兴兵,来一场血流成河的军事镇压。

然而。

镇平伯陆永、平凉伯马山、宁晋伯刘钊的亲信旧部还是要处置的。

他们既已不忠,那他们底下的人自然也不能再留。

否则。

朱厚熜就算不上是彻底掌控了京师兵力。

且说。

在谋害张璁等议礼派官员的官僚被抓后。

朱厚熜就下了旨。

让郭勋和伍文定带着桂勇、周尚文、戴仪所率兵将,控制京营大教场,清理与整顿京营,铲除逆臣余党。

当郭勋等来到德胜门外,看见周尚文和戴仪所率兵马时,其中,安边伯许泰不由得大为惊诧,不禁喃喃自语道:

“原来陛下早备有自己的兵马!”

“这些日子,兵部频繁发粮发钱出城,说是资助京畿道训练民壮,如今想来,这兵部的钱粮当是用在这里了。”

郭勋说了起来,内心不由得对天子的敬佩之心加深了许多。

张伟则道:“杨新都之四弟不是兵部堂官吗,他没告诉他兄长这些?”

郭勋只是淡淡一笑,在伍文定来后,就与之一起,下令包围京营。

离镇平伯陆永、平凉伯马山、宁晋伯刘钊被抓的时间,还没过去一日,再加上朱厚熜刚清理了厂卫与内廷,所以这三人的军中心腹都还不知道城里的情况,只因为提前得过这三人的通知,要他们在看见大兵出现后做好兵谏的准备。

于是。

在郭勋等率兵出现在京营时,陆永义子坐营总兵朱纲,与刘钊侄子坐营副总兵刘镇等见此,只将自己的家丁集结起来。

其中。

朱纲拔刀后说:“传命,去德胜门,奉陛下旨意,遵伯爷之命,兵谏请朝廷正礼!”

“我看谁敢!”

这时。

郭勋大喊一声,与伍文定、许泰、张伟、桂勇、周尚文等率领上千马军来到了前面。

咚咚!

鼓声如雷。

朱纲在这时也看见在郭勋出现的同时,后面出现的兵马越来越多,且明显比自己这边多。

刘镇这时不由得策马来到了朱纲身边来:“坏了!这兵谏的事,只有我们伯爷才在参与。”

“全部跪下投降!”

“否则格杀勿论,家眷从严处置!”

郭勋这时吩咐了一声。

刘镇不待朱纲回应,立即先下了马,放下大刀,跪在了地上。

他身后的家丁兵勇也都跪了下来。

朱纲见此也不得不跟着下马。

至此。

这些所谓的京营逆臣余党全部被兵无血刃地拿了下来。

朱纲在被拿住后,还不由得大声问着郭勋:

“武定侯,我们伯爷现在是何下落?”

郭勋没有回答。

其实。

镇平伯陆永、平凉伯马山、宁晋伯刘钊这时正在诏狱里受刑。

锦衣卫赵皑正将一烧红的烙铁戳在勋贵陆永那肥厚的白肉上,烧得滋滋冒油,焦烟四起。

“啊?!”

陆永惨叫不已。

“我说!”

“你们住手!”

“我们是受了丘聚的指使。”

“他说,我们握刀,那些要陛下认孝庙为皇考的文官们握了笔,而他丘聚又在内廷司礼监居中掌控,所以,我们只要一起合作,陛下就能跟个面团一样,可以任意拿捏!”

“这样,我们就不用像魏公公一样,交田交钱还主动请罪保命,还能靠那些文官们留贤名于天下,没准将来还能因此封侯封国公!”

“我们也是糊涂了,信了他丘聚的鬼话,不知道皇爷是天降英主,不是我们能轻视的。”

“求你们告诉陛下,就说,我们知道错了,给我们一条活路吧,呜呜!”

陆永说着就呜咽哭了起来。

在一旁监刑的东厂提督秦文因而只沉声说道:“记录在案!然后呈于陛下。”

……

且说。

丘聚这里已在临清接到朱厚熜生母蒋氏。

“奴婢叩见王妃!”

丘聚向蒋氏行了大礼。

蒋氏不由得问道:“为何不称我为圣母?”

丘聚回道:“回王妃,朝中已有公议,皇爷当改认太后为圣母,改称王妃为皇叔母。”

“安得以我子为他人子!”

蒋氏当场就厉声问了一句,然后流下泪来:

“这是要我回京后还得跪见我儿跪见太后?”

“王妃息怒!”

“此乃朝廷大礼,不可不遵,还请王妃顾全大局。”

丘聚沉声回道。

蒋氏不由得止住泪,问:“我儿真这样定了?”

“还没有,但朝臣们已都持此见。”

丘聚回道。

蒋氏不由得喝问丘聚:“既然礼都未定,那你这奴婢擅自作什么主!”

丘聚狰狞了一下面容:“王妃息怒,奴婢也是为皇爷考虑。”

“回安陆!待礼定后,再决定进京与否。”

蒋氏这时吩咐道。

丘聚不由得大惊失色。

锦衣卫指挥使王京也大惊失色。

丘聚见此不由得忙道:“请王妃体谅皇爷的不易!”

“正因为我体谅我儿,所以我才要回安陆。”

在蒋氏看来,她一妇人掀桌子,态度强势些,总比嘉靖亲自掀桌子要好。

这样。

想控制嘉靖的官员们都只会怪她这个妇人无理取闹,撒泼打滚,而不会怪嘉靖为尽孝不惜冲动地要与大臣决裂。

“王指挥使!你还愣着干嘛,还不强请王妃进京!”

丘聚这时则直接指使起王京来。

蒋氏大喝一声:“你们敢!王京,别忘了,你是我养大的,不是这个狗奴婢!”

丘聚捏紧了拳头,道:“王指挥使,你要记住,你现在是皇爷的人,而现在请王妃进京,是皇爷的谕旨。”

“有旨意!锦衣卫都指挥使王京接旨!”

王京还没来得及说话,外面就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解释一下,主角没有学仁宗,也没有说不杀谋逆官员,上一章根本都还没写到主角怎么处置,连主角这个角色都没在上一章出现,算不上是主角要和稀泥

但是,主角也不可能因为一些激进的护礼派文官和几个勋贵谋杀张璁,图谋不轨,而要把所有护礼派文官杀了呀?

那样的话,不就是乱杀吗?

大部分文官没有不守规矩,只是跟皇帝主张不同,皇帝真要是把跟自己意见不同的人,都不分青红皂白地杀掉,那就是暴君文了。

一通乱杀的主角,不可能改革成功。

张璁等议礼派文官也不会赞同主角乱杀,他们是跟护礼派有不同主张,但不代表他们就支持皇帝乱杀。

其次,武勋太监也会拒绝爱乱杀的皇帝,他们也怕皇帝也会不分青红皂白就杀他们。

最后,主角本质上是靠的当时的规则成了皇帝,不是真的靠天命,当时很多人本质上都不怎么相信天命,只是表面上提天命而已,所以皇帝要是乱来,他们只会更加乱来,这对一个需要规则的皇帝而言,不是好事。

再提一下,上一章中那些主张主角认孝宗为爹的重臣,在大势不对后,立即改变主意,很正常啊!

他们不会无脑在皇帝兵权最大后还不妥协。

再有,写他们有顾全大局的想法也很正常啊。

明朝能存续两百多年,总不能真的无名臣吧?

(本章完)

第82章 处置大太监,枭首碎尸!

王京听后忙走了出来,却见王府旧人锦衣卫千户石宝来传旨,便忙跪了下来。

石宝则低声说:“此旨是密旨,请公我到这边来听宣。”

王京便起身跟着刘大来到了远处。

接着。

石宝才说:“皇爷有旨,着王京枭首吃里扒外的奴婢丘聚,朕要借其人头立威,另碎其尸,挫其骨,扬其灰。”

朱厚熜下给王京的旨意是中旨。

即天子手谕。

也就比较口语化。

而王京是天子近臣,中旨也是要听的。

“臣领旨。”

王京也就接了旨。

随后。

王京就向百户刘大与总旗沈大经这两个素来最勇武有力的部下招了一下手。

刘大和沈大经就跟着他朝丘聚走了来。

丘聚这里在突然听到有旨意来时,已经感到不对劲。

然后。

他在见到来者将王京叫到远处去宣旨,就更加不安起来。

现在。

王京带着俩壮实如铁塔的锦衣卫大汉进来,更是心惊胆战地问:“王指挥使,何故带两锦衣卫来?”

蒋氏也是一惊,问:“怎么回事?”

“圣母恕罪。”

“臣待会儿再为圣母解释请罪。”

王京先向蒋氏拱手行礼。

接着。

王京看向丘聚,在这个时候,沉声吩咐起来。

“有旨意!”

“把吃里扒外的狗奴婢丘聚拿下!”

丘聚大惊。

面容顿失血色。

如抹白漆。

“是!”

刘大和沈大经已迅速将丘聚擒拿住了。

“矫旨!”

“这绝对是矫旨!”

丘聚不禁诡辩起来,看向蒋氏:“请王妃为奴婢做主!”

“这是皇爷亲笔手谕。”

“我岂能认错?”

王京说后就拿起手里的谕旨。

蒋氏也看了一眼,也笑了笑,说:“确实是我儿亲笔!还进步了不少。”

“皇爷旨意是,要借丘聚人头立威!”

“圣母面前,不宜行刀。”

“押出去,选一僻静处。”

王京如此说后。

刘大和沈大经便将丘聚拖了出去。

丘聚此时已双腿站立不稳。

“怎么会这样!”

“为什么没人来通报消息给我。”

“苏锐这些人背叛了咱家?”

“镇平伯他们呢!”

“大司寇他们呢?!”

丘聚心里非常纳闷。

唰!

但他还没想多久。

王京就拔出了刀。

丘聚害怕得不由得紧闭着眼,道:“还是魏彬张永他们比我明白啊!”

咔嚓!

丘聚话刚一落。

其人头就血糊糊地滚落进沟里。

接着。

洒灰。

成盒。

其首级由石宝带回了京师。

尸身也被碎掉烧成灰,然后扬在了运河里。

在这之后。

司礼监。

少监以上的宦官与女史以上女官,都被朱厚熜下旨叫了来这里,观摩受刑的一干宫中奸细与丘聚的首级。

看着丘聚首级和被一个个押到一边勒死的太监苏锐等人。

众人皆战战兢兢。

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何为皇威赫赫、家法森严。

谷大用、秦文诸太监不禁庆幸自己站队正确。

秦文更是感激自己干爹魏彬有先见之明,让自己这些人配合陛下一切新政,不要在乎利益上的损失,知道自己是依附于皇权的人,被天子弃了,就什么都不是。

“皇爷有旨。”

“丘聚等吃里扒外、不守家法,虽凌迟亦不为过,然念伺候先帝与朕以及后宫诸贵人有功,故丘聚改斩首,余者皆赐全尸,赐棺椁厚葬,不火化!”

按例。

犯罪宫人一般直接火化,不给棺椁土葬。

而这个时代的人都很在乎死后待遇。

所以,朱厚熜这一举措的确算是开了很大的恩。

“皇爷仁德如天!”

秦文等也就在谷大用宣旨时,由衷地叩首回了一句。

“有过者当罚,有功者也当赏。”

“家法虽严,然家恩亦重。”

“故谷大用、秦文、黄锦……赏银一千两,赐蟒袍。”

“麦福、鲍忠……赏银五百两。”

“骆安、张镗、陆松……升一级,赐斗牛服,赏银五百两。”

“另有不宜透露姓名者,皆会有特赏,在这里不予公布。”

谷大用这么说后,宫人们皆叩谢了恩典。

处置完内廷的人。

就该处置外朝的不忠武勋与不忠文官。

陆永、马山、刘钊这三勋贵因为欺君与图谋不轨,经三法司议后,请旨斩首,籍没家产。

朱厚熜予以同意。

而朱纲、刘镇这些听从陆永等勋贵之命,企图兵谏的武将,则因及时投降,避免了底下无辜兵卒互相残杀,而在三法司议后,便请旨从宽处置,只赐自尽,留全尸。

朱厚熜也予以同意。

但对于原刑部尚书赵鉴、给事中张翀等谋害张璁、企图兵变这事。

三法司则以文臣宜宽恤之议,请只将赵鉴削职为民,张翀戍边,而免死刑。

虽然梁储身为首辅,又是迎立元老,但梁储倒是没打算先拿主意,而意还权于君。

所以,梁储为此求见了朱厚熜。

“元辅怎么看?”

朱厚熜倒也先征询了梁储一句。

梁储答说:“臣愚以为,宜宽恕士大夫,能不杀就不杀,是国朝养士培元之道。”

朱厚熜知道,士大夫们都很希望明朝能和宋朝一样,不杀士大夫。

梁储自己也不例外。

何况,他一向也不喜用严法处事。

但朱厚熜对此有自己的看法。

于是。

朱厚熜便开口说:“不妥!”

严肃非常。

“朕知道!”

“元辅一向主张君臣之间,大臣之间,当尽量和睦如一,团结共处,为此愿意适当退让,乃至受些诟病委屈也无妨。”

“上下如一是很重要。”

朱厚熜说到这里,就又道:“但朕认为……”

“该杀的还是要杀!”

“朕不能怕大臣们对朕离心离德就该杀的不敢杀!”

“朕也不是说,不能接受臣民反对朕,但得是守规矩的反对。”

“对于这样的大臣,朕不但不会杀,甚至还会重用,还会加恩厚赏!”

“但是,不守规矩的反对朕,那就得该杀就杀,该抓就抓!”

“燮理阴阳,不是只和稀泥,也要时不时把破坏团结的风气拾掇拾掇,晒一晒。”

朱厚熜说到这里就看了梁储一眼。

“以斗争求团结则团结存。”

“以退让求团结则团结亡。”

朱厚熜接着又补充说道。

而这话。

对于梁储这种历经宦海沉浮多年的人而言,自然是能迅速领悟其中精妙之处的,也就顿时有醍醐灌顶之感。

同时。

梁储也颇为惊讶,暗想:“陛下竟已将治政看的如此透,是真的天生神俊,还是他的老师袁宗皋真的在治国韬略上深藏不露?”

梁储决定抽时间再去找袁宗皋讨教讨教,并不由得开始替袁宗皋惋惜,心想当年要是袁宗皋要是没去兴王府,而是一直留在翰林院最终入阁,或许功业早就在自己之上。

如此想后。

梁储便忙拱手说:“陛下果然圣明烛照,臣老而昏陋,未将天下事认识透。”

梁储便这样票拟起来,然后,此题本在司礼监批红后,就下达了三法司。

三法司的堂官不得不来找梁储。

梁储则说:“以斗争求团结则团结存,以退让求团结则团结亡,该杀的还是要杀!不必再议了。”

三法司的堂官听后齐齐一怔,随后皆没有再争。

但当三法司公布谕旨后,宣布将赵鉴、张翀等弃市后,朝野哗然。

“怎么能杀士大夫!”

“这岂是待儒之道?”

副都御史张纶为此在都察院掸袖起身。

“抛开赵、张等所做的事不谈,内阁九卿等难道就没半点错吗?!”

“若不是他们不敢持正,何至于像今日这般处境,使陛下仁德不能昭彰!”

刑科给事中顾济也在六科廊大为震怒。

“赵、张等不过是在争礼时,小小的任性了一下,又有什么错?”

“虽然赵、张等所做的事是有些过分,但也是赤胆忠心一片啊,朝廷不该宽恩吗?”

工部郎中徐少华也在工部说起了自己的看法。

而接着。

这三人就先后都上了本,援孝庙时不杀儒生之例,请免赵鉴、张翀等死罪!

当这些本到内阁后,梁储因已知圣意,便直接不允,还以皇帝的名义,在票拟时斥责三人是非不分,持言不正。

三人因而非常气愤。

眼见着。

礼部这边已按议定的大礼,奏请追尊朱厚熜生父兴献王为兴献帝,生母蒋氏为兴献后,兴献后也已至通州。

五品以上大臣和科道翰林官,按礼要集合去郊外按礼迎候兴献后时,这三大臣便干脆都不赴行在准备行礼。

因为他们本就对大礼定成了以皇帝不认孝宗为爹的礼而感到不满,如今便干脆以有为逆臣说情之罪在身为由不赴行在行礼。

“我们也别去了!”

给事中邢寰等十余名文官得知后,也决定效仿,以表达心中对皇帝未能认孝宗为爹之事的不满!

点名御史萧淮在出发前点名时,大为惊愕,不由得立即将这事上报。

《明通鉴》卷四记载:左顺门事件发生后第二日,嘉靖上章圣皇太后尊号后,尚书金献民、赵鉴、侍郎何孟春、朱希周,都御史王时中,大理寺少卿张缙、徐文华,皆不赴行礼。上怒,责陈状。希周等伏罪,复严旨切责。

可见,历史上,嘉靖在左顺门事件打死十多名官员后,一开始还是有护礼派官员敢跟嘉靖叫板,表达自己的态度,所以在给嘉靖生母加尊号时,不赴行礼。

本章也援引了这个故事,不过,历史上嘉靖对这些大臣没有处置,只是严旨切责,主角不会只是严旨切责,毕竟历史上这一时期,首辅不是梁储。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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