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7.第604章 世子被绑啦

第604章 世子被绑啦

宁武关头,战火悄然停歇,城头上的尸骸已经被拖走堆到了关墙外,望不到尽头的兵马依旧在从北方往过赶来,时而便有大队兵马入关,汇入齐军大营。

齐军主力已经去了百里外的太原,后方帅帐驻扎在神池县。

神池县是边关小县,人口不过千余人,忽然遭受战火殃及的百姓,都躲在屋里,被外面雷霆般的马蹄声吓得瑟瑟发抖。

不过,正如许不令所说,北齐大军是‘复国、归乡’,刚入关就劫掠屠城,是给大玥鼓舞士气,南方的百姓得知后必然宁死不降,肯定不会再认他们这‘前朝旧主’了。

不仅没有扰民,北齐右亲王姜横,还让军卒推着粮车挨家挨户发粮食,做出亲民姿态,然后让文官把百姓召集起来,讲述当年‘宋氏篡国’的恶行。

说宋氏篡国,并非北齐蛊惑民心瞎编乱造,论血统传承,北齐姜氏远比宋氏正统,周天子分封诸侯,姜氏分封在今青州境内,国号为‘齐’,首任国君为姜子牙,可以说从有史料记载起,姜氏就是贵族阶级,虽说几千年来浮浮沉沉也落魄过,但血脉传承有据可查,从没有断过代。而大玥宋氏,自称是‘宋襄公’后裔,但根本就没有史料可以佐证,是真是假谁都说不清。

大齐姜氏在中原立国三百年,也曾开创过前所未有的盛世,甲子前灭国,主要原因并非国力不行。

当时大齐的末代皇帝虽然有点昏庸,但还没有到祸国殃民的程度,就是单纯的能力不行,各地军阀割据势力又太大,压不住才爆发了内乱;恰巧又撞上了几百年不遇的战神许烈,可以说是在大齐最强盛的时候,忽然就被灭了。

不过这些成年旧事,对于面朝黄土背朝天的老百姓来说,自然弄不懂,反正谁当皇帝和他们又没关系,只要不杀人不抢粮食就好,见北齐竟然还送粮食,小县城里的恐慌情绪也慢慢消减了。

小镇上灯火通明,诸多北齐将领和幕僚在街上来回奔走,传递着各地的战况军情。

镇子的一家小豆花铺子内,年轻的小媳妇,脸上还抹着黑灰,躲在厨房里做豆花。铺子掌柜战战兢兢的站在门口,保持着微笑不敢露出半点不敬,人来人往都会喊上一身“军爷”。

铺子不大,就四张小桌子,靠窗的桌子旁,扎着羊角辫的小姑娘文文静静的就坐,用手托着下巴,看着外面的街市,有点闷闷不乐。

身着白狐裘的男人,坐在正对面,面前放着几个盘子,里面有蒸糕、肉包子、糖人等等,都是刚从县城里找来的。

“小桃花,方才那么馋,怎么不吃啊?刚出笼的桂花糕,待会就凉了。”

小桃花嘟着嘴,轻轻哼了一声:“刚才打仗,打死了好多人。我娘最不喜欢打打杀杀,爹爹就是因为和人打打杀杀,才没回来,叔叔也不见了……”

身为北齐国师的左清秋,对于小徒弟这番话,轻轻叹了口气:

“你爹是江湖人,师父我是谋士,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不都是杀人,人一死就什么都没了……”

“公私之别。两军对垒六十年,每天都有人死,养这么多人、这么多马,也要花很多银子,这些银子最终都会平摊到种地的叔叔伯伯身上。起兵打仗,可能会死一代人,但天下一统,百姓的日子就会好过很多,现在打仗,是为了你以后不用打仗,可能罪在当代,但功在千秋,你以后就明白了。”

小桃花自是没法站在左清秋的角度上思考问题,有点听不懂,只是嗯了一声,还是有点闷闷不乐。

左清秋摇头一叹,也没有继续说教,拿起桂花糕点,掰下了一块儿,塞进嘴里细嚼慢咽,陪着小桃花看着外面的形形色色。

很快,掌柜的端了两碗豆花过来,放在两位贵客面前。

小桃花很喜欢吃豆花,接过小碗,很礼貌的说了一声:

“谢谢伯伯。”

“当不起当不起,小姐您慢慢吃,有啥需要的吩咐小的即可……”

掌柜的自然诚惶诚恐,连忙点头哈腰。

小桃花在市井间长大,不太喜欢被这么对待,抿了抿嘴,把豆花小碗捧起来,放在了后面的桌子上,背对着师父自个吃东西。

师徒俩在小铺子里吃饭,不时有斥候从战场上飞马赶来,把军情传递到左清秋手里,攻势在预料之内,倒也没什么可说的,左清秋看上几眼后,便随身放在了一边。

只是一段饭还没吃完,小县城的街道上忽然响起些许喧哗声,埋头吃豆花的小桃花,抬起小脸看向窗外,忽然一喜:

“大师兄回来了……呀!大师兄怎么吐血了?”

左清秋早就听见了动静,此时已经来到了街面上。

左战差点被许不令一脚踹死,受的伤不轻,口鼻间依旧渗血的左战,飞马跑到左清秋跟前,便直接摔了下来,急声道:

“爹,世子殿下被许不令绑了……”

瞧见情况急急赶来的诸多将领,听到这话浑身一震,还有些许茫然。

他们看到左战浑身是血跑回来,还以为世子战死了,这被俘算什么?

难不成先锋军突围不成,被全灭了?

被许不令绑了……

许不令……

我日!

西凉小阎王!

西凉军杀过来了?!

诸多将领表情各异,左清秋也是莫名其妙,他知道西凉军不可能在太原,询问道:

“你们带着一万先锋军,还能被许不令单人破阵不成?”

“不是,世子殿下追上头了,不仅人被绑,两匹追风马也被抢走,先锋军无大碍,留了三千骑兵正在追赶……”

左清秋听见这话,稍微松了口气:

“知道了,传令继续行军,我去和王爷说明此事。”

左战略显焦急:“那世子殿下怎么办?若是世子落入大玥手里,后果不堪设想……”

北齐右亲王姜横儿子挺多,但姜凯是嫡长子,母亲还是北齐望族嫡女。虽说这不可能阻挡北齐复国的脚步,但能保住还是得努力一下,总不能当姜凯已经死了。

左清秋短暂思索:“我来安排,你先下去养伤。”

“爹你当心,许不令绝非凡夫俗子……”

“知道不是凡夫俗子,你还把世子往人家跟前带?”

“……”

左战张了张嘴,却是无话可说。他也不知道许不令胆子这么大,两边都是世子,他家的世子这么蠢,他有什么办法?鈥斺??

另一侧,楼船停靠在刘家堡河畔,诸多姑娘凑在甲板上,哄哄闹闹六神无主,商量着应对之法。

萧绮看到烽火台被点燃后,便知晓宁武关出了大纰漏,半刻钟都没等,直接起锚走人,来到了没有任何战略价值的刘家堡,等候许不令折返过来汇合。

在刘家堡等了不久,夜莺便带着几个姑娘跑了过来,许不令却不在,说是拦截追兵去了。

一船女子等候多时,不见许不令回来,明显是着急了。

陆红鸾最是操心许不令,脸色发白紧张道:

“令儿不会出事儿了吧?这可怎么办呀……”

宁玉合更是揪心:“还有清夜,这个死丫头,谁让她逞强的……”

萧湘儿所受的家庭教育不同,对两国局势要了解的多,此时还算镇定,轻声安慰道:

“别着急。许不令身份摆在那里,伸出脖子让北齐砍,北齐都舍不得砍,最多被抓住,不会有性命之忧。清夜在许不令跟前,许不令会照顾她的。”

萧绮知道许不令不会有性命之忧,但这明显也不是什么好消息,被北齐右亲王抓住,许家直接就从主动变成了被动,后续计划可以说全部竹篮打水。

不过头疼归头疼,萧绮从不是患得患失的女子,面对的局势再困难,她想的也是如何破局,而非怨天尤人。

许不令这么久都没赶回来,只可能是没甩掉追兵,被北齐抓住了。

许不令落入右亲王手中,凭借个人战力,并非没机会带着宁清夜突围,当下最重要的是她们别被抓住,若是她们也被捉住,以家眷相要挟,许不令有通天本事,也不可能带着一船人脱身了。

念及此处,萧绮很干脆的道:“不等了,我们先脱险再说。等许不令确切消息传来,再做打算。”

汾河在风陵渡北侧的万荣县汇入黄河,只要到了风陵渡,北齐打再快都不可能追过来。

诸多女子虽然仿徨无措,但当下能拿主意的只有萧绮,她们说啥都是添乱,也没有再多嘴,看着船只起锚,离开了汾河沿岸,顺流而下……

(本章完)

618.第605章 分赃

第605章 分赃

转眼已经入夜,一道弯月挂在星河之间,照亮了白雪茫茫的山野。

三匹雄健异常的骏马,在山岭间缓步行走,长时间奔波下来,哪怕是追风马也浑汗如雨、消耗极大,粗重的鼻息和擂鼓般的心跳,距离数步都能清晰听见。

许不令本来只是出来陪满枝逛逛,结果收获这么大,实在出乎意料,不说世子姜凯,光是两匹追风马都不虚此行,也不知道萧绮知道后,会多崇拜他这未婚夫。

许不令心情极为不错,牵着马匹在崎岖雪岭间行走,怕把刚抢来的追风马跑死,还把姜凯的亮银头盔摘下来,倒了些清水逐个喂马。

宁清夜同样徒步而行,长剑背在了背上,手中牵着两匹马,额头挂了些许细寒,不时回头看看抢来的战利品。

宁清夜见识过追风马的厉害,作为江湖人眼馋的要死,只是这玩意只有皇帝王爷才能有一匹,也只能在心里想想。

如今拐回来两匹追风马,那感觉就和山贼劫了押送银子的镖车一样,生怕把马累着了,好几次都想把趴在马背上的姜凯推下去。

而右亲王世子姜凯,被许不令拍的有点狠,此时还昏迷不醒趴在马背上,被绑住了手脚动弹不得,偶尔颠簸的时候,才会本能的哼唧一声。

绑走了北齐右亲王的儿子,北齐不可能抛下世子不管,高空之上有雄鹰盘旋,时刻盯着许不令的行迹,给后面的追兵指引方向。

许不令的马再快,也不可能连鹰都甩掉,为防北齐的猎鹰率先发现接应的楼船,只能引开追兵,往太原西侧三百里的吕梁山跑。

吕梁山驻扎着兵马,山野崎岖不适合骑兵行进,只要到了吕梁山军营,两匹追风马和一个世子就算得手了。

经过大半天的奔波,许不令跑了百余里,已经进入了吕梁山辖境内的荒山野岭,边疆本就人烟稀少,吕梁上又太过贫瘠,方圆几十里估计都没有人烟。后方的追兵早已经看不到踪影,但天上还有猎鹰盘旋,肯定还没放弃追踪,不过从山野间追过来,需要不少时间。

许不令见暂时甩掉追兵后,也有点跑不动了,在山野间中找了个视野开阔的地带,停下脚步,稍作歇息。

宁清夜奔波一天,又走了十余里山路,累得不轻,在许不令跟前席地而坐,拿起水囊咕噜咕噜的解渴。

出来游玩,宁清夜穿的只是一袭白裙,武艺高不怕冷,面料比较轻薄。喝水的动作有点急,清亮的水滴从唇角滑落,滴在雪白的衣襟上,很快便显出了几分朦胧肉色,依稀能看到里面荷花刺绣的一角。

仰头喝水,白皙喉头微微起伏,这个吞咽的动作……嗯……

很润……

许不令侧目打量,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轻轻咳嗽了一声,偏头望向了旁边的三匹大马。

宁清夜喝着水,眼角余光也放在旁边的马上,听见许不令的咳嗽声,还以为许不令觉得她一个人把水喝光了不满意,便停下了喝水,把水囊递给许不令:

“给你,三匹马上都有水囊,喝不完。”

许不令轻轻笑了下,也没有拒绝,接过水囊准备仰头痛饮。却不曾想宁清夜连忙抬手挡住,蹙着眉儿掏出手绢,在水囊的口上擦了几下:

“我刚喝过,你怎么直接对嘴喝?”

“都什么时候了,还计较这些?”

“追兵又没到,能计较自是要计较。”

宁清夜擦干净后,才收起了白手绢。

许不令见宁清夜介意,便没有对嘴喝,而是高高举起,仰着头接住水囊中清水,动作颇为侠气。

这个动作似曾相识,宁清夜想起两个人初次见面的时候,也是冬天的雪夜,许不令把酒壶给她,她躺在床上也是这么喝的。

这么喝有点麻烦,不好往肚子里咽……

宁清夜眨了眨眼睛,觉得自己有点太讲究,反正擦干净了,便抬手直接把水囊按向了许不令嘴边:

“我擦干净了……”

“噗——”

忽如其来的一下,水囊倾斜而出,差点灌许不令鼻子里,呛的他一口水喷了出去。

宁清夜暗暗抽了口凉气,连忙收回手:“呃……我没注意……不好意思……没呛着吧?”说着帮许不令拍了拍后背。

许不令咳嗽几声,仔细打量宁清夜,确定她不是在故意开玩笑后,无话可说。

“算了,我没事。”

许不令用袖子擦了擦嘴唇,放下水囊,看向旁边的三匹追风马:

“你想要那匹白的,还是棕的?”

宁清夜心里挺喜欢骏马,但知道追风马的分量,而且她今天只是跟着跑,也没出什么力气,便婉拒道:

“我骑着浪费,好马应该给需要的人。”

宁清夜这个‘需要的人’,明显指的是肃王旗下的边军将士。

可没想到的是,许不令琢磨了下,来了句:

“也是,楚楚的骆驼丢了……“

楚楚?

开什么玩笑,我累死累活跑这么远……

宁清夜表情一凝,转过头来:“不行,她今天什么忙都没帮上,凭什么给她?我要那匹白的,剩下一匹你拿去讨好女人,我管不着。”

说着站起身,把白马迁到了自己这边,拴在了跟前。

许不令就知道这招百试百灵,有些好笑的点了点头:

“成交,我还以为你看不上。”

“这么好的马,我怎么会看不上。”

宁清夜重新坐下,瞄了白马几眼:“三匹追风踏雪,不好区分,你的马有名字没?”

许不令的追风马,是入长安后肃王送过来的,没取名字,他刚来时对马兴趣不大,也没花心思取,一直就叫追风马。

‘追风马’和‘踏雪马’是马的种类,马多了这么叫显然不行。

“当今圣上的那匹叫‘白玉狮子’,楚王那匹叫‘血胭脂’,我的还没名字,要不你给取一个?”

宁清夜仔细打量几眼,认真道:“你的马是黑的,就叫‘大黑’,我的马是白的,就叫‘大白’……”

大白?

你骑大白,我看戏不成……

许不令表情古怪,犹豫了下,抬起手来:

“你怎么能骑‘大白’,嗯……这名字太随意……”

宁清夜柳眉微蹙:“一匹马罢了,何来随意一说?你觉得没学问,你来取便是,反正你会写诗词,懂得多。”

许不令点了点头,仔细想了想:“马是从北齐世子的身边抢来的,要不就叫‘白世子’吧,骑着多威风……”

宁清夜微微眯眼:“‘白世子’是松玉芙的鹅,她和满枝说过,那只鹅和你一个德行,我怎么能骑你?”

“是嘛?”

许不令没想到清夜连这个都知道,暗中占便宜不成,尴尬笑了下。

两人都没好点子,宁清夜思索了下,又开口道:

“要不叫‘白无常’‘黑无常’?一黑一白挺搭配的。”

许不令眨了眨眼睛:“那匹棕的怎么办?”

“棕无常呗,大棕也行。”

??

许不令看着宁清夜半点没有开玩笑的模样,点了点头,竟是找不到反驳的话语……鈥斺??

今天就两更了,稍微调整一下作息,抱歉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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