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8章 吉原(抽雅抽歪了)

鬼杀队的实际领导者———产屋敷交给端木槐的任务有些意外,他希望端木槐能够潜入吉原遊郭,对其进行调查。根据情报,吉原遊郭内很可能有恶鬼潜伏,而且还是高阶恶鬼,很有可能是十二鬼月之一。

“正如你所见,目前鬼杀队的人手严重不足,而且,柱以下的鬼杀队员实力并不足以承担此重任。虽然我也希望派九柱之中的一些人前往,但是目前人手实在不足………”

“好吧,没问题。”

对此端木槐倒是毫不犹豫,一口答应了下来。吉原遊郭他在另外一个世界去过,不过可惜当时那里是个邪教聚集地,而且现代的游郭总是少了那个味道。真要说游郭这种旧时代的产物,那肯定是去旧时代味儿最正啊!

这才是正宗的吉原遊郭啊,不去见识一下怎么行?

“那么我到了吉原之后,找谁联络?”

“这个……………”

听到端木槐的询问,产屋敷微微苦笑了一下。

“恐怕你只能自己调查了,因为………我们也只是搜集到了一些情报………”

“………………………”

面对产屋敷的回答,端木槐陷入了沉默。

“也就是说,你们鬼杀队在吉原遊郭没有搜集情报的据点,我还得从头开始?”

“就是这样………”

“你们这什么草台班子啊………”

端木槐仰头捂脸,整个人都无语了。

恶鬼白天无法行动,只有在晚上才会行动,那么按照常理推断,恶鬼如果想要混入人类世界的话,夜生活比较丰富的地区自然是他们的首选。而像遊郭这种夜晚工作白天休息的地方,更是重点监控区域。

这就和审判庭查巢都一样,你要想找巢都哪儿有异端分子,首先查巢都下层肯定错不了。毕竟巢都下层就是变种人和异端聚集区,最容易滋生邪教的地方。而审判庭一般也会和统治巢都下层的黑帮达成合作协议,由黑帮提供情报,然后审判庭发动定点清除。

毕竟对于黑帮来说,那些邪教也同样会威胁到他们对巢都下层的统治,能够借助审判庭的手将其消灭是再好不过。

其实你别说审判庭了,就算是现代的警察,也会有一两个小混混做眼线,不然你听新闻里总说“警方得到举报”云云,真以为朝阳群众神通广大无所不能,从吸毒贩毒到走私古董无所不知啊?

本来端木槐以为鬼杀队在遊郭早就有自己的监控情报网络,自己只要过去和人接头就行。

结果你告诉我搞这套?

合着老子还要从头开始?

“你们这鬼杀队是不是成立还不到一年?”

端木槐看产屋敷的眼神像看白痴,你要说是普通地方,情报网铺不过去也就罢了。遊郭这种理论上的重点监控区域你们都不派人查守,这是搞毛呢?合着你们也是个草台班子是吧?

“喂!不得对主公无礼!”

这会儿那个白毛又跳了起来,气势汹汹的瞪视着端木槐,而端木槐也是毫不犹豫的反瞪了回去。

“我就无礼了怎么着?蠢还不让人说了?恶鬼夜晚行动,那么遊郭这种地方肯定是重点监控区域啊。结果你现在告诉我出了事你才发现那里有恶鬼?这不是蠢还是什么!早干嘛去了?”

“你这个混蛋!看我收拾你!风之呼…………!”

“呼你麻痹!”

还没等白毛把话说完,端木槐一拳打在他脸上,直接把他打飞了出去,只见后者撞破墙壁,消失在了外面的树林之中。

然而就在这时,其他九柱也站起身来,纷纷将端木槐包围了起来。

“就算是主公大人邀请来的贵客,也不允许你如此挑衅!”

“不怕死就来啊。”

面对把自己团团包围的九柱,端木槐浑然不惧。妈的,一个没屁大点儿本事的草台班子,还不让人说了!?

“对自己的实力没点儿逼数的人就是这样,看来我得让你们好好体验一下什么才是残酷的现实了!”

“———————轰!”

伴随着端木槐话音落下,只见一股无与伦比的恐怖威压毫无征兆的从天而降,直接压在了九柱身上!他们甚至不得不弯下腰去,单膝跪倒在地!

这,这是什么恐怖的力量!

跪倒在地,九柱此刻也是大惊,除了香奈惠对端木槐的实力早有预料之外,其他人都没有想到,眼前这个看起来身材娇小的少女,居然拥有如此恐怖强大的压迫感。那种仿佛犹如实质,泰山压顶般的巨大威压简直就好像是一块块压在他们身上的石头,根本让他们完全无法行动,甚至就连呼吸都变得困难无比,如同整个人都被彻底压制在巨石之下一般!

“请停手,端木小姐。”

就在这时,产屋敷急忙开口。

“还请原谅他们的无礼,我为他们的鲁莽行径向您道歉。”

“………………………”

端木槐扫了一眼产屋敷,接着收回了威压,而此刻的九柱也不敢再多说话,只能够维持那个姿势跪倒在地。这不是因为他们怕了端木槐,而是因为他们不愿意让自己的主公再次向这个女孩道歉。

“我承认,我们鬼杀队还有很多不足,但是我们也有自己的支持者,那些曾经被我们从恶鬼手中救下的人也会承认我们的存在,并且协助我们………事实上,这一次的消息,我们就是从其中一个协助者那里获得的。如果您有更好的办法………我们愿意洗耳恭听。”

“行吧,看来你们也不算是草台班子到家。”

听到这里,端木槐倒是多少舒服了一些。

“我当然有更好的办法,不过……………”

“不过?”

“你们会报销吧。”

“…………………报销?”

吉原遊郭。

混杂交织着男女的虚荣,欲望和爱憎的夜之城。

在这里,男男女女寻欢作乐,无数的店家从这些欢乐之中榨取金钱。

但是,任何地方有胜利者就有失败者。

“这,这位老爷,您是认真的?”

坐在端木槐面前的男子,是吉原遊郭其中一家游女屋“高濑屋”的老板。这是一家曾经在吉原颇有名气的游女屋,然而,伴随着其招牌花魁———彩蝶太夫的失踪,高濑屋的生意一落千丈,眼下甚至已经到了………嗯,按照现代话来说,倒闭的边缘。

而端木槐来到这里的目的就是………注资,入股,成为这座高濑屋的股东。

当然,这个时代没有这个说法,但是意思还是很明显的。

“没错。”

端木槐一挥手,盯视着跪坐在自己面前的男子。他是通过鬼杀队所谓的“协助者”来找到这家店的,毕竟鬼杀队出去猎杀恶鬼,救了不少人,其中也有不少中产阶级的商人,而他们也会在自己力所能及的范围内给予鬼杀队协助。

这一次,端木槐就是通过鬼杀队的这些协助者进行了询问调查之后,找到了高濑屋的老板。

“家父曾经受到高濑屋的照顾,我也不忍心看着曾经的牌子就此退出吉原,因此我愿意出钱,让高濑屋再次振兴。只不过,我还有自己的生意要做,而且老板你对于吉原比我熟悉的多,所以我希望你能够继续维持高濑屋。”

“哦哦哦………”

听到端木槐的说话,男子激动的痛哭流涕,将额头贴在榻榻米上。

“多谢老爷,多谢老爷,我必将不负老爷之恩………”

“嗯……………”

端木槐点了点头,此刻的他自然改头换面,换上了一身这个时代的男性服装,同时戴上了假发,伪装成了一个留学归来的富商之子。

至于要用的钱………肯定是鬼杀队报销啊。

难道还要端木槐自己出不成?

像巢都下层,还有遊郭这种地方,其实都类似商店街这种半封闭的场所,人来人往的客流相对固定,彼此之间也相对熟悉。反过来说,想要打入其中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特别是鬼杀队居然在这之前都没有一个持续的联络网,这也就表示端木槐必须自己去搞这玩意儿。

因此最好的办法,就是让熟悉这里的本地人负责提供和打探情报,自己只需要筛选即可。而想要做到这一点,最重要的就是要将对方变成利益共同体。

经营一家游女屋的花费可是不少,除了作为“商品”的游女本身之外,还有负责照顾和侍奉游女的“秃”,监督游女和秃的“遣手”,在游女屋门口负责招揽客人的“妓夫”,打扫房间,应付喝醉的客人,充当保镖的“若众”,制作料理的料理人,为游女负责烧水洗澡的风吕番,甚至还有专门为游女告知时间,以及给房间提供灯油的“不寝番”等等。

可以说,管理一座游女屋的花费绝对不低,甚至比单纯经营旅店的花费还要高。而游女屋最主要的就是游女,一旦没有了有吸引力的头牌游女,那么整个游女屋剩下的都是净损失了。

就和疫情期间无法开业的旅店一样,只出不进,一旦没有客人上门,倒闭也就是时间问题。

眼下高濑屋的问题就在这里,因为失去了头牌花魁,而其店里又没有足够多的新人来撑场,于是便卷不过其他店,眼看就要关门大吉。

而就在这个时候,端木槐从天而降,给他们带来了一线生机。

当然,端木槐也不是说要一直赞助他们,只不过会让高濑屋能够撑过这段时间,只要他们培养出新的头牌,就能够再次站稳脚跟,一旦资金周转过来,那么问题也就解决了。

不过老板还是对端木槐相当感激的,毕竟雪中送炭远远强过锦上添花。

虽然说只要培养出新的头牌就能解决问题,可这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如果在这之前撑不住的话,那么自然也就没有后续了。

但是这些钱,也不是白花的。

“其实,我还有一个小小的请求。”

“哦?”

“我希望你能够隐瞒我的身份,在这里我会以若众的身份工作。”

“这是………为何?”

不得不说,端木槐的这个要求,让老板颇为有些疑惑。

“老爷,您或许有所不知,掌握一个游女屋拥有着相当的权力,比如品调………您对此不感兴趣吗?”

品调………

听到这个词,端木槐挑了下眉头。他倒是知道这是什么意思,游女的来源基本都是买卖关系。有父母卖掉自己的女儿,也有人是为了还债。不过就算是这样,也有不同的关系。

其中之一是借金。游女把自己卖给遊郭,属于一种“借债关系”,只要游女努力工作,还完了欠遊郭的钱,就自由了。

还有一种就是买卖,但是后者属于完全走投无路之人才会选择的,毕竟前者还有一定的人身自由,后者基本和奴隶没区别。

只不过一般后者这种奴隶是不会成为游女的,毕竟掌管游女屋的老鸨都是经验丰富,一眼就能看出哪个人会火,哪个人不会……………而那些会火的游女,自然哪怕条件给的好一些,也要将其劝诱到自己店里来。

只有那些没人要的,才会像奴隶一样买卖。

嗯,其实放到现在,老鸨和那些星探也没什么区别。

但是游女也不是说谁都能当,品调就是最后调查的一环,由店主亲自去确认商品的状况。

嗯?什么?不明白?

游女屋的商品就是游女,归根结底还是要看游女本身的情况,比如是否有感觉,是否没有伤痕,反应和技巧等等………说白了,就是店主在商品训练完毕之后,出货前先尝试一次,确认合格了,才允许“出世”去接客。

这就是品调。

“不,不需要。”

端木槐摇了摇头,不要说现在他做不了,就算端木槐恢复真身,他也没兴趣。实在是当初在被铃女训练的时候折腾的惨了,让端木槐也对这种例行公事产生了一定程度的心理阴影。任何东西,一旦变成了某种例行公事,那乐趣程度就大大降低了。

会听到这种事情就兴奋的,只有那些连女孩子手都没摸过的小雏男而已。

“其实,我打算进行一项对花街的调查,作为报告。”

“报告………吗?”

“没错,大学的研究报告,因此我希望能够以同伴的身份与花街的人相处,还请你不要向他们表明我的身份。”

“这是可以,但是那样一来,他们也许会对老爷您无礼………”

“如果我有问题,会直接找你谈的。”

如果单纯只是伪装潜入,虽然也不是不行,但是发生冲突的话很容易产生意料之外的麻烦。所以端木槐才会绕个大圈子,先把老板控制在手里,这样一来就算自己惹出了什么问题和麻烦,老板也会站在自己一边帮他收拾的。

“我明白了,如果老爷您有任何问题,都可以来找我………这样吧,我就说您是资助者家送来的下人,在我们这里工作,具体负责……………”

“保镖就行。”

“哎?真的可以吗?”

看着端木槐这细胳膊细腿的样子,老板多少有些意外。

“老爷您真的要做保镖?”

“当然,别看我这个样子,我可是很能打的。”

第1639章 花魁道中(吃了睡睡了吃才是人生)

就这样,端木槐在高濑屋做起了掛廻的工作。

所谓掛廻,其实也就是游女屋的保镖,他们的工作包括收回欠款,摆平惹事的客人,偶尔还要和游女聊天谈心。

还好,对于端木槐来说,这些都不算困难,虽然一开始有人因为他的体型小看他,但是在端木槐收拾了几个刺头之后,原本混乱的高濑屋也重新走上正轨,再次开始营业。

而借助这个身份,端木槐不但能够获得高濑屋内部人员的信息,甚至在出去收账时,还能够以此为由正大光明的去探听消息。也拜此所赐,端木槐的确搞到了不少情报。

但是………

“的确棘手。”

坐在自己的房间里,端木槐盯视着眼前的记录,皱起眉头。

遊郭这种地方,混乱程度和巢都下层也没区别了,在这里,伤人,死人,失踪虽然不能说是家常便饭,但也是司空见惯。如果恶鬼要躲在这里吃人的话,那么还真是难以追踪。

不过,也不是完全没有线索。

根据端木槐搜集到的情报,其中有一条很重要。

那就是,那些出名的花魁,没人知道她们“毕业”之后去了哪里。

毕竟花魁和偶像一样,吃的是青春饭,无论是多出名的花魁,一旦年纪越来越大,那么客人的吸引力也是越来越小。像MEM那种天赋异禀,25岁还能装Jk的完全属于例外。再说了,现代的化妆术也不是这个时代能比的。

所以,不管是多出名的花魁,一旦年纪到了,那么她们大多都会开始考虑引退的事情。一般来说,这种花魁有这么几个出路,要么留下来做遣手,去监督其他女孩子,也就是所谓的打工的翻身做奴隶主了。

要么,就找个合适的男人嫁了,这也是很多游女“退休”的去路。

还有就是缴纳赎身金,然后找个地方去重新开始新的生活。虽然她们的年龄对于游女来说已经有些大了,但是对于其他职业来说并不算大。

偶像还不要20岁以上的呢,也不是说过了20岁就只能拿退休金了———哪儿有这种好事。

当然,因此被骗的也不在少数,端木槐没少听说有游女因为信了客人的花言巧语,然后偷偷带着细软离开,结果在出了遊郭之后,对方就翻脸不认人,不但抢走了游女带出来的财产,还将其杀害———嗯,这种故事在遊郭可以说是司空见惯了。

也有花魁和游女屋的主人结婚,成了老板娘的,就这样代代把游女屋传下去。

嗯,现在在遊郭的游女屋,基本都属于家族企业………百年老店的那种。

而在调查过程之中,端木槐就发现,在吉原遊郭出身的花魁,似乎都会神秘失踪。

当然,对外都会说是她们要么秘逃,要么就是被男人接走了。但是,也不是所有人都相信这番说辞的。

原因很简单。

首先,那些失踪的都是店里的头牌花魁,如果说游女屋对于那些中下阶级还会肆意压榨的话,那么像这种头牌,大家一般都是好聚好散的,根本不存在说因为游女屋不让走,所以头牌花魁秘逃的情况。

毕竟这种事情要是传出去,其他女人也不敢来你的店里,这店不就黄了?虽然遊郭的确是做人身买卖的,可是各个店之间也是竞争对手,都是做游女,肯定会选对自己好的店。

其次就是有些地方逻辑不通,就曾经有客人告诉端木槐,他当时已经和某个店里的花魁约好,说第二天为她庆祝恢复自由身,而且后者也非常高兴的同意了。结果第二天他晚上去店里,就被告知那个花魁已经离开了。

这根本就说不通,毕竟双方也算是感情不错的客人,而且那个花魁三天后就恢复自由身了,这就像是在监狱,还有三天服刑期满就能出狱,你非要这时候越狱一样,怎么想怎么不对劲不是?

而根据端木槐的调查,这种事几乎在遊郭的所有游女屋都有发生过,只不过由于“家丑不可外扬”,各个游女屋都把这种事情捂的死死的,就算底下的人多少了解一些情况,也只会认为是遊郭里司空见惯的那种。

这其实很容易理解,比如在一个社区,这边发生一起盗窃案,那边发生一起盗窃案,看起来金额似乎都不大。但是你要把这些盗窃案集合起来,发现在这个社区发生了数百起盗窃案,涉案金额数百万元———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就好像现在,当端木槐把搜集到的信息集合在一起时,展现出来的情况就触目惊心。

吉原遊郭从业者的记忆以来,共计65名花魁,全部“失踪”,没有一个留下可供证明的,表示她们确切离开了吉原遊郭的证据。除此之外,加上一些被客人认为有资格成为花魁的“明日之星”,其数量超过了三百。

她们的统一特点就是,年轻,漂亮,而且都没有超过一定岁数。

那么这个恶鬼的喜好也就很容易理解了,很明显,这个恶鬼喜欢吃年轻漂亮的女孩子,而且各店的花魁,也是它绝对不会放过的目标。

既然如此,要做的事情就简单了。

根据端木槐的调查,目前在吉原遊郭里,最著名的花魁就属京极屋的蕨姬,以及时任屋的鲤夏。

也就是说,只要自己伪装成客人,然后给她们赎身,那么那个恶鬼必然会在她们离开遊郭之前对其出手。

当然,这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给一个花魁赎身的金额可不低,赎身的总金额=游女本身的赎身金+游女到目前为止的借款+今后可能会赚取的金额+给游女屋员工和游女后辈的祝贺金+送别宴会+杂费。

嗯………看这么多+就知道,这钱绝对不少,特别是头牌花魁更是如此。

不过端木槐不在乎。

有鬼杀队报销,他怕什么?

你不会连这点儿钱都拿不出来吧?

不会吧不会吧?

但是,和花魁见面,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容易。

在中国的武侠剧里,经常看见人都是直接上青楼,然后找老鸨“把你们这里最红的阿慧给我叫出来!”

然而这种事情,在遊郭是不可能发生的,能够在遊郭被客人直接指名的,都是中下等级的游女。

像花魁这种头牌,想要见面可不没这么容易。

首先客人要通过名为“茶屋”的中介,花大笔金钱买通关系,才能获得与花魁约见的机会。而且在第一次见面时,客人只能坐在下座,花魁则是坐在上座,甚至花魁都不会和客人说话,而客人还需要招呼艺伎表演歌舞,来彰显自己的财力。

顺便说明,这自然又是一笔不小的开销。

第二次也是一样。

直到第三次,花魁才会认可客人,与其结成亲密的关系,而且客人还必须支付一笔价值不菲的“结成金”………

嗯,现在你们知道花魁为什么会是游女屋的头号赚钱王牌了,这么一套操作下来,那钱自然是打不住啊。

这还只是一个客人呢。

坦白来说,端木槐是真受不了这么麻烦,但是………规矩如此,他也没办法,只好硬着头皮上了。

钱本身不是问题,鬼杀队那个叫产屋敷的的确有钱,端木槐要他打钱,二话不说就打来了。然后,就是通过茶屋去请花魁。

端木槐也是打点了一番,接着被告知想要见蕨姬还要更多的诚意,而鲤夏则倒是没那么小气,于是他果断决定了邀请鲤夏前来参加宴会。

坦白来说,宴会本身非常无聊,端木槐对于日本那些艺伎像鬼叫一样的咿咿呀呀完全没兴趣。再加上那个鲤夏坐的离自己很远,也不说话,让端木槐很是无趣。但是钱都花了,这还能怎么着?

就好像钓鱼打窝一样,你窝都打了,这不吊上鱼不是亏本买卖?

于是只能硬着头皮继续。

直到第三次的宴会,鲤夏终于坐到了端木槐的面前。

“这位少爷,真没想到你居然会连续三次叫我。”

一面给端木槐倒酒,鲤夏一面低声说道。

“嗯?不可以吗?”

“不,只是……………”

鲤夏抬起头来,盯视着端木槐。

“少爷不是对我不感兴趣吗?”

“………………………”

端木槐默默的拿过酒杯,一饮而尽———换做现代,他这个年龄喝酒是犯法的,不过这个时代就无所谓了。

“你知道啊。”

“当然,我们做这一行的,对于客人是如何看待我们的可是非常了解呢。”

听到端木槐的回答,鲤夏微微一笑。

“第一次见面时,我就发现少爷您对鲤夏完全没兴趣,虽然是在看着我,但是完全没有在看着我。当时鲤夏还很忐忑不安,还以为是不是自己有什么地方做的不好。可没想到在那之后,少爷您居然会接二连三的邀请我………您花费这么大笔钱,又不是对我有意思,那是为何?”

“很简单。”

既然对方都看出来了,端木槐也不在意,直接给出了回答。

“我要给你赎身。”

“赎身………我?”

不得不说,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是听到端木槐的说话,鲤夏还是大吃一惊。

“这位少爷,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鲤夏只是一届花魁,何德何能………”

“总之,我有很重要的事要做,而给你赎身,则是非常必要的一步。”

端木槐放下酒杯,盯视着鲤夏。

“看得出来,你也是个聪明人,我想多余的话我就不说了。我可以保证你不会有什么危险,而且赎身之后,你也就恢复自由了,这对你来说也不是一件坏事吧。”

“………………………”

听到端木槐的回答,鲤夏低下头去,默默的再次为他倒了杯酒。

“所以,客人您对鲤夏并没有什么感情,是吗?”

“没错,你是个漂亮的女孩子,但是我给你赎身,完全出于我自己的目的。”

“若是这样……………”

一面说着,鲤夏一面低下头去,对着端木槐恭敬的行了一礼。

“还恕鲤夏拒绝。”

“理由呢?”

“其实,有一位大人同样也想要为鲤夏赎身,那位大人想要迎娶鲤夏,目前正在商谈。”

“…………………是嘛。”

“正是如此,鲤夏这次愿意接受少爷您的邀请,只是希望得知您明明不喜欢我,却还要三番两次的邀请我的原因………但是现在看来,少爷您似乎并不肯说明。”

“无妨。”

端木槐摆了摆手。

“那么你已经决定嫁给他了?”

“就在刚才,我已经做出了决定。”

“那也行吧………你喜欢就好。”

端木槐也是松了口气,起码这不用浪费自己再花钱了———虽然那钱也不是自己的。

想到这里,端木槐再次拿起酒杯,同时打量了一下眼前的鲤夏。后者依旧是涂着花魁那死白死白的粉底,看起来像女鬼一样。但是……………不知道为啥,端木槐总觉得她的样子有点儿熟悉,好像在哪儿见过。

“……………少爷,你怎么了吗?”

“我觉得你长的很像我认识的一个人,但一时半会儿想不起来了。”

端木槐皱起眉头,他可以肯定,自己绝对在什么地方见过鲤夏这张脸,只不过眼下的鲤夏发型是那种向后梳然后挽起高高发髻的游女发型,这种古怪的发型搭配下,根本看不出这张脸到底像谁………算了,这也不重要。

“算了,无所谓,顺便说一句,我记得在什么地方听过,这种粉对皮肤不好,最好不要常用。”

“…………………”

听到端木槐的回答,鲤夏意味深长的,默默的看了他片刻,随后低下头去。

“多谢少爷指点,鲤夏自当铭记在心。”

在这之后没多久,端木槐就从其他下人那里得知鲤夏已经决定要出嫁,对方也已经付清了赎金,只等着时辰一到,就会带她离开遊郭。

在得到这个消息之后,端木槐总算提起了精神。

接下来,就是看自己的猜测是否正确的时候了。

鲤夏坐在房间里,对着镜子,缓缓的梳着自己的长发。

明天,就是自己离开时任屋的日子了。

想到这里,鲤夏也有些不舍,虽然对于任何一个女孩子来说,除非是没有选择,她们也不会来到遊郭。但是在这里生活了这么久,要说一点儿感情没有,也不是如此。而且她也很疼爱那两个侍奉自己的孩子,不知道在自己走了之后,她们能否振作起来。

“…………………”

然而,就在这时,鲤夏的脑中,却是浮现出了那个少年的身影。

最开始她听茶屋那边的介绍说有富家子弟想要见自己,鲤夏并没有太过在意,有钱的富家子弟来遊郭见见世面,想要看看著名的花魁也是人之常情。

但是在真正见面之后,鲤夏才发现,情况和自己所想的有些不同。

对方身材纤细,样貌清秀,是个不可多得的美少年。然而,他看自己的眼神,却不像其他男人,既没有少年情窦初开的热烈,也没有花丛老手的贪婪和欣赏。

相反,他的眼神似乎很不耐烦似的,就好像自己身为花魁的魅力,对方完全没有感受到。

这让鲤夏当时非常吃惊,也有些失落,甚至在回来之后,还数次检查了自己,怀疑是不是自己有什么地方做的不对,或者有了疏漏。

但是那个时候,鲤夏认为那个少年应该不会再邀请自己了。

结果出乎她意料之外的是,对方又第二次邀请了她。

这一次鲤夏决定一雪前耻,一定要吸引那个少年的目光,她甚至非常用心的做了精心的准备。那副模样甚至走在街上,都足以夺去所有男人的目光。

但是………对那个少年依旧无效。

他看自己的眼神显得很淡定,还带着几丝不耐烦。但那并非是因为渴望与自己亲近,更像是无法习惯这种繁杂的仪式。

这实在让鲤夏无法理解,既然对方对自己没兴趣,那么为何要三番两次的邀请自己?

要知道这些都是很花钱的啊。

于是在端木槐第三次邀请她参加宴席时,鲤夏忍不住发出了询问。

但是,她得到的答案似是而非。

那位少爷似乎打算要自己做些什么,他甚至要给自己赎身,可是他却完全不说清楚自己要做什么。这让鲤夏难得的有些生气,她也不知道为什么,毕竟对自己无礼的客人多了去了,但是这个少年的态度,却让鲤夏有些难以接受。

当时鲤夏正在考虑另外一个达官贵人的求婚,迟迟没有答应,可是那个时候,不知道是出于愤怒还是什么,她果断决定接受对方的求婚。

而即便她这么说了,那个少年脸上也没有露出失落或者震惊的表情,反而似乎还松了口气……………该不会是庆幸这样一来就不用掏赎身的钱了吧?

他到底把自己当成什么人了?

想到这里,鲤夏也是不由的握紧了手中的梳子。而就在这个时候,她忽然听到身后传来动静。于是鲤夏转过身,向着后面望去。

“是谁———————”

然而,鲤夏的话还没有说完就停了下来,因为此刻,在鲤夏的身后,站着一个女人。这张脸鲤夏并不陌生,她正是京极屋的花魁“蕨姬”。

但是此刻的蕨姬和鲤夏所熟悉的样子完全不同,她站在那里,用仿佛吃人般的目光注视着自己,露出了一抹狰狞的笑容。

“过了今晚,你就要离开了,对吧,鲤夏………我得在这之前,把你吃掉才行………”

“……………………………”

感受到对方身上散发出的,仿佛猛兽般的恐怖气势,鲤夏呆呆的坐着,一动不动。她只能够眼睁睁的看着那飘荡在蕨姬身边的彩带像是一条条毒蛇般,朝着自己伸出。

“轰!”

然而,就在这时,眼前的屋顶猛然爆裂炸开,随后鲜红的剑光从天而降,朝着蕨姬笔直的刺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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