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加注砝码

好好好,镇岳是吧?

岳含章能够看出来,商师写下这行字,有玩梗的意思。

镇岳镇岳,取安镇之意,以九龙安镇岳含章形神。

而且,哪怕不深究这二字的含义,镇岳这两个字的直观意象,也显得厚重而深沉,更能够体现出这一超凡道法的防护倾向。

但事实上来说。

一门以焚烧、黏着、迟滞、腐蚀对手超凡手段,甚至是以四煞之气反扑、磨灭诸般的方式来进行“护身”的超凡道法,真的还算是纯粹的护身道法么?

或许原本的【熔煞焰鳞】还能算是。

但是当那实体金属化的鳞甲盾牌上,活化出铜汁铁水为体的熔火真龙,沿着电光羽纹的牵系而轮转不息的时候。

这到底是防护,还是以攻伐为手段来防护,一切就都得打一个问号了。

雷火九龙轮转不息,汹涌的焰火、雷霆、金属、煞气风暴,像极了世上最炽烈的炼狱。

神威如狱。

这样想,似乎先哲原本取的名字,更贴近于道法本身的意象和神韵。

一念及此,岳含章偏头看向一旁角落中,自始至终都在神游天外的田守礼。

“田师兄,我这儿只怕一时半会儿也难见到商师。

麻烦回头田师兄帮忙转告一下商师,就说……道法的名字就不要改了,还是叫【九龙镇狱】的好。

当然,也可以顺势刻意的放出一番消息来,说法上,和真实情况调换一下顺序——

就说这一超凡道法原本的名字是【九龙镇岳】,只是我嫌‘镇岳’二字于自身姓氏有所妨碍。

所以思来想去,遂改名叫的【九龙镇狱】。

如此一来,旁人只当【九龙镇岳】才是本名,望文生义,只怕都要觉得这一道法取的便是厚重、安镇山岳的意象。

等到真正有朝一日要与我定胜负、决生死的时候,曾经望错文,生错义,便会成为他的误判,成为我定胜的先机。

即便后来我的道法风格被人所熟知,但是第一印象,某种近乎于一刹间根深蒂固的烙印,却不会抹除。

等真正拼杀到只剩了本能来进行攻伐的时候,他不会再记得此后的认知,他的脑子里就只会剩下第一印象。”

闻听得此言时,一旁的田守礼一面连连点着头,一面嘿嘿一笑,颇有点老狐狸看着小狐狸,彼此确定为通道中人的共鸣。

“你啊,你啊,也不知跟谁学的这么蔫坏——”

田守礼刚刚这般感慨着,话都还没说完,便赶忙住嘴。

想想也是。

还能是谁啊。

跟商师学的呗。

那铁画银钩的字迹可还在纸页上留着呢。

大抵商师改名,也不只是为了玩梗而已,本就有这么一层意思,只是岳含章青出于蓝,在原本的基础上又有所改进了而已。

虚虚实实。

想到这里,田守礼竟无端的在心里喟叹了一声。

这世上,还是好人忒少了啊……

正这般想着的时候。

原地里,岳含章已经将手上的文件合了起来,并且仔仔细细地放在了置物台上的最底层。

老实说,整个保险箱中所有的受箓金印和超凡灵种加在一起,都未必有这一沓文件来的珍贵。

而当岳含章小心的放置好后,他的目光才重新落回第一层的置物台上,看向那原本的一厚沓文件之中剩下的那部分大部头。

不同于刚刚岳含章观察受箓金印,观察超凡灵种,还有翻阅超凡道法的文件时,田守礼始终沉默不语,甚至神游天外的姿态。

此刻,岳含章刚刚将那一部分大部头拿在手上,田守礼的声音便紧随其后的响了起来。

“这一部分,是依循着【九龙镇狱】超凡道法,为你量身定制的战铠的全部件铸造图纸。

你就看前面十几页就行了,那是全景构造图,后面都是各种铸造参数和铸造细节了,你看了估计也看不懂。”

闻听得此言,岳含章先是将手搁在侧面,直接将这一大部头从中掀开。

嗯……

果然,有了一种我竟然不识字的语言美感。

各种岳含章看都看不懂的专业术语,以及复杂的数学字符,讲述着深奥的战铠铸造工艺。

于是,岳含章果断的翻到了前面的十几页。

简单的翻了翻。

岳含章发现自己贫瘠的学识,也只能够支撑着自己看一看战铠的外观效果图了。

嗯,战铠负责帅气就行了,剩下的交给【九龙镇狱】!

岳含章能够看出来,战铠是在自己原有的基础上进行的二度改进,在更灵动的同时,也让战甲更具备有某种科技感。

外形上,在炫酷的底色下,才在部分的细节上展露出了些许狰狞的痕迹。

只一眼,岳含章看到的不仅仅是战铠本身的设计感,更看到了契合于自己形神,契合于自己搏斗攻伐的那一部分。

最后,是重中之重,哑光的黑色主调涂装之中,九道暗金色的,约莫两指宽的特殊金属饰带,在岳含章的身周游走而过。

正正好好,将几乎九成还多的要害与大窍,全都囊括在了这九条金属饰之下。

而当岳含章看着这些的时候,一旁田守礼的声音已经传了出来。

“你做的事情在血战中给道院挽尊了,而且,即便是不提及颜面这些,能够拔除邪化因子,说难听些,这会儿,你的安危,未必比济川防线的安危轻忽多少。

虽然这一切看起来,是商师的浑厚底蕴,是你的经验天赋共同铸就的,但说一千道一万,这是道院审批下来的项目,道院始终与有荣焉。

为你提供在金印和灵种之外的更多修行资源,都是理所应当的事情。

道院后勤专业三位老教授连夜出手,另有道院出资,聘请了州府四大战铠铸造世家的首席设计师。

集齐他们七人的最顶尖学识,然后借用道院的专业设备,将你此前一些擂台上武道搏斗、搏杀的视频全都进行的拟态分析,读取出了你的形态数据。

然后,他们在最短的时间内,完成了对于你重铸战铠的图纸绘制,并且已经将战铠的重铸工作委托给了孙家。

不然,你以为孙复安是来干嘛的?属于孙家的那几间营垒房间里,有一间说是战铠修复工作室,实则是高精度战铠熔铸工作室!”

听到孙家时,岳含章无端的便已经信任了许多。

“一般而言,万法流派的修士,炼化战甲,都是在掌握防护型超凡道法权柄的时候。

毕竟,战铠么,肯定和防护力量息息相关,最是契合。

商师也是这个看法,认为这是最精妙的组合。

而且我也觉得,商师如此创法,让你在第二层阶的时候就熔炼那九窍熔火墓石,不论是超凡力量的实体化,还是液态熔融状金属,实则都与战铠有着很紧密的关系。

想来商师当时想的,便是以这一超凡道法,同时炼化战铠为己用。”

岳含章的目光微微闪烁。

时至今日,田守礼还以为道法的蜕变与升华是商师的研究成果。

连他都这样认为。

看来商师和岳含章瞒天过海的行动,已经成功了大半。

“宗器流派的修士在筑基境界修行的时候,因为不管管要炼化万法类型的受箓金印,还要炼化御灵流派的受箓金印,以使得‘宝器有灵’。

为了顾及御灵在器胚之中的蕴养,反而是他们在遴选器胚的时候,需得千挑万选,不仅仅要契合自身属性,还要彼此搭配和谐,如同君臣佐使的丹方一样。

但咱们万法流派的修士熔炼宝器时,却没有这样的负担和困扰。

毕竟,咱们不追求一器破诸法的前景,也没有御灵金印的灵性考量,只需要将这一道法权柄的六枚金印,以及可能有的超凡灵种熔炼进去而已。

也正因此,咱们正可以无脑的堆积战铠的强度。

这也正是道院的想法!

具体的材料名录都已经在这部铸甲手册的后面,我就不一一赘言了吧,说起来一连串跟燕州贯口似的。

你需要知道,这一堆材料里面,最差的也是在高压机器的帮助下,万煅级别的特种合金,是真正科技和古老铸造工艺的完美结合。

剩下的,要么也是明确有活化诞生过超凡灵种的妖兽的妖血凝缩提炼药剂,以及差点演变成九窍熔火墓石这种实体灵种的高能金属矿石。

要不是超凡灵种不经修士炼化,直接熔炼进去,跟高能矿石没什么分别,道院都想给你砸进去七八块实体灵种了。

反正你既然掌握了拔除邪化因子的手段。

那么道院在战铠堆料的时候,便也没有考虑过这些材料中蕴含的邪化因子累积在战铠之中,被炼化时的困难问题。

对于别人而言,这战铠怕是练都练不动,但对于你而言,却正合适。”

好好好,这便是道院的财力么?

没想到,这还不算完。

“另外,道院也看到了,这些视频里,你蛮喜欢这柄——嗯,阴阳雷火锏是吧?

不确定你后续有没有将这一兵刃也炼化的想法,但不考虑这些,兵刃也是更强力一些的好。

这回倒是没改图纸,但是道院选了三块常年沐浴荒火妖雷的高能金属原矿石,让你顺便将阴阳雷火锏的六棱破甲锏身,还有内置的钢索,以及顶端的破甲锥都重铸一遍。

如此保证了强度的同时,也能够确保,来日如果你真的动了想要将阴阳雷火锏也炼化的心思——

彼时只需要基于你要炼化的道法进行细节上的微调,便可以顺畅的进行第三度重铸,在三块高能金属原矿石的基础上,继续狠狠地堆料!”

岳含章多多少少有些被道院的财大气粗给惊着了。

他仿佛看到了有一双来自于道院的无形大手,正在自己的身上层层加码。

于是,这一刻,岳含章甚至没来得及惊喜。

电光石火之间,他的念头一定——

“师兄,今天晚上的时候,我可能要开着直播,进行第一次拔除邪化因子的标准流程化手术,到时候,可能需要让师兄你在一旁观礼一下,以示道院项目阶段性成果的真正验收工作。”

闻听得此言时。

第一次,田守礼竟深深地看了岳含章一眼。

深刻的仿佛第一次认识岳含章一样。

紧接着,田守礼连连笑着颔首。

“好,好!好极了!”

(本章完)

第278章 被动飙升的排名

人与人之间的交流就是这样的复杂。

很多时候,他还是你认识的那个旧相识朋友。

但是偶然间的某几个瞬间,他又十分抽象的成为了某种势力与形态的抽象聚合体。

不过,至少在岳含章再度小心的将手提保险箱重新封装起来,并且留下了自己的指纹锁,然后两人并排着往钢铁营垒之外走去的时候。

田守礼又变成了那个岳含章曾经所熟识的道院师长,变回成了岳含章的便宜师兄。

他在很细心的给岳含章低声做着提点。

“这些轻便些的资源还有资料,我都能够随身给你带过来,但是那些大型的物件,重铸战铠和兵刃的材料,都在辎重车上,等着往这边来运呢……”

“还包括孙家派来的铸兵甲的专业人员,混在后勤之中,不着痕迹的过来,都需要时间。”

“最快也得明天了,再拖延些,多出两三日来都算是正常。”

“所以自己的精力也不要太多被这些事情所牵扯,其实也包括拔除邪化因子的手术,这些你按照自己的节奏来,慢慢来,都不用急切。”

“短时间内,商师怎么可能会再收第二个徒弟?道院的项目彻底落地之前,又怎么可能就急不可耐的就将其一味推广开来?”

“属于你的先发红利,很长一段时间会一直存在的。”

“既然决定了驻守济川防线,不选择撤回道院之中去,那么就先做好眼前的事情。”

“你得明白——在原本的项目之外,道院愿意砸下来这么多的资源,从战铠再到兵刃,一切实则都是因为你在这场血战之中的表现。”

“那么你只要做的更好,道院肯砸在你身上的资源,就会更多,更多!多到淹没你!多到让你觉得窒息!”

“这些对于你来说才是重中之重,关于那片丘陵的驻点,关于道院的校内选拔赛……便是一条属于你的,十分具体的青云之路!”

“有些事情,哪怕是私底下,我身为道院的老师,身为田家人,都不好与你明言。”

“但是你可以时常频繁的关注着你们选拔赛的榜单,你们成绩的高低,只会造成你们在榜单上名次的起起落落,唯有一种可能,会造成学生的名字,在榜单上的消失。”

“唯有一种可能——”

“昨夜里,中部防线发生的事情,你们看到的直播画面,仅仅只是其中的一鳞半爪而已。”

“惨案在接连发生。”

“而在这个节骨眼上,老实说,你表现的越是亮眼,在有些人的眼里,在和那些惨案有所关联的一些人的眼里,你就会变得越是扎眼。”

“不要妄想和这些人讲道理。”

“依托着世家的煊赫一路无忧无虑的成长,诸世家养出了太多这样行事只依凭自身喜好来的渣滓,再考虑到接触武道意志,接触超凡力量,所带来的情绪上的本质影响……”

“他们自己都好不晓得道理,做事往往非蠢即坏……”

“所以不要觉得,道院安排了老师和教授们督战,还有这么多的世家贵胄子弟在你周围的驻点,你的安全问题就变得高枕无忧。”

“且不说颂圣教邪修可能的不讲道理的报复,还有那些世家渣滓们出于嫉恨,出于心里的不平衡,甚至是纯粹想要这么做,然后以世家的力量对于你偷袭式的出手。”

“他们的儿子、女儿、侄子、外甥、弟弟、妹妹、哥哥、姐姐之类的死在了济川防线上,凭什么同样出风头的你能活?”

“而到了那个时候,世家贵胄子弟们未必会出手,他们贯会邀买人心,相比于你一路高歌猛进,他们巴不得你掉进个什么坑里,等他们再伸手时,也好显得人情贵重。”

“而如果你真的陷身在可能直面死生的危机之中的时候,本不该出手的我,又不可能不出手,坐视着你殒亡。”

“可到时候,我一出手,他们这些人怎么惩处先不管,你的校内选拔赛的名额怎么算?”

“到时候会很麻烦的,这还是刚刚开始的第二天,牛鬼蛇神之类的事情就已经出了一大堆。”

“这也是为什么,道院选择先想办法把你的战铠堆上料再说。”

“给你说这些,是想要让你明白,以你今日的成就,以你今日的声名,已经到了会被人‘碰瓷’的高度了。”

“凡事多做些防备,难听些说,像是济川防线,像是妖族血战这样的事情,这样对于你而言顶好的青云之路和汇聚诸州视线的高端舞台。”

“一旦错过,真的会很多很多年不会再有了。”

“小心,再小心!慎重,再慎重!”

说这番话的时候,田守礼一反常态的展现出了很多复杂的情绪。

他有些迷茫,有些无所适从,更有些面对局势败坏的无能为力感。

仿佛在他的认知之中,就不该有这场事态逐渐糜烂的济川防线之战,也不该有他之前不得不对着姜自然所做的打机锋与气势上的压迫。

仿佛所有人都是在一朝的兵荒马乱之中,踉踉跄跄的走上了一条原本并非既定的道路。

连眼前的岳含章也是这样。

而原地里,岳含章反而露出了一个爽朗而且很能宽慰人的笑容。

老实说,岳含章年岁虽说,累世的阅历叠加在一起,心志之坚韧,或许犹在许多中青年人之上。

“放心吧田师兄,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这神情,这言语,如此能宽慰人,是因为超凡层面的穿透特性么?

如此念头只在田守礼的心神之中一闪而过。

于是,他也展露出了些许复杂心境释然的笑容。

“好,好极了——”

——

向西进入连绵起伏的丘陵山涧之中。

田守礼和诸位世家贵胄子弟的到来,也未曾影响到岳含章三人原本既定的推进速度。

他们甚至很耐心的将那一片满是海蛇的滩涂沼泽,重新用种种超凡风暴犁过一遍之后,又拆了好几根箭矢的战斗部。

将高爆炸药的粉末洒在了泥泞之中,又用太阴月火点燃。

阴煞之气随着烈焰席卷四方,煞气深入地下深处,彻底将此处变成了短时间内不适宜任何妖兽寄居之地。

然后。

按部就班的留下监控设备,按部就班的朝着山涧中,朝着闸口处推进而去。

倘若说唯一的改变,就是因为后勤营垒的建立,让他们得到了监控设备的补充,此刻布置下来,全方位无死角,能够更高效的监控他们所推进的这些路段。

而也正是在这样稳步而坚实的推进过程之中。

岳含章也开始时不时的关注着选拔赛的排名情况。

在至少前六七十名的道院学生之中,他们三人组的“推进效率”都应该算是最低的那一批。

太过于稳扎稳打,还有三人均分战绩,笼统算起来,第二日的战绩提升,几乎和第一日相差仿佛。

但明明是这样“扎实”的推进风格,但是岳含章三人的排名,却在很诡异的不断往上升。

早晨的时候,就已经到了六十七八名。

等到了晚上即将要收工的时候,岳含章三人的名次甚至一路“飙升”到了六十三四名。

他们就这样莫名其妙的成为了进入正赛名额的“守门员”。

坏了,我成老艺术家了!

而在这一过程之中。

意味着从昨夜那场惨烈的直播开始,再到今天早晨田守礼对自己的示警,再到今日夜间。

这还不到一整天的时间里,已经有足足两位数的世家子弟死在了中部防线。

也意味着,面对着撼岳军的围剿,面对着道院诸位老师的监察,面对着巡风司的围追堵截。

那波颂圣教的还阳先圣们,滑溜的如同泥鳅一样,非但不曾被抓住,反而在奔逃的过程之中,仍旧持续的造成着世家的减员。

要么灰头土脸的宣布离开济川防线,要么,就要承受住这样如鬼魅也似凶戾残忍的猎杀手段。

这便是昔日霍乱北庭都护府的邪修含金量么?

他们所造成的影响甚至远远不止是这十余人的殒亡。

岳含章看的真切,原本名单上十分靠前的一些世家子弟,在今日都相继收敛了动作。

他们的名次已经在往下掉了。

只不过第一日时的战绩累积过高,还没能来得及让他们掉出前六十名而已。

可趋势已经呈现了。

倘若失去正赛名额,这来来回回冒着生命危险的奔波,又有何等意义呢?

这样看着。

哪怕是已经如此稳扎稳打了,名次突飞猛进的岳含章,到底还是理解了清早时候,田老师所劝诫的“扎眼”到底是什么意思。

世家人最懂世家人。

连一旁的黄智姝都劝着岳含章。

“要不要延后两天进行拔除邪化因子的直播?”

有些风头,早一天晚一天没什么区别,避是避不过的。

这一刻,岳含章怀有着和田守礼早晨时十分相似的感慨——

这真是一场让人跌跌撞撞着往前走,完全不知道会有多少牛鬼蛇神般事情发生,并且毫无既定可言的,兵荒马乱的血战时局!

但是在举目的茫然之中,岳含章仍旧保有着振奋。

于是。

当他身旁悬着直播设备,身后跟着田守礼,走进营垒房间里来的时候。

便看到了同样保有振奋的姜自然。

“怎么是你?!”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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