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3章 青登:木下舞是我老婆!看到没有?

随着这通大嗓门的落下,一道巨大的身影从千事屋的后廊里钻出,映入青登的眼帘。

看清来者的模样后,青登差点下意识地发出惊呼。

——好高!

只见眼前之人有着一副极其巨大的体型。个子逼近1米9,比青登还要高上一个半头。

这样的身高……哪怕是放到现代的东亚国家,都属“非常高大”的身形。

现代尚且如此,那就更别提人均营养不良的江户时代。

在这个男性平均身高在“150cm”这个数值上下浮动的时代里,个子高达1米9的人,完全当得起“巨人”的称号!

除了个子很高之外,此人的体格也很壮。

肩头、胸口等处的衣物被硕大的肌肉撑得高高隆起。

仅从此人手脚摆动的动作,便可看出他身上的这些肌肉不是中看不中用的“样子货”,而是确实蕴藏着强劲力量的“真家伙”。

明明长着这么一具连年轻人也不一定拥有的夸张肉体……但此人的年纪却意外地大。

脸上布满层层叠叠的皱纹,一头长发白得极为彻底,从头皮到发梢没有一丝杂色。

顺便一提:这位巨人的发型非常潇洒。

江户时代的男性一般都不会把头发留得很长,不管是剃月代的,还是像青登这样留总发的,基本都只会把头发留到与肩膀平齐的高度。

反观巨人,他的头发蓄得极长,也不编发髻,长及腰间的华发仅用一条绳带草草地扎起,大大咧咧地拖在脑后,像拽动一把毛量充足的扫帚一样。

外表看上去应有80……不,还要更老一些,他应该与桐生老板差不多的年纪。

与桐生老板差不多的年纪……那就是说,这位巨人也有着90+的高龄咯……

年纪虽大,精气神却极好。

两只眼睛神采奕奕,仿佛有不灭的火苗寄宿在其中。

这样的眼神,这样的精气神,连青登这样的年轻人也自愧不如。

仅观其双目的话,绝对想象不出这是一位耋耄老人的眼眸——这一点与桐生老板很像。

桐生也是如此——身体虽已老朽,但内在的灵魂仍绽放着昂扬的生命力!

因此,青登仅一眼就断定:这位自称“牧村弥八”的巨人,一定不是等闲之辈!

——牧村弥八……牧村弥八……

青登在心里将这个名字咀嚼数遍,默默地将这个人名牢记于心。

这个时候,青登忽然觉得右手掌心有些发痒,转头一看,木下舞正以隐晦且可爱的小动作轻扣他的右手掌。

“青登……”木下舞以只有她和青登才能听清的音量,细声说,“这位就是我刚才和你说的那位不论如何都想见你一面的长辈。”

青登挑眉,心里想:

——就是他吗……阿舞怎么有这么多奇奇怪怪、一看就不好惹的长辈啊!

前有传说中的拔刀术高手,现有感觉能一拳打碎顽石的巨汉……接下来还会有什么?

聚拢了天下之财的豪商?

能一枪打中百里之外的蚂蚁的神枪手?

还是举世无双的剑圣?

任由思绪发散,整了一大通有跟没有的,连自己都觉得好笑,哪可能会有这种事情发生的妄想之后,青登深吸一口气,站直身子。

既然是木下舞的长辈,那可不能太失礼了……

青登清了清嗓子,郑重地报上家门:

“初次见面,在下橘青登,请多指教。”

说完,青登不卑不亢地向牧村弯腰行礼。

“哈哈哈!”牧村仰天大笑,“不错!声音很有精神!年轻人就得要有这样的精气神!”

看样子,是位性情很豪爽的老人……青登心想。

“嗯?牧村,你笑个什么呢?”

正当这时,千事屋的后廊深处再度传来苍老的男声……这次响起的,是对青登而言非常熟悉的声音。

一道颀长的身影从牧村宽阔的脊背后方闪身而出。

不胖不瘦的体型,仅比青登矮上半截的身高,梳理得一丝不苟的发型,相比起武士更像是书生的儒雅面容,鼻梁上架着副细框眼镜。

正是桐生老板。

“嗯?橘君?”

望着正与木下舞并肩而立的青登,桐生先惊后喜。

“伱来了呀,有些时日未见你了呢,新年快乐。”

青登微笑颔首。

“嗯,桐生老板,你也新年快乐!”

双方寒暄了片刻。

“少主。”桐生对木下舞说,“可以帮忙把‘暂停营业’的牌子挂到门外吗?啊,顺便把仓库里藏有的所有上方水(出产自京都一带的酒水)都拿过来。”

……

……

半小时之后——

江户,千事屋,桐生和木下舞日常吃饭用的饭厅——

“咕咚~~咕咚~~咕咚~~咕咚~~”

牧村高举酒瓶,以夸父吸水之势,疯狂吞饮瓶中的酒液。

直至酒瓶底儿朝天之后,他才“呼哈”一声地将掌中空了的酒瓶重重放回到榻榻米上。

“哈哈哈!还是京都的酒喝起来最畅快啊!橘,轮到你了!”

青登闻言,毫不犹豫地一把抓起腿边的酒瓶,也似方才的牧村那般,将瓶口塞入嘴里,然后将酒瓶来了个180度的倒转,瓶口朝下,瓶底朝上。

吨~~吨~~吨~~吨~~吨~~

酒香四溢,酒精特有的辛辣味道充溢整个口腔,青登感到全身的血液都在往脑袋和胃袋这两个地方汇集。

试卫馆人均酒鬼,托了这群酒鬼的福,试卫馆隔三差五地开酒会。

受此影响,青登姑且也算是“阅酒无数”。

喝的酒水越多,青登就越发地能明白出产自京都一带的酒,也就是上方水为何能这么大受欢迎。

相比起一般的酒,上方水的口感确实更好一些。

须臾,青登放下手里的酒瓶,瓶里空空如也。

“哦?不错不错!”

牧村抚掌大笑。

“一口气喝干一整瓶的上方水,居然能脸不红气不喘的!酒量不错!来,我们继续!咱们今日一起喝它个不醉不归!”

青登刚于几日前获得了一个增强酒量的新天赋:“酒豪”。

在此天赋的加持下,青登的酒量大增。

换作是以前,将一整瓶的清酒一鼓作气地喝完之后,多多少少会感到几分醉意。

而现在,把一整瓶酒一口闷后,他像个没事人一样,身体一点儿异常反应也没有。

青登倒是不介意与牧村把酒言欢,可他答应了木下舞今日下午会陪她出去玩,所以不方便喝得太醉。

这边正想到木下舞,那一头的当事人就轻挪圆润可爱的膝头,凑得离青登更近一些。

“青登,你可别喝得太多了哦……不要因为牧村先生劝你酒,你就盲目地瞎喝。”

木下舞的美目里闪烁着纯粹的担忧之光。

她并非是因为害怕青登喝得太醉,导致下午的游玩计划搁浅。

她仅仅只是单纯地担心青登喝太多酒会伤身。

在劝青登不要喝得太醉的同时,她从高高隆起的衣襟间掏出一张干净的红色手帕。

“真是的……就算要喝酒,也别喝得那么急嘛……你看,从下巴到脖子全都湿哒哒的。”

木下舞一边这么说,一边用手里的这条红色手帕,擦净残留在青登脸上与脖颈上的酒渍。

冷不丁的,牧村咧了咧嘴,饶有兴趣地看着正以极温柔的动作给青登擦脸的木下舞。

“吼吼吼~~少主,你现在的模样……好像一个与自家丈夫很恩爱的小妻子哦~~”

木下舞的脸皮本就薄,在听完牧村的调侃后,她的脸蛋瞬间就红了起来,头顶飘出透明的气体。

朱霞与蒸汽齐飞。

“橘,少主,你们俩的感情,远比我预想中的要更加要好呢。”

“呵呵呵,年轻真好。看着你们俩的互动,我感觉身心都变得年轻起来了。”

“哎,遥想当初,桐生跟我说少主有喜欢的人时,我还不敢相信呢。”

“现在看来……不管再怎么令人难以置信,也由不得我不信了。”

“虽然这么问有些触犯隐私,但作为看着少主长大的长辈,我姑且还是多嘴一句:橘君,你和少主目前已达什么样的关系了?”

牧村的直白发言,让木下舞呆了呆……下个瞬间,朱霞渐深,蒸汽渐浓。

——啧……难道说……这就是所谓的“见家长”吗……

青登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

从木下舞对待牧村的态度,以及牧村适才所说的“从小看着少主长大”来看,牧村确实担得起“木下舞的家长”一职。

在毫无任何事先准备的情况下,被突然拉进这种让无数情侣望而却步的“战事”之中……饶是以青登的心性,也不禁感到了几分紧张。

——见家长就见家长吧!反正这种事情的到来,不过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罢了!

一念至此,青登端正坐姿。

“我们现在是谈婚论嫁的关系!”

就像是为了增强自己这番话语的可信度一样,斩钉截铁的音调刚一落下,青登就轻舒猿臂,把身旁的木下舞一把抱进怀里,动作好不亲昵。

霎时,厅房变得格外安静。

牧村惊讶地圆睁双目,嘴巴微张,眼睛直勾勾地看了看青登,接着又看了看正被青登抱着的木下舞。

相比起牧村,桐生老板的反应就要淡定得多了。

他似笑非笑地耸了耸肩,表情复杂,仿佛早就知道了一切。

青登并没有在吹牛皮。

他目前确实是与木下舞达到了可以彼此畅谈人生大事,可以聊未来想要多少个孩子的关系。

“欸?欸?欸欸?”

刻下的木下舞活像一台宕机了的机器人,动作僵硬地转动脑袋,目光混沌地来回扫视身周。

俄顷,木下舞取回了神智。

在意识回到现实之后,木下舞踌躇地抿了抿唇。

下一息,她做出了让牧村的眼睛瞪得更大了一些、让桐生老板的表情更复杂了一点的举止:

她张开双臂,环住青登的腰,左脸倚靠在青登的胸膛上。

尽管羞得脸颊红透,臊得不敢看人,但木下舞还是强撑着睁开眼皮,坚定地看着身前的两位长辈。眼泛娇羞之色的同时,挟着隐约可见的自豪情绪。

这副模样,仿佛是在对桐生和牧村说:是的!青登他没有说错!我们现在已经算是半对夫妻了!

见木下舞如此大胆豪迈,青登愕然地愣了一下,然后很快反应过来。

他配合着对方,把怀里的佳人抱得更紧了一些。

这种如同宣誓领地主权般的行为,仿佛是在高声地大喊:看到没有!木下舞是我老婆!

寂静的氛围持续了好半晌……

“哈哈哈……这可真是……令人吃惊啊。”

牧村苦笑着挠了挠头。

“你们都已经是这种关系了啊……嘛,不过这倒也正常。”

出于人均寿命短等各种缘由,相亲也好,自由恋爱也罢,江户时代的婚娶节奏非常地快。

月初相识、月中交往、月末结婚——此乃江户时代的主流。

现代的那种谈了好几年恋爱才结婚的做法,放到当下实属非主流的奇葩行径。

这也就是为什么在青登和总司互道喜欢之后的第二天,总司就火急火燎地开始与青登聊结婚的话题。

青登是在去年的一月份认识木下舞,满打满算之下,二人已相识快满一年。

因此,就如牧村刚刚所说的,这么久的时间下来,二人发展成方今的这种离结婚就只差临门一脚的关系,确实是非常地稀松平常。

“哎呀!真是令人感慨万分啊……”

牧村“吨吨吨”地往嘴里灌了几口酒。

“转眼间,少主也到了可以结婚生子的年纪了呢……唉,时光如隙啊!”

“橘,不知道你是否清楚,少主以前在大坂时可受欢迎了,爱慕、追求少主的人数不胜数啊!”

“现在也是啊。”一旁的桐生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微笑着补充道,“几乎每天都有上至三、四十来岁的老少爷们为了来看少主一眼,而不辞辛苦地光顾敝店。”

“个别胆子较大的人直接约少主外出吃饭游玩,更有甚者直接示爱、求婚。”

“说什么‘别在这座又小又破的职介所里当手代了,嫁给我吧,我带你过上一辈子不愁吃喝的幸福日子!’。”

“啧,仔细一想,真是让人火大啊,居然敢说我的这家店铺又小又破。”

“换作是以前的少主,面对这帮摆明了是来追求自己的男人,铁定会不知所措,不知该如何应对。”

“而现在……虽然现在的少主在见到陌生人时依旧会害怕得身体发抖,但她能够勇敢地对那些追求、纠缠自己的男人们说‘不’了。”

“少主拒绝这些人时,都使用同一套说辞:我已经是某个人的未婚妻了,我很爱我的未婚夫,所以请别再来骚扰我了。”

桐生的话音刚落,便有一声巨大的惨叫响彻厅房。

“呜哇啊啊啊啊啊啊——!”

木下舞松开环抱青登腰身的双臂,以手捂面。

惨叫完后,她以近似哀求的口吻急声道:

“桐生先生!不要再说啦!这这、这些话只不过是我想一劳永逸地让那些烦死人的家伙彻底死心、不要再来骚扰我才……”

这边的话还没说完,对面的牧村就玩味一笑,然后给木下舞递上新的暴击:

“少主,你的胆子变大很多嘛!明明连婚约都还没缔结呢,就开始在人前自称自己是谁谁谁的未婚妻了。”

牧村适时送出的“补刀”,成功地让木下舞因心情过于羞耻而陷入一种意识半中断的状态。

——未婚妻啊……

拼命忍笑的青登,忍到双肩都开始不自然地抖动起来,戏谑地看着木下舞。

注意到青登眼神的木下舞,俏脸登时更红了。

她一边将脸蛋深深埋进青登的腰间,一边抡起小小的双拳,以不轻也不重的力度狂砸青登的胸口。

“讨、讨厌!不要笑!”

由桐生起了这么个头后,牧村谈性大起——他也开始爆起木下舞的料来。

“哈哈哈哈,对哦,我突然想起来了。橘,我知道少主为何会喜欢你了。少主以前曾跟我讲过:她希望自己未来的丈夫是一位顶天立地的大英雄……”

“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

青蛙般的叫声打断了牧村的话头。

“不要听!不要听不要听!”

木下舞阻止不了牧村,但她阻止得了青登。

一番叫喊过后,木下舞挺直上身,双手紧捂青登的耳朵。

然为时已晚,青登已经听到了最关键部分的内容。

青登再度朝木下舞投去戏谑的视线。

木下舞与青登四目相对。

下个瞬间,她像是全身失去力气一样,软倒在青登的怀里。

“呃哇啊啊啊……”

充满羞意的可爱呻吟闷在青登的胸口。

她好一阵子没再抬头看人。

桐生和牧村并非不知分寸之人,他们知道:调戏木下舞固然有趣,可再这么调戏下去,这位天生易羞的软妹子真有可能会害臊得昏过去。

因此,这俩位老人家在哈哈大笑了几声后便放过了木下舞,转而开始聊一些普通的家长里短。

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一会儿之后,牧村突然一转话题:

“其实啊,橘,相比起‘少主的恋人’,你的另一重身份——‘桐生的徒弟’,更要令我觉得吃惊呢。”

牧村举起酒瓶,“吨吨吨”地又猛灌了几口酒。

“果然啊,人一旦活得久了,什么样的事情都有机会碰上。”

“我一直以为,收徒极其严苛的桐生,终其一生都没法将他的拔刀术传承出去,他呕心沥血的神技得失传了。”

“可没成想……他竟然会不声不响地在江户收了他的第一个……同时也是最后一个徒弟,哈哈哈!”

语毕,牧村再度高举手里的酒瓶。

这一次,他一口气地将瓶中的酒水喝得一干二净。

已经数不清他喝了多少酒了。

“好!酒劲上来了!”

牧村长吁一口气,慢吞吞地站起来。

“橘,拿上你的刀!跟我来庭院!”

“嗯?”青登不解地挑眉。

刚刚还在谈论桐生破天荒地收徒呢,现在就突然扬言要他到庭院里去……这话题未免也跳脱得太厉害了吧?

“牧村先生,怎么了吗?”

已经从桐生老板与牧村的连环爆料中缓过劲儿来的木下舞,迟疑问道:

“为什么突然要青登拿着刀陪你去庭院?”

“嘻……”牧村咧嘴一笑,“自打得知桐生收徒之后,我可是一直好奇得紧啊!究竟是什么样的男人,能够获得此前花费近六十年的时间,也没有找到心仪徒弟的桐生的青睐。”

“所以……橘,来跟我打上一场吧!让我来看看能被少主喜欢、能被桐生选中的男人,到底有多大本事!”

*******

*******

虽然迟到了20分钟……但问题不大!

求月票!求推荐票哇!(豹头痛哭.jpg)

青登这种做事不忸怩的主角,写出来真的好爽,可以放心大胆地让他当渣男……啊,不,让他放心大胆地和美少女们贴贴。

不出意外的话,大家在下一章就能看见牧村的天赋了。

大家来猜猜看牧村的天赋是什么~~

(本章完)

第354章 拔刀术vs大太刀术!仁王迎战京都之

牧村的洪亮大嗓门震得头顶房梁上的灰尘仿佛随时会飘落而下。

桐生像是早就料到牧村会约战青登似的,不置一词,一言不发,只一脸无奈地轻叹了口气。

木下舞先是微微一怔,然后神色焦急地张了张朱唇,貌似是想说些什么,但在犹豫了一会儿之后,她还是选择了把嘴缓缓闭上,转而无声地看着青登。

这个动作当然是“青登,你怎么看?”的意思。

“……你让我带上我的刀……是打算直接用真家伙来比试吗?”

青登问。

“当然!”

牧村把他地大嘴咧得极开。

“拿着竹剑、木刀,穿着厚厚的护具……这种一点儿都不贴近实战的切磋,何趣之有?”

“牧村先生,你想用真刀来与青登比试?”

木下舞按捺不住地惊叫一声,她正准备接着说着什么,但却被身旁的青登伸手阻止。

青登朝她比了个“阿舞,别激动”的手势。

“少主,不必担心。”

牧村宽慰道。

“再怎么样,我也不会让少主的恋人有任何万一的,被少主讨厌、憎恨,这对我而言,可比杀了我还难受。安心吧,我们不会使用刀刃的,我和橘只以刀背相搏。”

听到牧村这么说之后,木下舞才总算是露出如释重负的表情。

牧村把目光移回至青登的身上。

“橘,伱意下如何?要不要打,一切随你,我不强求。不过,如果你能战胜我,或者你的表现能让我满意的话,等日后你向主公……啊,也就是向少主的奶奶提亲的时候,我可以帮你说一些好话哦。”

“……”青登没有立即回答。

他在沉默片刻后,抓起刚刚开封的还剩一半酒水的酒瓶,“咕咚咕咚”地一口气喝了个底儿净。

“走吧,我们去庭院。”

青登放下空瓶,站起身。

“哦?不错不错!够豪爽!哈哈哈!我就喜欢你这样的爽快人!”

青登笑而不语。

牧村刚刚所提的条件固然诱人,但促使青登如此爽快地点头的……还得是那个经典且淳朴的理由。

对于这种有望复制到新天赋的武术切磋,青登一直是来者不拒。

……

……

千事屋,庭院——

这个时候,外头的雪刚好停了。

千事屋的庭院里蓄了层不深也不浅的积雪。

蹬好雪靴的青登,一脚踩在积雪上——哗啦——脚踝以下的部位整个陷了进去。

虽然穿了厚实的防雪靴,但刺骨的寒意还是穿透靴面,源源不断地传递到青登的双脚。

青登打了个激灵。

冷归冷,不过托了这层寒意的福,青登感到精神一振。因适才久居温暖的环境儿变得有些慵懒的意识,重新变得敏锐。

“需要先把院内的积雪清扫干净吗?”

桐生一面这么问,一面把一把全长近1.8米的大太刀递给牧村。

牧村思考一会儿,抬起头,朝对面的青登喊道:

“嗯……喂!橘!你觉得需要先把庭院里的积雪清扫干净吗?”

青登若有所思地眨了眨眼,然后摇了摇头。

“哈哈!我也觉得不用!这种程度的积雪,还不至于会对我的动作造成影响!”

说罢,牧村扬起他那蒲扇般的大巴掌,从桐生的手里接过大太刀。

“好了。少主,桐生,退后!”

喀啦喀啦!

牧村用力地耸了两下双肩,肩头处爆发出让人牙酸的关节活动声。

“……牧村,我姑且提醒你一句:你可千万别小瞧我的得意门生哦。”

桐生的嘴角翘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

“虽然他目前的实力还有很多不足,但那也只是相较于我这人而言。所以。不要大意,还有……做好败北的心理准备。”

“哈哈哈,桐生,你以为你在和谁讲话啊?”牧村笑了几声,“你还不了解我吗?我哪怕是与三岁小孩战斗,也不会大意轻敌!”

“……说得也是。”

桐生轻浅一笑。

随后,他拉着木下舞退到庭院的边缘。

“一不注意跟桐生多聊了几句。抱歉啊,橘,让你久等了。”

牧村面露歉意地向对面的青登欠了下身子。

下一息,他左手提鞘,右手握柄,“呛啷”一声,利刃出鞘!

“现在……让我们开始吧!”

刃的气息,铁的寒冷——牧村掌中的大太刀散发着一股如同冬季寒阳的清冷之光,看得人眼花缭乱。

青登不动声色地拔出腰间的定鬼神,双手握刀,中段起势。

“天然理心流,橘青登!”

“嚯~~气势不错!”

牧村一边说一边静静地架好刀,然后同样高声报出自己的家门:

“我流,牧村弥八!”

刹那间,庭院的空气变了。

直到刚才都嬉皮笑脸的牧村骤然沉默,只专心做一件事——全神贯注于眼前的青登。

青登同样如此。

在高声报出家门……不,是在更早一些的时候,他的“聚神”就已进入启动状态!

他的眼睛连眨也不眨一下,直勾勾地紧盯对面的牧村,他的世界里目前只剩下牧村……以及手里的定鬼神。

现场洋溢着令人不禁倒抽凉气的紧张感。

唯二的两位观众:桐生与木下舞很好地履行了身位一名看客该有的本分:保持安静,不对比试造成任何干扰。

——大太刀吗……

天赋列表里的“孤胆”词条并没有闪烁金光……这说明牧村的实力并没有比青登强。

可纵使如此,青登也不敢有丝毫大意。

粗略数来,青登也算是对付过不少耍大太刀的对手。

在青登曾经对付过的所有“使大太刀的剑士”里,没有一人是像牧村这样,那么地……深不可测!

牧村所摆的架势是上段,一米八的刀长配上他那巨人般的体型……仅用“恐怖”一词,实难形容此刻从牧村的身上溢散出来的压迫感!

整个人蓄势待发,仿佛只要稍一碰他的身躯就会有岩浆喷发而出。

青登感觉他像一座直插云霄的山岳一般压将过来。

都用不着交手,仅凭眼睛来看,青登就已断定——今日,他要久违地苦战一场了。

——啊啊……上一次遇到那么厉害的对手……是什么时候的事情来着?

这般暗忖过后,青登的脸上泛起一丝浅笑。

而就在青登突然笑出来的这个时候……

啪挲!

就像炸弹爆炸一样,巨大的蹬地声打破了庭院里的静谧与对峙!

青登脚踢积雪奔向牧村,定鬼神斜拖在右身侧。

他与牧村的间距在五步上下——这么点距离对目前的青登而言,不过是眨眼即及。

仅转眼的功夫,青登的身形就出现在了牧村的跟前。

青登只需再往前踏进半步,便能进到自己的刀能够砍中牧村的有效攻击范围之内。

可却在这时,青登忽地感到头顶的光线一暗。

随着光线的变暗,一道像极了炮弹飞行音的尖锐呼啸声,已越来越近、越来越响的势头钻进青登的耳朵。

青登立即抬头向上看——空中闪过白光!

牧村出招了!

他把高举过头的大太刀猛地劈下!

仿佛自百尺高楼之上疾砍而下的一剑,吹皱了青登的头发,搅乱了大气!

来不及刀锋相交,青登身子往旁边一歪,躲开了牧村的刀锋。

大太刀远比一般的刀剑要长、要重。在杠杆定理的影响下,大太刀的操控难度不是一般地大。

光是如何精准地把控出刀收刀的力度,就足以难住方今世上的绝大部分武道家。

牧村的此道劈斩,裹挟着极为强悍的力量……像这样势大力沉的攻击,势必难以收势,刀身整个砸进雪地里也不足为奇。

然不可思议的一幕,或者说是极为骇人的一幕,倏地展开!

只见牧村那一直保持着流星坠地之势的刀即将重重砸进雪地的前一秒……仿佛施展了“时间暂停”的魔法,牧村的刀瞬间停在了离地只有半寸的高度上。

气浪如涟漪一般,一圈圈地向外激荡。

以牧村刀尖为圆心,以40cm为半径的这一整片区域的灰尘、轻雪,被尽数吹飞。

都不需要什么武学知识了,哪怕是啥也不懂的普通人,也能明白在瞬息间将一把起码二十斤重的大太刀的速度从max降到0,意味着什么。

青登见状,心中暗暗称赞。

好可怕的力量,好精妙的力道控制……

如果可以的话,青登还真不介意一边鼓掌,一边不吝溢美之词地夸赞牧村这手出神入化的刀法。

但现在……还是先把精力放在眼前的战斗上吧!

“哈啊!”

青登短短地发一声喝,把力量集中在足尖上,发动了突袭,连人带剑地朝前猛冲,撞向牧村的胸口。

青登的刀里暗藏不可小觑的威势。对此,牧村施以隆重的“接待”——他把大太刀从下往上猛地一挑,锐不可当的刀势直扑青登的定鬼神。

在大太刀精准地在半空中截住定鬼神的同个瞬间——铛!!

碰撞的声音响亮到让人不禁怀疑自己的耳膜是否还安好。

牧村的这一击崩开了青登的刀,就像被弹开一样,两人迅速向后倒退,分开身形。

青登外表坦然自若,但实际上他正偷偷地放松酸胀的双手五指。

虽然在看到牧村的巨大体型,以及能把那么沉重的大太刀舞得上下翻飞、举重若轻的手法时,青登就已料到这位老前辈一定不是那种会缺乏力量的人,但在切身实际地与对方相拼之后,他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对于牧村的力量……还是估计得太保守了!

自打有了“象的核心+1”、“熊之腰+1”等一众增强身体肌力的天赋以来,青登基本就没有再在与人拼力量上落过下风。

可现在……牧村久违地让青登重温“对方的力量与自己不相上下”的感觉。

青登方才的斩击足足使出了近7成的力,可即使如此,还是被牧村不费吹灰之力地挡下——从他的表情、动作来看,他犹有余力。

——这真的是个90多岁的老人家吗?!

寻常人这个年纪时,只怕是连路都走不稳了,结果这个牧村……还有他的师傅桐生老板,就像是修仙人士一样,明明都一大把年纪了,却依然身负那么可怕的实力。

——年纪那么大还这么地强……那牧村先生与桐生老板年轻的时候,是要有多厉害啊……?

这边的思绪仍未停,那边就开始进行新一轮的行动了。

啪挲……啪挲……啪挲……啪挲……

牧村以脚掌黏地的步法,一点点向青登逼近。

在缩短彼此间距的同时,牧村改换架势,把原本高举过顶的刀放低成中段。

牧村的体型是那么地庞大,相较于他的庞大身躯,其掌中的大太刀活像是一掰就折的细短面条。

可在他把持刀架势切换成中段的这一刹那,他的身子仿佛瞬间缩小了,好像整个人都隐到了刀的阴影里。

见牧村来犯,青登既不惊也不惧,摆出天然理心流的常用架势:平青眼,只悠然地岔开双脚,沉低腰身,伫立不动。

就在青登因眼睛干涩而下意识眨眼,眼皮沉下还未来得及抬起的电光火石之际——

“哈啊啊啊——1”

牧村一声低吼。与此同时,身体猛地向前挺立,手中刀冷不防地直冲向青登的右肩。

这一击,当真是惊天动地的恐怖一击。

刀未至,青登身上的寒毛就先竖了起来。

拼力量……青登可不会输!

青登将定鬼神斜在胸前,格开了牧村的劈斩,两人错身,地上的积雪四散飞溅。

青登以最快的速度持刀转身,“巨人”攻过来的身影挤满了他的视野。

两人双双发出喝叫,再度扭打在一起。

牧村的大太刀斩向青登的胸口,青登的定鬼神斜劈牧村的腰身。

两把刀在半空中相撞,旋即响起金铁相击的震响。

尽管双方使用的都是刀背,但刀始终是刀,被这么块大铁片子抽中身体,感观上绝对不会好受到哪儿去。

这种双方的力量相等,对砍得手掌直发麻的感觉……其实意外地痛快!

青登本人是很享受这种与对手激烈碰撞的感觉的。

受此心境的影响,青登愈战愈勇。

在又势均力敌地连拼了好几轮刀后——

嚓嚓嚓嚓嚓嚓嚓——!

金属与金属摩擦,发出近乎要把耳膜撕碎的尖锐噪声。

两人以刀身相贴的姿势错身相过。

就在二人的身影重合的瞬间……青登倏地瞧见牧村的脸上泛着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

不详的预感涌上青登的心头。

一秒……不,半秒钟后,不祥的预感化为现实——嘭!

牧村猛然沉低腰身与下盘,活像象腿的两条粗壮大腿,如同两把大犁,在脚下的积雪上铲出两条大沟壑。

与此同时,雪片飞溅,雪雾大作。

由无数细小雪粒、雪片组成的淡薄雪雾自地上升腾而起。

这团人为制造的薄雾虽不至于会让人伸手不见五指、看不清东西,但好死不死的,有一颗雪粒溅进青登的左眼。

“唔……!”自左眼处传来的刺痛感,让青登下意识地眯紧左眼。

就在青登因眼部的疼痛而不得不眯眼的几乎同一时间,牧村悄然向后撤步,巨大的身形隐进雪雾之中。

视野突然受阻+眼睛受到攻击——突然遭逢此等意外,心绪变得慌乱焦急,实在是再正常不过。

哪怕是青登也不能免俗地慌乱了一瞬——但也仅此一瞬。

瞬息过后,青登稳住心神。

长期使用双目视物,不习惯用单眼看东西的人,若是在战斗中一只眼睛看不见东西了,那跟瞎了没什么两样——因为难以把控距离感。

你连对手的身体、武器离你是远是近都拿捏不清楚,那与被夺走视力又有什么区别呢?

既然眼睛暂时派不上用场了……那就用耳吧!

经过在月宫神社的长期苦训,青登已熟练掌握听声辨位的技巧。

决断既已定,青登微眯双目,一边揉搓左眼,以期能尽快恢复视力,一边专注地侧耳倾听,捕捉周遭的一切声响、动静。

快速地恢复镇静,并且快速地制定应急策略……这是在安逸的道场里挥上一千次、一万次的竹剑都掌握不了的能力。

唯有历经无数次以命相搏、以死相拼的残酷战斗,积累了深厚作战经验的人,方可臻至此境。

霎时,青登听见身后传来什么重物从天而降,朝他的几倍直坠而来的声响。

犹如条件反射,青登向前踏出一步,与背后的“重物”拉出一定的间距。

在往前踏步的同时,青登以他迈出的这条腿为轴,飞快地向后转身!接着转动身体所带来的离心力,青登挥刀斩向眼前的空间。

下一息,青登感到持刀的双臂传来微微刺痛与酸麻。

同一时间,耳畔传来兵刃相击的声响。

只要接住了牧村的奇袭……那么接下来的事情就好办了!

青登手腕一翻,以熟练的卸力技巧架开了牧村的大太刀,然后手中刀呼啸着直奔牧村的腰身。

牧村侧身闪过,紧接着提刀向前,展开还击。

在猛烈扬起的雪片与薄雾中,一大一小的两道身影不断向对方发动如疾风怒涛般的猛攻。

人与人、刀与刀,不断地奔驰、划出或长或短的弧形线条、发出耀眼的银色寒光。

短促的吼叫声夹杂着刀刃激烈碰撞的声响,让人深刻地感受到在这片薄雾之中,正发生着何等激烈的冲突、对决。

正当这时,青登的左眼总算是恢复了视力。

他用力地眨了眨眼,确认视野未出任何问题之后,静静地抬眸前望,若有所思地扫视牧村。

冷不丁的,他忽地冷哼一声,紧接着趁隙从牧村的身旁穿过,在与牧村身形相错的同个瞬间,他像刚才的牧村那样,猛然沉低腰身,并且两脚用力犁地。

一“雾”未平,一“雾”又起。

牧村倒腾出来的雪雾还没落尽、消失呢,青登就又弄出了新的雪雾。

在庭院再度被更加浓郁的雾气所包围的几乎同一时间,青登撤步向后,身躯隐进雾中。

这次换牧村被突然受阻的视野搅得心神不宁了。

不过,他也像青登那样,仅转眼的功夫就恢复了镇静。

他认定:青登应该是想有样学样地在薄雾的掩护下,对他发动奇袭。

事实上,也确如他所料。

只不过……青登发动奇袭的时机与方式,大大超过了他所料。

“嗯?”

就在牧村准备环视四周,寻找青登身影时……“目标”主动现身了。

青登就在牧村的左身侧。他手中的定鬼神于不知何时回到了他腰间的鞘中。

只见此刻的青登左掌扶鞘,右臂松垂,踏稳脚跟,腰身沉低。

望着青登的这个架势,牧村的瞳孔顿时缩至针眼大小。

这个架势……他可太熟悉了啊!

这是他那位老友的独门绝技。

这是他那位老友用来劈过不少不得了的东西的那个招数!

一霎间……青登出招了!

运气扭腰,踏步蹲身,拨开鞘口——天地昏暗!

一道银白的剑光从青登的腰间飞出,自下往上地冲天而起!

拔刀术……流光!

******

******

又到一个月的月底啦!

求月票!求推荐票!

作者君昨晚看完《铃芽之旅》了。

怎么说呢……对于这部电影,我只有2个感想——

【!!!下面涉及剧透,不想被剧透的了不要看!!!】

【!!!下面涉及剧透,不想被剧透的了不要看!!!】

【!!!下面涉及剧透,不想被剧透的了不要看!!!】

*******

*******

1.长得帅真好,只要长得帅就能让美少女对你一见钟情、为你卖命。

2.在还没观影时,我就根据自己对新海诚的了解,猜测着:《铃芽之旅》里肯定充满大量女主足部的特写。

最后……果不其然啊!新海诚,不愧是你啊!居然能在女主的脚上整出那么多的花样!

先是小皮鞋+黑袜;之后是小皮鞋+白袜;再然后是鞋弄掉一只,变成一只脚穿鞋,一只脚只能以白袜踩地;再然后另一只鞋也没了,变成两只脚都只能以白袜踩地;中途加上一段女主洗澡时,洗去脚上血污的大号特写镜头;最后是黑袜+男式短靴……

除此之外,还有女主穿着黑袜小皮鞋淌水、女主穿着白袜踩在变成凳子的男主身上的特写镜头……

在这些方面上,新海诚怎么能这么懂啊?

我不相信女主脚上的这些花样并非新海诚有意为之,否则怎么可能会有那么多镜头?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