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6章 锻钢

10月29日入夜,瓦尔岱丘河东岸,一号登陆场对岸码头。

柳德米拉在神箭发射组旁边,看着正在登船的士兵们。

这些船把手脚健全的士兵送过去后,会带回缺胳膊少腿的伤员们。从昨天开始,回程的船上就没有轻伤员了,柳德米拉去问过才知道,轻伤员们不愿意丢下战友返回。

至于尸体,根本没有那么多运力来运送这么多尸体。

回来的战士们说,阵地上的尸体已经被敌人的炮击炸碎了,和泥土混在一起,整个滩头只能闻到血腥味。

柳德米拉还专门问回来的伤兵,有没有看到涅莉。

结果每个伤兵听到涅莉的名字都像打了鸡血一样,开始语无伦次的说着什么战斗女神、什么将军的天使,总之就是一大堆柳德米拉也不懂的东西。

作为神职人员,柳德米拉甚至想要做法给这些人驱邪,可惜世俗派不讲驱邪这一套,而是由专门的心理医生对以往被认为是中邪的症状进行治疗。

问到最后,柳德米拉也只是知道涅莉还活着这件事。

活着就好。

这些天柳德米拉问过什么时候能恢复浮桥,得到的答案都是河面上轮船太多,没有空档再次架桥。

整个航运部门正在加班加点的把部队送往阿巴瓦罕。

29日白天,柳德米拉就看到两艘船被普洛森轰炸机击沉,当时整个河面上全是落水的士兵,根本不知道船上塞了多少人。

普洛森的轰炸机似乎专门避开了柳德米拉的神箭小组扼守的河段,在上下游疯狂袭击河上的船只。

安特空军也在奋勇作战,雅克1型的最新改型这一天到晚在空中和普洛森飞机缠斗。

柳德米拉已经看到好几架雅克1在着火之后努力向东岸飞——东岸全是安特控制区,跳伞之后会被地面部队送回基地,生还率较高。

对岸普洛森人已经控制了滩头阵地之外的河岸,只是暂时还没有把炮兵布置到岸边,跳伞落到西岸,十有八九要当俘虏。

柳德米拉听到汽笛声,意味着今天晚上的运输要开始了。

她远眺着河面,低声为奔赴险境的战士们祈祷。

这时候,几发照明弹从对岸敌人控制的河滩升空,照亮了河面。

敌人的机枪开始超远距离吊射,曳光弹划破夜空。

河这边的炮兵立刻开火,敌人阵地,掩护渡河部队。

本来安静的夜晚立刻充满了血与火。

————

瓦尔岱丘河西岸,一号滩头阵地。

涅莉听见隐蔽所外面有人说话,便站起来掀开门帘到了外面,看着正在说话的步兵军官。

军官:“我们要组织夜间敢死队摸掉正在遭到轰炸的河滩,你们海军步兵能出人吗?”

“我去。”涅莉举起手。

军官看了眼涅莉右眼上盖着的纱布:“不,涅莉女士,您不能去。我们还指望您明天鼓舞士气呢。而且这种短兵相接可能要肉搏的,您不太合适。”

涅莉默默的拿起工兵铲:“我矮小,有时候反而有优势。”

军官叹了口气:“还是我们来吧,您真闲不住,可以去河边迎接新人,他们在渡河过程中就失去了同伴,肯定很伤心。”

涅莉扭头看向瓦尔岱丘河。

军官:“他们需要鼓励,夜袭就交给我们吧。”

涅莉只能点头,转身爬出战壕,向着河边跑去。

到了河边,她对第一批靠岸的船喊:“欢迎来到地狱!我们必须守住滩头,不然整個瓦尔岱丘河西岸,就再没有安特人立足的地方了!欢迎加入我们!”

“老天啊,”她听见有士兵惊呼,“和我妹妹一样大的女孩都上战场了!”

涅莉一手拿着工兵铲,另一手拿着波波沙:“安特母亲危在旦夕,每一个人都应该为她而战!”

被敌人的火力,以及突然出现的伤亡弄得灰头土脸的士兵们面面相觑。

随军教士首先带头响应:“你们的勇气还不如小女孩子吗?你们还是老爷们吗?跑起来,这些船还要运送伤员回去呢!别占着船!”

不知道是谁先开始呐喊,一下子整个滩头的新兵们全都怒吼着,跳下船,涉水冲上滩头。

涅莉站在岸边被击毁的坦克上,大声鼓舞着士兵们:“你们能想象自己的母亲、姐妹像我一样在战场上厮杀吗?不能的话就进入阵地!”

这时候,跟涅莉一起过河的嬷嬷高举着安特军旗出现了,站在涅莉身后。

嬷嬷的脑袋上也缠着绷带,绷带已经因为血失去了原本的颜色,黑红黑红的。

嬷嬷手里的军旗也脏兮兮的,全是弹孔。

但是它依然在迎风飞扬。

————

普洛森第41装甲军军长看着面前的师长们:“只是一块平摊的滩头,因为是滩头,甚至连坚固的攻势都没办法修,结果你们猛攻了两天打不下来?”

阿斯加德骑士团第五装甲师师长何塞特答道:“他们每天晚上都得到河对面的补充,如果我们不能组织炮击阻断敌人的运输行动,滩头阵地永远也拿不下来。”

军长都气笑了:“你堂堂阿斯加德骑士团装甲师,告诉我一个只有泥巴攻势的阵地你们打不下来,要切断援军才行?你们真是装甲师吗?”

“我们真是装甲师,但是敌人的战斗欲望超乎想象的强烈,伴随的步兵损失惨重,没有步兵支援坦克在敌人阵地上就是任人宰割的肥肉!”何塞特据理力争,“我相信我们打出了巨大的战损比,至少一换三。但是如果每天敌人补充四个人,那就永远没办法占领阵地!”

军长摇头:“敌人的T34在冲击我们步兵的时候,就能迫使我们付出巨大伤亡,我们的坦克上了敌人的阵地,就任人鱼肉?”

这时候在旁边看戏的步兵师师长说话了:“也不是这么回事,实际上去年和今年上半年我们也摧毁了大量的T34坦克。坦克在预设阵地上失去步兵掩护,就是非常脆弱。

“但安特人有一种疯狂的战法,他们步兵搭乘坦克冲锋,到阵地前才下来,整体的冲击速度更快,结合也更紧密。

“而我们的步兵在距离敌人两公里的时候就下了半履带车,以散兵线跟在坦克后面。就算最理想的情况,我们坦克和步兵之间也有25米左右的距离。”

41军军长沉默了几秒:“改变作战方法来不及了,我来给集团军司令部打电话,看看能不能解决敌人的运输问题。伱们可以走了,明天我希望能取得进展,而不是让司令部怀疑我们是一群连滩头阵地都拿不下来的废物。”

————

“你是说炮击对岸?”普洛森第九集团军参谋长皱着眉头,对着电话喊,“我们已经失去了部署在岸边的炮兵,全部,你知道吗全部!现在集团军的炮兵要用来突破敌人的防线,我们距离阿巴瓦罕的城区已经不到五公里了,这种时候不能抽调炮兵部队再去冒险。”

这时候弗雷德里克上将开口了:“把电话给我。”

参谋长立刻把听筒递给上将。

“我是弗雷德里克,你们怎么搞的,我还指望你们迅速占领滩头,然后掉头去攻击阿巴瓦罕呢!”

电话那边41军军长的声音听起来很局促:“敌人抵抗超乎想象的激烈,而且敌人有源源不断的支援。我的师长们说,如果不切断增援,永远不可能占领滩头。”

弗雷德里克:“可是那是在河滩上的阵地!炮弹一炸就稀巴烂!这你们都拿不下来,还要我阻断敌人的增援,这太离谱了!”

“但现在就是这个情况,上将。我们需要炮击对面,阻止他们增援!”

弗雷德里克上将叹了口气:“行,我想想办法——我是说,你们明天再拿不下阵地的话。”

说完他直接把电话挂上。

参谋长:“要轰击对面,就又得把炮兵阵地向河边推,说不定会再次重演之前的情况。”

弗雷德里克:“不,这次我们有装甲部队在滩头,敌人的坦克这次没办法避开我们的装甲了。你制定一个计划,如果明天滩头还没有拿下,下午就让炮兵部队前移,准备炮击对岸阻止运输。”

这时候后勤参谋来向弗雷德里克报告:“上将,增援部队到了!”

弗雷德里克喜出望外:“有多少?”

“两个集团军外加一个军!有几十万人呢!”

弗雷德里克瞪大眼睛:“真的吗?”

“对,一个军的国防军,还有两个莫拉威亚集团军。”

弗雷德里克的笑容凝固在脸上:“什么?为什么要给我莫拉威亚部队?”

参谋长似乎早就知道了,这时候开口说:“这些莫拉威亚部队,装备和我们一样,甚至要更好一点。而且他们训练的时间很长,至少比安特那些临时步兵师要强。”

弗雷德里克皱着眉头:“真的吗?”

参谋长建议道:“可以把他们投入滩头阵地试试看,按照41装甲军今天上报的损失情况,他们应该很缺步兵。哦对了,莫拉威亚人有炮兵部队,可以让他们负责压制对岸,阻断运输。”

弗雷德里克沉默了几秒,点头:“好吧,总比让他们在这里白吃粮食要好,让他们上!”

(本章完)

第537章 鹤群

10月30日,0900时,一号滩头。

普洛森人的炮击结束后,涅莉从土里爬出来,看了看周围。

气温降低带来的好处就是,地面被冻硬了,所以滩头上那些本来不靠谱的防炮掩体,突然间就变得靠谱了。

守滩头的部队还主动从瓦尔岱丘河提水,淋在自己挖好的掩体周围,过不了多久掩体就会冻得梆硬,只要不是重炮正好落到附近,铁定没问题。

至于重炮落到附近了,那超压就能把人重伤,掩体什么样其实不重要了。

这就是个纯粹的概率问题,谁也无法影响,所以大多数安特战士都豁出去了,不管了。

涅莉爬起来,沿着被冻得梆硬的战壕猛跑,一边跑一边喊:“敌人快上来了!做好准备!”

仿佛呼应她的喊声,地面开始震颤,坦克的轰鸣也从远方传来。

涅莉看见一名新兵,手哆嗦得够呛,于是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别怕,你看我,从第一天就在阵地上了,我还活着。”

新兵瞪大眼睛,看着涅莉右眼那块脏兮兮的纱布:“你……您……我一直想问,您的眼睛已经……”

“应该保不住了吧,但是我还活着,而进攻的敌人全死了。”

新兵点点头,重新握紧了波波沙。

涅莉继续往前走,像老士官一样鼓舞着士气。

就在这时候,有人喊:“快看!普洛森人军服好像有点不一样!”

涅莉皱起眉头,找了个钢盔垫脚,踩在钢盔上探头向外望。

看了几秒,她从脏兮兮的女仆装里摸出从敌人狙击手那里缴获的瞄准镜,贴在剩下的眼睛上向远处看。

经过瞄准镜的放大,涅莉看出来敌人的军装确实和普通普洛森军装不一样。

但是涅莉不认得这种军装,她对普洛森军队也没有很细致的认知——尽管她一直跟在罗科索夫将军身边。

这时候有军官沿着战壕走来,一边走一边喊:“这是莫拉威亚仆从军,是普洛森帝国的二等公民组成的军队!你们看好了,如果我们战败了,也会穿上这种军装,被赶上战场送死。”

涅莉略一思考,高声道:“我们把普洛森人杀光了!他们没有步兵伴随了,只能用仆从军了!”

巡视过来的军官愣住了,短暂的停顿之后也跟着喊:“我们把普洛森步兵杀光了!他们被迫上仆从军了!”

喊了几次军官又开口了:“我们把普洛森步兵杀怕了,拒绝作战了!只能上仆从军!”

短短几十秒后,整个阵地都在传:“我们把普洛森步兵杀怕了,被迫上仆从军了!”

真相如何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普洛森人真的上仆从军了。

整个滩头阵地热血沸腾。

“正牌的普洛森步兵都打不下来,上仆从军还想赢?”

“敌人虽然看着多,但是都是乌合之众!”

“收拾他们!”

这时候,新的进攻者越过了500米标的物。

昨天才过河的反坦克炮部队开火了,排炮一眨眼就命中了好几辆坦克。

虽然命中的是坦克,但仆从军的散兵线竟然有人卧倒了!

看来这仆从军的士气和勇气比起正经的普洛森部队天差地别。

普洛森的坦克部队反击了,还是一如既往的精准,很快暴露的炮位就被轰上了天。

涅莉不再鼓舞士气,而是趴在射击位置上,用自己的莫辛纳甘点射那些敢于探出头来寻找反坦克炮位置的普洛森车长。

她已经发现了,普洛森人坦克的观瞄虽然比T34好得多,但是只要普洛森车长不探头,要发现伪装良好的反坦克炮阵地依然很困难。

关键是不要让普洛森的车长探头。

涅莉瞄准了一個把身体完全缩进了车长指挥塔,只露出半拉脑袋和眼睛的车长。

扣扳机后,子弹打在了指挥塔的边缘,然后弹起来擦过车长的头顶,打断了耳机横梁。

这车长吓得直接钻进坦克内,甚至不敢伸手出来把舱盖盖上。

涅莉拉枪栓,调转枪口对准另一辆坦克。

这一辆的车长把整个脑袋露出来了,还拿着望远镜观察。

涅莉一扣扳机,车长应声向后倒下,左眼上一个弹孔,哗啦啦冒血,拿着碎了一半的望远镜的右手就这么耷拉在车长指挥塔外。

涅莉拉枪栓,还冒着烟的弹壳就这么飞出枪膛,在涅莉的独眼前面划出一道弧线。

涅莉继续射击。

这时候敌人越过了三百米标的物。

机枪快要开火了。

敌人的车长这时候也全部缩进了坦克炮塔里——没人会在这个距离露头。

涅莉就把目标转向了莫拉威亚仆从军。

她马上发现,这些仆从军只要有一个士官被狙击手打倒,士官带的班都会趴下。

涅莉的单发点射就这么起到了机枪的效果!

点死一名士官,一个班趴地上几十秒甚至几分钟不敢动。

之后挥舞着手枪的军官会跑过来,把趴在地上的士兵一个个拽起来,催着他们前进。

如果涅莉把军官也打倒了,可能这一排人就完全趴在地上不动了。

比较可惜的是,莫拉威亚人太多了,他们排着令人惊讶的密集队形,士官也仿佛根本杀不完一样。

坦克越过了200米标的物。

重机枪开火了。

同时莫拉威亚人也开始冲锋了。

无数的莫拉威亚人被机枪放倒,但更多的莫拉威亚人像是磕了兴奋剂一样,呐喊着向阵地冲来。

阵地上的波波沙开火了。

莫拉威亚人仿佛麻木了一般,看着自己的战友被波波沙成片的放倒,还是继续往前冲。

这根本不是普洛森军队会采取的战法,普洛森人会趴下、跃进,到了距离扔手雷。

莫拉威亚人则完全是在用生命消耗安特战士的子弹。

关键他们还成功了,有大概十分之一的莫拉威亚人冲进了战壕,惨烈的白刃战开始了。

涅莉一枪放倒了一个冲到脸上的莫拉威亚人,然后从背上拔出工兵铲,一铲子削掉了冲上来的莫拉威亚人的手腕,让他惨叫起来,再一铲子切断了头颅。

涅莉的工兵铲边缘早就磨得像刀一样锋利。

她用这玩意一铲子绝了另一个莫拉威亚人的后,然后一骨碌从他身边钻过,给了正在和战友搏斗的莫拉威亚人后脑勺一家伙。

然后她踢开莫拉威亚人的身体,拉起战友——是刚刚她鼓励过的那个新兵。

涅莉:“别用刺刀,战壕里工兵铲好用。锤子也行。”

“锤——锤子?”新兵还在懵逼状态。

涅莉:“拿上燃烧瓶,跟着我,我们去炸坦克。”

“哦,好。”新兵赶忙在地上找了几个燃烧瓶拿上,跟上在战壕里敏捷移动的涅莉。

才跟了几步,他就中弹了。

他半跪在战壕里,想要呼唤涅莉,却发不出声音,张开嘴全是从喉咙涌上来的血。他只能目送涅莉的身影沿着战壕远去。

他向前倒下,脸埋在土里。

————

滩头的战斗一直持续到中午。

“敌人退却了!”

声音钻进涅莉耳朵的时候,她正踩着敌人的胸口,把工兵铲从敌人喉咙里拔出来。

喷出的血涂满了她的腿,糊在女仆裙黑裙子上。

阵地上响起参差不齐的乌拉声,也分不清这是在庆贺又一次胜利,还是在庆贺自己还活着。

涅莉没有喊,她回过头,寻思自己好像忘了什么。

然而最终她也没想起来忘记了什么。

她抬起头,看着冬日的暖阳,心想就是这该死的太阳,让气温还维持在不足以冻住敌人的状态。

忽然,她看见了候鸟排成一字型飞过天空。

马上就要11月了,竟然有候鸟这种时候才开始迁徙吗?

涅莉旁边的战士本来想过来跟她打招呼,见她抬头,便也抬起头来,很快,现场所有人都抬起头。

“是大雁吗?”有人说。

“不,搞不好是鹤,我见过,是一种很美丽的鸟儿,肉很香。”

涅莉看着鹤群,不知道为什么,有种想哭的感觉。

————

王忠站在司令部外,抬头看着天空:“怎么不还不下暴雪啊,冬将军给点力啊。”

这时候,他看到候鸟排成一行,出现在碧空里。

晴空一鹤排云上?

但现在是便引诗情到碧霄的时候吗?

这时候,王忠忽然想起来,在另一个时空有一首有名苏联歌曲,叫《鹤群》。

因为很喜欢歌词,他专门背过。

有时候我总觉得那些军人,没有归来,从流血的战场。

他们并不是埋在我们的大地。

他们已变成白鹤飞翔。

他们从遥远战争年代飞来,把声声叫唤送来耳旁。

因为这样,我们才常常仰望,默默地思念,望着远方。

疲倦的鹤群飞呀飞在天上,飞翔在黄昏,暮霭苍茫。

在那队列中有个小小空档,也许是为我留的地方。

他默念完,雅科夫的声音钻进耳朵:“好诗啊!将军他们说你是不学无术的纨绔,我就知道肯定是摸黑!”

王忠扭头看着雅科夫,发现副官正在奋笔疾书。

“我记下来了!”雅科夫兴奋的说,“我一定要让这首诗刊登出来!”

王忠:“随便吧,我只是有感而发。”

他再次抬起头,看着鹤群。

有时候我总觉得那些军人,没有归来,从流血的战场。

他们并不是埋在我们的大地。

他们已变成白鹤飞翔。

这时候,巴甫洛夫从司令部出来:“好啦,别再站在这里了,赶快移动到新司令部吧,普洛森人的炮击随时可能落下。”

王忠:“知道了,走吧,瓦西里——不,雅科夫。”

“您一旦在想事情,就会叫错!”雅科夫抱怨道,“我都担任您副官半年了,以后可能还会一直担任下去呢!”

王忠笑了笑,拍了拍雅科夫的肩膀。

雅科夫:“对了,我要是有了孩子,能请您做孩子的教父吗?”

“当然可以,雅科夫,当然可以。”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