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9章 奶奶

此刻,就在飞舞的黄沙之中。

寂静里,伊芙琳老太太的眼瞳微微一动,似是从漫长的沉睡中醒来一样。

只不过,那一双眼瞳里却并没有迷茫和困惑。

在看到槐诗的瞬间,她的眼皮微微抬了一下。

“嗯?是你么?”

伊芙琳恍然的轻叹:“原来如此……”

就好像在那一瞬间明白了什么一样,但却并没有多么的震惊,也没有再说什么。

低头嗅了嗅罐子里的菸草,填进了烟斗中去,慢条斯理,最终,才轻声说道:“还真是,在老太太我的眼皮子底下耍了一波花枪啊。”

感受到其中的意味深长,槐诗下意识的往后缩了一点,想要辩解。

“个中缘由,实在一言难尽……”

“无所谓,反正我死都死了,活人的事情也跟我没什么干系,反倒是你更要辛苦一些才对。”

伊芙琳歪过头,吸气,点燃烟斗,缓缓吐出一缕烟雾,忽然问:

“她还好么?”

“她?”槐诗愕然。

然后,他就发现,烟雾后面的视线就忽然变得锋利了起来。

就好像是指着渣男的刀子一样。

明晃晃的发亮。

槐诗不由自主的挺直了腰,震声回答:“有劳您老关照,吃得香,睡得着!”

“哦。”

伊芙琳微微点头,紧接着问:“那她呢?”

“……”

在短暂的沉默里,槐诗擦着额头上的冷汗,谄笑:“也一样。”

“一样啊。”

伊芙琳的轻叹再度意味深长起来,令槐诗在凝视之中越发的战战兢兢。

可到最后,老太太忽然展颜一笑。

“至于那一个,我就不问了。”伊芙琳摘下嘴角的烟斗,似是欣慰的感慨:“你既然还能活蹦乱跳,走到现在的话,那她应该会更好吧?”

“吃得更香,睡的更久。”他擦着汗,小心翼翼的回应着老太太的问话:“不是小好,是大好。”

一颗刚刚升起的心,已经沉进了谷底里去。

已经快要泪流满面。

现在想要找个地缝钻进去,或者给个绳子让他吊一吊也行……

他怎么就没想到呢!

倘若有人连应芳州都治的了的话,难道还治不了自己么?

得,才摇出了个爹,然后又摇出个奶奶来。

而且还是上的了刀山,下得了地狱,文能研究毁灭要素,武能地狱暴力考古,活着的时候叱咤风云,死了都要让全世界默哀的超级战斗老奶奶!

日子没法过了!

为今之计,只能赶快转移老太太的注意力,把前辈献上去顶一顶缸。

想到这里,槐诗大踏步后退了一步,伸手指向旁边的队友,震声说:“我的事情先不着急,您老快看看——应前辈他受伤了,他血流满地啊。”

在旁边,从一开始就静悄悄没有说话的应芳州僵硬了一下,回头狠瞪了槐诗一眼。然后,就听见伊芙琳的声音。

“嗯?是小应么?”

老太太眉毛微微挑起,端详着眼前头发斑白的男人,“这么半天不说话,我还以为是个送去大体解剖课的素材呢。

怎么?就这么不想和我打招呼么?”

在短暂的沉默中,应芳州再无桀骜,恭谨的垂首:

“只是惭愧而已,教授。”

“这么重的伤?”

恰舍尔抬起手,随意的掀开了应芳州的衣服,端详着下面惨烈的痕迹,“怎么搞的?这是又顶到某个统治者的炮口前面去了?”

“……被外道王打一拳。”应芳州如实回答。

“你们天问一系的家伙,多多少少,脑子都有点毛病,拿个辅助当输出就算了,脑子一热就仗着自己命硬去肆意妄为。唯一一个脑子清楚点的,还是个扶不起来的废物点心……从上到下,就从来没让人省心过。”

老太太毫不留情的伸手,撕裂了着应芳州胸前的伤口,观察着里面的伤势,最后,冷淡的抽回了手指,掏出手帕擦了擦血,毫不留情的说道:

“但凡当年教你的谨小慎微,你能学到一个字,也不至于死在我这个当老师的前面。”

应芳州低着头,恭敬颔首:

“是。”

眼看着他被老太太训斥的不敢还嘴,后面的槐诗就忍不住捂住脸,克制着自己不要笑出声。

老应啊老应,你也有今天!

感受这一份痛苦吧!

可没等他幸灾乐祸一会儿,就看到老太太回头看过来,瞥了他一眼。

“笑什么笑,你也没好多少。一个两个都没什么差别,就算将来拿到课上去,也只能用死法给学生当反面教材。

一个死于莽,一个死于浪,一个善终的都没有。当老师的说不定也会感觉到丢人,连葬礼都不愿意去。”

“……”

槐诗僵硬的陪着笑脸,不敢说话。

辈分压制在这里,就算挨打也要立正,更何况老太太教训的也没错呢?

“算了,人都死了,也没必要再在年轻人跟前讨嫌。”

伊芙琳长叹了一声,伸手,按在了应芳州胸前的裂口之上:“丑话,先说在前面。除了急救之外,拿得出手的也就只有一点生物学的定律,你最好做好准备——”

“请您放心施为。”应芳州颔首回应。

“不,我的意思是,伤势什么的不在话下。只是,作为老师的职业病,总想让学生牢记教训,所以……”

她想了一下,露出微笑:“过程,会有点痛。”

那一瞬间,伤痛教育,开始了!

应芳州猛然瞪大了眼睛。

在身体剧烈的抽搐中,脸上的青筋浮起,牙齿碎裂的低沉声音里,难以压抑喉咙里的痛苦嘶吼。

纵声咆哮。

炽热的烈光从他的体内迸发,在轰鸣中扩散,游走的电光肆虐的席卷。

难以克制。

残留在伤口中的极意失去了压制,轰然爆发。

就这样,在槐诗的面前,应芳州的身躯炸成了一片血雾,甚至就连一个指节大小的碎片都找不到。

可不等他反应过来,就看到那一片涌动的血雾迅速的收缩,向内,苍白的骨骼,神经的线路,蠕动的血管还有内脏的轮廓迅速的浮现。

到最后,破开的水囊之中,一个浑身赤裸的男人跪倒在地,踉跄的喘息着。

十指克制不住的颤抖。

可曾经被撕裂的手臂,终究是回来了。还有胸前那个被贯穿的大洞也重新弥合,恢复了完整的状态,内部的伤势再无残留……

在老太太后面,槐诗的眼角抽搐着,感觉到后背一阵发凉。

他现在只想倒吸几口氧气,缓一缓。

从来没见过这么粗暴的治疗方法。

既然外道王所造成的伤势难以恢复,那么就彻底将伤口中被云中君压制的力量引爆,然后,在它将应芳州杀死之前……先行一步,将应芳州整个拆碎了。

千刀万剐一样,不留下任何可供破坏的地方,而等极意的力量消散之后,再通过创造主的框架,将他重新拼起来。

还顺带采集了其他的组织,重新培育出了缺失的骨骼和内脏。反正只要灵魂无恙,这点损伤对于云中君来说根本不成问题。

“短时间内,你还会虚弱一阵,先躺着吧。”

恰舍尔从挎包里掏出了一套衣服丢了过去之后,又掏出了一张折叠椅出来,撑开来做好,才看向了槐诗。

“既然我们能出现在这里,那就说明,赌局又开始了。”老太太问道:“棋手是谁?”

“是我,恰舍尔女士。”

来自副校长的声音响起,克制着激动,肃然禀报:“十九期,圣心试炼的艾萨克。”

“嗯?神髓一系的么?”伊芙琳微微惊讶,颔首说道:“卡佳那孩子跟我提到过你,没想到,这么快就成长到如今的地步了啊。”

“仰赖前辈们的余荫而已。”副校长回应。

“唯独谦虚这一点,和你的教母一点都不像。”她摇头感慨。

“既然你们能出现在这里,说明天国谱系已经开始重建了。”老太太看向槐诗问道:“现在主事的是谁?”

“罗素。”槐诗不假思索,即答。

“……”

沉默,短暂的沉默里,老太太似是愕然,就连躺在地上的应芳州都猛然支起身子,眉毛倒竖:“嗯?你说谁?那个备选的书记官?”

“……罗素。”槐诗再度回答:“就是您知道的那个家伙没错了。”

这一次,就连应芳州的神情也呆滞了起来。

和伊芙琳面面相觑。

感觉就好像织田信长复活了之后,和丰臣秀吉盘腿坐一块,发现最后竟然是德川家康这狗逼得了天下一般。

感受到来自命运的惊喜。

“……总感觉命途多舛,前途无亮啊。”许久,老太太油然轻叹:“我看这理想国要完。”

“实话说,我也这么觉得。”

槐诗疯狂点头附和。

要不是条件实在不允许,他都恨不得直接开始‘罗素倒行逆施,惹得天国谱系怨声载道’,‘天下苦老王八久矣’,然后应回二圣,重归象牙之塔了。

到时候老太太做谱系之主,老应做头号工具人,大家一起重建第二理想国,岂不美哉?

不过,这些玩笑话恐怕他们也不会当真。

在短暂的感慨了一番命运无常之后,老太太就再没计较太多。

“发起赌局的是谁?”伊芙琳最后问道:“李心清?马库斯?还是巴蒂斯特?”

“是我。”

来自外交官的沙哑声音从棋盘之外传来:“能见到您真好,恰舍尔教授。”

“竟然还活着啊,马库斯。”伊芙琳沉默了许久,怜悯的轻叹:“这么多年,辛苦你了。”

“分内之劳而已。”

马库斯回答,像是笑着一样:“总有使命的,教授。”

“就别对死了之后还被拉出来干活儿的人说什么使命啦。”

伊芙琳摇头,感怀轻叹,却并没有再说什么。

在详细了解过了情况之后,她便开始着手整理背包中的工具和储备,很快,清点完毕,并没有找到什么之前所存留下的素材。便只能从椅子上起身,看向周围。

在风沙之下,那一具苍白而古老的骨骼。

还有层层花草之中,早已经被覆盖了的小小凸起。

“这是谁的?”她问,“还弄的挺别致。”

槐诗举手。

“介意给我用用么?”老人问道:“我需要一些素材。”

“您请随意。”槐诗毫不在意,“需要我把这些碍事儿的玩意儿摘了么?”

“不用,就这个样子就好。”

伊芙琳垂眸,凝视着脚下那一片遍布花卉的草地,并不在乎扩散在空气中的毒粉,只是忽然伸手,遥遥笼罩了那一只奄奄一息的鼠人。

五指握紧。

那一瞬间,隐隐的光芒从虚空中涌动,将这一片领域笼罩在内。

属于创造主的框架降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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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1130章 汪?

肉眼看上去,完全无法辨别那一处变化的不同。

可在升华者的灵魂看来,这一切却都随着创造主的意志而产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和扭转,称之为味道、气息或者是其他的感觉都没有什么问题。

关键在于,两处的空间,已经变得截然不同。

好像红色的墨水里忽然多出了一片漆黑,蔚蓝的海洋里出现了一处直通海沟最深处的空洞,倾盆大雨之中出现了一隙普照的阳光。

同盖亚的规则截然不同的定律,作用在此处。

紧接着,便是如同神迹一般的现象。

在短短的几个弹指之间,无数青草和花卉迅速的收缩,时光逆转一样,自盛开的灿烂阶段,迅速的倒退,再也不见。

洋溢在其中的生机流动着,竟然开始收缩,以某种槐诗完全无法理解,回归了地上奄奄一息的鼠人。

紧接着,惨遭槐诗断头的鼠人便发出了令人头皮发麻的凄厉惨叫。

断裂在地上的头颅迅速的变化,像是被搓扁揉圆的橡皮泥一样,随心所欲的塑造。时而变成狗头人的模样,时而又化为了一张酷似人类的中年干瘪面孔。

最后,又变回原样。

脖颈和身体再度不可思议的重新接续在了一处。

它悬浮在半空中,在框架内定律的操作之下剧烈的痉挛。

佝偻的身体开始一阵阵的膨胀,触须、水泡、肿瘤,躯壳之上的异化不断浮现,又迅速消失。一切异状和副产物都在创造主的剥离和压制之下被瓦解。

就在这离奇变化中,那鼠人剧烈的抽搐着,猛然仰头,痉挛的面孔上,口鼻之间竟然隐隐有瑰丽的色彩涌动。

似曾相识的气息扩散开来,让槐诗不可置信的凑近了,瞪大眼睛。

——盖亚之血!

“这……什么?”

他指着鼠人,呆滞的问:“怎么回事儿?”

“当然是【进化论】啊。”

伊芙琳的五指微微转动,精准的调整着每一处的定律,掌控着一切变化,依旧还能分心给没见识的后辈进行科普,绰有余裕。

“你以为‘框架’是什么,槐诗?”她忽然问道。

槐诗一时哑然。

虽然对相关的概念有所了解,但忽然之间要让他精准的给出一个定义,他竟然发现自己也不知如何叙述。

“呃,作弊用的‘创造模式’?”他试探性的回答了一句。

“虽然有点偏,但也偏的并不算远。”

伊芙琳颔首,淡然解说:“学者,归根结底,就是操作和编制定律的人,当做维护现境这个系统的程序员也没什么问题。

在神明逝去之后,这就是新时代的魔法师。

学习定律、编制定律,改造定律,通过现境这一媒介,最终达成操纵四时、调控洋流,平复地震、熄灭熔岩这样的现象。

不过,成于现境,也受限于现境,一旦离开现境,单独的定律的效果就会大打折扣,甚至还必须依靠其他的工具才能运转。

在这样的状况之下,能够代替‘现境’的存在,令定律能够在其中自洽运行的框架便应运而生——所谓的框架,便是仿照现境的结构制作,由定律集合而成,即便是脱离了现境之后也能够独立运转的系统。

每一个创造主,都有自己所专长的领域,最终所成就的便是独一无二的系统和框架。

不仅仅是如此——称之为领域也好,创造模式也罢。

不论其结构复杂精密还是简单直白,但框架本身,就是由无数定律服从在创造主的主轴之下制作而成的修改工具。”

“它唯一的作用,便是修改现实。”

说到这里的时候,老太太的笑容就变得越发和蔼:“只要在自身所专场的领域范围中,想怎么修改都可以——”

那一瞬间,鼠人刺耳的尖叫抵达了最高峰。

在那一具破败佝偻的身躯中,有耀眼而瑰丽的光芒重现!

“槐诗,你所看到的,就是【进化论】的逆应用。”

伊芙琳轻声说:

”——【退化论】!”

现在,最终的退化,开始了。

在创造主的意志之下,鼠人的状态逆转时光,以飞快的速度向着往昔追述,新的细胞在迅速萎缩,而旧的细胞从死亡中再度复苏。

版本回滚!

强行,转回到它使用盖亚之血以前!

而盖亚之血的瑰丽光彩,也终于从它的躯壳中被彻底抽出,落入了伊芙琳的手中。在完成的瞬间,不堪重负的鼠人便在脱离了框架之后迎来终结,化为飞灰消失无踪。

“这……”槐诗傻眼。

“还能这么玩的么?”

他忽然有一个大胆的想法。

“唔,原来如此。旧世界残留的奇迹精粹么?”

老太太简单的两眼看过之后,就已经将手中之物分析了个透彻,“说是盖亚之血也没什么问题,里面还混合了一部分神髓之柱的衍生物,柱石在创世计划中剥离出的碎片?”

在分析完了之后,她瞥向了槐诗:“别看了,虽然退化论能够把它剥离出来,但本质上这东西已经被使用过了。

状态固化,不存在重塑的可能。”

说着,她抛弄了一下手中收缩为块装物的盖亚之血:“不过,作为奇迹的聚合物,和满愿结晶一样,姑且还算能用。”

她沉思片刻之后,再度抬起眼睛来。

看向槐诗。

那眼神实在是过于微妙,微妙到让槐诗后脑勺一阵发凉,死亡预感突突突猛跳。

“槐诗,你……应该有其他的卡吧?”伊芙琳忽然问。

“啊?”

槐诗呆滞。

“老太太我腿脚不好啊,上了年纪之后,走两步都喘气,总要有个代步工具。”伊芙琳慢悠悠的说道:“正巧,你在这里,也省得我再去找其他的原料和素材……”

说到这里的时候,她的眼睛直勾勾的看着槐诗。

神情如此的宝相庄严。

同时,又意味深长。

就好似电视剧里的菩萨一般,端着玉净瓶站在云头,俯瞰着自家车库里跑出来的妖精,露出神秘的微笑。

事已至此,话不必多说。

——孽畜,还不快快现出原形?

那一瞬间,槐诗终于明白了她什么意思,下意识的后退了两步,抬起手,试图阻止:等……

可刚刚开口,从他的嘴里发出的声音,就变成了一个困惑的音节。

“汪?”

脑中不由自主的响起了熟悉的电音伴奏‘嘟嘟嘟~、‘哒哒哒~’,槐诗感觉自己的身躯在创造主的框架之下迅速的膨胀,层层毛发迅速的从皮肤之上生长而出,毫无任何的抵触和不适,行云流水的向着地狱的方向演化。

在【进化论】的加持之下,瞬间,就变了一番模样。

而当创造主手中的结晶投出之后,他……它便不由自主的仰天长号了一声,在熟悉的嗷呜声里,一口吞掉了盖亚之血的结晶,紧接着,刺眼的电光就从四肢之中迸发而出。

耀眼的光芒扩散,毛发脱落,化为了坚硬的黑色鳞片,彼此摩擦时迸发火花。

当巨大的身躯再度膨胀时,便在地上投下了往昔魔龙的狰狞轮廓。

到最后,体长数百米的庞然大物张口,将旁边巨蛇的骸骨吞尽,头顶的两根锋锐犄角便迅速生长而出。

如狼如龙。

威严神武的巨兽后背一阵鼓胀,隐隐有庞大双翼的虚影浮现,彼此重叠在一处,由虚转实,形成了一道硕大的光轮。

到现在,刚刚的少年已经化为了足以吞天噬地的庞然大物。

槐诗兽,超进化!

以盖亚之血,召唤出的【创造主·周期】,然后,献祭【乐园王子·槐诗】,投入这已经凝固的奇迹结晶,完成最终召唤。

——【终末巨兽·贝希摩斯(幼体)】

此刻,那一张璀璨的金光从棋盘之上的卡面浮现,不可思议的浮现出了资源和生物的双重属性,而攻防数值则开始以瞠目结舌的速度暴涨。

宛如超大型的战争武器那样。

堪比楼宇的巨兽在卡面之上仰天咆哮,层层雷光迸射。

而那两个语焉不详的固有技能,更是看得所有人眼皮子疯狂抖动。

【食死】:一切死亡都是它的食粮。吞食地狱生物,将令天国之兽生长。

【吞生】:所有活物都是献给终末巨兽的牺牲。食用灵魂,将令终末巨兽的神性蜕变。

最后,只剩下了简短到让人一头雾水的卡牌描述。

只有两个字。

【——圣哉!】

巨兽背后的宏伟光轮,再度有熟悉的颂唱和赞歌响起,浩荡威严响彻天地。

而当卡牌的流光再度从天而降的时候,便有涌动的源质和奇迹从巨兽的光轮之中浮现,汇聚为一体,再度收束,重铸出一具崭新的肉体。

《万世牌大事件卡牌纪念包·驶向腐梦的群星》

——【审判者】,于此降临!

而当槐诗靠着第二张卡再度返场的时候,看到的,便是那一只楼宇一般的巨兽趴在地上,甩着舌头和尾巴,向着创造主献媚的场景。

“这合理吗!”

他挠着头。

他怎么不知道,自己还有这功能的?

只可惜,贝希摩斯终究是由由两位创造主合力所缔造而成的地狱巨兽。虽然作为槐诗兽性的显现,体现出他凝固之后的变化,但槐诗的灵魂毕竟还在升华状态,无法完全转化,只能舍弃乐园王子的状态,以其他的卡牌重归。

否则的话,他岂不是又可以变成大怪物,继续快乐喷吐了?

要么怎么说家有一老,如有一宝呢?

越老越宝!

不同于应老前辈这样干架方面的金大腿,恰舍尔老太太一出场,车子和房子就立刻都搞定了——现在,在老太太的指挥之下,应芳州已经开始在巨兽的后背上安装自己天阙的基座了。

很快,巍巍天阙的投影在巨兽的后背之上浮现,万丈电光升腾,层层乌云凭空汇聚,雨水和浓郁的雾气落下,笼罩在巨兽周围,以此为根基,形成了崭新的四时循环。

雷鸣扩散。

“除了对地狱生物的研究和一手进化论之外,其他的事情不是我的擅长范围。”恰舍尔老太太轻叹:“除了维护这个大家伙之外,其余的方面我恐怕很难分心了。

小应除了斗争之外,其他的方面也没什么天赋。

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呢,槐诗?”

“还用说么?”

槐诗低头,看着手中地图上的标注,还有那代表着黄金黎明的数十个据点。

“咱们去和熟人们,打个招呼吧。”

他棋盘的微笑着,轻声呢喃。

“我可想死他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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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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