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2章 无生掌

似玄庆这般人物,即便是死,那也要死的洒脱。

譬如祭出最后用于维持生机的鸿蒙紫气,为宗主的无量妖皇宫添砖加瓦。

然后就此陨落,不留痕迹,也算是一段佳话。

但现在情况好像变了,他有些害怕等自己死了以后,宗主会立下一块大碑,在上面留下龙飞凤舞的几个大字。

斩龙道人。

接下来的岁月里,无数的弟子在路过此碑时,都会好奇的问上一句,随即将斩龙道人的故事口口相传……

一想到这里,玄庆浑身紧绷,脚趾头本能的抠起。

祖师殿外。

沈仪淡淡瞥了他的背影一眼,摇摇头,慢悠悠的朝远处走去。

知道害臊就行,说明还有在乎的东西,那就还能继续强忍着活下去。

不过,玄庆的举动,确实是让沈仪有些诧异。

按理来说,自己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突破返虚九层,而且尽数天宫,应该算是极为不错的表现了。

然而玄庆前辈不仅没有因此感到有大仇得报的希望,反而打算直接了结残躯。

这也就证明着,对方的故事,哪怕以自己现在的表现,仍旧是没有资格去听的。

“啧。”

沈仪朝着藏法阁掠去。

他有些不太明白,玄庆哪怕声名再响,但说到底曾经也只是一个道子,白玉京的修为,到底能惹上什么样的存在。

就算是洪泽四大龙宫,也不至于连提都不敢提起吧?

反正别管玄庆前辈惹上了谁。

自己现在是真的和南龙宫结下了死仇。

沈仪早就不是先前初出南阳,什么都不懂的小修士。

苏红袖敢这般大摇大摆的踏入肉翼蚕虫的宫殿,且直到最后,柯老七的爹都没有露面,肯定是天剑宗出了手。

他们大概率去找了那位南龙宫的王爷。

但事情又仅限于龙孙母族,并没有牵扯过多,说明那位龙宫王爷应该还活着。

就是不清楚,这头老龙到底知不知道是自己动的手。

似这般强悍妖魔,应该都有探知消息的手段……若是真的知道了,那可就麻烦了。

沈仪闭上眼眸。

在识海之中,乌俊的镇石脚掌上,赫然又是一枚血符。

他轻轻叹口气:“……”

倒不是畏惧什么,这种事情早该习惯了,债多不愁,蚊子多了不痒。

让沈仪有些头疼的是,随着龙宫的警惕越高,对自己的了解越深,以后再动起手来,风险将会暴涨。

嘎吱。

沈仪踏入藏法阁,来到顶楼,缓缓推开了那扇木门。

重新回到那片被白雾环绕的地方。

“玄庆来了,你今日又想学什么法?”

如出一辙的温和嗓音,须发皆白的老人盘膝而坐。

沈仪摆摆手算作打招呼。

这才祭出了柯十三的镇石,又从扳指内取出柯老七的尸首。

先前在突破的时候,他发现了一件事情。

那就是这两头龙孙,居然可以不算作同一尊镇石。

一头是紫珠黄龙,一头是肉翼黄龙。

当然,这没什么好奇怪的,毕竟母族不同,血脉确实也发生了变化。

真正让沈仪诧异的是,明明不算完全的同族,但柯十三的镇石,居然也能吸收它七哥的血肉。

“我主……”

柯十三强忍着激动,终于要轮到自己了吗?

沈仪收回眸光,说实在的,就柯老七的表现,他真不愿意单独给对方凝一尊镇石来重塑妖魂,要实力没实力,要悟性没悟性,主要是年纪还不小,纯纯浪费妖魔寿元。

心神微动间。

柯老七胸膛塌陷的尸首,便是化作血海涌入了柯十三的体内。

与先前不同的是,大约六成左右的血肉汇入镇石以后,剩下的血浆便是悬在空中。

沈仪略微一怔,随即又唤出了肉翼蚕虫镇石,将另外的四成灌入了它的体内。

还真是一点不浪费。

待到两尊镇石将柯老七分了个干净。

沈仪看着柯十三逐渐充沛起来的气息,既然能够成长,那倒是可以考虑喂些妖魔本源了。

妖魂愈强大,在推演时能坚持的时间也就更久。

【剩余妖魔寿元:两百二十三万三千年】

“……”

柯十三还没来得及从境界的巨大提升中回过神来,浓郁喜色仍挂在脸上,便是被强行投喂起了妖魔本源。

它瞪大眼睛,好像是猜到了什么:“我主……我……”

天底下哪里有白吃的午餐。

坏了,要坐大牢!

妖魔本源说穿了也就是一万年的精神历练,妖物本身的资质的悟性,也影响着这一万年具体能发挥多大的效果。

仅仅十九枚妖魔本源下去。

面板中,柯十三名字后面的词缀,便是一路提升到了灵级。

哪怕是以后突破至白玉京都够用了。

沈仪侧眸看去,顺手将其收回了面板,然后浩瀚的妖魔寿元,便是干脆利落的灌入了天衍四九之中。

【第一年,你带着柯宣柬开始再次尝试推演这门灵法,你们两个对天衍四九的理解,可以说是近乎圆满,但想要触及真正的终点,却又毫无思绪】

白雾环绕之内。

沈仪的身影好似化作了一尊坐像,那双清澈眼眸逐渐被仿佛夜幕的漆黑所占据。

想要将一式灵法,推演至圆满境界。

绝不仅仅是靠努力去堆砌,更多靠的乃是那天赐的一抹灵光乍现。

也就是所谓的开悟。

但沈仪无所谓,没有灵光乍现,那就慢慢等,就硬等!

妖魔寿元的流逝愈发夸张起来,从最开始的数十年弹指一瞬,直到以万年为单位。

沈仪分明只坐了一会儿。

但神情间的枯槁与疲惫,却仿佛已经在此地枯坐了数十万年,乃至浑身的生机都愈发萎靡。

唯有那双眼眸逐渐清亮。

宛如漆黑夜幕的瞳孔中,好似有星辰闪烁。

【第三十二万年,在你勤勉的督促下,柯宣柬仿佛疯了一般,癫狂的吞噬着那来之不易的一缕缕感悟,将每一缕感悟都分享给你,化作了漫天晨星】

【第三十九万年,你们两个呆坐在原地,突然猖狂的大笑起来,你们终于填满了这片天穹,大道五十,天衍四九,你们用这漫天星辰,遮蔽了那遁去的一,天衍四九终于圆满,但还不够,你们对视一眼,脑海中涌现出了相同的夸张想法】

【返虚(灵).天衍四九:圆满】

【第五十七万年,柯宣柬纵身一跃,直面这片骇人的苍穹,它手执龙枪,拨开了一颗又一颗星辰,它终于找到了遁去的一,它奋力的朝那唯一的生机掠去,刹那间,紫星消散,只剩下那一袭微微摇曳的墨衫,你略微回眸看去,以掌覆之,白皙的掌心内,乃是另一片天幕】

【返虚(灵).无生掌】

在面板推演停止的瞬间,沈仪眼眸中倏然有精光冲霄。

他那僵硬的身躯微微震颤,随即抬起了手掌。

掌心里仍旧躺着那枚血符,纹路清晰,似乎与先前没有任何变化。

但唯有陪着柯十三历经这么多年的沈仪清楚,这只手掌到底意味着什么。

玄庆前辈说的不错。

天衍四九确实是一门很蠢笨的功法,哪怕是臻至圆满境界,也只不过是穷举出更多的变化,以此迷惑对手。

但在两人的灵光乍现之下。

突然有所明悟。

既然无论如何,都无法消除那遁去的一。

与其不断的增加变化去隐藏它,为何不干脆以身相替。

无生掌。

替天,行杀伐之道。

感觉跟睡不醒似的,头晕脑涨,哈欠连天。

缓一缓。

(本章完)

第493章 柳世谦的麻烦

“嗬嗤……嗬嗤……”

白雾环绕的大殿内,只余下粗重的呼吸声。

柯十三的镇石从沈仪眉心掠出,跪在地上,双臂撑着身躯,肩膀颤抖着,好似整个人都失了魂一般。

它还沉浸在拨开了漫天繁星以后,视线中多出的那一袭墨衫,以及那只白皙如玉的手掌。

只有真正体会过的人才会明白。

于臻至圆满的天衍四九中拼命挣扎,好不容易寻见了生机,却在生路尽头看见了真正的大恐怖。

那种绝望无力之感,好似浩瀚潮水般将人淹没。

“……”

肉翼蚕虫悄悄瞥了眼这位龙孙,随即咽咽喉咙,突然有些庆幸于自己脑子不太好使。

沈仪给了柯十三足够的恢复时间,毕竟要用上对方的地方还有很多。

而且如此漫长的推演过程,也确实很容易把人逼得神智不清。

他开始凝聚妖魔本源,重塑那头赤血玄凤的妖魂。

【剩余妖魔寿元:一百六十六万三千年】

实际上重塑玄凤魂魄这事情,应该算是亏本买卖。

毕竟道宫中已经有了一尊玄凤镇石。

但沈仪在看了苏红袖的落魄之后,总感觉一副强横的身躯还是挺有用的,毕竟世间古怪的手段那么多,说不准哪天自己也祭不出道宫,调不动灵气,多一种备用的底牌总是好事。

随着十一枚妖魔本源灌入妖魂。

雍容华贵的妇人重新站在了沈仪身前,仍旧是那般风姿绰约,只不过脸上多了些怯怯之意,显得楚楚动人。

“玄凤参见我主。”她小心翼翼的俯身行礼,这次连拉衣裳的动作都省了。

沈仪轻点下颌,却没有急着推演功法,而是侧眸道:“截杀道子之事,是你自己的意思,还是受了宗内其他人的指示?”

如果是后者,说明天剑宗内有人已经按捺不住了,甚至想要争夺自家道子的合道宝地。

那自己坐拥南阳宝地这样一块鲜美肥肉,必然是同样被盯上了,需得小心提防才是。

“此事与合道宝地无关,单纯是玄凤一时冲动,想要报复天剑宗。”

经历了妖魔本源的折磨,玄凤看起来老实了许多。

她说罢,沉吟一下,像是想起什么:“我主若是有顾虑的话,那天剑宗内对您恶意最大的,必然是刘兴山长老,他实力强悍,资历极老,若不是天剑道子天资惊人,又果断决绝,趁着轮回圆满之时,曾悍然出手将其重创,否则当初真不一定能震慑住他。”

自家道子都不服的长老,又怎么会服一个年纪轻轻的南阳宗“宗主”。

“知道了。”

沈仪将这个名字记在心里,随即伸手将玄凤也收回了面板。

下一刻,浩瀚的妖魔寿元再次朝着天凰不灭真身中涌去。

自从能随便出入藏法阁以后,沈仪已经很久没有试过强行推演功法了,一时间还有些不太习惯。

【第一年,你看着这头真正的玄凤,向对方展示了你道婴五脏之间,那头栖息着的天凰……】

“呼。”

看着沈仪重新阖上双眸,柯十三总算是长长松了口气。

但在注意到主人那苍白到近乎病态的脸庞后,它心里的畏惧莫名又浓郁了许多。

要知道,先前推演天衍四九的时候,不止自己在受折磨,对方同样没闲着。

现在竟是毫不犹豫的再次进入了那幻境之中。

而且上次推演时,主人还会干呕,身躯抽搐,如今竟然是已经习惯了于这漫长岁月中枯坐,这又何尝不是一种天赋?

“唉。”

念及此处,柯十三缓缓站起了身子,叹口气,还是别抱有侥幸了,等那玄凤推演结束,自己大概率得继续进去坐大牢。

木门之后,在白雾的环绕下。

墨衫青年端坐,两尊镇石护其左右,安静的房间内,只有须发皆白的老人,不断的重复着玄庆的名字。

……

南阳浮雕之上。

一道道身形从宗内掠出,身上皆是穿着清月长袍。

“欸!诸位前辈,这是怎么了?”李清风着急忙慌的追了出来,挤出笑容:“走的如此焦急,我都来不及送。”

虽然南阳宗内,已经有了不少修为强悍的高手,其中甚至包括了返虚后期的修士,诸如水月商盟的供奉。

但论起传法讲道,还是清月宗的这群前辈更厉害些。

毕竟仙宗出身,与外面的野路子根本就是两码事。

李清风不知道是哪里得罪了这群人,简单给自己传讯以后,便如此着急的要离开,莫非是和南阳宗执事起了冲突?

传不传法先抛开不谈,宗主不管事,自己可不敢替南阳宗去和清月宗结下梁子。

“清风小友误会了。”

清月宗众多执事像是看出了他心中所想,几人脸上露出苦笑,摆手道:“并非是你想的那样,只是我宗出了点事情,急需人手,恐怕暂时无力相助贵宗了。”

“嚯,什么大事,能让清月宗都头疼成这样?”李清风脸色微变。

七子大会近在眼前,他可不想听到什么对宗主有影响的消息。

“倒也没那么严重,与清月宗关系不大。”几人拱手道别,简单解释道:“是我们长老所管辖的附庸势力,最近频繁出现问题,恐怕是被什么大妖盯上了,待事情解决以后,我等再回来讲法。”

听闻此言,李清风也没有多留的理由,只得眼睁睁看着他们祭出清月宝船离去。

以他好奇心极重的性格,自然是早就打听清楚了。

这些执事和外门长老,都是那位待南阳宗极为不错的柳世谦长老麾下。

可惜现在的南阳宗实在是自身难保,也帮不上什么大忙,只能希望对方能顺利解决此事了。

念及此处,李清风摇摇头,重新回到了南阳宝地。

于此同时,那艘清月宝船也是以最快的速度,赶回了清月宗。

几个执事和外门长老匆忙的涌入光幕,回到了内门,本想直接去竹楼寻柳长老,却收到传讯,转身朝着长老大殿掠去。

“看起来比我们想象的还要严重些。”

他们悄然对视一眼,心里隐隐有些不安。

以柳长老喜好清冷的性格,很少会离开那座竹楼,除非是真的有大事发生。

来到大殿,只见那方主位之上,面容严肃的清瘦中年,正执笔在册子上勾勒着什么,随着一道道命令发下,便有执事们结伴而出,快速朝着宗外掠走。

短短时间内,殿内众人便是少了大半。

“倩云姑娘,现在是什么情况?”

他们靠近人群中那个姑娘,轻声问了一句。

“我爹……”柳倩云显然是有些焦虑,但很快又改口道:“长老管辖的近四十个附庸势力,在短短三日内,尽数遭了妖祸,求援的玉简都快把桌子堆满了。”

“对方意图太过明显,根本就是冲着柳长老来的……但无论我们如何搜寻,都找不出背后人的身份。”

“……”

闻言,几人陷入沉默。

相较于前一句话,最后那半句才更为骇人。

能让这么多执事和外门长老都束手无策,对方至少也是堪比白玉京长老的大妖,甚至可能势力还要更大。

“没有找柯老四问问?”

按理来说,这头龙孙掌握着与南洪七子最近的一片水域,出了这么大的问题,它肯定得出面。

“问了。”

柳倩云面露无奈:“它回了信函,仅留下一句不太清楚,便没了下文。”

“混账!”几个执事咬牙,这般敷衍,分明是不给柳长老面子。

一个长老,若是连附庸都无力庇佑,免不得落下一个失责的名声。

“安静些。”

柳世谦抬起头,轻声提醒了一句。

随即用眼神示意几人上前领取差事。

又是几枚玉简落入他们掌中。

柳倩云也不例外。

只不过借着父女的关系,她还是壮着胆子朝前方走去:“柳长老?”

她总觉得爹好像知道点什么,只是不愿意说而已。

堂堂一尊开了两城,能取出青鸾仙兵的大修士,怎么会连敌手是谁都看不出来。

“……”

柳世谦抬眸扫了她一眼,沉吟片刻,出奇的没有出言指责,仅是淡淡道:“要小心些。”

听闻此言,柳倩云心里咯噔一声。

果然,老爹肯定已经有了猜测,甚至连他都感觉棘手,否则又怎会提醒自己。

念及此处,柳倩云本能道:“为什么不找其他长老帮忙?”

柳世谦重新抬起头,眸光沉静了许多:“出去。”

将老爹的神情收入眼底,柳倩云讪讪退后两步,知道对方这是又生气了:“您看您,又急,我走还不行吗。”

待到柳倩云离开。

大殿内重新变得空荡起来。

一个鹤发童颜的老人慢悠悠的走了进来,正是整个七宗白玉京修士内,唯一和柳世谦交好的池阳长老。

他仍旧是到桌旁坐下:“怎么不找我帮忙?对方是谁,敢这么嚣张,明目张胆的触你的虎须。”

闻言,柳世谦眸光落在册子上,只是摇了摇头。

“连我也不能说?”池阳长老怔了一下,随即收起笑容:“那看来敌手来头不小嘛,你又不寻宗内其他长老帮忙,说明是你自己惹的麻烦,没经过宗主或者道子允许?”

“……”

柳世谦略带几分无奈的抬起头:“你也出去。”

身为白玉京长老,又怎么可能是个蠢人。

“让我再猜猜,就你这性子,千百年都难得出去一次,上次离开是寻那位南阳宗的小宗主,然后一起去了颜家。”

池阳长老晃了晃头,若有所思道:“替他出头,惹了麻烦,但你回来以后,心情似乎还不错,所以是自以为手脚很干净,结果被出卖了?”

“闭嘴。”

柳世谦瞥了对方一眼。

哪怕此事暴露的确实有些诡异,极其像是被内鬼透露了消息。

但他并不觉得那位沈宗主会出卖自己,自己看人向来是不会错的,况且上次出手的时候,以沈仪的境界,根本看不出来什么。

或许是颜家?

无所谓了,反正事情做都做了,再纠结这些也没意义,柳世谦倒是看得十分洒脱。

在柯老四回信的时候,他就已经大概猜出了那群妖魔后面是谁在搞鬼。

按照常理而言,龙孙在龙宫乃是最年轻的一代,虽然妖魔寿元漫长,但论起辈分来,在仙宗白玉京长老面前,它们还算是小辈。

但柯老四不同。

论实力,它不仅超过了大部分的仙宗长老,甚至连某些龙子都不如它。

若论势力,它本是血脉不纯的龙孙,按理来说,应该会深受排挤,但也正是如此,它并没有继承龙王之位的机会,故此被外放出来,替龙宫看守南洪七子的动向。

也就导致其掌握的势力之强悍,远不是一个龙孙应有的待遇。

“……”

当初在颜家时那一掌,让柳世谦在没有知会宗门的情况下,莫名结下了这样一个敌手。

他并非道子,只是一个长老而已。

在柯宣柬并没有得罪清月宗的情况下,他悄然动手暗算,成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不被发现还好,一旦被发现,相当于替清月宗做了决定。

这就算是坏了规矩,甚至会让道子心生间隙。

柳世谦并非贪生怕死之辈,想要了结此事,必然是要去见一见柯老四的。

他缓缓站起身子,朝池阳长老递出一封信,打断了对方继续往下猜测的举动:“帮我个忙,将这封信送至南阳宗,务必交到沈宗主手里。”

既然柯老四已经知道自己动了手,自然也不会忘记沈仪。

还是要让沈宗主多加小心才是。

“你对你亲闺女都没这么好。”池阳翻了个白眼,这还不知道是不是南阳宗出卖了姓柳的,现在竟然还要上赶着提醒别人。

“快去吧。”

柳世谦点点头,迈步朝大殿外离去。

他是古板,不愿让旁人觉得,倩云在宗内有什么优待,但并非不疼惜自己的女儿,同样会担心对方在这事情里受到波及。

故此,他才要尽快找到柯老四,解决掉这个事情。

直到柳世谦单薄的背影消失在大殿外。

池阳长老这才挑了挑眉,他其实也相信这位老友看人的眼光,但若不是南阳宗出卖了老友,那大概率就是别的盟宗白玉京修士了。

估计问题还是在合道宝地上面。

和南阳宗走的太近,终究不是什么好事。

“唉。”

池阳长老叹口气,最可悲的事情便是,沉思过去,忽然惊觉,好似人人都有嫌疑,那些道友皆有动机。

好好的南洪七子,怎么变成了如今这副模样。

“我干嘛要往南阳宗去,老头拿你当好友,你把老头往火坑里推,真是倒霉催的。”

池阳长老暗自腹诽了一句,无奈笑着离开了大殿。

《吞天仙道》

比较传统的仙侠文幼苗,神豪大哥圆梦之作,Σ(°△°|||),有兴趣的大佬们可以去看看,若有不喜,轻喷轻喷。

……

十九中招了,感冒流鼻涕嗓子疼一起招呼上来了。

最近两天更新拉跨,等身体正常以后,尽量给大佬们多更一些。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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