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05.第1100章 威尼斯双年展(2)

林海文一行人离开摊位之后,围着看热闹的人也没走,而是进了摊位,经过那个美国佬的时候,有几个欧洲大哥给他秀了秀肱二头肌:“吃菠菜,还可以做大力水手!”

大力水手本身就是美国动画片。

在一片笑声里,美国佬也只有灰溜溜地走远,才嘀嘀咕咕:“一帮落后时代的老古董,我就根本不应该来威尼斯。”

“……”他的同伴也相当无语,“戴维,我觉得我们还是安分守己一点,好么?詹姆已经进医院了,我希望你不要再出幺蛾子了。”

“我跟詹姆那个蠢货是一样的么?”戴维想起詹姆,突然心情就好了一点:“那个蠢货被人做成了麻辣鸟,居然都不知道是谁干的。”

如果林海文在这里,一定会感叹无巧不成书——原来河边的卷发鬼佬也是他们一伙的。

……

林海文跟他的学生朋友们,在欧洲的大众媒体和艺术媒体上,也来了一次集体亮相。

这是“恶人谷画派”头一次在欧洲大陆广为流传。

一向更关注严肃议题的大众媒体《新闻报》,比较罕见地刊登了几篇相关的评论,其中一篇来自意大利的一位艺术观察家:

“双年展上的小插曲,让我们看见了一群优秀的年轻画家——他们都是林海文的弟子,来自于一个林海文命名的画派,它有个奇怪的名字,恶人谷画派。

这个名字来源于林海文位于华国京城的画室名称,至于他为什么会给自己的画室取这样的一个名字,他本人并未公开回应过,但这似乎跟他本人的行事风格有一点关系,很多人都知道,林海文在公共议论领域非常大胆和直接,在许多人看来,很有‘恶人’的意味。

当然,这个名字并不影响那些年轻人的才华。我在他们的摊位上流连了近三个小时,七个画家和一个雕塑家,都拥有相当不俗的艺术水准,再考虑到他们如此年轻,集中度如此高,我们可以想象那有多难得。

林海文作为一个优秀的,甚至是卓越的艺术教育者,这一点似乎也不是秘密,但当我看见这些年轻的恶人谷画派画家的时候,依然要为之感叹。他们必然天分十足,也幸运十足,或许,来自东方,来自华国的这些年轻人,会跟他们的老师一样,在未来不久的时候,会被更多欧洲艺术爱好者认识并喜爱。”

当然更多的内容还是聚焦在林海文身上。

“‘米勒’的《父亲》和林海文《父亲》——它们都出自于林海文之手”

“古典主义新进步的真正标志——肖像画《父亲》赏析”

“今天的威尼斯因巨匠驾临而蓬荜生辉”

“威尼斯双年展已经很久没有如此具有震撼力和吸引力”

“一个亿?林海文8000万美金的拍卖纪录,是否会在《父亲》上被打破?”

关于艺术的,关于影响的,关于美金欧元的,各种正道小道,水道旱道的消息,将靴子过和欧罗巴大陆搅动的热闹非凡。

当然,隔着大西洋的美国,还有华国本身,也是不甘落后的。

尤其国际青年油画展正在紧锣密锣地筹备,美国古典主义美术协会也是要抓住机会赶紧宣传一波——林海文现在基本上扛起了古典主义的大旗,他飘得越高,古典主义重燃热火的可能性就越大。

不过他们的影响力还是有限,更局限在美术领域内,反而是林海文自带热点,吸引了NBC等几家大媒体的追踪。

在华国,那就更是不用说了,各种新闻、科普、总结、盘点、预测,就汇成一句话——牛哔啊牛哔啊,牛!哔!啊!!

“威尼斯为林海文疯狂”

“百年老店威尼斯双年展有多牛?”

“在水城惊艳欧洲——林海文艺术之旅大盘点”

“华国油画家领航‘西洋画’”

“欧洲人怎么看林海文?结果让人震惊!”

“西班牙、意大利、法国……让我们追随林海文的艺术灵感脚步,探寻油画的前世今生。欧洲十日游倾情打折,只要39998,双人游更有折上折!”

“澳门葡京……”

“我是林海文,我在威尼斯被绑架了……回来送你一幅我的作品,价值5亿元。账号:3838383838438”

林海文在国内风光已经是常态了,尤其是《画室的窗外和黑龙潭》在美国拍出8000万美金之后,基本上很多都淡漠了——震惊阈值被磨练的太高。

所以相对来说,还是一帮年轻人对恶人谷画派的王鹏等人更加羡慕嫉妒恨一点。

“玛德,老子也很凶恶的,恶龙咆哮,嗷呜,嗷呜,嗷呜嗷呜……为啥我就进不去恶人谷啊,真是老天不公。”

央美蒋院长的弟子竺宇就更加复杂一点,他知道鹿丹泽是林海文的学长,更知道何思寒是天美的老师,都并不是林海文的弟子——换而言之,如果当初他不是手贱发了条短信,或者至少那条短信没发错到林海文手机上,说不一定他还真有机会加入恶人谷呢!

一切都是命啊!

人家眼瞅着就冲出亚洲,走向世界了,他还在给一年级的小兔崽子介绍林海文的央美时光——有啥可介绍的,林海文的央美时光基本上只有两条主线。

第一条:哇,厉害厉害。

第二天:甘霖娘咧。

要么如草泥马一样的狂奔在艺术道路上,要么就是在骂人、欺负人,和嘚瑟的日常休闲时间。

一场双年展,热热闹闹,一如想象中那样,除了给林海文又刷了一层金光,就是宣传了一下国际青年油画展——也算是符合之前的预期。

……

威尼斯。

“你在意大利有表演啊?”对于突然来捧场的谭云秋,林海文挺意外的。

“嗯,这不是顺道么,就来看看你,满意大利都是你的新闻,在哪儿都躲不过,以后你问起怎么不来,我连借口都没有。”

“哈哈,”林海文笑着摇头,不过他看着谭云秋有点郁气:“怎么,工作不顺利啊?”

“……唉”谭云秋犹豫了一下,还是没隐瞒林海文:“谁让歌剧这东西不是咱们的呢,要知道当初就学唱戏算了,也不用受这些鸟气。”

1106.第1101章 新计划

歌剧这种艺术形式,对于华国人来说,局限性和戏曲是极其相似的——绝大多数的歌剧作品都是以意大利语来表演的,剩下的大概就是法语,连国际语言英语都没什么地位。所以华国人唱歌剧的,追求的一般都是一个字:像。

像意大利人的审美。

像意大利语的口音。

像一个欧洲演员的表现力。

越像的,一定就是越好的!

谭云秋作为国内相当知名的歌剧演员,在国家歌剧院也是一等一的独唱演员,尤其是演唱了《我爱你,华国》之后,更有家喻户晓的感觉。但她追求歌剧上的进步,到了一定程度上,还是要来欧洲进修。

显然,欧洲人并没有给这位华国著名歌唱家很好的印象。

谭云秋既然已经开口抱怨,也就没忍着,从导演、顾问对她的轻视态度,从合作演员的桀骜,从角色被随意左右……总之是很不开心。

“真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谭云秋揉揉眉心:“不过当年我在学校念书的时候,也差不多,比不上那些天赋特别好的,一到排戏,老师就把我到处乱塞。”

“但现在,你的同学们都比不过你了,是不是?”林海文笑着问她:“过瘾吧?你特喜欢参加同学聚会吧,看着那些个曾经比你风光的,一个个都不如你了。”

“那人家可以不去啊,再说了,只有你才这么阴暗。”

“我有什么可阴暗的,我一直风光,当初没有我风光的,现在只能是更不如我。”林海文嘚瑟了一下:“我都不去同学聚会的,就怕万众瞩目,风头太过,让他们回家之后,午夜梦回一阵失落,多难受?”

“……行了。”

“你在这边唱什么,《图兰朵》么?”

“什么?图兰朵是什么?”

林海文眨眨眼,原来《图兰朵》是没有的么?林海文才反应过来——似乎《一千零一夜》中的这个元朝公主的故事并不存在,自然普契尼也就无所谓根据这个童话,写一出歌剧出来了。

“……噢,我说的是《奥赛罗》?”

《奥赛罗》作为最著名的一出歌剧,谭云秋确定自己不可能听不出来,林海文明明说的是《图兰朵》,图兰朵并不是意大利语——它是蒙古语里头“温暖”的意思,谭云秋不通蒙语,自然也不知道意思。

她狐疑地看着林海文。

林海文一点也不担心,反正谭云秋啥也不知道。

“好吧,”谭云秋看他一副就是你听错了的样子,也没办法:“对了,威尼斯歌剧院要唱《茶花女》,你是不是要去听?”

“好像是有这个行程,巴别塔主席会招待我们。”

谭云秋了然:“双年展开幕的时候,歌剧院一般都会有大剧上演——《茶花女》首演就是在这里哦,算是保留剧目了。我一想你肯定也是要受邀的。”

林海文对歌剧不太熟悉,作为一个随身携带翻译器的神仙人物,他听歌剧其实没有什么语言障碍,单纯是美学认同的问题——相对来说他更愿意听京剧来着。

一方水土一方人。

“所以你是来听戏的?顺道看看我?”

“听戏……说得好像敲锣打鼓一样,”谭云秋翻了个白眼:“正好有这个机会,我就听一听,几位主演都很大牌的,机会挺难得的。”

“要我带带你么?给人找人签个名什么的。”

“……谢了,不至于。”

“好吧。”

……

当夜,巴别塔果然招待几位贵宾,在威尼斯凤凰剧院听了一出《茶花女》。

水准确实不错。

“如果你要听一出高水准的歌剧,只有在意大利才可以做到。”说话的是威尼斯市政府主管文化交流的官员亚历山大。林海文对他的话倒是没有什么不满,听京剧你还得到华国的,听歌剧到意大利再正常不过了。

亚历山大还是比较客气的,觉得林海文可能不太听得懂,整个过程都时不时给他介绍一下,一会说《茶花女》的背景,原著作者小仲马,他有个爹叫大仲马,写了《基督山伯爵》和《三个火枪手》等等。歌剧作者威尔第,是意大利最牛叉最牛叉的作曲家。

然后《茶花女》这个故事,讲的是一个交际花大美妞跟一个矫情作家之间的故事,因为作家他爹非常恶毒,让两人之间产生了误会,最后没能在一起,大美妞还死掉了,死掉之前又祝福作家找到一个更好更配得上他的美妞——可以说很圣母了。

林海文一直微笑听着。

倒是巴别塔主席在经历了摊位事故之后,变得有点主动,他隔着林海文,用意大利语跟亚历山大介绍了一下:“您可能不太清楚,林海文也是一位非常优秀的男高音歌唱家,被誉为东方的帕瓦罗蒂,他在华国和美国演唱过自己创作的《黄河大合唱》,无论在表演还是在创作上,都非常优秀。我想,他对《茶花女》这样的不休名作,一定不会陌生的。”

言下之意:少说两句吧!!

“当然,在华国它也是非常知名的剧作。”

林海文突然用流利的意大利语插了一句嘴——刚才他们都用英语交流。

尴尬!

呵呵呵……

“亚历山大对林先生的博学还不太了解。”

“没事儿,”林海文宽容地笑笑:“我对自己的博学程度,有时候都不太了解,太博学就是这一点不好。”

“……是,是的。”

交谈从这里开始就变得不是那么美好了,表演结束之后,林海文才突然发现,原来意大利也有这个习惯,就是贵宾跟演职人员见面啥的。

几位主演都相当知名,林海文也不是政要,见面的氛围比较轻松,大家谈谈《茶花女》,聊聊艺术啥的,倒是饰演女主角维奥莉塔的拉菲·科斯,表现的有点不堪——这位据说是B角, A角没来成。

她倒是没敢在林海文面前说什么,不过隐隐约约的白眼总是隐藏不住——尤其论及华国歌剧的时候,显然是一位艺术民粹分子。

林海文瞥了她一眼,貌似疑惑地问了一句:“你们的歌剧名作似乎都出自一百多年前,难道20世纪以来,都没有人写出过新的不朽作品么?”

这话倒不是假的,在林海文上辈子,世界十大歌剧中,仅有《图兰朵》和《蝴蝶夫人》是20世纪的作品,其余《卡门》《奥赛罗》等等都是十九世纪的作品——而偏偏,图兰朵是华国题材,而蝴蝶夫人则是鬼子题材。在这个时空都没有诞生出来。

几位意大利歌剧演员都有些尴尬。

“呵呵,经典总是需要时间的,我相信华国的艺术作品也是如此。”亚历山大不得不出来挽尊。

林海文了然点头:“倒也是,在我的创作面世之前,我们国家的古诗词也有一段沉寂的时间,没什么有影响力的作品。但我还是觉得我们这些现代人,也不可以总是用时间来做借口,要努力啊。”

“歌剧作品并不是那么容易创作的,”拉菲有点忍不住:“虽然意大利也没有写出能够媲美《卡门》的经典作品,但其它地方就更不必说了,从创作上来说,我们意大利人还是很进取的。”

“噢,”林海文顿了顿,“那,要不要我帮帮你们?”

“啊?”

“您说什么?”

“您是什么意思?”

“哦呵呵,我没有别的意思啊,这位女士说你们已经很努力很进取了,但还是写不出好的作品来,我就建议一下,要不我来帮你们写一本?”

沉默。

相当尴尬的沉默。

“好啊!”

首先说话的并不是亚历山大,也不是拉菲·科斯,而是男主角阿尔贝罗——一位相当著名的男高音歌唱家:“我也有幸看过您的歌唱表演,尤其是多明戈介绍了您之后,如果您可以创作出媲美景点的歌剧作品,我相信所有歌剧演员都会感谢您的。”

这是个聪明人。

置一时之气不如让林海文下不来台。

所有在场的意大利人都反应过来,暗暗叫好,拉菲·科斯甚至还补了一句:“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看到您的作品呢?”

“嗯……不需要太久吧应该,不是特别为难的事情。”林海文云淡风轻:“等我回国之后,我会让我的伙伴带来给你们的——她也是一位优秀的歌剧演员。”

……

“你说什么?”谭云秋觉得自己可能耳朵坏了。

“我说我要谱一部歌剧,要媲美《卡门》《奥赛罗》,怎么?”林海文挑眉,轻松地问她:“到时候让你唱主角,高兴吧?放心吧,跟着我有肉吃。”

我信了你的邪哦!

如林海文自己所说,今天几乎所有的意大利歌剧名作都诞生于十九世纪,二百年时间,几乎没有新经典诞生——这固然是因为欧洲艺术中心离开了罗马、佛罗伦萨和威尼斯,最优秀的欧洲人都不再以意大利语为创作语言。但毫无疑问,一部经典歌剧的诞生,仍然是非常困难的事情。

绝非林海文表现出来的那么轻松。

“哎,对了,之前我说《奥赛罗》的时候,你听成了什么来着?”

“……图兰朵?”

“哦对,好的,我决定了,歌剧的名字就叫《图兰朵》!”

“……”

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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