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6章 ,余淑恒情难自禁(求订阅!)

从镇上回来,李恒没急着去忙自己的事,而是按事先规划,找机会同左邻右舍在马路上聊了小半天才进屋。

他聊天没有瞎聊,而是很有目的性地引导,让外人觉得他是做调研一般。

由于村里人对他和余淑恒这两外人都充满了好奇,加之他们又是私家车又是保镖的,很能唬人,能和两人交谈似乎是本土村民的一种荣幸一样,大家很乐意和他们靠近。

当然了,大多数村民靠近的目的也是为了搞到第一手八卦资料,事后好跟其他村民侃海吹牛。

尤其是村长一家,那个热情劲哟,几乎是对李恒和余淑恒有求必应,毕竟关系着宝贝儿子的远大前程呢,能不好好招待这两尊佛吗?

中午时分,李恒结束了闲聊,回到厨房开始做菜。

余淑恒进来帮他打下手。

李恒一边切猪血丸子,一边随口问她:“老师,你真许诺过帮村长家儿子?”

余淑恒问:“你个人觉得?”

李恒道:“我听村里人都在背后议论,只是我走近了就换话题。”

余淑恒说:“有求必予,我做事一向公平。”

李恒点头,也听懂了,赞同道:“有求必予好,我喜欢。”

中餐十分简单,就一个猪血丸子,一个菜心。

他本来想多做两个菜,但余淑恒问他:“你们平常在老家,一般几个菜?”

李恒回答:“看人多少吧。两个人的话,有时候两个菜,这是偶尔的奢侈;大多数一个菜,这是日常水平。

有时候没菜,就用碗装点红辣椒粉,里边放一丝猪油,再放水蒸熟,就可以下饭了。”

余淑恒惊讶:“红辣椒粉就水?这么简单?”

第一次在她面上看到错愕的表情,李恒回答:“我小时候经常这样吃,因为家里实在太穷,不知道做什么菜?额应该是无菜可做。

而且猪油不能放太多,最多用筷子沾一点,不然吃不起。另外还有一个菜我也吃得比较多。”

余淑恒抬起头:“什么菜?”

李恒回忆:“生姜丝炒青椒。生姜杆也是家常菜,另外红薯叶、南瓜藤、芋头杆都是我们的常见菜。”

余淑恒听完,目光定定地盯着他侧脸,久久无言。

过一会,她说:“以后我们两人吃,就做一荤一素吧,你不用迁就我,我想过一回平淡的农家生活。”

“成。”见她说得认真,李恒答应下来。

老实讲,她还是头一次吃两个菜。

两人你一筷子我一筷子,吃得津津有味,餐桌气氛格外的协调。

饭到中间,她突然问:“从邹师傅那里离开这么久了,你就不好奇我的命运八字?”

对视一眼,李恒低头吃饭:“老师愿意说,我就听。”

余淑恒反问:“我不说,你就不问?”

李恒道:“你是老师,我是学生,我们不在一个层次。

而且尊老爱幼是我们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我自然要遵循这个规律。”

余淑恒筷子停在空中,看着碗里的猪血丸子,冷不丁问他:

“可也有一部分老师和学生没遵守这个规律,对此你怎么看?”

李恒愣住,夹筷子的手都抖了几下,随后才夹稳菜心,没做声。

等了会,没等到回复的她微笑问:“我是替某人问的,你就吓到了?”

李恒从心回答:“倒不是吓到,只是我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

视线在他脸上停留许久,辨认他没说谎后,余淑恒继续吃菜吃饭,稍后讲:“邹师傅说我一生富贵,但会为情所困。”

李恒点点头:“以老师的家境,物质方面确实没有忧愁。”

余淑恒问:“你怎么理解为情所困?”

李恒无奈地摊摊手:“我也为情所困,局中人没法给你更好的建议。”

余淑恒直直地看会他眼睛:“局中人?是宋妤?还是周诗禾?或者两者都有?”

李恒道:“宋妤。”

余淑恒说:“我还以为会是周诗禾。”

李恒道:“为什么会这么认为?”

余淑恒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用模棱两可地态度讲:“大概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吧。”

话到这,两人突然没了话,瞬间安静下来。

许久,她起身又盛了一小半碗饭,落座时说:“我喜欢吃你做的饭菜,这是我最近5年来,第二次装第二碗饭。”

李恒问:“第一次是什么时候?”

余淑恒说:“第一次吃你亲手做的菜的时候。”

李恒:“.”

稍后,他自我调侃道:“难怪你愿意陪我上春晚,难怪一个学期的饭菜就能收买你,看来在你面前,我也是有优点的嘛。”

余淑恒清雅一笑,今儿的话题点到为止,聪明地没再继续。

饭后,她问:“听麦穗说,你在家写过春联,你会写毛笔字?”

李恒回答:“会一些。”

闻言,余淑恒率先走进书房,摊开上好的宣纸,磨好墨,稍后把毛笔递给他:“帮老师写个字。”

李恒接过毛笔,沾了沾墨水,问:“哪个字?”

余淑恒道:“恒。”

李恒扭过头,凝视她。

余淑恒面上神情不变:“你没会错意,我名字里的恒。”

老子名字也有恒好吧,还单名恒,李恒腹诽一句,开始在宣纸上落笔:恒。

写完,他欣赏一番问:“字怎么样?”

余淑恒真心夸赞道:“笔力雄健,气势磅礴,既有气势又不失温柔,挺不错。”

李恒听得比较高兴,也觉得自己这字拿得出手。

她问:“你就不问问我为什么写这个字?”

李恒问:“为什么?”

余淑恒淡淡一笑,“这是秘密。”

李恒看看她,没再问。

就在这时,吴蓓来到了书房门口,手里提着一个袋子,袋子鼓鼓的,里面装满了东西。

余淑恒瞥对方一眼,“哪里来的?”

吴蓓瞄瞄李恒,回答:“老板,大洋对岸来的。”

余淑恒沉思片刻,说:“给我。”

吴蓓这才进到书房,把手里的袋子交给她,然后又快速退了出去,全程动作干净,没有任何拖泥带水。

当着他的面,余淑恒从袋子里掏出一叠厚厚的文件放桌上,随后自来熟地坐在椅子上,一一翻看起来。

李恒无意识扫了扫,顿时讶异不已,文件上面全是英文,貌似是一份投资协议。

见他目光落在文件上,余淑恒问:“你看得懂?”

“能懂一点皮毛。”

李恒如此说着,越看越惊讶,临了忍不住开口问:“老师,你在美国还有投资。”

“嗯,吴蓓虽然是我的保镖,但更多的是我助手,她是你沈心阿姨的老人,专门调给我的。”

说着,余淑恒把最上面的那份文件过目一遍,然后在末尾签上她自己的名字:“这是一份600万美元的投资计划书。”

李恒有些懵,尔后问:“这些都是投资计划书?”

余淑恒摇头,“不全是,有些是财务报表,有些是信息资料。”

李恒点点头,转身去了外面,把空间留给她处理私人事务。

个把小时后,余淑恒在村民家里找到了李恒,“我的事情已经处理好了,你可以去忙自己的。”

李恒道声好,又和村里人唠嗑了一阵才告辞离开。

回家的路上,她慵懒地伸个懒腰,饶有意味地问:“是不是被我的财富吓住了?”

“老实说,有点儿。我刚刚崴手指统计了一下,连存折上的,再算上《收获》杂志还没结给我的第二批《文化苦旅》单行本的钱,满打满算也就100万出头,唉.!”

说着说着,他叹了口气。

真他娘的咧!

在这年头有百万存款已经是非常牛叉了,他为此甚至还有些飘飘然。

感觉这一百万比自己前世几千万银行存款还惬意。

可架不住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啊!

真是应了那句老话,货比货得丢,人比人气死人。自己已经很努力了好伐,但结果还不及人家一个零头多。

到现在,他算是真正意义上领悟到了什么叫阶级差距!

人家生来是罗马,动动手指就能撬动几百上千万,而自己苦哈哈奋斗了这么久,才积攒百来万,没法比。

余淑恒双臂抱胸说:“与同龄人比,其实你已经很优秀了。放眼整个中国文坛,你现在的地位也是能排上号的,没人敢小觑你。”

李恒默认这话,刚刚因巨大差距带来的压抑感登时少了几分。

他转头:“老师,我能不能问你一个问题?”

余淑恒点头:“说。”

李恒眼睛亮亮地问:“光靠你自己,挣了多少钱?当然,不方便回答的话,就当我没问。”

余淑恒说:“我最初的启动资金是你沈心阿姨给我的。”

李恒道:“这是你会投胎带来的福利,别人羡慕不来,自然算你的。”

余淑恒微微一笑,偏头想了想说:“我高考后开始接触商业投资,家里也安排了人教导我,至今有快10来年了,期间有亏有赚,甚至曾有一单500万美金的投资血本无归。但总体来讲,还是赚了一些钱。”

顿了顿,她右手撩下头发,继续讲:“我现在并不是你看到的单打独斗,我手里有一个团队分散在欧美日,从探查市场情报再到数据分析,都有专业的人士在干,我只要拍板签字、做出最后的决策即可”

听到这,李恒抬手打断她的话:“算了,别说了,还是让我快快乐乐的当一个作家吧。”

余淑恒望着他笑,果真停止了说话。

他心知肚明,既然她手里养着一个专业团队,那财力可能比他想象的还要庞大,所以识趣地叫停。算是给彼此贴上最后一层窗户纸。

快要到家里时,余淑恒忽地问:“你是不是想踏足商界?”

李恒问:“为什么这般问?”

余淑恒说:“我观你平时读书看报,除了有关文学类的之外,也经常涉猎商业方面的书籍。”

李恒没隐瞒:“是有这想法。”

目光在他后背徘徊两趟,她问:“要不要老师帮你?”

李恒摇头,拒绝地很干脆:“不!”

两世为人,他深深明白一个理:即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只要涉及到利益,只要自己在利益上求助于她,那未来不论怎么样,自己多多少少会受制于她。

她要是念旧情还好,或许还能平起平坐。

一旦有一天她翻脸不认人,或者利益捆绑太深,那自己无疑就要看她脸色行事。

身为一个重生者,钱可以少挣一点,但绝对不会把自由出卖掉,那是他万万不能接受的。

余淑恒彷佛感受到了他的心境,顿时多看了他好几眼,稍后说:

“如果哪一天你有需要,可以找我合作,我会以合作伙伴的身份向你提供专业建议。”

怕他多想,她特意把“合作”二字咬得比较重,强调平等关系,意在照顾他的感受。

李恒道声谢,“好,谢谢老师。”

回到家,李恒简单洗个手,就钻进了书房。

余淑恒同样洗个手,接着跟了进来,她问:“我在书房会不会打扰你?”

李恒摇头,“不会。”

是真不会,他没有说假。

以前高中英语老师陪伴了他一个暑假,他没怎么受影响,反而喜欢上了左侧后方有人的感觉。

当然,话要说回来,如果是麦穗,他在感性上会十分欢迎,但理智上他会委婉拒绝。

因为麦穗和其她女人不同,她犹如苏妲己转世,满级的内媚属性仿若天生为勾人而生,哪怕她一直刻意压制。但在一个封闭空间待久了,也会无声无息被影响到。

这些他不是开口空说的,而是亲身经历过的。

曾有好几次,就是因为和麦穗在一个狭小空间待太久了,他一开始没甚反应,结果后面好似吃了春药一般,蠢蠢欲动,满脑子都是绯色幻想。甚至有一回没能控制住情绪,还在书房抱了她,吻了她。

有一说一,也不是说其她女人没有魅力。

而是余老师也好,周诗禾也罢,只要她们一本正经的时候,哪怕他偶尔本能地有某些念头,也会及时排斥掉,影响不大。

就好比.

就好比在京城,如果把周诗禾换成麦穗,同一个房间相处20多天试试,呼!他十有八九会主动爬她的床。

可面对周诗禾,李恒无形中被约束住了,他知道什么样的女人能惹,什么样的女人可以惹,什么样的女人不该惹。

在那段时间,他真对周诗禾没有过想法吗?

他作为一个正常男人,怎么可能没有?

就算换个小有姿色的女人,一个尝过肉滋味的男人孤身久了,在天天共处一室的情况下,都难免会有邪念产生。

何况对方是美若天仙的周诗禾,何况对方美得不成样了。

但他最终只是做了两个春梦,没有任何过界的举动。

只因为对方是周诗禾!

关上房门,余淑恒根据润文信里的描述,搬一张椅子坐在他左后方,也不是很后的位置,稍微后一点,尽量不让自己出现在他的正面视线里,以免干扰他写作。

等到房间沉静下来,老样子,李恒先是专心看会书,研究文献资料。

直到一个多小时后,直到他情绪酝酿到位时,他才放下书本,执笔在早已经准备好的本子上开始写作。

这还是真正意义上的头一回陪伴,体验润文式的陪伴,余淑恒以为会比较鼓噪,但事实相反,她沉浸进去了。

他看书,她也看自己的书。

他写作时,她合拢书本,目光先是在他身上缓缓游一圈,而后落在纸上,看他一字一字写作。

她从来没有想过会是这种感觉,看一个人写书是这种感觉,很特别,她一时都无法找到精准的词汇来形容。

如果硬要找对应意境的话,她想到了桃花源记中的世外桃源。

或许,这就是润文口里的世外桃源吧。

毕竟眼前这人可不仅仅是一个小男生,还是国内鼎鼎有名的传奇作家,创作的《活着》和《文化苦旅》曾广受好评,备受专家学者赞誉。

书写得好,再有传奇作家光环加持,给人在精神上的享受是不一样的。

今天李恒写得是《白鹿原》第9章。

这章的主要内容是黑娃私奔风尘妻,田家赠银结连理。

黑娃落脚到渭北一个叫将军寨的村子里,给一家郭姓的财东熬活。将军寨坐落在一道叫做将军坡喜爱的河川里,一马平川望不到尽头,全是平展展的水浇地

一开始还好,他写得细腻朴实,余老师看得非常投入,忘了神。

可是看着看着,她发现慢慢不对劲儿了,尤其是他写到黑娃的手指触碰到了勾在碗底上的小女人的手指,那一瞬间,黑娃的心就猛地跳弹起来,.“娥儿姐,娥儿姐”小女人听着一把抓住黑娃的胳膊,从炕上翻坐起来,扑进对方的怀里。黑娃双臂紧紧楼包住小女人,那个美好的肉体在他怀里抖颤不止.

李恒把整个床上的过程描述了一遍。

写的过程中,他自己也或多或少也受了些影响,口干舌燥的,他左手伸出去,欲要拿起茶杯喝口水。

结果杯子稍微距离有点远,一时间没拿到,就在他要略微倾斜身子拿水杯时,余淑恒把杯子递给了他。

若无若无地,在接杯子的过程中,两人的手指触碰了一下,顿时一哆嗦,像极了书中的黑娃和娥儿姐的开始.

本来很正常的一次意外接触,可因为书中刚刚发生过,望向彼此的两人都觉得世界格外的宁静。

四目相视一会,余淑恒忽然站了起来,往外边走了去,没打招呼,没有声响,开门关门一气呵成。

等做完这一切,等离开了他的视线,刚刚还无比镇静的余淑恒顿时变幻成了另一幅模样,脸蛋破天荒地红晕起来。

真的是破天荒!

这是她26年来,头一遭感受到身体发热,面色发烫。

因为异样情绪遍满全身,她哪都没去,直接进了里边的卧室,关上门,她坐在床沿试图平息起伏跌宕的某些念头。

可思绪就像决堤的洪水,一泄而下,满脑子都是书里的情景,都是他笔下描述的黑娃和娥儿姐翻滚的场面.

想着想着,许久过去的她,脑海中的情景再次变幻,变幻成了昨夜梦里的场景,他多情又多趣.

20来分钟后,余淑恒走出卧室,对门外的曾云说:“你在家里照顾好他,我有事出去一趟。”

曾云不问缘由,点头。

余淑恒走了,带上行李,开着越野车离开了白鹿原。

一同的还有吴蓓。

一路上,车里都没说话,直等到离开黄土台原地界,余淑恒才打破沉寂:“西安哪里比较好玩?”

吴蓓试着回答:“秦始皇陵兵马俑、古城墙和大雁塔。”

余淑恒问:“你去过?”

吴蓓说去过。

余淑恒想了想,停下车子:“你来开车,我们去大雁塔看看。”

吴蓓换到了驾驶座,驱车直往大雁塔而去。

余老师的离去,并没有影响到李恒,他短暂的失神过后,再次恢复到了创作中。

黑娃和娥儿姐这一部分写得热血澎湃,但时间也非常容易过,这不,不知不觉间就到了晚上8点过。

曾云在外面窗户打探了几次,见他一直伏案桌前,没敢去打扰。虽然由于刚刚才接触,还不知道李恒具体在做什么?

但老板那么看重他,还特意为此跑来白鹿原陪伴,让曾云不敢有任何懈怠的想法,兢兢业业守护着。

晚上11点过,李恒终于写完了第9章,大概写了14000来字。

不过他没时间修改了,实在是太他娘的饿了啊,肚子在咕噜咕噜打雷叫呢,饿得晕乎快没力气了,哪还敢耽搁?

把稿子规整放入抽屉,李恒打开书房门走了出来,迎头就撞上了曾云。

他问:“屋里怎么这么冷清,老师人呢?”

曾云回答:“她走了。”

李恒意外:“走了?”

曾云像木头一样杵在原地,没回话。

李恒问:“她有说是去哪了?是回沪市了吗?”

曾云摇头:“不知道。”

李恒再问:“她什么时候走的?”

曾云回答:“下午2点左右。”

李恒问:“她走前有什么交代没?”

曾云摇头。

好吧,这女人一问三不知哎,李恒登时没了交流下去的兴趣,“我饿了,没力气了,帮我弄点吃的。”

曾云转身进了厨房,端了两菜一汤出来。

两菜是辣椒炒蛋和米粉肉。

汤是排骨汤。

他吃了几口,登时明白过来,为什么余老师说她厨艺很一般了。

奶奶个熊的,这哪是一般哇,简直在糟蹋美食好吧!

太、太那个了些算了,吃人嘴短,李恒硬生生憋住了满腹牢骚,大口大口吃了起来。

不大口能行吗,人都快饿懵了。

狼吞虎咽吃完饭,他接着洗了个澡。

就在他打算去门外活动活动筋骨、溜达溜达之际,一辆车灯从远处直直射了过来。

曾云说:“可能是老板回来了。”

但她话还没说完,后面又出现一辆车灯,接着第三辆、第四辆、第五辆

曾云眉毛蹙了一下,对他说:“不是老板她们,李先生,你先回屋内。”

很明显,对于一切未知事物,她第一时间开始警惕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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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更后改。

(还有)

(本章完)

第347章 ,香袅惊一动(求订阅!)

车灯一辆接一辆,在广阔的台原上形成一条长龙,照亮了半边天。

曾云细细数了数,临了说:“21辆车。”

李恒站在门槛内,问:“快12点了,怎么这么晚进村?这是去谁家?”

曾云本能地望向100米开外的赵家,“村里就赵家有这个能力。”

李恒听完点头,默认这个说辞,赵家出了个革命党人,身居高位,确实有这份实力。

如两人所料,后面所有的车子停在了赵家附近,随后开始放鞭炮,鞭炮声噼里啪啦,足足响了半个小时有多。

而在鞭炮声中,还夹杂有敲锣打鼓声和哭声。

李恒倾听一会,“这是有人去世?从外面送骨灰回来?”

他之所以这么猜测,是因为隐隐看到走最前面的那个男人手里端着一个盒子,但由于人太多,又是晚上,没法看太清。

曾云说:“应该是。”

得咧,今晚估计是不好睡了,李恒有些郁闷。

他娘的好不容易来一趟白鹿村嘛,竟然还能遇到这种事。

老天爷真是不消停欸!

嘈杂声一时半会停不下来,李恒对她说:“陪我去外面散会步,刚刚吃撑了。”

曾云跟上。

李恒没往赵家方向走,而是从左边打村长家经过。

村长家门此时是关闭的,不知道是睡下了?还是去了赵家帮忙?

他分析一番,更倾向于后者。

毕竟赵家是这方圆十里八乡的望族,平时大伙没机会巴结,这会天赐良机,谁不想过去露个脸?

不说能图个什么,可万一哪天有急事求到人家呢?

在外面溜达了半个小时,赵家的热闹终于平息了下来,李恒也开始往回赶,路上他问:“你觉得余老师还会回来?”

不过他话还没说完,就见一辆车由远及近,很快停在了新家门口。

两人小跑回去一看,果然是余淑恒和吴蓓从车里走了出来。

“老师,你回来了。”

见到去而复返的余老师,李恒显得十分高兴。

见他脸上带着真诚的笑容,余淑恒直直地瞧了他会,尔后微笑说:“本来想走的,但想到润文的嘱托,我又于心不忍。”

“嗯嗯。”

李恒很是配合地嗯嗯两声,然后过去帮她提东西进屋。

把东西放下,他问:“老师,你吃晚餐了没有?”

“有些饿。”余淑恒没有藏着掖着,直面说了出来。

李恒道,“那我去给你做。”

余淑恒颔首,跟着进了厨房,“你是不是已经洗过澡了?”

李恒回话:“没呢,还没,半个小时前才吃完饭,然后去外面溜达了一圈。”

余淑恒看下表,问:“一直写作到11点多。”

李恒道:“差不多。”

余淑恒看了看他后脑勺,突然心里一动,不自禁走到他背后,伸手想要帮他拂掉脑袋上的树叶,可是才伸出手,却又慢慢缩了回来。

这时李恒正在弯腰从橱柜里找菜,没注意到背后有人,猛然直起身往后退时直接把她撞得往后倒。

她双脚趔趄几下,整个人半斜着倒在灶台上,要不是双手及时撑住灶台,估计得人仰马翻。

李恒察觉到不对劲,迅速转身捞住她身子,关心问,“老师,你没事吧?”

余淑恒摇头,注意力却在他的手上。

李恒愣了下,发现右手下心面不对劲,软乎乎的厉害,吓得赶忙缩了回来。

盯着他眼睛看会,余淑恒忽地糯糯出声:“小男生,感觉怎么样?”

李恒脸一下就垮了,低头开始清洗她爱吃的腊野兔。

见他不敢看自己,余淑恒嘴角勾出一个细微的弧度,即使这弧度一闪而逝,但它确实存在过。

她也不急着站起身,就那样靠着灶台,安详地看着他洗腊野兔、切块剁碎、放入锅里用一碗水煮,稍后又看他准备各种配料。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

她突然有点喜欢这种宁静的生活了,喜欢这种接地气的烟火味了。

“老师,青菜想吃什么?家里有莴笋、菠菜、红菜苔和菜心。这些都是村长下午送过来的。”某一刻,李恒打破沉寂问。

余淑恒回过神,从他脸上收回视线说:“莴笋丝会吗?”

“会,清炒?还是放点肉丝?”李恒问。

余淑恒不徐不疾说:“清炒,少放点油。”

“好咧,清炒莴笋丝图的就是清新爽脆,自然会少放油。”李恒教她做菜。

各自搭讪三句嘴后,两人又没了话,厨房一时寂静无声。

李恒先炒的野兔肉,余淑恒看着看着,最后还是动了,再次来到他身后,帮他摘掉脑袋上的树叶,“你们去了河边?”

她之所以这么问,因为河边有一片南天竹,与他后脑勺上挂着的叶子相符合。

“对,河边空气好,就去那边走了走。”李恒回答。

手起刀落,两个菜很快就好,等到端上桌时,她说:“你吃过饭了就陪我喝点酒。”

“又喝?”李恒惊愕一声。

说完,两人面面相觑,不约而同想到了昨晚的场面。

他在房门前站了两分钟。

她为此做了一晚上梦,重复同一个梦。

余淑恒起身拿酒过来,“今天喝红酒,小酌怡情,少喝点。”

事已至此,李恒没拒绝,接过她递来的杯子。

两人举杯,隔空虚碰一下,各自抿了一口。随后她开始夹菜,夹了一小筷子清炒莴笋丝放嘴里,吃完,她接着又夹了筷子莴笋丝。

连着吃三筷子莴笋丝后,她说:“今天下午在大雁塔那边吃了几样东西,味同嚼蜡,提不起兴致,还是你的菜对我胃口。”

李恒心道,昨儿你也说过类似的话。

优雅地吃进去一小半碗米饭,垫了肚子的余淑恒话开始话多了一些:“在庐山村的时候,我记得孙曼宁曾说在大雁塔见过一个十分漂亮的女生。”

这话李恒有印象,“是说过。”

而且不止孙曼宁说过,去年暑假李然也说过差不多的话。

他好奇,“老师今天见到了?”

余淑恒点了点头。

李恒惊讶:“有这么巧?”

余淑恒说:“不是在大雁塔,而是在XA市中心见到的,虽然没去确认,但我觉得可能就是孙曼宁说的那女生。”

李恒眨巴眼,“理由是什么?就这么相信直觉?”

余淑恒筷子停在空中,瞧向他,“借用“万里挑一”的说辞,世间美女千万,但美到宋妤和周诗禾这样程度的却不多,甚至十分罕见,我长这么大也就见过两个半,今天算是见到了第三个。”

李恒问:“那半个是谁?”

余淑恒意味深长地笑了笑:“说出来怕你不高兴。”

李恒道:“肖涵?”

“嗯。”

余淑恒轻嗯一声:“肖涵长相是不输的,但气质不是我最喜欢的类型。”

各人各爱,李恒没做反驳,而是喝口酒顺着接话:“你形容下今天见过的女生,让我脑补一下。”

余淑恒沉思片刻,吐辞说:“粉墙花影自重重,帘卷残荷水点风,抱琴弹向月明中,香袅惊一动,人在蓬莱第几宫。”

说完,她补充一句:“能在第一感官上给我这种美若天上仙人意境的,目前就只有宋妤、周诗禾和今天这个。”

李恒思索小阵,“这是明代高濂创作的一首曲子,《玉簪记》?”

余淑恒说对。

李恒稍后问:“你见过宋妤?”

余淑恒雅致笑了笑:“就知道你会这么问,我专门去见过她。”

李恒眉毛一挑:“专门?”

余淑恒没解释,只是说:“她不知道我,没有惊扰她。”

李恒追问:“在哪里见的?”

余淑恒自顾自低头小口吃饭,仿佛没听到他的话。

得,李恒哪里还不知道,这女人不想回你话时,就自动切换成了南极冰山状态,全身泛着冷气,生人勿进。

接下来有相当长一段时间没说话,直到喝完一杯酒,她才开口:“第9章写完了?”

“写完了,还没精修。”李恒回答道。

余淑恒问:“写那么开放,能发表?”

李恒也在琢磨这个问题,“没事,先写,这样更有思想性和艺术性,到时候迫不得已需要做删减的话,老师自行会帮我把握一个度的。”

想到他背后站着巴老先生,余淑恒点点头,稍后又倒一杯酒,转折酒杯问:“那书里的床笫之事,你都经历过吧?”

李恒脱口而出问:“为什么这么问?”

“活灵活现,我完全无法想象一个老实人能写出这种、这种高难度的技巧描述。”余淑恒中间停顿了一下,如是说着。

李恒玩笑道:“这才哪到哪,我都收着写了。”

闻言,余淑恒瞬间想到了好友娇娇经常挂嘴边的那个词:龙鞭。

或许,他真有说这话的底气。

由于话题太过跳脱,气氛霎时有些僵硬和诡异。

过去许久,余淑恒问:“除了陈子衿,你还经历过其她女人?”

李恒咂摸嘴,“瞧老师你这话说的,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啊,我想象力一向很丰富。”

余淑恒瞧他眼,又瞧他眼,显然对这话持怀疑态度。

可仔细揣摩他的人生轨迹,好像也只和陈子衿发生过关系,肖涵应该还没有,难道是麦穗?

脑海中刚浮现出麦穗的身影,下一秒她又否定了。

可能,麦穗的妩媚或许将来能为他提供无穷无尽的经验,但绝对不是现在。

因为元宵之前的那天晚上,她间接捉到了两人在书房亲密一事,以那时麦穗的羞涩表现看,不像经历了人事的女人。

而且,以她对麦穗的性格分析,她几乎可以百分百确定,麦穗现在心里有结。不解开这个结,眼前这小男生很难称心如意。

饭后,她径直进了书房,拿起第9章阅读起来。

李恒提示:“还没精修。”

余淑恒没做声,找到下午看到的部分,接着往下看。

见状,李恒懒得多管,转身进了浴室,干脆利落地洗澡去了。

待他一走,刚还镇定自如的余淑恒权衡一番后,拿着稿子回了自己卧室,接着把房门给关紧,然后才真正放心阅读第9章。

果然如她所料,后面还有大篇幅关于两性的描写。

饶是她意志力坚定,见过大世面,但还是不自觉被书里的男欢女爱给弄红了脸。

这个年代的人,感情相对而言都比较纯粹,哪像后世有松岛枫和小泽玛利亚熏陶啊,这样一本书简直是无敌的,能把大部分人看的心生荡漾,血液加速,荷尔蒙飙升!

余淑恒也不例外,纵使她有所预料,有所心理准备,但26年未开封的身体还是产生了些许变化。

这个变化不以她的意志力为转移的,没法用理智完全克制住。

看着看着,她好几次半途停了下来,闭上眼睛屏息一阵,努力让自己保持意识清明,然后过了几分钟后,她接着往下看。

她不否认,这是一篇好文章,比过往他的那些作品都好,就是有点儿,有点儿让人情难自禁。

由于停歇了几次,断断续续她花了接近半个小时才读完。

当浏览完最后一个字时,她心里没来由有些空虚,脑海中没来由地浮现出一张脸。

听到外面卧室传来动静,快要平静下来的余淑恒小心脏莫名地急剧跳动,刚刚压下去的念头再次升了起来,像春天的野草一样疯狂滋生着

中间,她下床来到房门口,右手探出,紧紧握住了门把手。

而后。

而后,一分钟过去,她又回到了床上。

十来分钟后,她再次出现在房门口,静心一会,这回她打开了门。

听到声响,靠着床头看书的李恒抬起头,望了过去。

对视两秒,他打招呼道,“老师。”

余淑恒点头,面色平静地把稿子放他床头柜上,然后走出房门,洗澡去了。回来这么久,因为一直惦记他小说的缘故,风尘仆仆赶了一路,澡都还没洗的。

当她进浴室时,曾云主动提了两桶热水进来,并说:“浴缸明天到。”

余淑恒说声好,待对方出去后,把门关上,然后面对盥洗室的墙壁镜,一件一件褪去衣物,直到最后一件里衣,她才停了动作。

望着镜子里面的自己,望着高冷绝色、书香气质浓郁、身材完美、有爱好、懂音乐、有才华的自己,余淑恒眼角闪过一丝春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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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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