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8章 算命

走着走着,回到了书店,这会儿已经是凌晨四点了,书店的门倒是没锁。

以前老道在的话,这会儿早锁门熄灯了,老道现在还躺病床上,这事儿也就没人做了。

当然了,

书店也不怕来贼,

也不是没来过贼,

只能说,

哪些毛贼敢真的对书店下手,

其结局,

可能是真的痛彻心扉悔不当初了,比跟回家一样去个看守所还有教育意义。

白狐依旧躺在沙发上,她现在没事儿就躺那里思考人生,仿佛以前的那些岁月里,玩儿够了也闹够了,现在,就像是一个七八十岁的老人,学会了享受安静的美好。

当然了,

又像是从良回到老家,找了个老实人,开始准备踏实过日子了。

白狐忽然侧过头,扫了一眼玻璃窗外。

安律师有些尴尬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妈的,

这么灵敏的么!

推开门,进了书店,

安律师做了一个投篮的动作:

“走你!”

庚辰在空中划出一道美妙的抛物线,

准确地落在了沙发上。

庚辰已经习惯了,

安律师也习惯了,

好一对表面父子关系。

而这时,

安律师看见莺莺正和许清朗坐在吧台边,在玩卡牌。

“这是在算命么?”

安律师问道。

“啊,是的。”

莺莺起身,给安律师泡咖啡去了。

安律师坐了下来,

笑道:

“我还以为你算命得用周易八卦什么的,没想到用的居然是这个。”

“其实,各有长短也各有特点吧。”

“那你说说,这卡牌怎么才能算得让人觉得信服?”

“只要算出的不是好结果,就不会让人太信服。”

“具体点,也现实点呗。”

“卡牌做得精致点,看起来高大上一点,最好再镶嵌点金边或者银边,这样就能增加点信服力。”

安律师耸了耸肩,不置可否。

“安律师,咖啡。”

新鲜的超霸杯被递送到了安律师的手中。

“谢谢,麻烦你了。”

“不麻烦的,不麻烦的,你多喝点,喝完了我再给你泡。”

安律师满意地点点头。

“要不我给你算一个?”

许清朗指尖抽着卡牌问道。

“你自个儿玩儿去吧,我还有事儿。”

安律师起身,走到了白狐的身边。

白狐用很淡漠的目光看着他;

安律师把自己的脸凑了过来,小声道:

“你的那枚妖丹,还在我那里呢。”

“你不会是想送回来吧?”

白狐问道。

“哪能啊,这么好用的东西,感觉和奥特曼的变身棒一样,拿出来就能变身。”

“所以?”

“所以我想来问问你奥特家族的秘……呸呸,

我想来问问你,我总觉得每次用这个,看似是加了一些力气,身上也起了一些变化,但都有一种流于表面的感觉。

总觉得一直这样子的话,实在是太可惜了,毕竟这妖丹也是你这么多年辛苦孕育出来的,丢我这里如果明珠暗投了,

站在你的角度上来看,你也不甘心吧?”

“站在我的角度,我巴不得这妖丹直接裂掉也不给你用,这才是正常人的思维模式吧?”

“别跟我扯那犊子,咱俩啥关系啊。

你教教我,这妖丹到底怎样才能激发出真正的效果,以后我还你这个人情。”

“把妖丹给我,放我这边,再取你一魄进来,温润着。

你之所以觉得流于表面,是因为仅仅只有你的身体受到了一些妖气的影响,但实际上,如果没办法让你的灵魂也和妖气有深层次的接触和连通,这妖丹的力量,你根本就没办法完全发挥出来。”

“妖丹给你?”

“放我这里十天吧,反正这是老板给你的,我又不可能用这个方法再拿回来不给你。”

“但这个把一魄给你,总感觉有点怪怪的。”

“别人不清楚,你安不起能不晓得么?

取一魄下来,对你本人并没有太大的影响,更不会让人直接失了智。

至多,让你没以前那么兴奋罢了,x欲方面没那么强烈了。

我们反正一起回东北,又不会离你太远。”

“真的有效果?”

“我骗你做什么?”

安律师犹豫了一下,

手指还是放在了自己的眉心位置,

轻轻地一抽,

一缕分魂被其抽出,

白狐张开嘴,

直接将安律师的这一缕分魂收入嘴里,

随即道:

“妖丹。”

安律师又从自己体内将妖丹取出,丢给了白狐。

看着这枚妖丹,白狐眼中露出了些许怀念之色,很快又将妖丹吞了回去。

“它们会在我体内进行融合,十天吧,就能给你了。”

“我还是觉得有点不舒服。”

安律师挠了挠脑袋。

“我又不会拿这个做稻草人扎你。”

白狐扫了扫尾巴,

继续匍匐了下去,

同时闭上了眼,

示意安律师哪儿凉快哪儿待着去。

安律师起身,

走回了吧台这边,

许清朗这会儿正一边看着他一边抽牌。

“莺莺啊,明儿几点的飞机啊?”

“上午八点,先开车去上海,再从上海转飞机去佳木斯。到佳木斯后,再租车去鹤岗,再之后的安排,只能在鹤岗那边再置备了。”

“行,那我去再做会儿冥想。”

安律师有些无奈地摊了摊手,

本想着回来后能和小男孩一起美美地睡一觉的,结果还是落得个形影单吊。

“安律师,咖啡我已经给你装桶了,让你可以路上喝。”

“莺莺啊,你真是越来越贴心了。”

安律师还真没注意“桶”这个字眼儿来形容咖啡有什么问题,

还以为是一小罐呢,

其实莺莺是真的准备了一个大桶。

等安律师上了楼之后,

许清朗把抽出来的卡牌摊开,

手指轻轻地在下巴位置摩挲着。

“这算的是安律师的么?”

莺莺走过来问道。

“嗯。”

“算的也是姻缘?”

“运势。”

“那他最近运势怎么样?”

“挺好。”

“嗯哼。”

莺莺转身,准备冲个澡上去陪老板一起休息了。

许清朗仍然坐在吧台后面,

坐了好一会儿,

这才一把抓起吧台上的卡牌直接撕了丢到了垃圾桶里,

“呵,糊弄人的玩意儿,比八卦差远了。”

——————

这章字数比以前少,没办法,可能是之前一连串地各地奔波,回南通家里的这几天,龙的作息出现了很严重的问题。

从昨天写第一更开始到现在,到写这一章时,龙还没睡觉,脑袋麻麻木木的,就是睡不着,写东西也很难写出来头绪。

大家也清楚,在更新方面,龙不会故意找借口拖更什么的。我再试着调整调整,实在不行,只能去医院看看了。

今儿就一更凑合一下,请大家谅解了。

(本章完)

第949章 它,结束了

第949章 它,结束了……

一只脏兮兮的猴子,蜷缩在天台的角落里,这儿风大,大晚上的,哪怕身上有毛,也足以被冻得瑟瑟发抖。

对于这些身上毛发比较重的生物来说,身上比较脏或者比较黏糊时,它反而更容易受冻,之前用来保暖的毛发很可能会成为榨取体内最后热量的元凶。

脏猴子就靠在矮小的水泥墙里,

嘴角流着口水,

眼神浑浊,

它本能地觉得冷,却不清楚自己该怎么办。

白天,

赢勾确实将纸人给捏碎焚化了,

但并没有对这猴子进行“斩草除根”,

一是没这个闲工夫,

二也是因为没这个必要。

初代早已远去,他结束了地狱动荡岁月,重整了阴阳的秩序,自赢勾之后纷乱不休的局面,终于被平复了下来。

但他依旧没抵挡得住时代的潮流,

宛若一道流星,

留下过辉煌,

最终消逝。

就如同这只猴子之前所做的那些一样,无非是,大限来临之前的最后挣扎。

它现在宛若一捧垃圾,不需要人清扫,随之而来的风也将将其彻底吹开。

不过,

地狱里,

还有一头阎罗正在追着一只猴子在跑呢,

虽说快抓住了,

但也需要一些时候。

而在阳间,

还剩下一只脏兮兮的猴子,在等待自己最后的结束。

他来过,他见过,他也征服过,

有执念,

但也仅限于生前,

不似那些死后因为执念不去往生逗留人间变成亡魂的人,

脏猴子只知道一个“尽人事听天命”,

其余,

随缘。

晚风一遍又一遍地吹来,

脏猴子感觉到自己身上的体温正在越来越低,

同样的,

地狱里的那只通体黑色的硕大猴子,其身上的气息,也在越来越虚弱。

秦广王似乎也发现了这一点,

只是一直跟着,跟着,

并没有强行出手想要提前解决掉对方的意思,

绝不给对方最后“狗急跳墙”的机会。

双方间,

似乎也达成了一种默契,

一个在追,却只是为了追而追;

一个在跑,却只是因为想跑而跑。

跑着,

再看看风景,再回味一下自己曾经征伐过的地狱,等跑不动了,也就结束了。

而对于秦广王来说,只要对方不再进行什么破坏,他乐意送对方这一程。

之前,他的法身被打碎过,刚刚凝聚出来的新法身,固然强大,却像是一个才修补起来的花瓶,总是让人下意识地想要去多呵护一些。

这是一场单纯以时间作为消耗品的对决,

胜负早就已经注定,

眼下,

无非是等着时间慢慢地流逝,最后得出大家都默认的一个结果。

地藏王菩萨曾和楚江王说过,

每个时代就是每个舞台,

有人离场,也就有人下场,

这是规律,

也是定理。

此时的局面,

无非就是把这个定理再重新给诠释了一遍。

天台上,

脏猴子默默地拿出了一直放在身边的银色面具,

它把面具重新戴在了脸上。

…………

“呼…………”

刚洗好澡的安律师裹着浴巾从浴室里出来,

给自己倒了一杯橙汁。

反正上去也不是睡觉而是打坐,也不差这点时间。

扫了一眼吧台后面垃圾桶里被撕碎的卡牌,安律师笑了笑,

女人的兴趣点总是一阵风。

这时,

安律师像是听到了一股震动的声音。

他弯下腰,

在吧台下面找了找,

是谁的手机在响么?

找到了,

不是手机,

是面具。

面具上有一些裂纹,但现在却在震动。

“法器么?通讯法器?”

安律师把面具拿起来,

环视四周,

许清朗刚还在这儿的,现在人呢?

其实,

这银色面具一直是小猴子拿着的,周老板倒是接了好几次电话,但每次都是和自己玩儿“把头拿下来当球踢”的游戏,干脆甩给了小猴子。

这会儿小猴子去了药店那边陪老道,面具也就没带上。

安律师犹豫了一下,

得嘞,

甭管是谁的,

先帮忙接一下吧,

随即,

安律师戴上了面具。

………………

“老板,衣服是多带点还是少带点啊?”

“没必要带太多,应该要进老林子,走不少的路,带太多东西不方便。”

“没事儿,反正人家扛得动。”

“那……好吧。”

简单地又收拾了几件衣服,莺莺看了看时间,觉得差不多了,主动上了床,在靠外的一侧平躺了下来,道:

“老板,你该休息了。”

“嗯。”

周泽睡正了过来,

莺莺细心地拿起了一条毯子给周泽盖好肚子。

两个人一起睡觉的次数真的太多了,彼此之间也早就形成了一种天然的默契,大家也都很适应同时也是很享受这样子的一种氛围。

等这一觉醒来,

就得出发去东北了,

不知道为什么,

对于这次即将开始的东北之行,周泽心里总觉得有些不安,像是现在就已经预感着要有什么事情会发生一样。

但这就是生活,有时候看似给了你选择的条件,但实际上,你根本就没得选。

老道的事儿,自己的事儿,包括赢勾的事儿,

三选一,

看似是给了你很充裕的选择空间,

但依旧只是逼着你华山一条道……龙脉。

阴司的生死簿,并非是什么逆天改命的玩意儿,它能做的,只是帮周泽在“体制”混得简直是如鱼得水中的如鱼得水。

它没有直接掠夺你气运的能力,也不可能把你变成所谓的电池,但这条路下去,和周泽一体,哦不,是一个灵魂的赢勾,必然得成为这条路上的献祭品。

这是阳谋,堂堂正正;

这或许也是赢勾最无奈的地方了吧。

“咚咚咚,咚咚咚,老板,电话。”

安律师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周泽从床上坐起来,

莺莺则是穿上衣服,

去开门。

安律师拿着银色面具站在门口,

对周泽道:

“老板,有人打电话来。”

说着,安律师还伸手指了指这银色面具,

“我刚接了,他说不是找我的。”

周泽有些意外地抬起头,问道:

“它和你说话了?”

这让周老板有些意外,

之前周老板还觉得和小猴子交流传功什么的,是因为都是猴子的缘故,不和自己说话只是玩游戏也是理所应当。

但怎么和安律师也能交流?

“哎呀,都把头摘下来当球踢了,这意思不就是叫我滚,换人接电话么。

我当然不会和他在那里一直傻乎乎地踢皮球玩儿喽,我脑子又没进水。”

“…………”周泽。

“老板,你接?”安律师问道。

“去药房,给小猴子吧。”

“哦,找猴子的?”

安律师点点头,

“那老板你继续休息,明儿咱们还得赶路呢。”

…………

药店病房里,小猴子从安律师手中接了面具,安律师又看了会儿老道就离开了。

小猴子手里拿着面具,

脸上带着怨气。

但随着面具不断地颤抖,

小猴子犹豫了一下,

最终还是戴在了自己的脸上。

“吱吱吱吱!!!!!”

小猴子叫道,

它需要质问,需要去谩骂,需要去指责,它很愤怒。

而那边,

那个穿着红色肚兜的人偶娃娃则是坐在了桌子上,

挥挥手,

就这么听着代表小猴子的女玩偶在那里叫着。

目光深处,

带着一抹深邃的怀念,

仿佛在看着无数年前的自己。

…………

地狱之中,

秦广王一路追着大黑猴子跑,来到了沼泽之地。

相传,

在很久以前,

这里是地狱和阳间的一处交界处,曾经有成为奈何桥选址的区域,只是这里一向不稳定,寻常的亡魂通过这里时会被绞杀崩裂,倒是阴阳两地的一些巨擘倒是能够从这里进出一下,也叫偷渡。

后来,

初代在这里设置了封印,强行融合了这块区域,这才把这里给彻底堵死了。

大黑猴子跑到这里时,

它停了下来,

双脚踩在沼泽之中,

环视四周,

像是在缅怀。

秦广王也停了下来,也在打量着这里。

相传,

无数年前,

初代就是在这里第一次碰到了紫金神猴,

神猴为初代的风姿所蛰伏,

心甘情愿地成为其座下神兽,后来更陪伴他征伐天下。

这一人一猴的相遇,直接导致了后来阴司的诞生,后来也形成了很多关于这一人一猴的趣事儿和传说。

但传说总是带着一些美化以及无法避免的失真的,

比如阳间帝王尤其是开国皇帝,史书上往往会记载其出生时有霞光或者祥瑞降临,又或者是他们的母亲一直忙着做关于龙和凤以及其他仙人的梦。

实际上,

猴子记得,

他确实是在这里和初代第一次相遇的,

只是自己被初代风姿蛰伏这就是鬼话了,

不过,

猴子自己当初确实是被初代给吸引了,

不是因为初代的丰神俊朗以及天人般的天赋,

而是因为初代当初身后跟着的那些牛头马面所一起拉着上来的十马车的大香蕉。

…………

面具通讯器所营造的空间里,

交流,

还在继续着。

“吱吱吱吱吱吱!!!!!”

“吱。”

“吱吱吱吱!!!!!”

“吱。”

“吱吱!!!!!!”

“吱…………”

“吱?”

“…………”

“吱吱吱吱!!!!”

…………

地狱中,黑色的猴子身躯开始崩溃,其衰落的肉身,开始融入这片黑色的沼泽之中,融入了这块自己和初代第一次相遇的地方。

秦广王在旁边见证了这一幕。

阳间,

天台上,

脏猴子嘴角带着口水也带着笑意,

面容逐渐凝固,

原本戴在脸上的银色面具,

也缓缓地脱落了下来。

它,

结束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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