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6章 金钱的力量

而在出云观里,几个道友的到来让舍情很是高兴。

说是道友,不如说是丹友。

几个仙风道骨的道人一见面就调侃着舍情,说他把丹药换成了钢铁。

“我等来此……”

几个道人相对一笑,说道:“心绞痛乃是胸腹之处不通,针灸固然好, 可病人却不可能自行诊治,我等准备了一个丹方……道兄你且看看。”

舍情接过丹方,皱眉道:“牛黄,蟾蜍……”

这是药方!

舍情闭目思索了一阵,说道:“财帛动人心?”

这几位都是隐居在各自道观里的老道人,对名利早已看透, 可今日竟然齐齐出来……

这是为何?

一个道人叹道:“人说名利如浮云, 可我等还未修成大道,那些徒子徒孙总得要养活吧?”

另一人说道:“我等已成朽木,本该不动心。可我等不动心,他们却动了心,整日不安分……害人啊!”

“这是诱惑。道心坚固者自然无妨,可道心坚固者有几人?”

“那沈安悬赏五万贯,别说是我等,那些寺庙的和尚也心动了。道兄,钱不打紧,可若是让他们得了悬赏,我辈道统何存?”

“……”

舍情皱眉道:“某知道了。这个方子极为妥当,可是否该加冰片?还有……”

丹房内再次热闹了起来,随后有道人被派去采买各种药材。

“三十余味药材,咱们只用七味,若是他们还能复原,那就是天意。”

……

汴梁城中医馆无数, 名医无数。

可大家对包拯的病却束手无策。

一家医馆里,十余个老人在辩驳, 说的都是药物名字和病情推理。

“当舒缓……老夫当然知道舒缓,可舒缓不成就成了死人, 你那几味药是救人还是杀人?”

“当然是救人,不过以毒攻毒罢了。”

“以毒攻毒?包拯六十余岁,经得起这般折腾吗?”

“总能坚持一两年。”

“那是靠着毒药来坚持……天知道能坚持多久!”

“罢了罢了!此事从长计议,从长计议!”

“……”

一群名医七嘴八舌的争吵着,最后没有结果。

“包拯犯病了!”

外面来了个闲汉,他冲进来伸手,笑道:“包拯犯病了。”

一个郎中皱眉道:“给他钱。”

闲汉得了五百钱,他掂量了一下,说道:“先前包拯的病发作了,幸好郎中在,用针灸给救了回来。沈安发怒了,出来的时候遇到个骗子,就把他打的到处跑……”

众人愕然,有人叹息道:“这便是天意,他再有钱也无法。”

“五万贯我等拿不到了,那谁也拿不到。如此……只是可怜了包拯。”

“钱再多也无用,沈安应当请了我等去看看,也比把那五万贯扔出去强。”

“他自己就是名医弟子,可却毫无办法!”

“此事就这样吧,他那五万贯也不知能不能花出去,既然看不起我等,那就各自回去。”

“回去回去,让他枯守着吧。”

众人各自散去。

“舍情出来了。”

刚出来,众人就遇到了舍情。

“他不是闭关了吗?”

“闭什么关?他是被沈安揭露了丹药不能成道,所以生无可恋了。今日出来是作甚?”

“咦!还有几个老道人。”

“他们这是去哪?”

一群道人先是去了榆林巷,得知沈安在包家时,就又去了包家。

“出云观里的人说了,这两日他们都在弄药,说是能治包拯的病。”

消息传得很快,那些名医们不禁都笑了。

“道人就是道人,原来某以为舍情是虔心于道,谁知道竟然也不安分。只是他懂什么医术?”

“他懂,他懂的医术却是杀人的。”

“道人竟然要抢我等的饭碗,可笑啊可笑,今日便看看他们的拙劣。走,诸位,咱们一起去看看。”

“哈哈哈哈!”

一群名医在笑着,他们不走了,集体去了包拯家附近等候消息。

同行是冤家,而舍情是道人,道人来治病要悬赏,这是跨界……

这里是大宋,不是后世的演艺圈,你别想搞什么影视歌三栖。

否则不管你是几栖动物,这些名医分分钟都会教你做人。

而在包家,舍情把几位老道人介绍给沈安,说道:“道兄,这几位道兄和贫道相交多年,人品贫道能担保。”

沈安看着手中的一个瓷瓶,觉得舍情搞科研是行家,是天才,可在人情世故上却是白痴。

你担保!

若是这药有问题,你来替他们扛?

舍情极为认真的道:“这药方贫道也斟酌过,加了两味。每日吃两次,一次两粒即可。贫道从昨日开始服用,每次五粒……”

他很健康。

在停止服用丹药后,大抵是身体排毒起了作用,如今的舍情看着很是精神。

这年头也有试毒一说,而超剂量服用更是家常便饭。

沈安看着舍情说道:“此事不可出偏差,至少无毒……”

舍情认真的道:“药方贫道仔细推敲过,贫道作保。”

“把那两个重犯带来。”

随后那两个本是该死的重犯被带了来。

不管是作为重犯,还是作为心绞痛患者,他们的生命都已经进入了倒计时,而沈安此刻拿他们来做实验,也是和赵祯争取了一番。

剩下的就是等待。

两个大汉被要求干活,在烈日下干活。

沈安等人就在屋里等待。

冰盆在散发着凉意,沈安以手托腮在打盹。

这几日他每天睡眠不足两个时辰,太困了。

“犯病了……”

外面一声大喝,刚才还在打盹的沈安第一个冲了出去。

两个大汉中的一个倒在地上,看着很是痛苦。

“别动他!”

沈安瞪大了眼睛,喝退了准备去的仆役。

“他在等什么?”

一个老道士不忍的道:“治病救人,见病就该救治,他在等什么?”

舍情淡淡的道:“他在等……一般的病人犯病了不可能马上得到救治,他在等这个时辰……”

“原来如此。不过这也太残忍了些。”

舍情摇头道:“此二人都是重犯,死有余辜之辈。”

“死有余辜吗?那贫道倒是错怪了沈安。不过还是不忍看。”

“他做事不会出错,你等安心看着就是了,只是那药的药效如何,还得看对症。”

“药理不会错,原先的药效平淡,可增减了几味药之后,定然立竿见影。”

“这种心疾若是不出手,稍晚也会自行恢复,他该出手了。”

“喂药!”

沈安等了大约半分钟,大抵就是病人自行拿药出来吃的时间。

郎中过去,拿了两丸药喂了大汉,然后开始诊脉观察。

沈安站在边上,目光幽幽。

“若是没有办法你会怎么做?”

“让他致仕,请几个郎中轮值守候……”

“……”

沈安觉得这个声音有些熟悉,就侧身看去。

“官家……”

赵祯来了。

他微微点头,“包拯对你好,你也不错,可为佳话。”

“多谢陛下。”

有人说沈安是在沽名钓誉,赵祯此话一出,就是打脸。

赵祯摆摆手,然后看着那个重犯。

“哦……松了,舒坦了……”

大汉的呼吸渐渐正常了,而且不用人扶就能慢慢的站起来。

郎中回身道:“待诏,好用!”

沈安心中狂喜,回身冲着舍情等人躬身谢道:“多谢诸位道兄。”

舍情等人笑着回礼,“不敢不敢。”

“此药还得要多试试。”

这是舍情的话,他做实验时就是这等严谨的态度。

赵祯问道:“此药能治何病?”

沈安说道:“心绞痛。”

心绞痛大多不致命,但多来几次,你的心脏就会渐渐衰弱……

包拯六十多岁了,在心绞痛的折磨下,沈安不敢担保他能活多久。

“心绞痛?”

赵祯说道:“我去看看包卿。”

他被带到了后面,一进屋就见包拯坐在躺椅上,边上站着五岁的包绶。

“官家……”

包拯在和儿子说话,见赵祯进来就被唬了一跳。

“你坐着。”

赵祯压压手,身后的张八年搬来了椅子给他坐下。

包绶有些怯怯的,赵祯冲他笑了笑,很柔和的道:“去玩吧。”

包绶看向父亲,包拯点头,他才出门。

“孩子还小,你莫要扔下他。我这里也需要你看着三司……你的病不好,沈安怕是不会让你回去……所以养好些。”

赵祯的话很殷切,包拯沉默了一瞬,说道:“臣自然是不肯歇息的……只是,那孩子心诚,他以为把臣封锁在后院里就不知道他悬赏五万贯之事,可臣子却从果果那里得了消息。”

沈安的布置堪称是精密,可谁曾想内部竟然出了‘叛徒’,让包拯得知了此事。

赵祯淡淡的道:“我本担心你的身体,可刚才外面来了几个道人,他们的药才将救了心疾。你好生养着,不着急回去。”

他说完起身就走,包拯起身相送,却被拒绝了。

等他走后,包拯摇头道:“官家这是嫉妒了?”

赵祯是嫉妒了。

包拯长子早亡,幼子还不懂事,按理该是孤苦无依的境遇。可沈安在,却和儿子般的揽起了一众事情,让包拯能安心养病。

这让没有儿子的赵祯心中有些发酸。

(本章完)

第547章 救心丸,坑人(为‘烟灰黯然跌落’

赵祯出了包家,随行的亲从官们马上就警惕的围住了他。

送他出来的沈安见状就皱眉道:“这是此地无银。”

张八年上马,看了斜对面那群人一眼,“是,可此地无银总比毫无防备的好。”

沈安好奇的问道:“什么意思?难道还有人想刺杀官家?”

赵祯算是不错了, 去刺杀他有什么好的?

张八年的目光扫过后面,低声道:“当年大宋开国时……灭了那些地方,时至今日,依旧有人在暗中窥探……所以不可小觑。”

我去!

沈安不敢相信的道:“那些人早就老死了吧?”

张八年点头道:“都死了,老死了,或是被皇城司杀光了,大多人的子孙也没了……但依旧有些漏网之鱼的后辈, 所以官家的安危要留心。你在榆林巷也要多注意隔壁……”

沈安有些懵, 不过算是了解了现状。

大宋立国时, 周边有许多大小不一的国家,什么北汉、南唐……,这些国家被一一统一。统一的过程自然不是那么美好,血腥味十足。

特别是北汉和南唐,一个是和辽人勾搭,一个是实力雄厚,自认为是正统。这两个国家从上到下对大宋都不感冒,所以李后主的死是再自然不过了。

可大宋都立国百年了,南唐和北汉也灭亡了八十多年了,这还闹腾个什么。

他不理解这些人的思维模式,随即就开始验证这个丹药的可靠性。

吃,每天吃,然后观察反应。

没犯病。

连续五天没犯病,随后就是十天。

沈安的心情大好。

“那些兔子如何了?”

作为一个优秀的穿越者, 沈安牢记兔子是最佳试验品的教诲,让人去弄了些饲养的兔子来喂药。

“活蹦乱跳的。”

沈安去看了一眼, 确实是如此。

他又去看了几头羊,外加一头牛, 都挺不错。

他去见了包拯。

这十天包拯犯病两次,都是用针灸来纾解。虽然效果不错,但却因为发病的原因导致身体有些虚弱。

“……这首诗好生背。”

包拯坐在书房里,对面是包绶,他含笑看着儿子背诗,脑袋也跟着微微晃动。

“老夫幼年时也是这般,不过父母总是宽容,让老夫的童年欢笑颇多……”

书房外,包拯站在屋檐下,目光平静,颇有些看破世事的豁达。

“后来老夫出来为官,那时真是不舍亲人,如今想来不舍便是舍。你记住了,再多的眷恋也只是人的过往。要想做事,心中有抱负,你就必须要懂的舍这个字。”

他侧身看着一脸无所谓的沈安,笑道:“年少时要去拼斗,别顾虑什么,等到了年老时就带着这些回忆含饴弄孙,给子孙说说当年事,最后……”

他的目光越过沈安,淡淡的道:“最后就是尘归尘,土归土,任你帝王将相都逃不过这一遭。老夫此次生病,最大的感悟就是……帝王寻长生之道,定然就是疯了。”

“吃药吧。”

“包公,再试几日。”

“不必了,那舍情和几个道人每日吃十粒都无事,老夫若是有事,那便是命。”

沈安没法,想起他发作时的痛苦,就叫人拿了药来。

“每日两次,每次两粒。”

“老夫知道。”

包拯看着他,眼中有些慈祥之色,说道:“回去吧,卓雪和果果在家等你呢,早日生了孩子,老夫帮你看。”

他说的很平常,沈安也很平常的说道:“好。”

沈安随后就去了出云观。

“多谢。”

他躬身感谢舍情。

“只是小事。”

舍情的目光在盯着火焰,在他的世界里,最重要的是火焰,而不是其它。

“五万贯……”

五万贯有多少?

汴梁人大抵很难知道。

一贯钱,哪怕是不足贯,可依旧是一大串。

十贯、百贯、千贯、万贯……五万贯。

五万串铜钱,当长长的车队穿行在城中时,整个汴梁城都轰动了。

五万贯!

这里没有五万贯,因为五万贯现钱很难拿出来,更多的是盐引和茶引。

可哪怕是如此,那长长的车队依旧让人发狂。

“好多钱啊!”

百姓们在看着,有人的眼中多了厉色,低声和同伴说道:“晚上去抢了。”

同伴也低声说道:“你去抢吧,那些道观里可不差人,到时候乱棍打死你。”

出家人为何练武?

现在的寺庙道观大多有产业,免税的。不练武的话,那些泼皮无赖来抢夺咋办?

一般人去抢出家人……那就是个悲剧。

道人们接收了钱,汴梁城中不少人都怒了。

那些名医又聚在了一起,七嘴八舌的说着道士们的好运气。

“他们是怎么弄出来的救心丸?”

“不知道,不过那几个老道士医术精湛,道家又有传承的法子,于是不少秘方就被传了下来。”

“还有舍情,他当年也懂医术,经常还弄些药丸来送人。”

“丢人啊!”

一个老头痛心疾首的道:“咱们那么多人竟然还比不过几个道人,那沈安砸了五万贯,就砸出了一个救心丸,咱们呢?动静都没有。”

“就是,最近那些病人都有些抱怨,说咱们还比不上道士管用。”

“哎!那几家道观的香火可多了不少啊!”

“啧!这道士和咱们抢饭碗,还真是抢赢了,咱们这脸往哪搁?”

一群名医气咻咻的站在那里,有人突然笑了,抚须得意的道:“就包拯吃那药,谁知道是怎么回事?旁人也买不到。”

“咦!对啊!买不到的东西,说的再好听也是白搭。”

“……”

……

沈安回到了家中,果果巴巴的问道:“哥哥,包公好了没?”

这孩子,竟然也不先问哥哥辛苦不辛苦。

沈安正在郁闷,杨卓雪就俏生生的道:“官人辛苦,快去洗澡吧。”

沈安有些洁癖,去包家这么长的时间,回家第一件事当然是洗澡更衣。

洗澡出来,杨卓雪已经叫人准备好了饭菜,甚至还有一壶酒。

“……这几日家里无事,我……我回了一次家。”

沈安嗯了一声,抬头看着她。

杨卓雪不知怎地就解释道:“带着果果一起去的。”

这妹纸咋还在害羞呢?

沈安觉得自己挺和气的,可为何妻子总是还有疏离感呢?

“以后家里的事我少管,你多管。”

吃了饭,他懒病发作,就躺在屋檐下。

过堂风很爽,妹妹在一边嘀咕,妻子在另一边低声说话。

“……他们说那个方子值钱呢……”

“开封府去庄上要那个金肥丹的方子,有些傲气,庄上的邙山军就动手打了人……他们找来了,妾身想着邙山军有功,是护着官人的,就说……”

她看了沈安一眼,见他依旧闭着眼,才继续说道:“妾身说我家官人又立功了……”

沈安想捂额……

我家官人又立功了,找麻烦的小心被打断腿。

不过开封府的人也不地道,这事儿怎么说也不该找到沈家来,而是该在庄上解决。

所以杨卓雪的处置方式不错,深得沈安的赞同。

再哔哔就打断你的腿。

沈家的朋友很多,可对头也不少。

朋友自然有好酒,对头来了打断腿。

“就这样。”

杨卓雪就是个深闺少女,对外交涉的事儿还得慢慢的磨砺,目前能知道强硬很不错,至少比大部分女人都强。

这媳妇儿真不错。

杨卓雪正在想着事,小手突然就被握住了。

她看了果果一眼,就摇摇头,示意沈安赶紧放手。

“手滑了。”

沈安调戏了一下妻子,然后就开始午睡。

“果果,走。”

杨卓雪把果果带走了,等出去后,庄老实就来问道:“娘子,外面有人来问,说是那救心丸的方子可愿意卖……”

沈安给了五万贯,说明那药有用。

汴梁是大宋最富庶的地方,胖子无数,心绞痛患者也不少。

以前大家没办法,现在却不同了。

买买买!

那些土豪终于出手了。

沈安说以后家里的事让她多管,她真的就想管。

“就说方子是治病救人的,若是能等就等,等不了的……五百贯一个人。”

庄老实一脸震惊的道:“娘子,太高了。”

五百贯一个人,关键方子不是只卖给一人,这真是太贵了些。

杨卓雪说道:“我自有主意。告诉他们,买了方子敢外传的,就是沈家的对头。”

庄老实苦着脸去传话,稍后就有人出手买方子。

五百贯一个人,这也太狠了吧。

不过有钱人最怕死,五百贯算个啥,不过是半天功夫,沈家就敛财五千余贯,眼瞅着生意还不错。

消息传了出去,很快就传到了宫中。

“陛下,说沈家是赚死人钱,心太黑。”

“五千余贯……”

赵祯问道:“沈安不会这般行事,谁弄的?”

张八年说道:“说是沈安的妻子。”

“咳咳!”

韩琦干咳一声,说道:“沈安怎地娶了这么一个……”

这个女人也太贪婪了吧?

“沈安没说话?”

赵祯觉得沈安不像是惧内的性子,所以觉得有些奇怪。

“沈家不差这点钱,没必要弄的这般难看。”

“陛下,外面的百姓都说沈家贪财,不要脸。”

张八年冷冷的说着皇城司的发现,心中却有些好奇。

据他所知,杨卓雪不是这等人啊!

赵祯摇头道:“罢了,这是他的东西,朕也不好说,随他。”

官家有些生气了。

稍后散了小朝会,赵祯回去气咻咻的找曹皇后说话。

“……救命的方子,也太贪心了些,沈安娶的这个女人不好,被带坏了。”

“陛下,这兴许有误会呢!”

曹皇后觉得不可能:“沈家不差钱,那杨卓雪出身也不差,不该啊!”

“人心不足!”

赵祯有些愤怒,大抵是恨铁不成钢。

“陛下,张八年来了。”

张八年带来了最新消息。

“陛下,沈家突然公布了方子,就贴在家门口的墙壁上。”

这是……坑人?

……

第三更送上,晚安。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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