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4章 制服大月实!复制天赋【蛇之身】!

江户,某座茶屋,某包间。

“两位客官,这是你们的茶。”

这间茶屋,青登时常来光顾。

之所以成了该店的常客,倒也没啥特殊的理由,只不过是离试卫馆较近,所以青登在下班或是从千事屋、小千叶剑馆等地归来时,偶尔会一时兴致高涨地到这座茶屋喝上几杯。

“谢谢。”

青登冲端茶的手代——一名年纪应该在15岁上下的少年礼貌性地点了点头。

少年一边麻利儿地将茶盘上的两杯热茶摆到青登面前的桌案上,一边用谨小慎微的动作,偷偷地打量坐在青登对面的佳人……即大月实的脸蛋与身段。

因刚进入青春期而稍稍有所发育的喉头轻轻地上下动了动。

充满稚气的双眼散发出迷恋与渴望的色彩。

虽然少年郎的这些动作做得很是隐蔽,但对于拥有“鹰之眼+1”而目力惊人的青登来说,少年郎的视线也好、神态也罢,在青登眼里统统无所遁形。

看着这位疯狂偷瞧大月实的年轻手代,青登不由得哑然失笑。

也不怪得这位涉世未深的少年在大月实面前如此失态。

毕竟按江户时代的三观来看,大月实绝对算得上是一位秀色可餐的美人。

五官秀美,容姿端丽,皮肤白皙中透着健康的淡红,秀发乌黑亮丽充满光泽。

成熟的妆容映衬得脸蛋儿艳若桃蕊,眉梢眼角间流溢出一股轻熟、妩媚的风范,举手投足间尽显端娴的仪态。

被暗褐色的和服勾勒出的上半身凹凸有致,向外撑紧的和服上半部分的衣襟;被黑色腰带包覆的蛮腰盈顺如柳。

最重要的是——大月实的后脖颈非常好看,线条匀称优美,没有被晒黑的颈肉在光线的照射下,散发出一种透明的质感。

和服是一种能将人包裹得极为严实得服饰,哪怕是最清凉得浴衣,也只比普通得和服多露出小半截小腿而已。

有道是:当女人穿得很少时,男人总把目光定格在被布料遮住的地方;当女人的衣服穿得很多时,男人总会把目光定格在没被布料遮到的地方。

因此,不论是哪种类型的和服都总会暴露在布料之外的后脖颈,就成了人们的重点关注部位。

久而久之,后脖颈就成为了江户时代的老少爷们最钟爱的性癖。

许多人在挑选配偶或儿媳妇时的一大考察标准,便是此女的后脖颈好不好看。

吉原、冈场所的游女们,以及那些吹拉弹唱的艺妓们之所以总把衣领大幅往后拉,露出整只后颈甚至小半张雪背,便是为了更好地吸引男人们。

上次相见……也就是4个月前的焰火大会上的匆匆再会,因为见面时间短,外加上时值夜晚,光线昏暗,而青登对大月实也没有什么兴趣,因此上次见面时,青登并没怎么多加注意大月实的容貌。

现在有闲有时间了,得以从容仔细地将从大月实从头到脚地观察一番后,饶是对大月实抱有强烈成见的青登也不由得承认:大月实确实是一个在外形上很招人喜欢的女孩。

难怪“原橘青登”会爱这个女人爱得死去活来的。

年轻手代显然还有很多工作要做,况且一直偷偷打量出身明显很好的女子的脸蛋与身段,若被人发现了恐会惹来无妄之灾,所以年轻手代不敢在包间里久留,放好茶水,向青登与大月实轻施一礼后,抱着茶盘快步离开,走时不忘将房门严实地关拢。

滚沸到直冒热气地茶杯,是当下时节里绝佳的暖手宝。

青登以双手紧捂茶杯,一面用附着在杯身上的强温暖化冻得发僵的手掌,一面举杯轻抿一口。

“那么,大月小姐,突然前来找我,所为何事。”

将轻啜上来的茶水在口腔里绕一圈并咽下后,青登用客套包着委婉,向眼前的这位与他有着剪不断理还乱的复杂关系的女子,送去冷淡的问句。

不带任何寒暄地直入主题。

青登特地使用“大月小姐”这种生疏的称谓。

约莫20分钟之前,青登走在离开试卫馆的路上,准备前往千事屋,在与木下舞增进感情与修炼拔刀术之中慵懒地度过今日的假期时,突然偶遇到了许久未见的大月实。

不……说是“偶遇”可能不太准确。因为大月实明显是有备而来。

那块地段,是青登离开试卫馆时的必经之道。

不论是去火付盗贼改的衙府上班,还是去找木下舞等女,青登都得经过那片地方。

青登刚一现身,大月实就急匆匆地从附近的巷子内步出,朝青登快步走来。

很明显——大月实是提前做好了侦察,弄清楚了青登总在什么地方出没,所以事先设好了“埋伏”。

时隔4个月,这个在“原橘青登”的记忆中占有举足轻重份量的女人,再度出现在触手可及的眼前,青登着实是吃了一惊。

他一直以为自今年夏季的焰火大会一别后,他就再也没机会与大月实见面了。

他没有任何与大月实叙旧的打算,所以再次见到大月实的脸后,青登的情绪一片平静,内心没有泛起一丝涟漪。

还未等青登警惕质问大月实“你怎么会在这”,大月实就率先哭丧着脸,朝青登鞠了一个上半身与下半身呈标准的90度,整只后颈都露在了青登眼前,依稀能从衣服的缝隙中看见光滑细腻的脊背的深躬。

“橘君,请您帮帮我!”

一开口就是这种让青登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话语。

是时虽因时间尚早,街上没什么行人,但总归还是有着那么几名起早贪黑的担夫与行脚商人在街面上往来穿梭。

一个衣着光鲜、面容姣好的美人,在光天化日、众目睽睽之下,向一位武士老爷恳请援助……这种热闹,不得不看啊!

于是乎,转眼间就吸引了不下四个人驻足围观,而这人数还在不断增加。

实话讲,被大月实的这一出给整得一头雾水的青登,当时有那么一瞬间想直接把大月实扔在原地不管。

如果是“原橘青登”,那他还有可能对这位曾经的女神有所留恋。

可青登对大月实一点儿感情都没有。

看见她没有任何铺垫地向他求助,青登除了因深感莫名其妙而皱眉之外,没有任何别的感触。

但可能是好奇心使然吧,好奇大月实口中的“帮帮我”是何意,看见大月实一副就差跪在地上的恳切模样,青登终究是没有置大月实于不顾。

反正今天很闲,时间也多,就听听她想说些什么吧。

人来人往、人多而杂的街心,不是谈话的好地方,所以青登把大月实领到这座茶屋,开了间不会被外人干扰的包间。

青登开门见山,大月实也不含糊。

她连口桌上的热茶都顾不上喝,就弯下身子,以哀求的语调悲声道:

“橘君,请您一定要救救外子!他、他被‘清水一族’的雅库扎抓走了!”

大月实的外子——即那位名叫大月常次的年轻富X代。

清水一族、带走……这个名词与这个动词组合在一起所产生的效果,使青登不自觉地微微皱眉。

……

大月实顶着微微发红的眼眶,哽咽地向青登解释来龙去脉。

大月实的口才不算好,讲得磕磕巴巴的,青登集中精神,努力倾听,总算是勉强听出来了个所以然来——

4个月前,大月实和她老公大月常次为了拓展生意版图,来到江户跟所有想在江户展开大贸易的人都很难避开的超级地头蛇:“清水一族”谈合作,试图与“清水一族”合力经营酒水生意,将近畿之地的上方水兜售至江户。

然后,青登就在焰火大会的现场偶遇到了结伴来右腕的大月实一行人,并在之后从突然发疯的清水吾作手中救下他们。

刚来到江户,就遭遇了那么吓人的事情,而给他们带来如此糟经历的人,恰好就是他们想与其展开生意合作的对象。

虽然那个清水吾作在“清水一族”里不掌握任何实权,说得难听一点,此人只不过是“清水一族”的主帅:清水荣一养在身边的狗。他对大月实的性骚扰以及对大月常次等人的殴打,全是他的个人行为,与整个“清水一族”无关,可还是有不少人被这场飞来横祸吓破了胆。

大月常次的不少朋友纷纷打起了退堂鼓:不如我们回奈良吧?

分歧就这样出现了。

部分人想回奈良,而以大月常次为首的另一部分人却坚持留在江户。

大月常次虽有着无数人艳羡的“富X代”的光鲜身份,看似生活无忧,可他也有着自己的烦恼。

祖辈、父辈的光辉成绩,压得他喘不过气。

别人提起他大月常次,只会想起他是XXX的孙子、YYY的儿子。

心存野心的大月常次不喜欢这样。

他渴望尽快做出一番成绩,以证明自己的能力,借此摆脱祖辈、父辈的阴影。

与清水一族的酒水生意,就是一个能一举证明他能力的大好机会。

所以尽管他是那个被清水吾作打得最惨的人,却仍依旧抱定了不创下成绩就绝不回去的决心。

经过几番激烈的争吵,最终——大月常次和那些想回去的人分道扬镳,

想回去的人就回去。

而大月常次则领着那些与他抱有相同想法的人,继续留在江户。

大月实是被吓破胆的人之一。

被那一夜的变故吓得三魂掉了两魂,七魄去掉五魄的大月实,可以说是最想回奈良的人。

可大月常次留在江户的决心很坚定,身为大月常次妻子的大月实也没办法,只能陪着大月常次继续留在江户。

被誉为“上方水”的出产自京畿一带的酒水,在江户一直是供不应求的紧俏货。

大月常次有弄来物美价廉的上方水的稳定货源,所以当大月常次带着“合作企划”找上门来时,“清水一族”表现出一定的兴趣。

“清水一族”派出了一位名叫真田顺之的小头目,来全权负责与大月常次等人的接洽。

双方接洽的过程一直很顺利,顺利到让大月实大松一口气,以为这笔生意应该能够谈妥了。

结果……就在半个月前,新的意外突至。

大月常次突然被“清水一族”的人带走了了。

半个月前的某日清早,一大帮“清水一族”的雅库扎凶神恶煞地闯进大月实等人居住地旅店,不由分说地押走了大月常次。

虽然大月实当时有哀声求问“怎么回事?”、“为什么要抓走外子”,可这帮前来抓人的雅库扎完全无视大月实,只粗暴地要求大月实滚一边去,少管闲事。

接下来的时日,为了救大月常次,大月实和大月常次的朋友四处奔走。

在他们的老家,也就是在奈良,他们这帮富家子弟或许还算得上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但他们的这一套在藏龙卧虎、水深似海的江户完全不管用。

“清水一族”这种级别的雅库扎集团一直是奉行所与“町民自治组织”极力避免与其产生冲突的对象。

曾经是北番所一员的青登,对此深有体会。

除非是发生了诸如命案这样的大案件,否则面对所有与“清水一族”的案件,不论是奉行所还是“町民自治组织”都会采用“拖”字诀,拖到案件无疾而终。

报官无门、求人无路的大月实等人,除了查出大月常次是被一位名叫北原耕之介的高层干部掳走的之外,再无别的收获。

正当众人绝望之际,大月实猛地回想起来:有这么个人,在他们快要被清水吾作打死时,及时现身救了他们;那个人的能量大到连清水荣一见了他都要使用最高级别的敬语并恭顺行礼。

那个人……说不定能救大月常次!

以上,就是大月实突然来找青登的全部前因。

“……”

青登搭载餐桌上的右手食指,有节奏地上下敲击案面。

“叩叩叩”的声响为正被静谧包围的包间,添上一笔异样的异样的紧绷氛围。

道清了自己来意的大月实,保持着腰身埋低的姿态,面色焦急地苦心等待青登的回复。

青登的一直不作声,是她感到一种莫名的压力。

好在这种让她有窒息之感的寂静氛围,并没有持续太久。

“……大月小姐,你知不知道伱的丈夫是因为什么而被哪个北原耕之介派人抓走?”

像“清水一族”这种规矩森严、秩序井然的达组织,很少回无端端地乱抓人。

“我不知道……”

大月实不假思索地快声回答。

“关于这个,我问过‘清水一族’的人很多遍了,可他们就是不告诉我他们就是为了什么才抓走外子……”

说到这,大月实像是回想起了什么辛酸往事,刚平静下来的情绪又起涟漪,语调重新变得哽咽起来。

“……”

青登又沉默了下来。

他抓起变凉了的茶水,“咕咚咕咚”地一饮而尽。

然后准备起身离开。

大月实的老公被“清水一族”的雅库扎们抓走……这关他什么事情?

其实,如果大月实口中的“帮忙”,对青登而言是举手之劳的小忙,那青登倒也不介意做个顺水人情。

但很显然——从“清水一族”的手中救回跟自己非亲非故的大月常次,在青登眼里超过了“举手之劳”的范畴。

这种只有风险没有回报,对自己一点好处的事情,有什么做的必要吗?

虽然青登的屁股仍安安稳稳地坐在榻榻米上没有动,但女人特有的心细,还是让大月实于第一时间察觉青登的意图。

不知所措的惊慌,霎时支配了大月实的表情。

只见一抹“豁出去了”的决然神色,从大月实的双目之中迸现而出。

“橘君。”

大月实向右侧膝行半步,移动至不会被桌案挡住身体的地方,腰身大幅下压,光洁的额头紧贴榻榻米,放在脑袋前方的双手仅以三指触地——正是日本最高级别的大礼:土下座。

在跪地时,大月实以不着痕迹的动作将和服的衣领上拉,借此露出更多的后脖颈。

从青登的视角看过去,能看见大片白得晃眼的柔嫩颈肤与背肤。

“橘君!求您了!帮帮我吧!除了您之外,我没有其他的可以拜托的对象了!”

这么说完后,大月实特地将脑袋埋得尽力更低一些,仿佛恨不得使自己的额面与地面融作一块。

与此同时,她将脊背微微上拱,好让青登能更加清楚地看到她的后脖颈。

眼前的这个男人以前有多么对她着迷,大月实仍历历在目。

想当年,青登对她的后颈最为喜爱。

时常自以为没被发现地偷瞧她地后颈,并屡屡用深情的口吻当面赞颂她的后颈长得很美。

事实上,大月实也确实一直为自己长了个线条优美的天鹅颈而自得。

这也就是为什么她在低头土下座时,特地将衣领往后拉,为的就是投其所好——借此色诱青登!

此刻,巨大的羞耻感包围住大月实全身。

自己居然也有对一直很瞧不上眼的橘青登土下座,并使用色诱的一天。

如果是在半年前,有人对大月实说“你将有一天会为了恳请橘青登伸出援手,而不得不对他土下座并出卖色相”,那大月实绝对会一边嗤笑,一边怀疑对方是不是疯了。

结果……这一天还真就到来了。

出卖色相固然使大月实害臊得连脸都不敢再抬起来了,可她眼下也顾不得这么多了。

面对有意要走的青登,大月实的手上没有任何挽留对方的底气与筹码,除了施展色诱术之外,她眼下也没别的方法可使了。

赶紧设法救出丈夫要紧!

对于自己的色诱术……或者说是对于自己的美貌,大月实还是很有信心的。

就算许久未见,青登对她不可能一点旧情都不剩了吧?

从她远嫁奈良开始算起,截至现在满打满算也才2年不到的时间而已。

只不过分别了2年,就再也不迷恋她的美貌了?大月实可不相信!

就算不能立刻打动橘青登,但多多少少也能动摇一下他的心志吧——大月实乐观且充满自信地这么心想着。

然而……接下来发生在她眼前的一幕,令大月实嘴角的那抹自信弧度于瞬间僵住。

青登面无表情地用淡漠的目光,瞥了大月实一眼。

接着,连半分踌躇都没有,青登将喝空了的茶杯与茶钱拍在餐桌上。

“你的这杯茶我请了。日后有缘再见吧。”

留下这句生硬客套话的同一时间,青登抓起搁在右身侧的榻榻米上的定鬼神,一边把定鬼神插回到左腰间,一边起身即走。

大月实的小心思,青登一眼就看穿了。

心中不由得感到暗暗好笑的青登,下意识地露出古怪的表情。

白嫩的后颈……对于一个灵魂来自21世纪的现代人来说,这个性癖实属是有些过时了。

大月实的这波操作,完全是对着瞎子搔首弄姿,对着聋子吹唢呐与卡祖笛。

青登并不讨厌好看的后颈,但他真正的性癖并不在此。

听到青登这么说,并感受到青登起身所带起的凉风之后,大月实登时大惊失色,红唇张得下巴仿佛都快掉地上了。

“橘君!请、请等一下!”

大月实三步并作两步地站到青登的前方,像玩老鹰抓小鸡地横举双臂。

“橘君,求求您了!就帮我这一次吧!我不会让您白忙活地!您想要什么报答,尽管跟我提吧!能满足您的,我一定都会……”

“谢谢你的好意,可我现在没什么想要的,或是短缺的。”

青登以委婉的话语,平静地打断大月实的话头。

说罢,青登侧站半步,准备绕开大月实。

可大月实紧跟着青登,以相同的方向、相同的移动距离横移娇躯,再度挡在青登面前。

“大月小姐,请让开。”

青登集中起仅剩的耐心,无声地轻叹口气。

可能是青登这种油盐不进、连色诱术都对他不起效的态度,惹得大月实忍不住心生不快吧,只听得大月实用一种像是耍性子的口吻道:

“除非你把我打昏,否则我是不会让开……”

她的话还没说完——

呼。

2只大手挟着细微的破风声,直直地抓向大月实的右肩和左臂……

只有把你打昏了,你才会让开?

既然对方都这么要求了,青登心里的所有负担瞬间消失。

对大月实没有任何怜香惜玉之感的青登,在手掌抓上大月实的下一瞬间,使出擒拿的技巧,将其制服在地。

当然——青登毕竟也不是什么恶魔,不可能真把人家一姑娘打昏了,所以青登收了不少的力道,大月实应该会感觉后背有些疼,但不会有什么大碍。

对青登的偷袭始料未及的大月实,直到自己眼前的世界天旋地转了,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霎时间,大月实的一双美目睁得老大。眼白的面积一口气增大了近1成,2颗眼珠子仿佛随时会从眼眶中掉出。

“好痛……”

低低的痛呼从大月实的唇齿间泄出。

青登只想着制服大月实,使她没法再来妨碍自己离开也就得了。

可没想到,大月实此刻竟展现出了不一般的韧性与执着。

“橘君……你以前……以前不会这样的啊……”

大月实如此说的时候,从青登的控制下勉强地仰起头、挣出一只右臂,用柔玉般的右手轻轻包覆住青登那正抓着她右肩头的左巴掌,一脸的委屈巴巴、不敢置信。

看样子,她现在是想对青登打感情牌。

青登完全没理会大月实的“叙旧”。

“哦?”

他挑了挑眉,用感兴趣的目光看着大月实那只从他的擒拿术中挣脱出来的右手臂。

身为热爱徒手格斗术的武道中人,青登仅一眼就看出来了——大月实适才的那一手,可不简单。

只有体态很纤弱、肢体柔韧性极好的人,才有办法使出那么高难度的动作。

大月实的身体很柔软——面对这个发现,青登连半分犹豫都没有地开始默数10秒钟的倒计时……

一方苦心哀求对方发发善心、救她于水火。

另一方则馋人家的身体天赋。

人世间最大的距离,大概莫过于此了吧。

10秒钟的倒计时刚一过去,青登立刻变换动作,改换另一种招式制住大月实。

大月实那刚挣脱出来的右臂,被青登再度死死地控住。

这一次,为了确保大月实丧失全部的抵抗能力,青登特地使用了颇为狠辣的招数。

大月实被死死地按在地上,遑论她怎么挣扎也动弹不得。

根据青登对自己体内的系统的了解,系统多半会把他与大月实方才的这一系列行径,算作是在“对决”。

结果……果不其然。

在大月实彻底失去抵抗能力的下一瞬间,冰冷的系统音划过青登的脑海:

【叮!扫描到天赋】

【成功复制天赋:“蛇之身”】

【天赋介绍:身体柔韧性优于常人】

——吼吼……我猜得果然不错,大月实果真是有这方面的身体天赋!

在发现大月实的身子异于常人地柔软后,青登就大胆猜测:大月实的体内,说不定有着跟柔韧性相关的天赋。

还真让他给猜对了。

成功白捡到一个相当有用的天赋,心情大悦的青登顿时喜笑颜开起来。

青登的这抹雀跃笑颜只出现了一刹那。

因为就在一刹之后,走廊方向传来脚步声。

熟悉的脚步声。

从容且散发优雅气息的走路方式。

青登听惯了的脚步声。

青登绝不可能听错的脚步声。

这串脚步声方一出现,就马上移动到了青登和大月实的包间门前。

哗!

被用力拉开的房,传出巨大的声响。

青登条件反射地扫向门口。

“啊……”

青登不禁脱口发出声音。

门口处,佐那子用一种……很难用语言形容的表情,凝睇正在榻榻米上“缠”作一块儿的青登与大月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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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写一章时,满脑子“大月小姐,你也不想你的丈夫出事吧?所以拜托了”的涩涩想法。短短10分钟的时间,我就脑补出了3万字起步的不可言说的同人。

只可惜,这些同人你们应该是没有看见的那一天了。

(本章完)

第315章 “橘君,对不起!”,大月实的街头

时间往后推一小段——

佐那子眨了眨眼,错愕地看着不远处那正与一名她不认识的褐衣女子并肩同行的青登。

青登没有发现佐那子,他和他身旁的褐衣女子都在专心走路。

虽然隔着一段距离,但凭着丝毫没有近视的优良视力,佐那子十分清楚地看到二人的神情与举止。

青登面无表情,不知在想些什么,全程未与身旁的女子搭话。

至于那位身穿暗褐色和服,年纪很轻的女子则是一直低着脑袋,看着自己小巧的足尖走路。

她时不时地会抬起头,用一种欲言又止地目光扫视青登的脸。

在佐那子将目光定格在此女的脸蛋上,不过10秒不到的时间,就先后3次目睹该女张了张唇,尝试跟青登说些什么。但最终,她还是什么也没讲。

3次启唇,3次闭合,默默在青登的身后亦步亦趋。愕然之色虽攀上佐那子的双颊,但这只是一瞬间的事情。

仅刹那的功夫,佐那子就静静地思考起来:

——这女人是谁?

首先,排除青登的熟人。

心细如发的佐那子敏锐地发现二人的脚步很不合拍。

青登时常因不慎走得太快了,而将褐衣女子抛在身后,不得不频繁放慢脚步来等褐衣女子跟上来。

至于褐衣女子也明显地不熟悉青登的步调,需时时小跑才能勉强不掉队。

如果是我与橘君,就不会出现这种问题——佐那子于无意识间冒出此般想法。

——丸髻……是有夫之妇。橘君怎么会跟一个有夫之妇混在一起?是朋友的妻子吗?

正当佐那子在这犹自思考之时,青登与褐衣女子已走远了很大一段距离,已快要从佐那子的目力所及之处离开。

佐那子见状,抿了抿唇。

——也罢,不论橘君和谁相处、与谁交往,都是橘君的自由,我管人家的私事作甚?

想到这,佐那子紧了紧怀里刚买的新书。

——好冷……快点回家吧……

青登与褐衣女子正笔直地向东而去,而佐那子要回小千叶剑馆的话,那么她接下来就得往西走。

佐那子侧身向西。就在她向着西方的路口踏出第一步时,她忽然像是被寒风冻住了一般,整个人顿在了原地。

“……”

佐那子仿佛正做着什么很艰难的心理斗争。

犹豫、困扰、无奈、好奇、疑惑……佐那子的脸蛋上,居然能同时出现近10种情绪。

各色各样的情绪在佐那子的眼里、脸上来回拉锯,“打”得不可开交。

由这么多的情绪混杂而成的情感,让人难以参透其中的真意。

如此详述佐那子的心理活动,仿佛时间过去很久。实际上,一切只发生在五息之间。

五息之后,佐那子对着自家那套有素净白袜的小脚,深吸一口气:

“我为什么非得那么在意橘君的私事不可啊……”

以透着几分不解意味的语气这般嘟囔一声后,佐那子连身带心地转回身,朝仍依稀可见的那对男女的身影追去。

佐那子抱持着“只要能看见那两人就行了”的间距,远远地跟在青登与褐衣女子的后头。

清晨的街道所附带的行人寥寥的光景,帮了佐那子大忙。

缺少人群的阻挡,使得佐那子的观察与跟踪都很是顺利。

青登与褐衣女子并没有走出太远。

佐那子的跟踪进行了约莫5分钟后,便看见这二人拐进一间规模不大不小的茶屋。

佐那子连忙追过去。

一边用面巾遮挡眼睛以下的部位,避免让人发现她就是那个大名鼎鼎的“千叶鬼小町”,一边询问茶屋的掌柜:“刚才那对男女去哪里了?”

茶屋的掌柜——一个头发白了大半的大胖子闻声抬头看了佐那子一眼,他先是一怔,然后两只嘴角上拉,露出一抹带着几分猥琐气息的笑容。

佐那子仅一眼就看出此人在想些什么——这家伙肯定以为她是来抓奸的。

茶屋一直是奸夫淫妇们最常幽会的场所。

像江户这样的大城市,几乎每隔几日就会有精彩纷呈的抓奸大戏在某间茶屋里上演。

观掌柜的表情,他对于有人来抓奸这种事情,应该是早就见怪不怪了吧。

被掌柜误会她是来抓奸的……这让佐那子的心情略有些微妙。可她眼下也顾不上去给掌柜解释了,就任由他去误解吧。

“刚才进店的那俩人开了个包间,那座包间的左右两边的房间都还空着,客官需要我帮你开一间吗?”

掌柜冲佐那子眨了眨眼,十分热心地主动帮佐那子抓起奸来。

佐那子嘴角微抽。

“那就麻烦你了……”

“好嘞!客官,请您跟我来!小心台阶!”

掌柜兴致高涨地亲自领佐那子进入包间。

刚一进房,佐那子便听到东侧的墙壁隐隐约约地传来熟悉的男声……是青登的声音。

“客官,你要不要喝点什么?吃点什么?”

掌柜压低声线询问。

“给我上杯绿茶就好。”

佐那子随便点了杯茶。

“好嘞,茶水马上就来,客官您稍等片刻。”

掌柜屁颠屁颠地离开。

即使四下没有外人,佐那子依旧不改优雅本色。

她按着和服的下摆,以慢条斯理、温文尔雅的动作屈膝坐下。

然后以匆忙中带点急不可耐的动作,一寸寸地膝行挪动到不断有青登的声音从中传出的墙壁。

就在佐那子的娇躯即将贴上墙壁时,迟疑之色回光返照般再度在佐那子的俏脸上浮现。

这抹迟疑之色出现得突然,离去得也快。

——我只不过是担心橘君是不是被什么奇怪的女人纠缠上而已。

如此自我辩解过后,佐那子心安理得地将一只晶莹的耳朵贴上壁面。

木制构造的房屋,隔音自然不会好到哪去。

佐那子将一只耳朵贴到墙壁上后,立即听到了断断续续的嘈杂声响。

“橘君……”

女子的声音。

想必是那个褐衣女子了。

听得不是很清楚,只勉强听出来一句“橘君”。

佐那子连忙把耳朵贴得离墙壁更近一些。

“大月小姐,请……”

这次是青登的声音。

“除非……昏……”

——昏?

忽地听到很让人在意的字眼,佐那子不由得一愣。

还未等佐那子思考、疑惑,紧接着传入她耳中的声音,就让她的面部神情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生强烈的变化。

嘭——什么东西倒在榻榻米上的声音。

从声音的质地听来,感觉像是肉体倒地的声响。

佐那子可是小千叶剑馆的千金,从小到大听得最多的声音,就是学徒们练武时被击倒在地的肉体倒地声,所以她对此类声音最为熟悉。

“好痛……橘君……伱以前……以前不会这样的啊……”

约莫4息之后,阵阵肉体纠缠、布料擦动的细碎声音,化作星星点点的碎粒,穿透墙壁传导至佐那子的鼓膜……与脑髓深处。

这些音响对小孩子来说可能意义不明,但对大人来说,却过于意味深长。

5秒之前,佐那子还一脸愕然的神情。

但仅5秒之后,她的神态就恢复了淡定。

说来神奇,佐那子感觉自己的内心很平静。

那些惊讶,那些错愕,仿佛都在一瞬间离她而去。

只是身体知觉有点奇怪,感觉身周的一切都变得比以往遥远和模糊……

接下来的一瞬间,佐那子的身体像是被一股来自外界的意识给操控了一般。

她面无表情地起身,跨出房门,转身向右,大步走向青登与那位褐衣女子所在的包间……

……

……

“佐……那子……小姐……?”

看着来人,青登发出喉头像是被什么东西给堵住的声音。

佐那子怎么会在这?她是偶然路过此地,还是?

瞬息之间,巨量的疑问塞满青登的大脑。

大脑的思考速度虽因此而变得迟钝,但该有的思考能力……或者该有的警觉性并没有丧失。

霎时,青登的内心警铃大作,愈来愈大声。在同一时间,青登的心跳速率骤然加快。

她闪电般地敏锐惊觉:他现在的处境……似乎有些不太妙……

眼下,以第三者的视角来看待青登与大月实当前的模样,那给人的感觉着实有些微妙。

青登以“男上女下”的姿势,将大月实按倒在地,一只手抓人家的左肩头,另一只手抓着人家的腰身,在适才的缠斗之中,大月实鬓间的几缕头发掉落下来,被汗水打湿之后贴在脸颊、嘴角等处。

头发尚且如此,衣服就更别提了。

衣襟被微微拉开,右肩的衣服被扯歪,下摆皱巴巴。

这个时候,青登的身体快大脑一步地做出反应。

就像被沸水烫到了,青登火速放开大月实的肩与腰,并快步后退,一口气地拉开与大月实的间距。

相比起青登,大月实的反应就只是单纯的惊吓了。

她不认得佐那子,突然见到有个陌生的女子闯进来,吓了一大跳。

那句“你是谁”还未来得及脱口而出,便听得青登唤出佐那子的名姓。

——佐那子?桶町千叶的千叶佐那子吗?

对于“千叶鬼小町”、“江户第一美人”的大名,大月实自是久有耳闻。

大月实一边整理凌乱的头发与衣服,一边睁大双眼,用充满难以置信之色的目光反复扫视青登和佐那子的脸。

三个人,三种截然不同的神情——一时之间,茶间内的气氛好不诡异。

好在这片使茶间空气的味道都变得有些奇怪起来的氛围,并没有存续太久。2秒刚过,青登就出声打破了沉默:

“佐那子小姐,你怎么在这?”

经过短暂的手忙脚乱,青登已恢复了镇静。

自己又没有做什么伤天害理或是见不得人的事情,何需感到紧张与不自觉呢?

“我去书店买书,途径此地时,突然觉得有点口渴,就过来这间茶屋喝点茶水。”

佐那子一边说着,一边向青登和大月实展示被她捧在怀里的那本封皮精美的崭新书籍。

“我刚刚就一直在隔壁的茶间里喝茶、休息,突然听到这里传来打架的声响与女人的痛呼,所以就赶过来看一下——橘君,没想到能在这地方偶遇到你,真巧啊。”

佐那子扬起不含任何情绪的目光,笔直地看着青登的双眼。

“看样子,是我弄错了。我还以为是有人在行凶,既然只是虚惊一场,那我也就放心了。”

佐那子的解释……听上去天衣无缝,几乎挑不出半点毛病。

可青登还是觉得有那么几分不对劲。

去书店买书……?这附近没书店啊?

而且,时机有那么凑巧吗?就这么恰好地在我和大月实地隔壁茶间里喝茶?

虽感疑点重重,但这些都是可以留到之后再慢慢思考的次要问题。

当下的当务之急,是赶紧消除误会。

毫无疑问,佐那子肯定看见了他跟大月实适才的那引人浮想联翩的姿势,佐那子若没有产生什么误解,青登是肯定不信的。

这里就体现出佐那子和木下舞的不同了。

依照青登对木下舞的了解,她在看见青登和别的不认识的女人独处,一定会强鼓胆量地用委屈巴巴地口吻质问青登:“这女人是谁?”。

而佐那子却不是这样。

她全程没问大月实的身份。表情、语气平淡,好像对大月实的身份一点儿也不感兴趣似的。

但青登的感观与直觉告诉他:才没这么回事。

直勾勾地与青登对视的佐那子,完全没散发出“算了,我才不在意你又和哪个女人厮混在一起”的气息。

反倒像是不断试探青登,不断借着当下刻意营造出来的紧绷气氛暗示青登:我可以说一句“算了”,但橘君你也打算就这么“算了”吗?我不想主动逼问,你快点自行交代一切吧。

说实话,相比起大吵大闹、直截了当地耍脾气,佐那子的这种无形施压的冷静做派,更让青登觉得可怕。

如果迟迟不快点坦白所有,佐那子很可能会因耐心耗尽而扭头就走——青登对此相当肯定。

于是乎,为防止不可挽回的意外出现,青登连一秒也没耽搁,赶紧向佐那子解释他和大月实的关系,并且说明白他和大月实方才的姿势是怎么回事。

……

大概5分钟之后——

“原来如此……丈夫被‘清水一组’的人抓走了吗……”

青登回到刚才的座位,佐那子与他并肩而坐。

嘴皮子一直是青登的长项之一。

在“健舌”的帮持下,青登口条清楚地将事情的前因后果向佐那子言简意赅地道清。

佐那子安静听完后,轻轻点头,连道“如来如此”。

不知是不是青登自己的错觉……虽然佐那子的神态一直不变,仍是一副面无表情的模样,可青登隐约在佐那子的美目深处,发现一缕如释重负、像是放下了什么艰深心事的轻松神色。

在青登想佐那子解释事情的来龙去脉时,他们的对面,一对蕴藏着难言情绪的眼睛,反复扑闪呆怔的眸光。

——橘君……居然与桶町千叶的千叶佐那子认识?

尽管心中一百个不敢相信,可此刻映入她眼帘的景象,明明白白、清清楚楚地告诉她“青登不仅与佐那子认识,而且两人还很熟。

根据青登与佐那子此时展现出来的种种互动,不难看出二人的关系很亲昵。

大月实的贝齿于无意识间紧咬下唇。力度之大,连两边的腮都鼓起小小的包。

只见她不自觉地收拢双肩,含胸驼背并埋低脑袋,不敢去多看前方的佐那子。

原因无他——在佐那子面前,她在女性身份上的所有自信,统统烟消云散。

相貌、身材、气质……大月实从头到脚没有一处地方是不被佐那子死死压制的。

与佐那子待在一起相当煎熬,一种跟自惭形秽很类似的情绪由里及外地炙烤大月实的全身。

这是她第二次看见青登的身边跟着位国色天香的美人了。

上一次是在焰火大会。那个时候,跟在青登身边的女人是一个身穿红衣的可爱少女。

那位红衣女子的相貌和身段虽不如佐那子,但也不是大月实能够碰瓷的。

此时此刻,大月实无比强烈地感受到一个事实:她对面的那个青年,已经不是她以前所熟知的那个“呆头登”了,而是剑术超群、名震江户的仁王!

陪同大月常次留在江户的这4个来月,尽管内心下意识地抵触,但她还是听到不少与青登有关的各类事宜——这种事情根本避免不了,青登可是江户时下家喻户晓的大名人,只要是有人的地方,基本都能听见有人在讨论仁王的种种。

拜此所赐,大月实很快就补全了离开江户的这俩年来,对青登的认知的空白。

实话讲,若不是因为曾经亲眼目睹青登是如何干净利落地制服清水吾作等人、如何被清水荣一礼遇,否则大月实完全不敢将人们口中的“仁王”,与她记忆里的“呆头登”的形象叠合在一起。

一时间,以前与青登相处的种种过往、曾经对青登的嘲笑与挖苦,一一浮上大月实的心头与眼帘。

……

“阿实!我们一起去神社做新年参拜吧!”

“抱歉啊,我已经跟其他朋友有约了。”

“欸,可是……”

“啊,差点忘了。橘君,可以帮我跑趟腿吗?我新订的吴服应该已经到货了,你能帮我去拿吗?”

“吴服?呃……我知道了。”

……

“阿实,那个橘青登长得挺不错的啊,五官端正,身材高大,家境也很不错,你不考虑一下他吗?”

“他?哼!那个橘青登有什么好考虑的?长得好看有什么用,长得再好看还不是被我呼来喝去的,他就是一个木讷的呆子,我只不过是看在他父亲与我父亲交好的份上,才勉强跟他做朋友,否则我才不会搭理他。”

……

“嘿嘿,阿菊,我给你们看个好玩的。喂!橘君!过来一下!”

“怎么了?”

“我好热,可以帮我去买两碗凉水回来吗?”

“现在吗?好吧……我去去就回。”

“你们瞧,我没说错吧?那个橘青登可听我的话了。”

“哈哈哈,真的耶,他真的是对你言听计从呢。阿实你好坏啊,外面的太阳那么大,居然让人在那么热的天替你跑腿。”

“放心吧,比这更热的天、更远的路,他都替我跑过,这点程度还不至于热死啦。好啦,我们快点继续玩双六吧。”

……

“橘君,你以后别再来了,我要结婚了。”

“结、结婚?什么、么?阿实,你要和人结婚?!”

“嗯,我要嫁到奈良去,迎亲的队伍后天就来了。我今后就要和父母一起在奈良定居。”

“这、这这……这么大的事情,你怎么直到现在才告诉我?”

“哈?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有将我的婚讯提前告诉你的义务吗?”

大月实……那时还叫“宫川实”的她,甩了“原橘青登”一个大白眼,然后再也不理如遭五雷轰顶、像泥塑木雕一样傻站着不动的“原橘青登”,扭头转身,扬长而去——这是她在今年回到江户之前,最后一次与“原橘青登”见面。

……

……

回顾完这些记忆……大月实直感到说不清的可笑与讽刺。

那位自己从未用正眼瞧过的青年,现在已如一条腾空而起、直上云霄的冲天之龙。

那位当年苦苦追求自己而不得的青年,已不再需要她,身边已有好多姿色远在她之上的女子相伴。

没来由的,大月实的内心涌出这样的想法:

如果我当初不是选择常次,而是选择橘君的话……那我会不会过上远比现在更优越的生活呢?

此道念头刚一出现,就立即像是病毒增生一样,在大月实的脑海与心间疯狂滋长。转眼间,就成长为了大月实内心无法忽视的存在。

这个时候,佐那子突如其来的一声询问介入大月实的思绪,打断了大月实的怅然、迷惘……与后悔。

“大月小姐,您知道您的丈夫被‘清水一族’的雅库扎们抓走的原因是什么吗?”

佐那子问了个青登刚刚已经问过一遍的问题。

“我不知道……”

大月实调整情绪,从适才于她心间冒出的那道尖锐念头中脱身而出,苦笑着摇了摇头:

“我问过‘清水一族’的人好多遍这个问题了……可他们全都无视我……”

说完,大月实将目光转向青登。

美丽的眼睛被卑微的哀求支配。

“橘君,求求您……真的求求您了……帮帮我……如果连你耶不肯帮我,那我就真的走投无路了……”

类似的话,青登已经听过好多遍了,听得耳朵都快起茧子了。

遑论大月实如何使用哀怨的语气,遑论大月实如何露出见者犹怜的卑屈表情,青登都不为所动——若不是因为佐那子突然出现,他现在可能都快抵达千事屋,与木下舞和桐生老板见面了。

见青登还是无动于衷,大月实眼底渐渐晕开一层名为“绝望”的光芒。

就在这时,大月实仿佛忽然想起了什么事。

只见她神情犹豫地游移目光。

片刻后,其脸上的“犹豫”变化成“试一试吧”的“决然”。

“橘君,我知道这不是一件能够轻松答应的事情……你有充足的理由拒绝我的求助,但是……但是……请您看在我父亲和您父亲事至交好友的份上,就帮我这么一次吧!”

青登的眉头微挑——他这细微的表情变化,被大月实敏锐地收入眼中。

一抹大喜之色掠过大月实的瞳仁。

见局面似有转机,大月实连忙“乘胜追击”,向青登发动连绵的话语攻势。

其言论的主旨,紧紧围绕青登父亲:橘隆之与其父亲:宫川俊造的老交情,恳请青登看在她父亲的面子上施以援手。

青登没怎么仔细听大月实都在说些什么。

因为他现在正陷入深深的思考之中。

大月实的这一手,如同击中了蛇的七寸。

青登可以无视大月实的存在……但宫川俊造不行。

宫川俊造与他和他父亲橘隆之的交情之深,难以靠一言两语来讲清。

就这么说吧:在橘隆之病故,橘家陷入倾覆之危时,宫川俊造给橘家提供了不少的帮助,送钱送粮,助“原橘青登”度过了最困苦的时期。

“原橘青登”能在之后顺利地顶橘隆之的班,成功地在北番所“三回”里就职,也有宫川俊造的一番功劳。

青登直到现在都没有偿清这份巨大的恩情。

青登一向十分看重人情债——这是青登的人缘一直很好的重要原因之一。

懂还、爱还、擅还人情债的人,不论去到哪都容易受人欢迎。

虽然从另一种角度来说,青登大可以“‘原橘青登’的屎凭什么要我来擦”为由,视宫川俊造的恩情于无物。

但青登不想这样。

从“感性”的视角出发,青登觉得“原橘青登”早就与他融为一体,不分彼此。所以青登觉得“原橘青登”留下来的屎,他还是有义务帮忙擦一下的。

而从“理性”的视角出发……外人可不知道青登已不是以前的那个青登了。如果青登无视宫川俊造的恩情,那么在外人眼里,青登就是一头冷血无情的白眼狼,会给青登的名望造成恶劣的负面影响。

青登终于不再是一副对大月实的哀求满不在乎的神态。

他稍稍垂低视线,看着膝前的榻榻米,面露沉思。

大月实眼巴巴地看着青登的脸,娇躯无意识地往青登所在的方向前倾,怀着满心渴望,期待看到青登点头,或是听到他说“好,我帮你”。

时间过去好一会儿后,青登终于是不再默然。

“人情债这种东西,有时候果然很麻烦呢……”

“橘君?”

大月实试探性地出声反问。

“……行吧。”

橘君双臂抱胸,“呼”地长出一口气。

“看在你爹的面上……我就帮你这一次吧。”

青登此言一出,大月实先是一怔。

紧接着,就像飞上天空然后在最高点爆裂的烟花一般,大月实的双颊冒出难以言表的狂喜之色。

“你先别高兴得太早。”

青登突然浇来得一盆冷水,使大月实的神情硬生生地回到了呆怔的状态。

“你得答应我的三个条件,我才会帮你。”

青登伸出三根手指。

“其一,我跟‘清水一族’基本没有任何交情,纵使是我亲自出马,也没法保证绝对能把你的丈夫带回来。我会尽我所能,不管最终结果如何,你都要诚心接受,你能做到吗?”

大月实犹豫了一会儿,然后重重点头。

“其二,不论我有没有成功救出你丈夫,我欠你们家的恩情就此两清,明白吗?”

大月实再度点头。这一次,她点头的速度快多了,几乎是不假思索地颔首。

“其三……”

青登停顿了一下。像是在思考措辞、酝酿情绪。

片刻后,他朝大月实扬去意味深长的眼神。

“虽然往事已成风……但有些事情还是做个交代比较好。”

“欸?”

大月实困惑地眨了眨眼。

“大月小姐,关于你以前对我所做的一切,你有没有什么想说的?”

大月实又眨了眨眼,随后脸色一白,顿时听明白了青登的暗示。

是的。

青登在暗示她:为她之前对他……更正,是对“原橘青登”的所作所为,诚恳地道歉!

从难易度上来看,青登提出的这第三项条件,远远比他刚刚所提的另两项条件要容易。

仅仅只需动动嘴皮子,道声歉即可。

但对大月实而言,这种事情可能比拿刀子在其身上割肉还要令她感到难受——大月实没像刚才那样爽快点头,便是最佳的证据。

本来,自今夏的焰火大会一别后,大月实若再也不在他的眼前现身,那青登也懒得再去追究过往的恩怨是非。

可大月实居然时隔4个多月的再度现身了。

既然又一次地找上门来……那就趁此机会,将过去的旧账好好地清算一下吧。

也算是给这具身体原来的主人……给“原橘青登”一个交代。

毕竟,他和“原橘青登”已是一体。

“原橘青登”过去所受的苦难,不做点表示,总说不过去。

尽管严格来说,“原橘青登”已在人世……不论做出什么挽救都无济于事,但青登还是决定替“原橘青登”讨个公道。

关于“原橘青登”跟大月实之间的是是非非……公正并不客气地说:“原橘青登”完全是活该,罪有应得。

青登很理解“相当爱一个人”的那种感觉,毕竟他现在就爱着2个姑娘。

可再怎么样爱对方,也不能轻贱自己。

正是“原橘青登”对大月实的无底线示好,助长了大月实的肆无忌惮。

不过,很显然——大月实的错误更大。

明明对“原橘青登”并无好感,却贪婪地享受着“原橘青登”的呵护与追捧,玩弄“原橘青登”的感情,将“原橘青登”对她的好意视作可以用来彰显自己魅力、可以用来向朋友们炫耀的有趣“玩具”。

错归错,但人家也罪不至死。

就让她道歉吧。

是否真心实意地怀揣歉意……这种事情有最好,没有也无关紧要。

总之,道歉不能少。

该还给“原橘青登”的公道,不能少!

青登相信——对于大月实这种眼高于顶、过去一直轻慢“原橘青登”的屑女人来说,要求她放下自尊心地出声道歉,就已是一种能使其身心倍感煎熬的严厉惩罚。

青登不言语。双手自然地搭在双腿上,面无表情地注视大月实的脸。

大月实的俏脸呀,此时就像是正产生着什么剧烈的化合反应一样。

一会儿青,一会儿白的。

目光躲闪,十指紧绞。

哪怕是再没眼力劲的人,此刻也能清楚地看到:鲜明的“犹豫”与“羞耻”,在大月实的眼眸里反复闪动。

青登倒也不急。

就这么静静等着。

他本就不在乎那个大月常次的死活,若不是因为为了还宫川俊造人情,他才懒得插手此事。

是要答应青登的条件,还是直接撒手离去——全凭大月实来定夺,不管她的最终选择是什么,青登都不在乎。

时间一点一滴地流逝。

青登觉得自己哪怕是穷极脑海中所有的词汇,也很难去精准描写出大月实刻下的神情。

在过去的短短几十秒钟之内,大月实究竟正作着什么样的思想斗争,青登无从得知。

他只见到:大月实脸上的“犹豫”与“羞耻”渐渐达成了一种微妙的平衡。

随后……她那充满肉感的柔软身躯缓缓弯了下来。

双手交叠在腿上,脸蛋正对膝前的榻榻米:

“橘君……对、对不起……”

她的声音怯怯的。

虽故作镇定,但其声线仍然和她那掩盖不住的各种感情一般不受控制地颤抖。

这个瞬间,大月实蓦地回想起刚才在她内心冒现的念头:

(如果我当初不是选择常次,而是选择橘君的话……那我会不会过上远比现在更优越的生活呢?)

不知怎的,回想完这个念头后,大月实忽然感到有股呛人的暖流涌上她的鼻腔,音色中多出一抹哽咽。

“……”

青登不发一言。

虽看着大月实,却不作任何回应。

大月实见状,认为青登是在嫌弃她的诚意还不够充足。

于是,她用力地吸了吸鼻水,膝行半步至没有茶桌遮挡其身形的空地,然后将蛮腰弯得更低,上身紧贴双腿,光洁的额面紧贴榻榻米,放在脑袋前方的双手仅以食指、中指、无名指触地。

正是日本文化中的最高礼节:土下座。

“对不起……”

大月实的声音比刚才更响亮了一些。

也比刚才抖得更厉害了一些。

“我……我以前不该这么对您的……我向您道歉……对不起……”

被涕泪沾湿的辞藻,糊作黏糊糊的一团。

大月实悄悄地抬起红通通的眼睛,小心翼翼地观察青登的神色。

青登……依旧是那副老样子——面无表情,既没有说“好吧,我今后就原谅你了”,也没有“你道歉的诚意还不够”。

——这……也算是报应了吧……是我自作自受……

想到这,大月实的嘴角拉出一抹苦涩的自嘲弧度,刚刚那在其心间升起的一抹怨气渐渐消散。

对于自己过去对待青登的态度,大月实也是有自知之明的。

大月实慢慢地将身子缩得更小了一下,拼命压抑的呜咽从其微微抽动的香肩飘出。

说实话,感觉自己的心脏都快被刀子般的羞耻感给撕得粉碎的大月实,很想就这么夺门而出,以最快的速度从青登的面前远离。

但她不甘心让好不容易才从青登那儿求来的援助,就这么打水漂。

因此……不消片刻,大月实咬了咬牙,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呼”地站起身,也不去擦被涕泗晕染得乱七八糟的脸,三步并作两步地出了包间。

正当青登和佐那子以为大月实这是要离开时,忽地在窗外发现了大月实的身影。

只见大月实站在外头的街道中央,仰头面朝茶屋,恰与正站在窗台边上的青登四目相对。

此时,正值街上人流最多的时候。

来来往往的人群,构成了大月实身后的背景。

某些行人注意到了行迹古怪的大月实,朝大月实投去疑惑的视线。

紧接着,他们就看见这位面容姣好的美女,猛地以土下座的姿势跪在地上。

尽管街上动静嘈杂,但大月实的声音还是清楚地覆盖了大半条街,覆盖了青登的耳膜:

“对不起……!我向你道歉……!请您……原谅我吧……!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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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橘青登”和大月实的这条剧情暗线,至此算是告一段落了。

渣女和舔狗都不得house

本书一切的日常剧情,都是后续的大剧情的铺垫。比如和众女约会的烟火大会,就一口气地铺垫了“阳明之鬼”、“奇怪止痛药”、我孙子的初次登场等重要剧情和人物,刚结束没多久的总司的剧情,也埋下了“总司和冲田光的三年之约”的暗线。

因此,青登和大月实的这些剧情,显然不只是装逼打脸这么简单而已,这段剧情之后会引申出什么样的剧情,我在此就不剧透了。

豹豹子一直都有在很勤恳地推剧情啊,从不水文的,只是更新较慢而已(豹哭.jpg)

不信的话你们倒回去看看,看看有哪段剧情是即使删掉也不影响剧情走向的废笔——不存在的,本书没有废笔,所有的剧情都有它存在的理由。(豹的骄傲.jpg)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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