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怜星说阵

静室中,吕仲盘坐运功。

新得了不少阴元,他身上伤势得以稳定不少。

“可惜是得自凡女,若是得自女修,只怕伤势立马就能开始好转……”他有些不满足的想道,但很快就将注意力转移到功法上。

合灵飞星经不同于四灵功,所炼出的法力并不带纯化特性,故而不能似以前那般肆意炼化丹药,而不惧丹毒在体内大量积聚,所以如果想要快速提升修为,吕仲必须另辟蹊径。

这样做,还有另一重考虑。

那便是适用于筑基期的丹药委实不多,毕竟这类丹药少说也是以百年灵药当主材,获取难度可比那些不足百年的灵药难多了,故而想要大量购买精进修为的丹药,基本上也不现实。

筑基初期还好,等到了中期,乃至后期……

将心中杂念抛开,吕仲缓缓收功,长吐出一道浊气。

又朝静室大门打了道法禁,面上这才忍不住露出喜色,翻手取出一个金丝错银的储物袋来。

神识随便一冲,就将这无主之袋上的禁制冲开。

往里面探去,吕仲的目中一亮。

“好大的储物袋,比我现用这个还大上不少,空间估计得有二十方!光是这个储物袋,就少说价值一万灵石……”

有如此收获,倒是他没有想到的。

可惜,这个储物袋看起像是传家宝,也不知历经了多少代主人,以至于袋身有不少磨损痕迹,如若不进行维护修缮,只怕不久就要损坏。

“以后一定要抽空找炼器师修一修,免得袋子的内部禁制崩溃,弄坏了这个大袋子!”吕仲默默想着,心念一转将袋里物品全部倒出。

一阵霞光涌出,很快他身前就堆了一座小山。

吕仲满怀期待的以往,本就不错的心情如今更加大好。

这次收获当真不错,最吸睛的要数那面清阳鉴,它作为曾经的道门灵器,形制毫无疑问是八卦镜样式,因为才出土不久的缘故,镜面还布满斑驳的铜锈,以至于威能都因此减弱不少。

背面饰有云龙法纹,当中铭有清阳鉴三字,从上面残存的金箔来看,曾经也是一件华丽灵器,随着清阳祖师的逝去,被当作随葬品埋葬进了墓内,直到近期才得以重见天日。

没看其他东西,吕仲取出金噬剑,划破指头挤出精血。

在没有得到上好的祭炼法之前,他只能用最原始的精血祭炼法,来将这面清阳鉴炼化。

灵器不同于法器,想要使用是需要炼化的。

由于清阳鉴已经有过至少两任主人,内部灵络早已是被开发得差不多,所以吕仲炼化起来也简单不少,只需让清阳鉴内部的灵络以精血侵染,然后借助神识干涉现实,将之变成自己的形状便可。

过程比他想的要快,大概是因为清阳鉴被阴气侵蚀严重,所以内部灵络多有退化,炼化量不大对的缘故。

这有好也有坏。

好处是炼化简单,坏处却是他估计真的要蕴养很久,才能让清阳鉴恢复全盛时期的威能。

“难怪那人手持灵器,面对仅有法器的同阶对手,也无法做到以一敌二,不得不祭出符宝,想来这清阳鉴威能大损,也是其中一个原因。”

吕仲默默想着,将炼化完毕的清阳鉴收入储物袋中。

又将目光看向身前,忽然有灼热之色闪过。

伸手一摄,就从里面摄出一张青色符箓。

“小青元剑?”他轻声念道。

这应该是封印在符宝中的法宝真名,结合符箓的颜色,不难猜出应是一柄木属性飞剑法宝。

仔细看符箓表面,可以看到有四道剑形印记。

“如此说来,这小青元剑符,总共有四次使用机会。”吕仲心中了然,心道这张剑符宝的威能,只怕会比一般符宝要强。

仔细收好,这说不定能救他于危难中,不容有失。

视线落到身前其他东西上,神色要比先前平静许多。

东西倒也不少,有码垛成堆的灵石万余枚,其中还掺杂了十来枚中品灵石,然后是一柄修士们常用的剑器,是上品法器品质,磨损程度并不算高,就算他用不上也能卖出好价钱。

还有一件银光闪闪的轻薄软甲,是少有的贴身防御法器,只是胸口处多了个指头大小的洞,尚有不少血迹沾染在上面,属于废了一半但没有全废。

吕仲寻思着,若是找炼器师修复一番,或许还能发挥作用。

其他的,都是些杂七杂八的东西。

一枚已经用过的传道珠,此物一经使用就会损坏,故而留在身上也就是个念想,就好比吕仲自己所用过的那枚传道珠,也是同样带在身上。

两个药香扑鼻的青瓷瓶,小心闻了一丝气味,身体并无异常感觉传来,反倒感觉真元蠢蠢欲动,料想是增进修为用的丹药,吕仲也不敢直接服用,准备有空找鉴定师鉴定一番,确定丹药种类跟有无手脚,才做决定。

还有一些男女衣物,姜黄汁之类的常用易容物。

最后那些东西,吕仲直接以罡气辗成齑粉,聚拢成团后扔在垃圾桶。

分拣完收获,他这才推门走出静室。

外面,李荷君已是带着那对姐妹花在等候。

“老爷!”她请安道。

身后,姐妹花也是行礼。

“嗯。”吕仲轻轻点头,示意她们跟上。

对于三人的安排,他昨夜已是有过深思熟虑。

虽说执事并不管农庄具体事务,但要处理的事情还是不少的,好在都是些公文类的迎来送往,李荷君有过足够的经验,想要胜任并不难。

也因此,他打算摆祭灵傀儡出去坐堂。

然后由李荷君负责具体事务处理,如此一来自己就能获得不少空闲,省得日日都被困在宅邸不得动弹,弄得自己好似坐牢般痛苦。

毕竟是修仙,若还是要朝九晚五,那有什么意思?

至于底下人会不会因此有什么非议,吕仲认为他们是不敢的。

筑基真修的威严,可没人敢随意触犯。

还有谭家主家那边,其实也不用担心什么。

只要自己保证农庄的生产秩序正常,不出现灵米大规模失窃或者被妖兽破坏的事情出现,料想那边也是不会多事。

将自己的想法告诉李荷君,她显然是吃惊不小,捂着小嘴道:“老爷,妾身不过区区凡人,只怕那些仙师……不会轻易听命吧?”

“无妨,等我甜枣大棒下去,自然会听的。”吕仲自信道。

修仙不止心性,还需要灵物资源。

农庄里有十几种大小职司,每年所得灵石都是不一样,要说没有人不盼着自己能往上升,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既然有欲望,那就有利用的可能。

见李荷君一脸相信的样子,吕仲心里也是舒服。

……

流云山农庄每季皆有例会,主要商讨上季庄中农事情况,以及下季的生产安排事项,算是庄中除年终大会外的唯一大事。

执事堂内,祭灵傀儡正襟危坐。

身着襦裙的李荷君站在一旁,令底下不少管事不住投来目光,疑惑这里怎会出现一名凡人,这是以往都从未出现过的事情。

傀儡的左手边,谭云德一脸平静的坐着,仿若所有事情皆与自己无关。

吕仲这时盘坐在静室中,接管了寄灵傀儡的控制权,而后将目光移向谭云德,语气平淡道:“不知这季农庄运转得如何,劳烦谭副执事讲解一番罢?”

“是!”谭云德起身拱手,真的讲了起来。

“上季恰是播种之时,共计播种青禾灵米三千一百二十七亩,金丝灵米八百二十二亩,青芽灵米六十九亩,所需农具也差拨完毕……庄中农户新添七子,分别是三男四女,俱已纳入育婴院抚养……虫害方面,青蚨虫害仍旧反复,已朝驱兽山庄发出邀请函,请驱虫师前来处置……”

林林总总,涉及到农庄运转的方方面面,足足讲了小半时辰。

通过这些信息,吕仲也对流云山农庄的运转,有了大概的了解。

但他的职责,也仅是了解而已。

毕竟所谓的执事,本质上就是个高级打手。

很快,例会顺利结束。

有李荷君在外面坐堂处理公文,吕仲就能抽出身来,先是将随身所带的聚灵阵布下,然后插入一枚枚灵石,便开始运功修炼起来。

筑基后,吸收灵气的速度,较之炼气期快了不少。

聚灵阵不断将灵石中斑驳灵气抽出,经过转化后释放出来,又因为快速的吸纳,而聚集成缕涌入吕仲体内,经由合灵飞星经的功法路线,一番经脉搬运后炼化成精纯真元。

在此过程中,身上伤情开始显现出好转迹象,想来再花个半年时间,就能够疗愈。

只运功三个时辰,经脉便传来隐隐刺痛感。

“看来哪怕经过筑基的洗骨伐髓,经脉强度因此提升不少,但每日运功也依旧存在上限,更加证明了丹药等灵物摄入的必要性。”

吕仲想到这里,心中就一阵气恼。

若是寻灵鼠还在,那他此时就可以出去寻灵。

流云山毗邻明杨大山,里面据说连三阶妖兽都有,在这种地方寻灵的话,说不定真能找到上百年药龄的灵药。

“唉,现在说什么也晚了。”吕仲感到一阵心烦,决定出去走走。

施展飞星引气术,再加上敛息匿踪二术。

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他就这样悄悄离开了流云山农庄。

农庄外,也同样都是阡陌纵横的农田,只是跟山上农田不一样,所种都是凡米,因此尽管稻穗累累,也不会引来什么觊觎目光。

有法术傍身,他在凡人眼中就是不存在的,存在感大致相当于空气。

边走边看,吕仲心情逐渐平复下来。

跟临墉城的凡人不同,这里所居住的凡人都是谭姓,基本上都是如今泾阳谭家的族人,因此待遇方面要明显好很多,也不存在什么苛捐杂税,生活算是太平治世的水平,不说餐餐有鱼有肉,但至少能衣食无忧。

再加上天地灵气的滋润,七十岁老人也不罕见。

忽然,吕仲止住脚步,面露无奈之色。

“唉,怎么出来散次心,都能遇到这种事?”

他一直有在施展望气术,所以能看到前方的一间瓦房中,正有两名谭家修士在交谈,像是在密谋什么事的样子。

也不用靠过去,用场景回溯“旁听”就行。

“七哥,这次的灵米怎少了如此多,难道是主家那边又来调粮了?”一名身穿谭家人服饰的青年看过手中储物袋后,低声问道。

“还不是新来了一个客卿执事,在没有摸清这人的脾性前,谁有胆子继续往外弄粮,万一要是被他报给了主家,只怕要连本带利吐回去。”旁边同样身穿谭家服饰,头上戴着一顶管事帽的中年人叹气道。

中年人连叹三口气,正为自己儿子丹药断顿发愁。

眼下又要到家族大比时,如果没能将儿子的修为提上去,那么就很容易在大比中落败,这影响到每年家族发放的资源,所以他正在犹豫要不要继续弄粮。

过了一阵,他最终还是放弃了这个打算。

又看向身旁的青年,中年人提醒道:“为小心起见,近期十九弟你还是别来了,省得被那姓吕的捉到马脚。”

“行,我知道的。”青年给出一小袋灵石,拱手告辞。

外面,吕仲看着两人分头离开,也没追上去抓现行的想法。

蛀虫硕鼠无处不在,况且蛀的吃的不是自己的东西,又何必去多管闲事,人家叔侄姨婶的关系错综复杂,自己也不过是一个外来人而已。

只要不影响自己的任务指标,吕仲才懒得理会。

“对了,也不知道有没我的那份。”他忽然想到这点,觉得也该是时候找人敲打一下,想来在这流云山农庄中,灵米亏空是司空见惯之事,自己这个做执事的,没理由分不到一杯羹。

当然,也不能自己主动要。

这样有失筑基真修身份,具体操作就交给李荷君处理好了,她平日里心思差不多全花在这上面,想来能够处理得很好。

这样一年下来,大概又是几百灵石进账。

想到这里,吕仲的心情好了起来。

……

春去春又来,花谢花又开。

在过去的这段时间里,谭家主家那边风云翻涌,既发生过数次盗修潜入,也有外部势力尝试压迫谭家屈服就范,想要将那株“凝火滨金花”夺走,然后被谭家老祖轻易化解之事。

受此影响,整个泾阳地区都被搅动得不安静起来。

毕竟是金丹家族,若是族中再多一名金丹真人,那么必将引起势力的重新洗牌,与巨额利益的重新分配,过程中也难免大动刀枪。

流云山农庄这边,有筑基修士坐镇后,却是一片宁静祥和。

摸鱼一时爽,一直摸鱼一直爽。

吕仲近来过得不错,不但不用为杂务劳烦忧心,需要的增进修为丹药也通过谭家之手,也弄到了一点合适的。

每日打坐炼气,修炼飞星传承法术,绘制金光符即可。

灵戒跟清阳鉴的蕴养,基本上也是全自动的,不用操什么心。

还有就是逢日出日落之时,采集吸纳天地间的星阳之气,以此壮大自身罡气,这是个水磨工夫,急不来也没办法急。

毕竟星阳之气,也就日出日落会在天地间生出,没办法通过其他办法大量采集。

这是星阳罡的优势,也可算作是劣势。

优势是不用担心找不到气息,以至于罡气无法大成,劣势是无法似其他炼罡法那边,可以通过找到对应气息,快速将罡气练成。

不过这也算不得什么,毕竟吕仲暂且也不用跟人斗法。

无聊时,还可找李荷君,或是三女一起消烦解闷。这样还可以得到些许阴元,虽比不得女修阴元有用,但用来抚平真元火气,却也还是有点用处的。

关于去外面找人双修,吕仲倒也不是没想过。

只是想到要花大笔灵石,每次都会感觉极为心疼,所以次次都是半途而废。

眼下,又到花灯节临近时。

明月夜,自发微光的流樱树下,吕仲跟李荷君相对而坐。

姐妹花侍立一旁,随时斟茶递水。

近些年来,李荷君为吕仲谋了不少好处,鞍前马后的自然不能没有奖赏,所以前些日子,他又买来一瓶“养颜丹”。

见到丹药红纸的字,那对姐妹花妒忌得能喷出火来。

她们早对李荷君的容颜不老有所猜测,明明是将近三十岁的年纪,却依旧年轻得好似豆蔻少女般,脸上见不到岁月沧桑痕迹,既无斑点也无皱纹,显然是长年服用驻颜丹药。

如今见到真是有仙师赐药,哪里不能心生羡慕以至于变质妒忌。

要知道,女人都是最爱美的。

不过很快,两人又很是知趣压制心中想法。

毕竟她们也知道,自己的身份连妾侍都不如,又岂敢有多余的非分之想?

除非怀了仙种,两人才有晋身的机会。

可惜,就算解锁上百种姿势,姐妹两人的肚子也没丝毫动静,反倒是因为吃得好住得好,身子逐渐有发福迹象,倒是叫她们暗暗叫苦。

李荷君满心欢喜的将丹药收下,又习惯性的说起了庄中事务,苦恼道:“老爷,近来账册上亏空的灵米,较前些时候多了许多,尤其是主管粮库的出纳管事,更是一下飘没了近千斤金丝灵米,你看?”

她有吕仲传授的记账法,外加零零散散的审计知识,因此想要查出庄中还在用流水账的硕鼠,可以说是轻而易举。

“知道了,我会注意他们的。”吕仲在心中猜想着底下人做这样的原因。

大概是花灯节到来,需要多花些灵石?

略一思忖,他觉得还是查清楚为妙,省得农庄发生巨额亏空,然后被人甩锅到身上也不知,耽误自己获取飞行符制法。

半夜,等所有人入睡。

吕仲悄无声息来到庄中粮库所在,流云山农庄的所有灵米都存在这座粮库中,除却十年一次的解送外,其余时候都是粮食满仓。

也不用进粮库,他就这样在外面,用场景回溯检查。

果不其然,粮库少了许多灵米。

更让他皱眉的是,除却灵米的直接飘没外,还有存在陈米换新米的情况。

跟凡米一样,灵米放久了也会价值锐减,一灵石一斤的青芽灵米放得太久,也会因为所含灵气的流失,折价到只价值几符钱一斤。

与月初暗中检查的数据对比,粮库中少说没了三千灵石上下的灵米。

“我倒要看看,是谁这么大的胆子!”

吕仲立刻开始场景回溯,然后追溯到之前时光。

不一会,就锁定了目标身份。

“咦,竟是谭云德?”他吃惊道。

呵呵,看你个浓眉大眼的,本以为是个安分守己的好人,没想到居然也做这种中饱私囊的事情。

吃也就吃了,还一下吃这么多!

一路寻踪追迹走出流云山农庄,吕仲打算追踪过去看看,想知道谭云德如此胆大妄为,究竟打的是什么主意。

渐渐的,已是进入明杨大山。

夜晚的野外,称得上是危机四伏,正是妖兽最活跃的时候。

吕仲仗着筑基修为,丝毫不惧的走入其中。

得到飞星引气术的加持,无论是望气术还是敛息匿踪二术,效果都得到了不同程度提升。

因而实际上,他对周围情况了如指掌。

更有神识散布于周身十丈内,在防范可能危险的同时,还能不惊动同样拥有神识的存在,避免大范围神识探查导致的打草惊蛇。

胆大心细,很快追踪来到一处山洞前。

只是他刚准备场景回溯,探查洞中情况时,抬脚就触发了一道禁制。

“嘭!”

一道火焰冲天而起。

火焰禁制!

里面有阵法师!

吕仲心中浮现出这个念头,手上的动作却是一点不慢,没等清阳护身秘符的护罩消散,就给自己重新罩上了一层水纹罩。

墨晶盾围绕己身旋转时,又抬手左右各射出金红二色剑影。

“叮当”两声,正好将飞来的两枚银针击落。

一道身影从山洞里冲出,是一名身着琼花宗服饰,容貌艳丽堪称美色的女修,面上还带有一丝潮红,等她看清吕仲的模样,不仅没有停手的意思,更是一咬银牙发起狠来,连连射出数枚几不可察的银针。

对方如此做派,让原本有些忌手的吕仲,也是坚定了决心。

手一抬,一面八卦宝镜亮出,赫然是清阳鉴。

只见得一道镜光射出,竟直接将射来的银针定住。

紧接着镜面射出更多镜光,并着飞射出的金红剑影一道,覆盖向对面的琼花宗女修,逼得她不断狼狈躲闪,身形一次接一次化作花瓣飘散,依旧连番被剑影所创,身上所穿法衣破破烂烂,春光不住的外泄。

吕仲视若不见,加紧掐诀。

“啊!”女修终于被镜光定住,任她使出浑身解数,也未能避免被两剑洞穿身躯的下场,当即发出一声惨叫,口中接连涌出鲜血。

“扑腾!”重物落在地上。

吕仲掐诀一变,烁金与金噬二剑,已是架在此女颈上。

对方胆敢稍有异动,便是头身分离的下场。

“呜哇!”一声。

女修猛吐出一口污血,抬首望着吕仲,目光怨毒道:“你不是吕仲,你到底是谁?”

懒得理她,吕仲自顾自问道:“说吧,谭云德跟你做了什么交易?”

“我说了,你就能放我走?”女修趴在地上,不住喘气道。

方才接连使用多次移花换影秘术,几乎要将她力气耗干,此刻一停下来顿时浑身是汗,脸色因为伤势和秘术后遗症的影响,一息比一息的苍白起来。

“至少能死得痛快。”吕仲冷声道。

此刻荒郊野外,哪怕对方是琼花宗修士,也无需忌惮什么。

杀了,也就杀了。

见吕仲语气坚决,不似作伪的样子,那琼花宗女修只好服软,将事情一五一十的交待出来。

原来却是她知晓了谭云德的身份,正苦于修为停滞不得寸进,于是就盯上了粮库里的灵米,在花费一番工夫成功将谭云德迷惑后,就开始疯狂的盗取灵米。

“呵呵,教我如何信你?”吕仲冷笑道。

此话听起来不假,可有又有谁能保证?

须知真话里掺假话最难发现,谁知道里面到底有多少是真话。

“我,我愿发下毒誓保证!”女修见吕仲不言,便以为是同意了,立刻发下毒誓,方才所言若有半句为假,定当心魔入侵,天打五雷轰不得好死。

见吕仲神色渐冷,又连忙道:“我愿意与道友结为道……不,愿为道友炉鼎,只求——!”

她未说完,已是头身分离。

吕仲唤回双剑,脸上表情未有变化。

想玩女人,以自己的筑基身份,随时都可以,但不能因此留隐患在身边,谁知道几时会爆发。

熟稔的摸尸搜身,他找到了两个储物袋。

随手凝出一枚火球弹,将尸体烧成灰烬后,吕仲又朝山洞望去,方才女修出来的时候,状态像是正在做事的样子,怕不是里面还有人。

“奇怪,外面打了这么久,怎么连点动静都没有?”

想了想,他用出场景回溯,探查里面情况。

等知道了原因,吕仲的脸色变得古怪起来。

“好吧,原来是被榨干了。”

小心进到山洞里面,可以看到一张圆床之上,赫然倒着谭云德的尸体,目中仍是沉迷之色,全身上下皮肤干皱,如今好似个小炭人一般。

“难怪这琼花宗筑基如此之弱,原来是靠采补突破的。”吕仲心想道。

似是这种采补之法,只要采补的阴元或阳元足够多,那么修为进境速度堪称惊人,一点也不慢于常年服用丹药。

从某种方面来看,龙阳楼或红楼里的男女修士,倒也算是在“辛苦”修炼。

只是因为这样提升起来的实力缺少打磨,外加难免沉迷于享乐之中,故而斗法能力通常无有多少锻炼,导致技不如人是常有之事。

一番搜寻,又找到三个储物袋,失窃的灵米全在里面。

“啧啧,这样一来,又是大批灵石入账!”吕仲忍不住露出笑意,走出山洞回首望了一眼,又掐出一道清阳火雨术,将此处烧成白地。

这样做的目的很简单,自然是为了清除遗留气息,以免自己击杀谭云德跟那女修之事被人发现。

至于灵米亏空,便用找到的灵米填补上去就是。

“唉,若不是还要学那飞行符,这些灵米该是属于我的。”吕仲顿时一阵心痛,不过还是仔细检查现场,确定没有气息遗留,这才敛息匿踪离开。

……

悄无声息的将灵米送还,一切当作无事发生。

谭云德的失踪,虽引起不小动静,但不过是旁支出身的他,尚不值得兴师动众调查,在没查出有用线索后,便逐渐平息下去。

吕仲从两人储物袋中,有得到不少财货,都是些法器丹药之类的,杂七杂八加起来,拢共也能卖出个近万灵石。

不过,这并非是他收获最大的。

看着手中《怜星说阵》,吕仲激动得身子都颤抖起来。

此书为琼花宗某代真君所著,乃是一卷罕见的阵道传承,虽然仅仅讲解了一二阶阵法,却也让阵道大门就此敞开在他面前,从此不再是一个阵道白痴。

细细翻阅数页,他很快就头晕目眩的合上此书。

眼冒金星地躺在地上,大口的喘着粗气,吕仲苦笑道:“都说阵道极难,甚至难过炼丹,以前我还不相信,现在却是信了。”

只有知道阵法的本质,才知道学习起来有多困难。

以前觉得不能,是因为了解到的阵道多有错漏,以至于坐井观天。

阵道涉及到禁制,按照书中所述,禁制是天地规则的简化。

只不过相较于符文、咒文,禁制更像是一个小单元,单体就有神妙作用。

也因此,不少修士都会掌握单一禁制。

例如封印禁制,静音禁制等等。

阵法是一个复杂无比的整体,禁制是组成这个整体的个体单位,一个阵法中可能有无数禁制,不同的组合就有不同的变化。

按照前人或是自己总结出来的禁制关联规则,再因地制宜依据风水五行,就能组合布置出具有一定功能的特殊区域,不同功能的特殊区域有不同的叫法,可将之分别称为杀阵、困阵、幻阵,亦或者是复合阵法。

光靠禁制布阵太过困难,因而衍生出阵旗、阵珠、阵盘等物,以此降低布阵的难度。

而为了弥补简化布阵的威能损失,后来又有了阵器。

阵器可以是符箓、法器、灵器,甚至是法宝,将它们布置在阵中,如果能契合阵法特性,就能让阵法的威能得到进一步提升。

(本章完)

第145章 煅灵火

接下来的日子,吕仲一有空余,就参悟阵法。

花费了大半年时间,终于对阵道有了一些懵懂了解,目前已是能对一阶法阵做出解析,能大概弄清楚阵法的组成。

就好比那座聚灵阵,就被吕仲顺利解析出来。

此阵共由聚灵,纯化,锁灵三大构成部分组成,因此赋予了聚灵阵聚集灵气提高灵气浓度,去芜存菁纯化灵气,锁住小空间内大部分灵气的作用。

接下来他要做的,就是再细化分析这三大构成部分。

等到将它们理解吃透,就能够做到仅凭禁制布阵,然后在学习一些炼器知识,便有了炼制聚灵阵的可能。

这也是《怜星说阵》一书中,所给出的阵法师提升之路。

在没有名师指点的情况下,吕仲也只能独自摸索,这样进步速度虽说慢了些,好在所有知识点都是自己总结出来的,因此也有基础扎实的好处,这算是一点小小的心理安慰。

阵道上的进步神速,自然也不是无源之水无本之木。

实际上,这离不开灰雾空间的新变化。

经过一段时间的实验,吕仲终于确定了它的变化。

简而言之,能够干涉回溯场景中的物品。

以十丈范围为限,他在耗费神魂之力的情况下,可以影响到回溯场景中的物品,无论是激发符箓,还是服食丹药,都能得到与现实世界相同的反馈。

应用到阵道的摸索上,便是减少了吕仲的摸索成本。

正是因此,他才能在短时间内,于阵道上取得如此显著进步。

否则换做是正常修士的进步速度,哪怕在阵道上小有天赋,估计也要花上个三五年时间,才能做出这种成就。

“可惜,若得到的是炼丹传承,只怕我就能开始炼丹了。”吕仲心中有些不满足的想道,不过他也知道,自己有些痴心妄想了。

完整的炼丹传承何等珍贵,但凡是身怀之物的修士,无一不是藏着掩着。

以至于众多想要学习炼丹的修士,只能通过拜师途径,一步步的学习炼丹,而且只求掌握一部分技艺,能炼出数种丹药赚取资源便心满意足,毕竟丹道之精深繁杂与阵道相近仿佛。

贪多嚼不烂,吕仲明白这个道理,于是不再多想。

又在笔记上唰唰写下几笔,将方才解析所得的经验记在上面,他才将静室内的东西收拾整齐,然后起身朝门外走去。

前几日泾阳坊市那边来信,说是飞舟已经炼成。

所以吕仲现在准备到泾阳坊市一趟,将飞舟取来。

转身来到执事堂,李荷君还在这里坐堂,只是因为无事可做的缘故,此刻正倚在屏风背后的软塌上瞌睡,一副睡得很香的样子。

见此,吕仲也不将她叫醒,将要交代的事情写在纸上。

……

得了飞星引气术的轻身术,奔跑起来速度并不慢,不过花了吕仲三个时辰工夫,就一路风驰电掣来到了泾阳坊市。

很快来到炼器坊。

再见那位红道友,对方这时穿了一身精致衣物,将熟透的身子包裹起来,看起来活像只甜甜的“水蜜桃”一般,显得愈发的诱人,不过近来对男女之事有些腻味的吕仲,只是看了两眼就移开眼睛,望向了对方手的一只青木小舟。

“不负道友所望,妾身成功炼出了这艘上品木灵御风舟!”红婉云一脸自豪的说道,白皙的脖颈因为激动,已是染上了红晕。

飞行法器本就难以炼制,需要考虑到方方面面,既要有足够高的速度上限,又要能在长途飞行中节省灵力,还要保证一定程度上的防御能力,因此内部阵法禁制交错纵横,光是搭配就要花费大量精力。

更别说,这还是一艘带有“御风”神通的飞舟。

御风神通是法器神通中极强的一种,能让飞舟的飞行速度达到法器极限,尽管比之金丹修士的化虹飞行还是大有不如,但跟筑基修士的飞行速度相比,却是要远远超出,能跟一般飞行法器相媲美。

吕仲刚学过阵道,知道御风二字的含义,心中自然也是欣喜,待交付完法器的炼制尾款后,接过造型精致的木灵御风舟,就迫不及待的想要到坊市外一试。

等到从坊市大门出来,吕仲一拍腰间储物袋,一艘青色小舟被霞光卷着飞出,待注入些许法力进去,浮空升起在他的身前。

用喜爱的目光好生端详了一阵,他也不用去看红婉云所给的操控法诀,而是凭着自己在阵道上的造诣,重新编写了一套熟悉的操控法诀,这样既可以防止被人夺走后立刻收为己用,也能加快对法器的熟练程度。

唰唰几道法诀打出,木灵御风舟上大小如意禁制被激发,顿时就慢慢变大起来,片息后就化作了可容数人乘坐的丈半小舟,通体呈现流线的梭形,看上去远比那些渔舟似的飞舟美观。

吕仲满意的点点头,身形一晃,就出现在舟上。

操控飞舟朝左右倾斜,只要幅度变化不是过于剧烈,舟身都十分平稳,看来那红婉云的炼器造诣,在炼器师中还是不错的。

“或许清阳鉴的修复,也可以交给她……”吕仲在心里盘算着,具体该如何操作,才能保证在不泄密的情况下,做到此事。

思绪间,又朝身下飞舟打出数道法诀。

登时,飞舟表面卷出一层青色灵风,立刻腾空而起。

“这用树精木芯炼制的木灵御风舟,虽然不如合灵宗的楼船飞梭大,但在御风神通的加持下,只怕飞行速度在飞舟中无人能比。”吕仲盘坐在飞舟中部,感受着迎面吹来的云气,发丝被吹得几乎与垂线。

手中法诀再变,舟身外忽然多了一层纺锤形的青色罩子,此为“木灵罩”,也是木灵御风舟中,木灵二字的来源,可以起到保护舟上乘员的作用,对外来攻击也有一定的防护能力。

“真想知道开启御风神通后,此舟速度究竟如何?”

吕仲满怀期待,开始加大法力输出,登时飞舟开始猛然加速,登时如离弦之箭般激射出去,等到加速到极致时,他已是对木灵御风舟的常态飞行速度,有了一定的了解。

紧接着,掐诀口中低喝:“御风神通,启!”

顿时体内真元如流水般飞逝,与此同时木灵御风舟爆出一圈青色灵光,裹在外层的灵风骤然密集十数倍,速度立刻暴涨起来。

“哈哈哈!”吕仲勉力支撑身形,开声大笑起来。

只一个字。

爽!

一路上,不少飞在空中的修士,见到这道极速飞驰的青光,俱都是连忙降低高度,个个都是一副张目结舌模样。

许多人都是有见识的,能看出青光并非金丹修士所化虹光,而是一艘由筑基修士御使的飞舟,也正是因此他们才会感到如此吃惊,毕竟这离谱的飞行速度,简直超出了他们的认知范围。

吕仲坐在舟上,看着云气从身边飞掠而过,感受着从未体验的急速滋味。

可很快,他又不得不减慢了速度。

原因无他,极速状态下的木灵御风舟,所耗费的法力过于惊人。才飞行了半个时辰,便耗去了相当于普通筑基初期的全部法力。

即便是以常速飞行,吕仲估计每时辰也能飞出千里。

“既然有了飞舟,那也该到谭家看一看了。”

成为谭家客卿快两年,他也只有在领取客卿令牌的时候,去过一次谭家驻地所在积云岭,而且那次也是来去匆匆,只顾着赶去流云山农庄上任,根本没享受过客卿该有的福利。

别的先不说,至少要将一门免费二阶法术学到手。

想到这里,吕仲调转了飞舟方向。

……

积云岭。

此地从名字上就能看出,属于常年云气聚集之地。

吕仲在飞舟上望去,能看到一片翻腾白色云海,浩浩荡荡延伸向天际线,竟叫他有了一种回到合灵宗的错觉。

摇摇头,将飞舟的飞行高度降低。

穿过厚实云层后,底下是规模堪比城市的巨大建筑群,占地少说也有方圆十里。

可以看到整座积云岭,是由三道高低不等的城墙分隔开来,吕仲对此并非是一无所知,知晓各部分的具体作用。

最外围,基本上是各种农田,向第一道城墙背后凡人提供粮食,以及各类不可或缺的原料,包括但不限于砖瓦、竹木、铁铜矿石等。

第二道城墙背后,是谭家普通族人居住处,也分布着不少的灵田,种着灵气需求量低的灵米,以及一些低年份的灵药。

第三道城墙里面是谭家族地所在,被一座三里方圆的护族大阵覆盖,此阵除却起到防御外敌的作用外,还能防止灵脉灵气外泄,从而保证谭家族地灵气能维持在较高水平。

吕仲现在要去的,就是这第三道城墙背后的谭家驻地。

操控飞舟飞过第二道城墙,他很快就降低飞行高度,不一会落到了一处广场上,然后迈开脚步,朝前方不远处的城门走去。

亮出客卿令牌,立刻就得到放行。

或许是凝火滨金花的缘故,此刻谭家族地的气氛有些紧张,不时就能见到成对修士巡逻走过,一路走来他被检查了好几次。

路上问过人,吕仲来到藏书库。

只是粗略看了几眼,他就感到一阵心惊,暗道不愧是机密之地,处处都是阵法,还有不少隐藏在暗中气机,称得上是一处龙潭虎穴。

“这里估计是谭家族地内,防卫最为森严的那一批地方!”

一名脸颊瘦削的中年人,坐在藏书库大门正对的大堂中,正在翻阅着手中的典籍,听到吕仲的脚步声,抬起头来打量了一眼:

“新来的客卿?”

“是的,这是客卿令牌。”吕仲朝对方拱手,然后将令牌交予对方。

同时,暗暗感应了一番对方气息,发现竟是远高于自己,估计少说也是筑基后期修为。

中年人检查了一下客卿令牌,将之还给了吕仲,面无表情的道:“按照族中规矩,吕道友可以免费挑选一道二阶法术,这是藏书库所藏二阶法术名录,挑选好后将告知给我,稍等片刻就会有人取来。”

说着,他推出一本小册子。

从册子的页数来看,估计收纳的二阶法术也没多少。

对这种情况,吕仲早已习惯。

修真界知识宝贵,一阶法术尚且做不到随意获取,二阶法术自然不用多说。

说实在话,谭家能收藏有如此多二阶法术,已是出乎他的预料之外。

到大堂一侧的茶座坐下,很快有侍女上来斟茶递水。

吕仲开始翻阅,思考着自己的选择。

这册《积云山谭氏二阶法术名录》上,共记载有二阶法术三十一道,细分下去是攻击法术十九道,防御法术四道,辅助法术八道。

“防御法术还真是少啊!”

吕仲想了想,心中了然,想来是可起到防御效果的法术,大都被宗门大族收藏得死死的,不到万不得已都不会流出那种,导致外面的防御十分稀少,连金丹家族也难以得到。

如此说来,价值最高的是防御法术。

“不急,等看完所有法术再说。”

吕仲身怀飞星传承,因此对一般的二阶法术,委实有些看不上眼,只想在里面找一道罕有法术,最好是对自己有所补益的。

翻到辅助法术,他忽然眼中一亮。

煅灵火。

等看完关于此术的简介,吕仲先是一脸兴奋,而后渐渐变得古怪。

“这分明是一道秘术,谭家怎舍得分享出来,让客卿学习?”吕仲可不认为谭家会如此好心,毕竟从煅灵火的功效上看,此火能烧掉修士真元中的杂质,使之变得更加纯粹的作用,用来对敌也殊为不凡,不逊色于一般灵火。

苦思不得其解,他只好尝试着像那坐堂的中年人寻求答案。

对方一副早有所知的表情,没有说话直接伸手递出一张写满字的纸张,这纸毛毛躁躁的明显被人阅读过多次,上面讲述了煅灵火的粗略修炼条件。

若纸上所言为真,这煅灵火修炼条件,堪称是苛刻至极。

首先修炼此秘术需要在开始前,掌握一门换做“弄焰决”的控火法门,这控火法门一共分为三层,第一层修炼难度还算低,谭家不少有法术天赋的修士,只要勤奋一些,就能花三五年时间初步练成;

然而弄焰决的第二层,修炼难度却是骤然增加,以至于谭家得到此术的数百年间,也只有如今的谭玉英老祖练至小成,不过炼成的第二层的好处也十分明显,她就是借此顺利结丹的;

至于第三层大成之境嘛,修炼难度已不能用难来形容,以至于需要专门的丹药辅助,再辛苦修炼个三四百年时间,才有修炼成功的可能。

看了一眼“煅灵火丹”的灵药主材,吕仲的心里顿时拔凉拔凉的。

好家伙,居然是千年药龄起步!

这也就是说,他最多也只能弄焰决的第二层,也即是煅灵火小成。

“不过这也足够了,至少能增加我结丹成功的几率。”吕仲暗暗想道。

做人最重要的是脚踏实地,而不是好高骛远。

继续往下看,他顿时心中大定。

煅灵火秘术的境界,虽然与弄焰决的层数直接相关,但并非要将弄焰决修炼至大成才能开始修炼,只需要掌握第一层弄焰决,也能修炼这煅灵火秘术,修炼出来的煅灵火同样有提纯真元的功效。

上面所列的,还有煅灵火的修炼方法。

依据具体情况不同,修炼起来也有难有易,简单练法只需随便找到一种阳属性灵火即可,选定的火焰关系到煅灵火的威能,灵火越是至阳至刚,练成后的煅灵火效果就越好,这点也会体现到真元的提纯上。

看完,吕仲已是有了决意。

“劳烦道友登记一下,在下就选这道煅灵火。”

“随你。”中年人无所谓道。

他在此坐堂多年,见过不知多少兑换此术的修士,既有似吕仲这般的外来客卿,也有谭氏族人,一开始还有劝说的动力,等后来见得多了,也就绝了这份心思,毕竟有些人真就是不撞南墙不回头。

登记完,很快就有人将一块玉圭送来。

“传道玉圭!”吕仲有些吃惊道。

“哦?吕客卿也知道此物?”中年人好奇道,脑海中回想从身份玉牌中读取到的信息,记起这是一位出身于宗门的散修,心道原来如此。

传道玉圭,算是传道珠的替代品。

论存储容量,不足以存下一整道传承,但用来记载一道法术还是足够的,而且保密性与传道珠相当,能十分有效的防止法术外传,因此常备宗门跟家族,以及术法店当作高阶法术的信息载体。

吕仲将神识浸入,煅灵火这道秘术就到手。

用掉兑换资格,他也没急着离开,而是在这藏书库里,疯狂浏览起里面的典籍来,尤其是各种辨识书籍,更是他的重点关注对象。

为了不浪费时间,直接就用神识来辅助翻页,反正他有灰雾空间在,可以将看到的东西整理出来,等有空再来加深记忆。

半天时间,想看的就看得七七八八,剩下都是一些人物传记之类的闲书,里面会藏着不少著书人或刻意或无意透露的信息,存在藏着机缘秘密的可能性,只是吕仲可没这么多时间。

方才有侍女来传,是谭士鹤遣人来传,说有事想要面谈。

由侍女引路,很快来到一座宅邸。

堂中,身着青衫的谭士鹤已在等候。

他近来发福许多,只是眉目间带着忧色,见吕仲到来起身相迎,拱手挤出笑容道:“吕道友,别来无恙?”

“流云山一直无事,过得还算舒心。”吕仲笑道,随便回了一句。

这是实话,在流云山农庄的日子,算是他生涯中过得最舒服的,既不用忧愁资源的不足,也时刻能消烦解闷,如果可能他真想一直持续下去。

听到这话,谭士鹤心中也是羡慕,吕仲的近况他也是知晓,可比他这个深陷麻烦漩涡,忙得焦头烂额的人好多了,而且眼下还有一个大麻烦,如果不能及时解决,拖下去要出大问题。

回想起族中收集的信息中,关于吕仲性格的分析。

这时,谭士鹤轻叹一口气,直言道:“实不相瞒,在下有一个不情之请……”

“哦,不方便的话,那就不要讲了。”吕仲无求于人,所以也不怕得罪人,谭士鹤一开口,他就知道对方大概要说什么,自然不想多事。

修仙嘛,不主动惹事能多活很久。

“吕道友还真是妙人!”谭士鹤被噎了一下,好一阵苦笑后,才幽幽说道:“不过道友不想听,士鹤也是要说的……”

说到这里,他干脆也不要脸皮了,继续道:“却是有一场比试,想要让道友替在下出手。”

吕仲心里翻了个白眼,心道这人怎么比自己还不要脸。

既然对方都不要脸了,他也不好就这样拒绝,否则说不定真会让对方恼羞成怒,只好问道:“什么比试,有无生命危险,输了赢了有什么好处?”

输了也要好处?

这下轮到谭士鹤翻白眼,好在他对于散修看重利益,倒也是十分清楚的,于是便一一解释起来。

原来,谭家的各处基业并非一直由固定族人执掌的,而是每隔十年就会举行一场比试,届时原执掌者作为擂主,会受到了同族中人的挑战,如果输了就要让出执掌的产业。

谭士鹤执掌的珍食舫,就是这样一处产业。

珍食舫关系着他个人修炼所需,以及儿女的修炼资源供给,自然不愿意将珍食舫拱手让人,去过那依靠族中补贴的苦巴巴日子,因此在对自身实力没信心的情况下,就将希望寄托在吕仲身上。

至少两人相较,谭士鹤认为自己的实力不如吕仲。

他作为擂主,资格请同境界的修士代打。

当然,挑战者同样也是。

吕仲听完,心道这条规定还真是有意思。

不过他自诩,哪怕在不动用清阳鉴的情况下,实力在一众筑基初期修士中,也算是拔尖水平,想来对上同阶对手并不难取胜。

“好处呢?”

“听闻道友换了煅灵火,只要能够成功守住珍食舫,士鹤愿意一种金阳虫火作为报酬!”谭士鹤仿佛早有准备,报出了自己的价码。

金阳虫火……吕仲想了想,记起来这的确是阳火的一种,刚好能满足修炼煅灵火所需,虽说威能的确低了一些,但也称得上是珍贵之物。

在他没有获得更好的阳火之前,拿它临时凑凑数,也未尝不可。

多煅烧一阵,也能让真元变得更加纯净。

只是得到金阳虫火有一个前提,是需要帮助谭士鹤守住擂台。

吕仲不想白忙活,于是问道:“想来谭道友有收集对手的情报,不如直接拿出来,也好教在下掂量一番,若是有足够把握,接下此事也无妨。”

“给。”

谭士鹤递出一道玉简,接着又为打消吕仲疑虑,补充道:“吕道友无需担心跨境界比试,按照族中关于比试的规矩,道友只会遇上如你我修为这般,境界在筑基初期的对手。”

看过玉简内容,如对方所说,潜在对手全都是筑基初期。

当中既有谭家族人,也有似吕仲被请来代打的,而且当中不少都是客卿,倒是教吕仲开了一番眼界。

“当然,若是此事未成,士鹤这边也会奉上一瓶‘清韵丹’,定不教道友做白工!”谭士鹤显然是工于心计的,说话办事一套一套。

吕仲这边听后,自然也明白对方的用意。

可没办法,自己真想得到那金阳虫火。

细细考虑了一番,他决定当一次代打打手,能早日得到金阳虫火,自己的真元就能更精纯一些,结丹的几率就提高一丝。

结丹不易,全靠这一丝丝几率的叠加,才能换来成功的可能。

“既然如此,那此事就交给在下!”

随后吕仲就在谭士鹤宅邸住下,等待着半月后比试的开始。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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