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3.第443章 一切为了站长大人

第443章 一切为了站长大人

时间越来越晚了。

从门口经过的行人也逐渐变少。

程秋雅还和程云坐在沙发上聊天,大概是资本还不够,导致吹牛也没有多少素材,也有可能是坐在前台内的‘采老师’限制了她的发挥,总之程秋雅没吹几句就吹不下去了,改为和程云诉起苦来——什么她当年当十八线小明星时的心酸,比如哪次她在与其他小明星合影时不小心站错了位置就被人黑着脸推开,比如在公司外公司内都到处被人无视、受人冷眼,还有什么她练唱功时的辛苦、当垃圾女配时一直看某个整容女星的脸色……

她吹牛程云就跟着附和,她诉苦程云也替她打抱不平,像是哄孩子似的。

小法师偶尔也插两句话。

只有小萝莉静静的趴在茶几上,默默望着这只雌性凡人,情绪有些低沉。

它刚失去了一个得到小方块的大好机会!

呜……要是本王会说话就好了!

聊了许久,程秋雅面前的水已被她喝完了,她才看了看时间,呼出一口气说:“不早了,我该回去了,不然经纪人该打电话来催我了。这几天都忙得很,得早点休息。”

“忙些什么啊?”

“跑宣传啊、签售会啊,给专辑打广告啊,拍MV啊,还要听从公司大佬们的召唤,事情多得很。”

“听从公司大佬们的召唤?”

“嗯,大概是讲一些以后的定位,想法设法套出我歌曲的作者之类的吧。”程秋雅说。

“我还以为是见那些大老板们呢。”

“那是之后的事情了。”

“唔,总之你小心一点吧。”程云还是很关心这个二堂姐的,“要是出什么事了就给我打电话,不要不好意思,也不要怕我为难,你的安全最重要!”

末了,他还有点不放心这个二堂姐的脑回路,于是又补充了句:“不管遇到再大的麻烦都可以给我打电话,你能遇上的麻烦……应该还没有我解决不了的。也不管再远,我都能帮到你。所以不要怕。”

“你这牛吹得比我还厉害呢!”

“老子给你说真的!”

“晓得了,放心吧!”程秋雅瞄了他一眼,她知道这满脑子都是污垢的堂弟在想什么,“现在这圈子里也没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了,但要是真遇上了潜规则,还想设法强迫的,本姐姐肯定给你打电话!”

“你记得就好。”程云说。

“瞎担心!”

程秋雅对他翻了个白眼,但感受到来自弟弟的关心,她除了觉得挺好笑之外,心里还是有点暖暖的。

要说起潜规则,每个职场都存在,娱乐圈也是职场的一种。只是蕴含巨大利益还遍布俊男美女的娱乐圈确实是潜规则生长的绝佳土壤。然而娱乐圈的潜规则大多分布在影视圈,音乐圈相对纯洁得多,加上近些年来公众和官方对娱乐圈的重点关注,这些年的潜规则远不如以前猖獗了。

并且潜规则大多发生在双方都默认并同意的情况下,一方强迫另一方的行为早就是历史了。这种潜规则自然难以杜绝,但只要你能站直,也拥有拒绝它的权利。

只是圈外还流传着很多当年的传说和如今一些为博名利的人制造的谣言罢了。

程秋雅在心里笑了笑。

难怪这傻小子会担心她。

拿起手提包,她站了起来:“那我就回去了,有空再来找你玩。”

程云点头:“路上注意安全。”

程秋雅笑了笑:“我开车过来的……”

……

于此同时,储物室内。

殷女侠看了看表,又伸了个懒腰,这个动作让她胸前的规模很惹眼,她一边打着呵欠一边说:“都十点二十一了,我差不多要休息了!这局打得好长啊……”

弹幕上一片‘女侠晚安’。

看来大家都习惯了殷女侠这个点下直播。

但还是有些新来的很不解。

【无情是病情深致命】:“主播这么早就下直播了吗,一天还没播够三个小时吧?”

【皮6真的皮6】:“是啊,都没看够。”

【可乐拌咖啡】赠送奖杯一座:“再打两局呗!多赚点礼物!”

【党国之光辉】:“听说女侠每天都是七点半上直播,十点左右下直播,至少这几天都是这样的。”

【契约小刀】:“我从女侠开播第一天开始看,每天都是这样的。”

【六个vary】:“不,她偶尔还要请个假!”

【皮6真的皮6】:“好皮……”

就连和殷女侠一起开黑的落花也忍不住问道:“大哥你每天都睡这么早吗?”

殷女侠说道:“没有啊,我还有事要做。”

“什么事?”

“我……我要去听一个晚辈和一个坑比聊天,晚上还要……不给你们说!”殷女侠傲娇的说道。

“额,见不得人吗?”

“别人会笑我的!”

“好邪恶的样子。”supreme锐雯插了句嘴。

“大哥有男朋友吗?”落花问出了所有粉丝都特别关心的一个问题。

“没有!”

“为啥不找个男朋友啊?”

“我白天要上班,晚上要开直播,还要……哪有时间找什么鬼男朋友啊!”殷女侠皱着眉,“而且要那玩意儿有什么用,我现在赚这么多钱,我怕他偷我钱……我的钱是攒起来有大用处的!”

“什么大用处?”

“我要……包养站长大人!”殷女侠高举双手兴奋的喊道,随后又放下手不确定的说,“是包养这个词吧……”

“包养?”落花声音有点奇怪。

“站长?就是小萝莉的主人,你们宾馆的老板吧?我经常听你念起她。”supreme锐雯问道。

同时弹幕上也飘过一片‘站长大人是谁’、‘心已碎’、‘要和站长决斗’之类的话。

“嘿嘿……”

殷女侠只是傻笑着,挥手道:“拜拜了,明天再见。”

说完她就关了直播软件。

留下了一个关于‘站长大人和女侠什么关系’的悬念,隐藏在她那上百万的粉丝心中。

但她却没关游戏,甚至游戏界面还停留在‘胜利’的那两个字样上。

退回到主面板,刚准备点×,她却接到几个好友申请。

殷女侠对此已经习以为常了,每天都有不少人加她的好友,有些是和她对局过的,有些则干脆就是不认识的。

她挨着挨着点了拒绝。

片刻后,又一个申请加了过来。

“诶,好像眼熟啊……”殷女侠嘟囔着,还是点了拒绝。

刚把鼠标移到右上角的关闭按钮上,这个人的好友申请又弹了出来。

殷女侠不由皱起了眉:“好烦啊……”

这次她点了同意,然后秒切换到她的记事本里,随便乱复制了一条嘲讽的话发过去:“你是青铜段位的吧……”

随后她才打字道:“你想干嘛?”

对家是一个叫‘xuan’的人,说道:“女侠,我想拜你为师……”

殷女侠脸一黑,立马就想删好友——这种事她最近遇见太多了。

xuan:“我是QW战队的职业选手,前几天我们匹配到过,不知道你记不记得。”

殷女侠脸色丝毫没有波动:“不记得……”

xuan:“额不记得也没有关系,我是真的想拜你为师,让你教我技术。我可以出钱,也可以送拜师礼,还可以本人到锦官来当面拜师,我是诚心的!”

飞鱼女侠:“不!”

xuan:“为什么?”

飞鱼女侠:“就不!”

xuan:“没有理由吗?”

飞鱼女侠:“想拜我为师的人太多了,我对菜鸡没有兴趣……”

本来按照夭夭老师教她的风格,她应该再打一串装×的话才是,然而她的打字速度没那么快,这就让她很无奈。

xuan:“我和他们不一样。”

飞鱼女侠:“???”

xuan:“我虽然在职业选手中技术也不算好,更远远比不上师父你,但再怎么也是个职业选手吧,我肯定不会辱没师父你老人家的名声的。”

飞鱼女侠:“???”

xuan:“和那些业余的比我还是很有信心的。”

飞鱼女侠:“黄铜四和黄铜五的区别……”

xuan:“……”

xuan:“给个机会吧,师父!”

飞鱼女侠:“不!”

xuan:“球球你了师父!”

飞鱼女侠:“拜拜!”

xuan:“师父不要这样啊!好商量啊,你要什么条件都可以的!你要红包我就封红包,你要礼物我就去买,你觉得我哪点不行我就去练,你觉得我菜我也可以好好学的……我还保证对师父你尊敬有礼,你要是来魔都我还天天给你端茶送水,保证不给你老人家丢人……”

殷女侠沉默了好久,才打字道:“你,打字,好快……”

xuan:“……”

xuan:“师父!考虑一下吧!”

殷女侠又思考着,说:“这样……”

xuan:“啊?”

xuan:“师父你同意啦?”

xuan:“……”

xuan:“师父你怎么不说话?”

xuan:“师父你不要不说话呀……”

……

飞鱼女侠:“你和我打一场看看。规则这样:我选一个人,我告诉你我选了谁,然后你随便选谁。前面你可以打我,我只躲,只杀兵,不还手,等你杀我三次,我再还手。谁先推了前两座塔谁就算赢,你赢了我就算你不是菜鸡,收你当徒弟……但还是要先商量拜师的条件。”

xuan:“我还以为你不理我了呢……”

飞鱼女侠:“?”

xuan:“这个规则对师父你很不利啊,让整整三个头,还随便我选英雄,要是我选个counter你的英雄,还拿了三个头……”

飞鱼女侠:“不来?”

xuan:“好吧……”

飞鱼女侠:“你打哪个路的?”

xuan:“我是打上单的。”

飞鱼女侠:“嗯……”

殷女侠操作了很久,她又看不懂韩国字,最终只能让‘xuan’来创建自定义游戏。

殷女侠随便选了个玩得顺手的无双剑姬。

这让‘xuan’稍微松了口气,他有点害怕殷女侠选那些在线上几乎没有天敌的英雄或远程、法师类英雄,剑姬虽然也难针对,但相对来说还算好的。

纠结了下自己应该选个和剑姬对线五五开的英雄来表明一下自己的光明正大,还是为了取胜选个比较针对剑姬的英雄,最终还是前些天被殷女侠无限越塔的恐惧占了上风——他点了个荒漠屠夫,片刻后又换成了战争之王,并确定了下来。

殷女侠打了个呵欠,等待游戏开局。

‘xuan’还不放弃和殷女侠套近乎的机会:“师父你每天就只打直播的这两三个小时吗?”

飞鱼女侠:“嗯?”

‘xuan’迅速拍了个马屁:“这样都能保持这么高的技术,真是厉害!”

飞鱼女侠:“打你们,不需要技术多高。”

xuan:“……”

很快,游戏开局。

尽管按照殷女侠的规则,‘xuan’有很多漏洞可抓,比如他只要稳住一直不杀殷女侠,也不给她送头的机会,到后期殷女侠的复活时间完全够他推掉两座塔,但他毕竟是来拜师的,又是个职业选手,他便放弃了这些套路。

他一边结合着兵线,一边思考着最佳时机,连着杀了殷女侠三次。

三次后,他已经推掉了第一座塔。

他也果断的回家,补充装备。

这时殷女侠的补兵数竟然和他相差无几。

第二座塔成了他越不过的天堑。

二十五分钟后,殷女侠退出了游戏,不断摇头道:“太菜了太菜了……”

看了看自己的儿童表,她没有管这个人说什么,直接按了电脑的电源键,推开椅子往楼下跑去——那两个人多半都讲起来了,这么晚才去偷听,她不知道错过多少内容!

都怪那个人!

果然,小法师和长曜道人在前台的茶几两边对坐,而站长大人多半已经上楼了。

两人小声的讲着话,不知他们使了什么手段,没靠近时就连她也听不清他们在讲什么。

殷女侠立马让自己的表情淡定下来,装作无意间发现他们的样子,一边往下走一边嘟囔道:“你们两个又在悄悄的讲什么,该不会在商量谋害站长大人吧?”

小法师一脸蛋疼——

这戏码你每天都演一遍,不嫌尬吗?

倒是长曜道人似是信了她这模样,连忙正色的说:“我等断然不可能谋害站长大人!”

殷女侠嘀咕道:“谁知道呢……”

于是她端了根小板凳坐在两人边上,监听两人的对话。

(本章完)

444.第444章 原来他曾经真的是大佬!

第444章 原来他曾经真的是大佬!

灯关了。

窗帘阻隔了外面的所有光线,卧室黑暗下来,仅剩机顶盒还在闪着微光。

程云沉沉睡去。

小萝莉则在黑暗中睁着一双大眼睛四处扫视,不多时,它从自己的小公主床上爬了起来,蹑手蹑脚的跑到了程云床上。

……

程云又梦见了长曜道人。

自老道人死后,长曜道人便独自云游天下。

没有目的地,也不管方向,想走便走想停就停,走到哪里就在哪里歇下。

遇上城池便畅快买酒,见到村屋就上前讨水,古榕树下躲雨,高山崖洞避风,在黄昏来临时休息,在日出东方时启程。有时遇见风景绝佳或居民朴实的地方,他也停下来休息两天或小住些时日,这便是他云游天下运气很好的时候了。有时遇见邪人妖魔作乱,他也不介意召剑杀之,为天下除害。

有时他走入山妖群宴,只为蹭顿酒喝,有时他与小儿嬉闹,也只是想这样做。

拜访名山圣地,与修行一途的佼佼者切磋论道,寻找妖魔居所,被大妖赶得灰溜溜的逃窜。

有时候他也会与人结识,无论书生还是农夫,无论老叟还是小儿,甚至无论人还是妖,他只在意缘分。但他绝不肯留下什么爱恨情缠,聚时淡然,散时洒脱,离开时绝不多留恋,最多挥一挥衣袖,一边喝酒一边行走的背影便在土路上渐行渐远,踏着晨雾与水露,隐没在转弯处。

仿佛这才是缘分该有的样子。

他是自以为潇洒的。

亦是不敢结缘。

但有时候命运是难以阻挡的。

……

他曾遇见过两个让他想将之收为徒弟的人,他想过如他师父那般留下传承,也在云游的路上找个伴。

一个书生,家道中落,在城外的小破屋自耕自食,读书为考功名。

一个农夫之子,心地善良,勤奋老实,与几只妖结过善缘。

于是长曜道人与他们缔结了五年之约,说五年之后云游回来,若他们还有寻仙问道的念头,且保持着这颗赤子之心,就收他们为徒。

五年后回来。

书生死了,痨病。凡人基本无药可医,更何况一个买不起药的书生。

农夫之子已经娶妻了,娶的是隔壁村的一户女子,不知他心底是否还存有修仙的念头,但他现在正在为一家人的生计发愁。

长曜道人便离开了。

五年!

于他来说,走了几个地方,见了几处风景,很短的一段时间。

但于凡人来说,五年已足够完全改变一个人的人生了,足够一个人由生到死。

这是命。

凡人无法逃脱,他也无法抗拒。

……

长曜道人心中记得两个女子。

一个凡间女子。

那时天下已经乱象横生,有妖魔四处作乱、迷惑君王,也有心术不正的修行者为博利益搅得一方土地鸡犬不宁。被正道人族挤压多年的邪魔妖道再起烽烟,与人族的名山大派、仙域圣地争夺主权。一时间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都冒了出来,像是冥冥中一个掌控规则的存在睡着了,于是原本遵循规则的人啊妖啊全都乱了。

长曜道人初到许州城,小路两旁满是白骨,一脚踩下去咯吱咯吱的响。

野狗啃食人尸,路人抓到青蛙蝗虫就往嘴里塞,小孩子与女人不敢出门,怕被饿急了眼的饥民打死拖走当肉粮。城市里行人稀疏,多是年轻人,没有老人,偶尔有人被风一吹倒在街上,马上像是散了一地金子似的引来一大群面黄肌瘦、眼冒绿光的人。

城市里弥漫着浓郁的臭味,有粪便,有腐臭也有妖气。

当时知府正被难民围攻,在难民中还夹杂着昔日的兵甲、衙役,不乏知府熟悉的面孔。没有饭吃,每个人都变成了野兽。

长曜道人喝退这些人,铲除制造乱世的妖怪,倒不一定救了这满城生民,却至少救了知府一家。

知府的女儿长得年轻貌美,自幼读书,性子刚烈,本已做好引火自焚的准备,却被云游的长曜道人所救下,心里十分感激。

那时的长曜道人还不是这个邋遢的中年人模样,他虽不修边幅,但也生得英俊,且面容年轻,生性潇洒,自信又正直。

半月后,长曜道人离开许州城。

知府之女央求与他同行,被拒绝后便一直跟在他身后。出城、翻山,走过野狗环伺的林子、尸骨遍地的小路,她不肯回去。

长曜道人无奈,化作剑光冲天而去。

他以为这样能甩掉那女子。

可那女子依然四方打听着他的踪迹,跨山越河,走错了很多路,也很多次与他擦肩而过,很多次差点追上他。

长曜道人再见到她时,她蓬头垢面,衣衫褴褛,原本白嫩的皮肤变得黝黑粗糙,浑然不复昔日美貌。她心中一直惦记着他。

长曜道人不在意她变得如何。

但他是修行之人,云游天下,怎么能带上一个凡俗女子呢?

他活了几百年时间,一些情感早就退化了,没退化的他也刻意压制着,以免再造心结,又怎会接受一个凡俗女子的情感呢?

他再次拒绝女子,并飞天而去。

折返而归,他看见女子已上吊而亡,尸体被随意的丢在异乡城外的林中。

长曜道人沉默很久,才按着这世上修行者的想法说:“我不该回来的!”

……

另一个是个大魔头。

她修行千年,法力通天,掌控了一座偏远城池,城中所有生灵都是她的牲畜,为她提供精元、魂魄和血食,以让她延年益寿,增长法力。

在这座城中,每个人都逃不出她的魔爪。

长曜道人修行已成,持剑而至,带着愤怒与自信,意图铲除这魔头。

可这丑陋的妖魔却说他们曾经相识。

还说什么前世约定,说什么等了他千年,说什么这满城都是他的仇人,于是她在此世世代代折磨他们。

呵!妖魔之言!想提前乱我心智!想蒙骗于我好让我放你一条生路!

这种类似的话他听过太多次了。

要是着了道,轻则被这妖魔逃脱,重则被她反杀甚至成为她的傀儡。

长曜道人一句不听,剑绕雷霆。

剑刃将至,那女魔头却说容她回去做些准备。

长曜道人骄傲入骨,自是不怕她的。他在城中祠堂外设下剑阵,以免她逃脱,便让她随便去准备,他心中想的是等她准备好了再打破她的唯一生路,堂堂正正斩杀掉她。

若能如此,必能震慑天下之恶!

或许……这世间作乱的,妖魔也好,恶人也罢,能因此收敛一点!

可那女魔头出来后,手中却没拿任何武器,身后也没有任何帮手,只有两只女妖化作了两个娇滴滴的小姑娘跟在她身旁。而那女魔头也改了外貌,不再丑陋骇人,兴许是变回了她入魔道以前的模样,也兴许是照某个人类美女变的。她还涂抹了粉,染红了朱唇,手上牵着一匹小红马。

“你可记起了?”她问道。

“顽固不化!”长曜道人轻嗤一声。

“唉……”她叹息。

“轰隆!”

雷霆纵横,剑光照亮方圆千里,整座城池都在灵力下颤抖。

收剑,凌空而立。

妖魔灰飞烟灭!

长曜道人却紧紧皱着眉头:“这魔头为何不躲,莫非它还有逃生之计?”

先翻祠堂,掘地三尺。

再找城池,不放过一砖一瓦、一草一木。

耗费了十天。

这十天里,他每一天都比前一天更觉烦乱,他总是想起那魔头变成正常女子的模样,她那释然的眼神,还有最后的叹息。

更糟心的是,他在城里听到了一些令他十分心烦的传说。

最终长曜道人凌空而立,望着那片只剩下一个深坑的祠堂:“这魔头当真是内心阴险,竟早早的安排此计,明知不敌我,肯定要死,却还在最后关头意图乱我道心!”

他不断对自己说:“魔头就是魔头,内心不可以常人度之!阴险,当真阴险……”

如是几遍,他破空而去。

世上关于‘酒剑仙’的传说到此为止!

百年后,再无人记得他。

……

程云陡然苏醒,脑袋疼得厉害。

这尼玛……他现在抵抗力好不容易比以前强得多了,所以一股脑给他灌输这么多东西?

程云心里骂着,揉了揉脑袋。

忽然感觉脖子边痒痒的,有个暖暖的毛绒绒的东西,还在动。

程云转头一看,小萝莉似乎被他的动作弄醒了,正随着他揉脑袋的动作而慵懒的活动着身子,它最终从枕头下抬起半边脑袋,半睁开一只眼睛盯着他。

程云无语:“你怎么又跑我床上来了!不是给你说了你睡你的床,我睡我的床吗?你又给我弄一枕头的毛……”

小萝莉睁着眼睛盯着他,半天才清醒过来,它猛然抬起头来,又偏头看了看外面。

这只人类今天怎么起这么早!!

它瞬间从程云枕头边钻出来,小跑着一溜烟回到自己的小公主床上,还钻进了小被子中,只露出一个头,这才继续睡眼惺忪的盯着程云。

“呜?”

“我没看错,我没在做梦,我现在很清醒。”程云蛋疼的看着他。

“呜?”

“装疯卖傻……”

程云瞄了眼枕头边落的毛,叫它待会儿自己清理干净,也就懒得理它,半坐起来靠在床头软软的靠背上,思考着昨夜的梦。

看起来长曜道人似乎并没有多潇洒。

反而满身心结的样子。

只是……

“最后一个故事好狗血的样子。”程云皱起了眉,梦中的很多东西他已记不得了,很多画面也变得模糊不清,但那种感觉他依然感同身受。就像他自己也经历了一遍只是过了太久记忆模糊了似的。当然他对这些事的感受不一定和长曜道人一样,但总归能据此揣测一二。

“是真的妖魔设计,临死前也要乱你道心,还是真的有轮回?”

“轮回啊……”

程云很久前问过老法爷‘灵魂’的事,后来也请教过雪地之王统领和小法师。

总的来说,轮回是由宇宙规则规定的,它是一种循环机制。但并不是每个宇宙都存在这种规则。每个宇宙都存在‘灵魂’,只是每个宇宙的规则不同导致这个宇宙中‘灵魂’的概念和作用也不一样,总之这是一个构成相对复杂的东西。有些宇宙专门有个机制用来循环灵魂,人死后灵魂化作空白,再重新附加到新生儿的身上。有些宇宙则人死魂散,令其回归天地本源,每个生灵新生时再重新构建一个新的灵魂。

比如地球宇宙,就不存在这个规则。

只是地球一部分人循着对往生的本能向往,幻想出了这么一个东西。

鹰神曾推测过:有可能是因为超凡宇宙的人可以接触‘偏离能量’,灵魂的构成要复杂得多,所以构建新灵魂的难度更高,导致宇宙衍生出了这么个轮回机制,多多少少可以为‘它’省点力气。

程云没问过长曜道人他的世界是否有轮回,但这个可能性很高。

摇了摇头,他不想去想这些,太影响心情了。

只是他没有想到:“这人曾经还真是个大佬!”

起床穿好衣服,看见小萝莉正站在他枕边认认真真的捡自己的毛,它还顺便把他掉的头发也捡了并分成两堆准备展示给他看,程云摇摇头开始洗漱。

他顺便去楼顶走了一遭,准备活动一下身体呼吸几口新鲜空气再下来做饭,却看见长曜道人坐在一张楼顶边缘的椅子上,面对东方。他似乎在看远方城市边缘升起的红日。

他依旧提着酒葫芦,但那酒葫芦在他手中不断颤抖着。

只见长曜道人紧握着酒葫芦,似是在对那酒葫芦悠悠的说:“安静一点,你我原本的宇宙已经毁灭了,虽说逃出来了一些人,但来到这个世界的只有你我。你该感谢我把你带出来,若非是我,你现在已经随着那宇宙毁得连最基本的灵子也不存在了!”

酒葫芦依旧颤抖着。

长曜道人也不在意,反倒摇了摇头:“诶,想开点,你我熟悉的世界都已毁灭了,你我所见过的、认识的一切也都已不复存在了,剩下我们在此相伴也是一种缘啊……”

说完,他忽的转身,看见程云:“你也醒这么早?哟,看起来气色不怎么好啊!”

程云点头说:“嗯,昨晚被一个人折腾了一整晚,没睡好。”

“谁?谁在折腾你?肯定不是什么女娃娃,如果有仇怨,我替你料理了,只需半瓶那什么红毛药酒做报酬……”

“红毛药酒?那是骗人的。”

“嗯?”

“我给我爷爷买过,被收了个智商税,其实就和红糖兑酒差不多,屁效用都没有,还怪难喝。”

“原来如此,那半瓶五粮春……”

“别想了。”

“为何?”

“我怕你打不过他。”

“噢……”长曜道人长长的噢了一声,摆手道,“那算了算了……”

“……”程云有点无语。

他又看了眼长曜道人手里已经安静下来的酒葫芦——这酒葫芦跟随他也有很多年了吧?宇宙毁灭了,倒也是个不错的念想。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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