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师姐驾到

“杨锐,有学姐来找。”邱夏进了宿舍,一阵挤眉弄眼。

“学姐?哪里的学姐?”蔡桂农一跃而起,扒着上面的窗户就往下看。

回过头来,蔡桂农已是兴奋的脸都红了,说:“好像有好几个学姐啊,是哪一个找杨锐?”

“啊,我没细问,应该是领头的那个吧,手里拿了一个篮子。”邱夏说着叹口气,说:“现在的社会啊,就是这么不公平,有的人成绩好,长的好,就有师姐送上门来,我们这样成绩普通,长的普通的,去找师姐,人家都不理我们,不患寡而患不均,这样的社会发展下去,可要怎么办啊。”

蔡桂农瞥他一眼,说:“成绩好长的好,有师姐送上门,长的普通成绩普通,师姐不理,这不是正常的?”

“但普通人是大多数啊,这样肯定会把资源集中给了某些人。”邱夏愤世嫉俗的指了指杨锐,道:“成绩好被分配多一点的资源,我也就认了,长的好看,这个是天生的呀,这个社会啊……”

“这个社会,以后就会变成看脸的社会了。”杨锐忍不住附和了一句。

邱夏想笑又不好笑,怀疑的问:“你这是自嘲吧?”

“也许是真相呢,看你怎么看了。”

“不管怎么看,下去就知道了。”蔡桂农从衣柜里翻出一件衬衫,仔细的穿上,笑道:“杨锐,我陪你下去。”

“陪我下去做什么?”杨锐慢悠悠的穿上T恤,然后换运动鞋。

蔡桂农呵呵的笑两声,扒着杨锐上铺的栏杆,笑道:“下面好几个学姐呢,你一个人哪里照顾的过来,我陪你下去,多个人分散火力,你也轻松点不是?”

“我……我也去。”毛启明也开始翻箱倒柜的找衣服。

杨锐无可无不可的耸耸肩,准备出门。

董志成半躺在上铺看他的名著,水杯就放在床上,说:“一会回来报告情况啊,漂亮不漂亮啥的。”

“你转身探头不就能看到了?怎么能懒到这个程度。”扒完窗户扒栏杆,蔡桂农此刻又换到董志成的栏杆上扒着了。

“我这不是懒。”董志成依旧在看书,口中道:“我觉得眼睛看的不准,你们不光要看脸,还要听人家说话,注意人家做事,完了再给我一个评价,我下次再看,评价就准确多了。”

“你下次到哪里找人家去。得得得,我回来报告,不过我说,老董,就咱们宿舍的光线,你天天看小说,不怕把眼睛看瞎了?”

“高中考飞行员,人家说我****一个大一个小,体检不通过,这眼睛保护的再好,也没啥用处了,不如看书,不如看书呐……”

董志成一副感慨的表情,其他几个舍友都笑喷了。

到了楼下,蔡桂农穿的最正式,西裤衬衫白球鞋,虽然都有点皱,白球鞋也不太搭,但就现在的条件,换算到30年后,蔡桂农这也算是轻奢了,穿的乱只能说不讲究,鄙视也不好说出来。

杨锐的运动服装束长期不变,阿迪达斯的T恤短裤比蔡桂农的一身要贵不少,但在这83年,它也就是好看点的运动服。

相比之下,毛启明的条件就差了不少,穿的是最普通不过的军绿色外套,在9月天里颇有些热,毛启明却是连扣子都没解开,因为他里面穿的是件汗衫,男生们打篮球跑步都喜欢穿这种,毛启明平时也穿,可是和蔡桂农和杨锐一比,他就不愿意了,只好穿了外套。

蔡桂农似乎是注意到了,下意识的解开了自己衬衣上的扣子,使之更加的松软发皱,也将格调降低了一点。

杨锐根本没在意这些细节,对他来说,基础款的阿迪达斯100多块一件,也就比地摊货强一点,董志成穿的衬衫皮鞋和毛启明的军绿色外套,孰优孰劣还真是难说,要是搞个时装比赛的话,毛启明的穿着估计还会以强烈的民族性而获胜。

归根结底,现在人的穿着普遍臃肿单一,杨锐也不是一头时尚狗,嗅不出繁复的味道来。

楼下的学姐却是看着杨锐的穿着,眼前一亮,继而再看杨锐,更是微笑满盈,走上来自我介绍道:“我是咱们学校女生部的万玉兰,这是李芳、林晓丹、王佳旭。”

四个女生穿的都是裙子,两黄两红,颇为亮眼。

同时,她们也都用打量的目光,仔细的审视着杨锐。

“喂喂喂,怎么都是这么看人呢。”蔡桂农保护杨锐似的,插了上来,同时挺胸抬头,展示自己。

万玉兰笑了:“你们是一个宿舍的吧?”

蔡桂农用眼神示意杨锐。

杨锐无奈介绍道:“这位是老蔡蔡桂农,BJ人。这位是毛启明,才子。”

“哎,怎么我就是BJ人了,启明就是才子了?”蔡桂农插科打诨的把四个女生都给逗笑了。

毛启明昨天能和戏剧社的人借来收音机与磁带,自然不是怯场的人,只是气场被杨锐压的厉害,这么会的功夫,毛启明也将气息调整好了,展颜笑道:“状元郎的眼光还是准的,一看你就知道你是BJ人,你看我就知道我是才子。”

“BJ人是他看出来的吗?那是我告诉他的。”

“我没告诉他我是才子,他怎么就看出来了。”

“你这……好家伙,没看出来,你还会点诡辩术呢。”蔡桂农一撸袖子,大叫:“来来来,你我大战三百回合。”

毛启明反应的很快,唰的也摆出了架势,逗的女生们咯咯直笑。

杨锐捂着眼睛,有点不忍淬读,这和他在补习班里看到的某些场景何其相像。

“你们找我是为了什么?”杨锐打断了两人的闹剧。

万玉兰微笑道:“我们是代表女生部来送温暖的,呶,这里有几双鞋垫,都是女生们一起做出来的,请你分给同宿舍的同学吧,记得自己留一双哦,军训很需要一双好鞋垫的。”

“多谢,我就不客气了。”杨锐还真需要一双鞋垫,没有推辞的接过了篮子。

蔡桂农和毛启明反而有点不好意思,连声道谢。

“杨锐,你喜欢什么?小说、诗歌还是体育?”万玉兰再次发问。

“就你说的三样,我只能选体育了。”杨锐对伤痕文学什么的,真是一点兴趣都没有。

万玉兰愣了一下,说:“不喜欢文学的男生,还真不多呢。”

“是因为你喜欢文学吧。”

“啊,是啊。”

杨锐瞅着面容姣好的万玉兰,轻笑道:“既然你喜欢文学,那你身边的男生肯定都喜欢文学了。”

他其实很想说,哪怕你喜欢****,你身边的男生爱好也会变成****。不过,现在说翔太重口味了,他也就引而不发。

万玉兰一下子听明白了,却是闹了一个大红脸。

“人家好心好意的喊你入社,你还这样说。”林晓丹嗔怒的打抱不平。

“我们入社呀。”毛启明一挺胸,又问:“你们是什么社?”

“什么社都不知道就入社呀……”林晓丹卖了个萌,还是道:“我们是湖畔文学社,想入社的话,要递交入社申请的,杨锐,你也记得啊。”

“记得了。”杨锐笑着回应,同时打定主意,死也不加入这个俗名文学社。

万玉兰等人又说了一会话,看够了美男,才带着酸爽回去了。

杨锐回宿舍分了鞋垫,继续军训。

毛启明和蔡桂农回去以后,都写了入社申请,试图加入湖畔文学社,没有音讯以后,又期待着再能见到找上门来的师姐。

事实证明,这种大方又大胆的师姐,永远都是稀少的。

而军训则渐渐的变的与杨锐记忆里的一样无聊,一样无奈,一样的苦中作乐。

董志成得罪的教官也没有特意找过来,到北大军训的教官都是精挑细选出来的,对学生们来说,这是一次有趣的人生经历,而对这些教官来说,其实是很难得的人生际遇。短短的十多天的军训结束以后,学生们会回到课堂中去,负责训练的士兵,却有多人会因此得到提干的机会。

所谓“当兵提干”,有机会做军官,自然是士兵们最大的期待,在此背景之下,教官其实比士兵更怕惹事。

军训顺畅的结束,然后是例行的阅兵与总结,十天以后,方才进入到正式的教学工作。

而第一件事,竟而是英语分班考试。

进入2000年以后,很多大学都不再进行入学考试了,但在1983年,这项制度还是很有必要的,因为学生们的英语程度偏差很大,农村和乡镇中学的学生,大都存在英语偏科现象,大城市的学生好一点,但也有很多是哑巴英语,另一方面,很有学生接受了良好的家庭教育,英语水平却是高的出奇,已经到了能够阅读英文原著,与外国人直接交流的程度。

如果是在普通大学,自然是前两者的较多,但在BJ大学,可以说是什么样的学生都有,数学满分而英语40分的学生,可以说是屡见不鲜。

此时,英语分班考试就变的非常必要了,程度最差的C班会从基础教起,作业也会非常多,A班则相对放松,自由度大大提高。

胥岸青摩拳擦掌,准备在这场面对全体新生的考试中,重重的狙击杨锐。

他家在广州,小时候就有归国华侨做老师,恢复高考以后,更是恶补过很长时间的英语,在高考的时候,他就几乎考出了满分的成绩。

相比杨锐这名西堡镇中学出身的学生,胥岸青的优势大的不是一星半点。

“这是迎头赶上……不,迎头痛击的第一步。”胥岸青站在和煦的暖风下,恨不得考试现在就开始,然后坐在杨锐对面,看着他答卷。

……

(本章完)

第264章 桃花眼

英语分班考试就像是一泡蓄了很久的尿。积势很久,来势很猛,过程很短,气味很浓,有的人很紧张,有的人很放松,有的人觉得酣畅淋漓,有的人觉得淅淅沥沥……

杨锐是觉得酣畅淋漓的那种,为了考研和毕业,他曾经没少接受英语四级,英语六级,考研英语和专业英语的考验,正好适应增加了听力的大学分班考试,再加上刚刚经历高考,又有景语兰的培训,杨锐很快完成了分班考试的试卷,而且提前交卷了。

对他来说,这样的英语考试,只要能进A班就可以了,精益求精完全没有必要。

当然,虽然不要求精益求精,但在考试的一个小时期间,杨锐还是很认真的答题了。

北大的新生英语入学考试也不难,因为要将平时考40分和60分的考生区分出来,它的难度就必须低一些,着重基础知识的考察。

高分考生不会因为试卷的难度低就受影响,从出卷者的角度来说,80分以上的考生,考81分还是100分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根据学生的英语水平,均匀的分出ABC三个等级来。

所以,这样的中低难度考卷,让许多学生大呼痛快,出了教室,还用人满不在乎的语气说:“原来以为北大的试卷会很难的,没想到也没有那么难。”

英语水平差的考生表情就难看了,他们属于淅淅沥沥的那种,正好处于出卷者的考察区间,答的困难不说,出门了还要听到高分考生的叫嚣,心情瞬间就不好了。

这里面,擅长自我心理调节的,就会舒服一些,不擅长心理调节的,自然就要过的惨一些。

胥岸青颇为享受的听着四周的评论,然后悄然的寻找着杨锐。

找了一圈没找到人,胥岸青就疑惑的走到蔡桂农跟前,听他们聊天。

没想到,蔡桂农一眼瞅见他,就笑着问了起来:“胥岸青还在啊,答的怎么样?”

“还成吧。”胥岸青多少要谦虚一点。

蔡桂农哈哈的笑了:“别不好意思,老胥是偏科英语吧,正常,你们广东人又要说粤语,又要说普通话,天生要学两门语言,再学一个英语,确实有点累了。”

胥岸青听着蔡桂农的话,表情由热转冷,道:“因为广东人的原因说我偏科英语,不科学吧。”

“哎呀,你看我这张嘴,没个把门的,不好意思,不是说广东人不好,就是开个玩笑,抱歉抱歉。”蔡桂农又笑了两声,还拍了拍胥岸青的肩膀。

“你就怎么判断我偏科英语的?”胥岸青揪着问题不放。他对本次的英语分班考试是势在必得的,而且吸取了高考中的教训,考完以后,仔仔细细的检查了好几遍,英语作文也是写在草稿上,改好了才抄在试卷上的,胥岸青自问,没有人能比自己做的更好,他正是志得意满找存在感的时候,被蔡桂农一盆冷水浇下来,不爽是理所当然的。

蔡桂农愣了一会,看看身边的邱夏和侯兵,无奈的道:“我这不是看你出来的晚吗?考的好的,一半个小时就交卷了,我们几个都是挣命的,才考到现在。”

邱夏也道:“是呀,我们宿舍的杨锐,毛启明和董志成,都是一半个小时就交卷了……”

“杨锐提前交卷了?”胥岸青打断邱夏的话。

“是啊,他这阵去图书馆了吧,侯兵和杨锐一个考场的,你看到没?”

“用了五六十分钟吧,杨锐是最早交卷的一批。”侯兵摸着后脑勺想了一会。

胥岸青呆住了。他本人是将这场考试看的无比重要,希望一雪前耻,却没想到,别人根本不当回事。

毕竟,这次考试又不是高考,就是个分班考试,80分以上的去A班,60分以上的去B班,不及格的去C班,理论上说,这就是80分万岁,60分九千岁的考试,看着差不多了,交卷并无影响。

像胥岸青这样认认真真答满90分钟的学生,都是站在分班分界线上的学生,成绩好的和成绩差的,都早早的交卷玩去了。

杨锐自然也不例外。

胥岸青想明白了,满腔热血顿时冰冷如雪。

“怎么就交卷了!”胥岸青简直愤慨。

蔡桂农等人面面相觑,摸不着头脑。

两天后,英语分班考试的成绩公布。

全校数千名新生,总共考出了400多名满分,95分以上的超过千人,当然,也有两三百号没及格的偏科生,不得不进入C班,从基础重新补起。

胥岸青得到了满分,反而气的发狂,因为杨锐也是满分。

若是就时间来算的话,胥岸青还默默的输了。

虽然没有人知道此点,可胥岸青自己知道啊,心里的一股子气,也是越冒越旺,偏偏他毫无办法。

睡在胥岸青上铺的左立言蹭了胥岸青几顿饭,却是看出了胥岸青的不爽,给他出主意说:“接下来几天是咱们系的分班考试,你好好准备一下,给他们来个下马威。”

胥岸青顿时有了动力,首先请左立言到校外的小饭店搓了顿大餐。

院系的入学考试,远没有全校性质的英语分班考试来的正规,差不多都是随堂考的,对生物系来说,需要考的就是四门,数理化和生物。

不同于全校性质的英语分班考试不同,院系老师自己出的题是怎么难怎么出,超纲与否也不在乎,因为这并不牵扯到分班,就是老师们自己摸底考试。

于是,第一天的高数课,准备提前交卷的胥岸青就被最后一道大题给难住了。

自学微积分什么的,对北大学生来说可以说是正常,胥岸青也是自习了许久。

但是,微积分和微积分的难度也是不同的。

就像是中学奥数题能难住很多大学教授一样,微积分的题目难起来,也是非常的丧心病狂的。

给本届生物系代课的高数老师郑岳松同志,就特意准备了一道超难的求极限题。

就这道求极限题的难度而言,别说没有自学过微积分的学生了,自学过的也是白瞎,更进一步的说,普通的数学专业毕业生看到题目,也会想揪头发的。

偏偏胥岸青想得一个满分振奋精神,一个猛子扎进去,就再没有出来。

尤其是看杨锐提前交卷以后,胥岸青的大脑更是转的恨不得烧干脑液。

实际上,杨锐也没做出来最后一题,他只是察觉到题目超过自己的水平,就果断放弃了而已。

学生物的需要高数基础,但也不能一下子就跳跃到数学系毕业生的水平。

郑岳松出这道题的目的,也就是为了让学生们冷静一下头脑,免得这些天之骄子们太过于自以为是。郑岳松就没指望有人做出来。

杨锐很冷静的猜到了郑岳松的意图,他当年也是做过补习老师的人,看到题目的时候就总是喜欢猜测出题人的意图,郑岳松出的最后一题,且不说思考的门槛,仅仅题目的计算量就不适合90分钟的考试,杨锐自诩没有高斯的天才,于是毫不犹豫的撤出了。

天底下的难题多了,又怎么可能有人全做得出来。

就以著名的哥德巴赫猜想为例,人类用了几百上千年,无数的天才前仆后继,依然没有走到最后一步,谁要是脑袋抽抽了,把这个题目放在考卷里,再牛的满分学生,除了放弃也是无路可走。

郑岳松出的题虽然远不及此,可是以90分钟设限,还是难的不可思议。

胥岸青却是彻底陷了进去,草稿纸写了一张又一张,写完一叠又要一叠。

而每写一张,胥岸青的心情都会灰暗一些,觉得自己败了杨锐一阵。

因为在他看来,杨锐肯定是找到了某种简练的方式来解题,所以没有用多少草稿纸,就提前交卷了。

这是胥岸青第一次体会到庸才和天才的差距。

在此之前,他都是俯视着庸才们的,因为俯视的高度太高,以至于看不清庸才们的渺小。

这一次,胥岸青自觉仰视着杨锐,而且在用草稿纸的数量,衡量着两者的差距。

多么好的量具啊!

胥岸青一边在草稿纸上奋笔直书,一边把泪水往肚子里咽。

更令他绝望的是,直到郑岳松宣布考试结束,他依然没有做出答案来。

等于说,他现在用去的稿纸,远不能度量杨锐的高度!

胥岸青心情无比的烦躁,将试卷一把丢给老师,就追出了课堂,找到杨锐,问:“最后一题,你怎么解的?”

再次面对杨锐,胥岸青实际上准备了一肚子的话,他甚至特意远离杨锐,就等着入学考试大胜以后,将之全数倒在杨锐身上。

然而,今天的数学测试,胥岸青绝望了,之前的准备,也被他丢了个一干二净。

“或许,高考43分的差距,就是这么大。”胥岸青站在杨锐对面,观察着杨锐,越看越是自卑。

比身高,比帅气,比身体,比英语,比数学……比着比着,胥岸青的眼眶子就红了。

杨锐被红眼圈的胥岸青给吓了一跳,想了一会,才小心翼翼的问:“最后一道求极限?”

“是。”

“我没解。”

“没解?”胥岸青一呆,转瞬怒了:“试都考完了,你怕什么?我还能抄了去?”

“我真没做。”杨锐无比的诚恳。

“真没做是啥意思?”胥岸青的脑液已经烧干了,现在完全转不动了。

“真没做就是没做的意思,我看那题太难了,觉得剩下的时间做不出来,就交卷了。”杨锐老老实实的回答,免得刺激了眼前的怪人。

胥岸青像是灌了沙的轴承似的,想啊想,想啊想,终于想明白了。

“你没做?你没做最后一题,就交卷了?”胥岸青如同发现新世界似的叫了起来。

“是啊,没做。”

“我做了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胥岸青指着自己鼻子狂笑。

杨锐讶然:“最后一题你做出来了?答案是啥?”

不止杨锐,好几个学生都好奇的围了上来。

胥岸青像是被卡住脖子的鸭子,笑声骤停,转瞬大声道:“我没做完,做了一半。”

“看你用了好多草稿纸,郑都心疼了,没做完可惜了,说说解题思路呗……”左立言以捧哏的姿态出现。

“思路……我这个没做完,思路也没完全体现出来。”胥岸青当时就闷头算题了,实验性的算式又哪里能体现得出思路。

左立言一看,马屁拍到马腿上了,赶紧亡羊补牢,说:“没关系,思路没体现出来,只要有一式半式的挂卷子上,都能得分。”

“我没算完,算式没往上写。”胥岸青当时都绝望了,觉得杨锐做完了题提前交卷了,自己拖满90分钟才做了一半不知是对是错的算式,又怎么好意思往试卷上写。

左立言登时无言以对。

杨锐瞅着胥岸青的脸色不对,安慰道:“没事没事,大家都是零分,就当满分是90好了。”

“是啊是啊,大家都是零分。”旁边人也笑着安慰。

“恩,大家都是零分,都是零分……”胥岸青将这句话念了两遍,眼眶子都红透了,水汪汪的似桃花眼一般。

……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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