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送你一句话,你若出手,可能救的就

庄不染和李寒衣从屋檐落下,雷无桀一见来人,躲无可躲的他,一下子躲在叶若依身后。

“方才还想夸你剑使的不错,现在一下子就躲在女子身后,这是谁教你的?”李寒衣平淡道。

“人一般都喜欢藏在最为亲近之人的身后,如此方有莫大的安全感。”青袍少年道士点了点头:

“一看雷小弟就是把这位姑娘当做可托付性命的.好兄弟。”

“好兄.?”雷无桀猛地反应过来,跳出来脱口而出:

“我才不想做什么好兄弟。”

他一说出来,就后悔了,深怕叶若依误会,连忙解释:

“不不是,我的意思是男女之间,怎么能成为好兄弟。”

“哦,是吗。”青袍少年道士轻飘飘道:

“男女之间不能做兄弟,想必只能成夫妻。”

他上下打量了雷无桀一眼:

“想不到啊,看你浓眉大眼的,心中还藏有这种不要脸的心思,该不会是一见到这位姑娘,连孩子的名字都想好了吧。”

此话一出,叶若依脸颊微红,低头不知该说什么才好,而雷无桀手足无措,马上朝李寒衣求饶:

“师父,我错了,我不该偷偷下山参加百花会,我认打认罚,请您让赵真人别再折腾我了。”

李寒衣看到雷无桀可怜巴巴的模样,心头一软,便对身边青袍少年道士略为无奈的道:

“在晚辈面前,你什么时候才有做长辈的样。”

“行吧,这位姑娘一看就是先天心脉不全,能活到现在,多亏司空长风是辛百草半个徒弟,贫道倒是能治愈她”

庄不染话尚未说完,雷无桀便急不可耐的道:

“赵真人,你真的有办法治愈叶姑娘身上的先天心疾?”

叶若依也倏地抬头,用无比忐忑的眼神望向青袍少年道士。

“既然不相信贫道,便当我是胡言乱语好了。”

“无桀知错,请赵真人大人不记小人过。”雷无桀忙不迭的道。

此刻,司空长风忽然出现在几人面前,道:

“赵兄,长风汗颜,医术始终差几分火候,无法根治这位叶姑娘的心疾,不知可否劳烦你出手救治一番。”

“贫道一贯懒散,没有平白无故帮人的爱好。”庄不染笑道。

司空长风轻皱眉头:

“不知赵兄要如何才肯出手相助?”

“在这个世上,貌似也没有什么东西,值得贫道图谋。”青袍少年道士故作思索状,道:

“我一直看北离萧氏不爽利,要不你去把萧瑟打一顿,只要打到他十天半个月下不了床,这位小姑娘,我便救了。”

登时,众人一脸困惑不解的站在原地,想不出某人为何突然要折腾萧瑟。

可一回想到这些日子以来,这位除了一开始想从萧瑟口中得知姬若风是怎么编排自己之外,便一直作无视状,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过节。

李寒衣眼底浮现一丝异样,回忆出之前青袍少年道士言及北离萧氏流露出的不屑神色,不禁心中一动,似是明悟了一些什么。

“江湖上传说赵玉真出生时,有一道霞光照进屋内,由于他是神仙转世,以致望城山多位天师下山迎接,他也就三十多年来从未下过望城山一步。”

萧瑟缓步走来:

“就有人说赵玉真不能下山,是因为老天师吕素真的一道箴言,说是如果让他下山,便会引起世局动荡,甚至会影响当今北离皇帝的皇位。”

“所以,望城山外三十里,一直驻扎五千铁甲军,就是怕他下山。”

“赵还真,天启城的那一位惹了你望城山,与我有甚干系,你有本事去找他清算。”

青袍少年道士笑了笑,看向司空长风:

“司空老弟,你自己慢慢想,贫道只等你两个月,过时不候,不过接下来却是要这小子三个月下不了床,最好是把双手双脚打断。”

他顿了顿,似是在友善的提醒:

“送你一句话,你若出手,可能救的就不仅仅是一条命。”

庄不染说完,就看向呆愣不已的雷无桀:

“雷小弟,还不跟你师父回山练剑。”

说罢,先一步朝苍山掠去。

“寒衣,这位黄粱仙究竟想干什么?”司空长风眉头紧皱:

“我如今才发觉他来雪月城怕是另有目的。”

李寒衣幽幽地道:

“可以算是有,也可以算是没有,若他真只记恨明德帝派精兵驻扎在望城山外,在他下山的时候,恐怕就出手收拾那些人。”

“那这位到底是何意?”司空长风不解。

“且等且看吧,以我对他的了解,我也劝你出手,因为他只是看似爱说笑而已,实则一贯喜欢实话实说。”

李寒衣提着雷无桀就往苍山方位飞去,徒留众人神色复杂的站在原地。

临近苍山之巅的山道上,李寒衣和雷无桀一前一后的走着。

红衣少年似是憋了许久,终究是忍不住的问道:

“师父,我一直想不明白,您为何会喜欢赵还真这个性情无比恶劣的家伙。”

“那你为何会喜欢那个叫叶若依的女子?”李寒衣反问。

雷无桀愣了愣,想了半天才道:

“因为.她长得好看。”

“就这一个原因?”李寒衣再问。

雷无桀仔细的想了想,道:

“好像.也没有别的原因了,不过我说她长得好看,不是因为我喜欢全天下所有漂亮的女子,只是我见她的那一面,就觉得自己有些不对劲了。”

“但转念一想,我不了解她的过去,也不知道她的性格,连她喜欢什么,讨厌什么也不知道,想来想去,或许也只有那一眼的心动吧。”

他见自家师父始终不语,自顾着往前走,不由地快步跟上:

“师父,怎么一下子就说到我身上,不是在”

李寒衣淡声打断:

“我同你一样。”

雷无桀当即沉默不语,却是发现某人的长相的确当得起风华绝代四字,只是平日被他慵懒又恶劣的性子遮盖了六七分。

两个月后,苍山之巅。

李寒衣和雷无桀分立两旁,身上气机沉凝,而不远处则站着一位青袍少年道士。

“师父,今日我来履约。”

雷无桀握住听雨剑剑柄之际,气机大盛,道:

“吾有三剑,请君试之。”

“好。”李寒衣语气平淡。

“第一剑,雪月剑仙所传,月夕花晨!”

雷无桀拔剑而出,剑引苍山诸峰之花,汇于隐有月光的剑身之中。

“很好,雷轰在你这般年纪,剑术不如你。”

李寒衣说完,一旁的青袍少年道士故作疑惑:

“雷轰作为雷门弟子,自小练拳脚功夫,他十七岁时有习练剑术吗?”

李寒衣嘴角一抽,而雷无桀方才听到夸奖,面露的喜色也僵在脸上。

“雷无桀,要想接我三剑,就别被其他人干扰。”

李寒衣同样拔剑使出了‘月夕花晨’,雷无桀凝神静气,运使全身功力,与之相拼。

“轰!”

雷无桀连退三步,稳稳站立,微喘呼吸,道:

“师父,您的这一剑,徒儿算是接下了吧。”

“勉强算你接下,不过若这有这种程度的话,你接不下后面两剑。”李寒衣云淡风轻的说道。

雷无桀一听,身上气机愈演愈烈,左手掌心冒出焰光:

“剑回!”

远在登天阁牌匾上的杀怖剑应声而回,几个呼吸间便落于手上。

“人剑相通,原来是破入自在地境。”一旁的青袍少年道士故作很是讶异的神色。

“第二剑,双手剑术,其一雷门剑客,雷轰所传,其二雪月剑仙李寒衣所传,名纸云烟!”

“这第二剑,请师父试之!”

只见杀怖剑上烈火炎炎,听雨剑上寒气绵绵,一寒一暖,两道截然相反的剑气被红衣少年斩出。

“好,为师便还你一剑平地一声雷!”

李寒衣长剑一荡,震出如雷火般的暴烈剑势,一股只有霸道非凡的杀意剑气,径直对上袭来的两道剑气。

“轰!”

雷无桀连退十余丈,总算是止步,他身形踉跄,似是拼的近乎力竭。

李寒衣收剑而立,道:

“接得不错,不过你这双手剑术,应该是原本准备的第三剑吧,若没有更强的剑,今日你试剑只能以失败告终。”

雷无桀默然不语,勉强将手中双剑插在地上,拾起一根木棍,缓步走到李寒衣面前,用手中木棍指着她。

“你这是什么?”

李寒衣语气一滞,不复方才的气定神闲。

“这就是我的第三剑。”雷无桀轻声道:

“我姐姐所传,三才剑法,平刺!”

三才剑,乃江湖上最为基础的入门剑法,几十文钱就能买上一本,几岁幼童都能像模像样的打出几招。

而今雷无桀一剑递出,却让堂堂剑仙束手无策,只能任由他击落自己脸上的面具。

雷无桀立时泪流满面,就这么直愣愣看着面前李寒衣。

而在他出第二剑时,司空长风等人就已来到苍山之巅。

“赵还真,第三剑是不是你教的?”李寒衣忽地看向一旁的青袍少年道士。

庄不染满脸无辜:

“这回真不是我,就连我也对这个傻小子刮目相看,只怕暗地里早就发现你的真实身份,就等今日这一场试剑,欲打你一个措手不及。”

(本章完)

第185章 哈哈哈,人生最快意之事,便是有冤

“小桀,这些年,你受苦了。”李寒衣轻柔开口。

雷无桀哭得说不出话,只是一味的摇头,没觉得自己受苦。

一旁的青袍少年道士侧眸望向司空长风:

“司空老弟,两个月时间已到,贫道观萧瑟完好无损,不知你有没有把我的话放在心上?”

“赵兄,你究竟想干什么?”

“贫道一贯厌蠢,昔年琅琊王萧若风组建天启司平八王之乱,明明太安帝是让他继承皇位,他倒是不慕权位,将皇位让了出去。”

“然而天启四守护是他的人,这位叶姑娘的父亲叶啸鹰,有人屠之名的大将军,亦是他的心腹,已是八大柱国之一的雷梦杀,又以他马首是瞻。”

“天启城中的三万琅琊军,只需他一声令下,就能把明德帝拉下马。”

青袍少年道士哂笑:

“一时之间,贫道也不知萧若风是真不想当皇帝,还是故作不愿当皇帝。”

“推胞兄上位后,仍把持北离大半兵权,朝堂内外,哪个不是看他脸色行事。”

他顿了片刻,脸上讽刺的意味愈加浓郁:

“莫非萧若风是觉得当一个无名有实的真皇帝,远比坐龙椅更令人心情舒畅。”

“还是说他蠢的实在不可救药,试问古往今来,哪个称孤道寡的独夫,会允许有一个人始终骑在自己的脖子上。”

“一般的蠢货,也就害一害自己,而喜欢自作聪明的蠢货,总会牵累到别人,萧若风自己愿意寻死也就罢了,那些个视他为明君的家伙,一个又一个跟着倒了血霉。”

“不说其他,雷梦杀立志护国护家,李心月因其志,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同样以护国为志,之后雷梦杀为国战死。”

“李心月不改其心,亦是愈加坚定,要连带自家相公那份为天下之心,继续护守北离。”

“却是没想到本以为的明主,实则是扶不起的昏庸痴愚之辈。”

“当年李心月为救萧若风劫法场,期间身受重伤而不肯放弃,而他是不是觉得自己很伟大,直接自刎当场。”

“最后,李心月靠着齐天尘度到她体内的先天罡气勉强活了下来,但伤势过重,终究还是在剑心冢看似闭目安然离去,然实际不外乎哀莫大于心死。”

“便是想到自己的种种作为,自己丈夫的为国捐躯,一切的一切都是那么的可笑,正因如此,才会安排小儿子雷无桀从小待在雷家堡。”

“可见雷门不入兵伍,不涉朝政的祖训,是多么的有先见之明。”

他的眸光横扫众人,略显不解的继续道:

“贫道一直不明白,如萧若风这种蠢物,为何被你们,乃至被天下敬仰,莫不是这一辈子都没吃过好的,才会显得如此饥渴难耐。”

“你”

箫瑟岂容他人侮辱自小最为尊敬的长辈,可刚开口,整个人就横飞了出去。

“一直未对你怎样,不过是贫道不再像年少那般,喜欢好勇斗狠,但你非要在我面前碍眼,手很难不痒呐!”

司空长风眼疾手快的出手,虽避免萧瑟砸在石壁上,化作一摊碎骨烂肉,但就算如此,依旧出的气多,进的气少。

“萧瑟!”

司空千落、唐莲、雷无桀齐声喊道。

“年纪越大,越是念旧情。”青袍少年道士无视众人如视大敌的眼神,笑道:

“雷小弟,看在你姐姐的份上,贫道才并未向你的好兄弟下杀手,只要枪仙及时出手救治,定能让他成为一个真正的废人,如此也不用白白去折腾什么。”

他忽地出现在叶若衣身旁,抬手按在她的肩膀,一阵红光闪耀。

只见叶若衣苍白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润,整个人散发的气息,也让人觉得强健有力,她的一袭绿衫,更把自己衬托为一株极具生命力的绿植。

“雷小弟,贫道伤你好兄弟,又救你心上人,不知你对我的怨怼多,还是感激多?”

雷无桀愤怒又错愣的表情凝固在脸上,其余几人同样如此,实在是无话可说。

骤然间,青袍少年道士踏云气而上,悬于半空之际,眸光落在始终沉默的李寒衣身上:

“昔日,你因为娘亲李心月之事,大闹天启,剑指明德帝,最后却不了了之。”

“如今不妨让我弥补你心中这一件憾事。”

“哈哈哈,人生最快意之事,便是有冤报冤,有仇报仇!”

青袍少年道士抚掌大笑,消失在半空之中。

登时,李寒衣面无表情的一飞冲天,朝北方飞去,赫然是天启城方位。

雷无桀见状,艰涩道:

“赵还真该不会是想要凭一己之力对付高手如云的天启皇宫?”

司空长风一边运功为萧瑟疗伤,一边沉声道:

“到了现在,我才真正发觉赵还真的境界修为,只怕不在我恩师李长生之下。”

“昔年,太安帝倾尽大内高手,设下必杀之局,企图斩杀我师父这个天下第一人,然而却被他轻易破去。”

“让本来想来一个瓮中捉鳖的太安帝,反倒成了那个鳖,所幸我师父并未跟他计较,不然当日就有北离皇帝驾崩。”

“不行,也不知道我姐姐是阻止赵还真,还是去跟他一同在天启皇宫杀人放火,我必须去一趟。”

雷无桀见萧瑟在司空长风的疗伤下,呼吸逐步平缓,急不可耐的下山,准备去往雪月城。

“虽说接下来的事,我们根本掺和不起,但天启城要是出了什么事,必然会天下动荡不安,我随你一起去。”

唐莲说完,司空千落和叶若依也相继出声,欲一同前去。

“想来不让你们去,你们也会自己偷偷溜出去。”

司空长风郑重提醒:

“记住,一切以自身性命为重,在萧瑟伤势稳定后,我便会来寻你们。”

一个多时辰后。

天启皇宫,百官朝会之地,偌大的宫殿猛地出现一个大洞,一位青袍少年道士从天而降。

明德帝随伺在旁的五大监,尚未及时护驾,就跟明德帝一同砸落在大殿之上。

青袍少年道士堂而皇之的高居御座之上,略显慵懒的道:

“贫道赵还真,欲跟北离萧氏清算一些旧账,不擅动者或可饶一命。”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