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9.第499章 童年

清晨的金银岛上充斥着凉意,白皑皑的大雾笼罩了整个岛屿,许多人已经提前从房间里走了出来,来到西城区的位置,早早占据了有利地形。

并没有什么争抢座位的事情发生,谁都知道,身份地位与实力不达到相当的层次,根本就没有脸面进到莱特酒吧中落座。

一年时间过去,莱特酒吧早已成了金银岛乃至于整个中海域中最著名的地标性建筑物之一。

能够走进去,找个角落的位置好好坐下,再点上一杯并不昂贵的美酒,就是身份与价值的象征,要不是酒吧外面有个足够宽敞的街口,恐怕贫民百姓根本就没有聆听神音的机会。

据说,酒吧经理珍妮特曾打算将附近一片街区都收购下来,将整个这一大片区域都弄成个大剧场的格局。

她几乎就成功了,街口附近的房屋都被她用莱特先生的名义收购得七七八八,但最终大剧场却没建起来,反倒是推平了绝大部分建筑变成了个足以容纳万人的中型广场。

据说这是莱特先生的意思,当时他的原话是这样的,音乐与艺术,不分贵贱,不论高低,在囚笼般的剧场中演奏出的乐章是没有灵魂的,唯有无拘无束的音乐才能在海风中得到永恒!

所以,在熙熙攘攘人来人往热闹非凡的交易之岛金银岛上,这新建成的莱特广场便成了最为独特的风景,每天下午一点到五点,这诺大的广场将会变得鸦雀无声,只有那空灵与华美的乐章才会响彻在整个广场。

可即便扩建出一个如此庞大的广场,在陈光演奏时这里依然会坐满了人,每天如是,从无例外。

平时想在广场上找个坐位都极难,更何况今天了。

人们穿上盛装,早早出门,太阳才只升到一半,诺大的广场上就已经挤满了人,非但如此,更远一些的街道中,同样也挤满了无处落脚的人们,街边小贩比往日勤快许多,吆喝着贩卖昨晚连夜赶制出来的商品与早点。

甚至连金银岛上永不歇业的四大交易厅,也罕见的选择了在今天歇业,因为在交易厅里工作的金银岛原住民根本没人愿意上班,全员请假想去莱特广场。

节日般的气氛充斥着金银岛,短短一夜时间过去,常住人口大约六七十万的金银岛,竟翻了个倍。

能够在一天之内抵达的所有人,都想尽办法从中海域各地赶来。

传闻,中土政府的首脑与王族们为了在一天之内赶到,甚至动用了强大的黑魔法,此时他们的船队尚未到达,听说可以在正午之前赶到。

须臾海中排名前百的强大海盗势力,除了原先正好在金银岛上的三个船长之外,更在一夜之间赶来了七个,另外还有八个势力的首脑正在赶来的路上,无一例外,为了尽快赶路,他们都付出了沉重的代价,只为亲眼见证十二海皇之一的乐师贝鲁克与莱特的较量。

吟游诗人之间的较量其实并不罕见,不同于海盗间的刺刀见红,吟游诗人相互间的切磋,大体是以演奏技艺或者诗歌创作为主,较量中基本不会出什么人命,相反还能在相互的交流与碰撞中得到新的感悟。

这也是须臾海中水平接近的吟游诗人自我提升的方法之一,只是陈光从一开始出现在金银岛上就显得太过强势了,以至于别的吟游诗人哪怕再怎么羡慕嫉妒恨,也不敢轻言挑战,反倒是前来拜师学艺的居多。

原本这些人拜师是不报以任何希望的,毕竟之前也从未有哪个吟游诗人慷慨到肯将自己的技艺传授出去,而且吟游诗人的技巧又怎么传授呢?

哪怕记住了所有按键的顺序,也记不住每一个音符之间间隔的节奏感啊!

直到其中十个人成功拜入陈光门下之后,他们才第一次见到五线谱。

当时陈光也表示友邦惊诧,一脸懵逼,心中纳闷,须臾海前后不知道多少万年的历史,怎么会连个曲谱都发明不出来。

但他后来也想明白了,从某种意义上说,在自己第一次进来之前,整个须臾海都是不存在的。

它之前的历史是杯中界在创造世界时虚构出来的真实。

对陈光来说,须臾海的历史是虚构的,对须臾海中的人来说,却又是真实的。

解释他们为什么没有五线谱,其实也很简单,因为陈光之前完全不懂这东西,脑子里压根就没这概念,通天圣杯创世的时候给遗漏了啊!

有时候没心没肺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此时甭管外面的人们已经兴奋激动期待成什么样,陈光自己却是闷着头睡大觉。

昨晚倒腾出第一杯恶魔果汁后,他就没闲着,彻夜培训自己十个弟子其中两个,珊娜和赛蕾琳。

当时的场景是这样的。

“老师,为什么演奏钢琴时不能穿衣服?”

“在外面演奏时可以穿,但在与我学习时,得让你们的每一寸肌肤暴露在空气中,这样你们的每一个毛孔都在呼吸,就能体会到老师我的身体散发出的艺术气息。”

“好的老师,可为什么大卫他们在和您学习时都穿着衣服?”

“因为他们的境界太低,暂时体会不到我宝贵的艺术气息。珊娜,演奏时把腿再张开一点,用力去呼吸,用心去感受,没错,就是这样。”

“老师,您的裤子破了。”

“没事,我也需要呼吸。”

“老师,钢琴塌了。”

“没事,明天买新的。”

咔嚓。

“老师,我的手肘骨折了!”

“这回出事了。”

一阵手忙脚乱,陈光和赛蕾琳将被误伤的珊娜抬回了房间。

陈光表示,其实我只是在指点的时候不小心和她的手肘碰到了,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如果有得选择,他宁愿自己的所有弟子都是美女,奈何心比天高命比纸薄,挑来挑去也只找到这俩妹子。

珊娜的容貌清纯,与他印象中的好莱坞影星艾玛*沃特森有七八分相似,赛蕾琳则要更妩媚一些,酷似斯嘉丽*约翰逊。

要说这两人在钢琴上的天赋有多高,陈光表示完全不知道,他自己乐理为零,就更没资格去评价别人的天赋。

选她俩当弟子的原因很简单,颜值即正义!

至于另外八个男性弟子,陈光觉得自己不能只收女弟子,不然这做得太明显了,有损形象,所以他在淘汰了超过百分之九十前来拜师的人之后,留下了这八个男人。

选择他们的原因有二,其一,凑数,其二,够丑。

如果让世人知道,他们景仰的莱特先生收徒标准是这样,也不知道有多少粉丝会美梦幻灭。

当然了,身为厚黑的现代人,陈光肯定是不能让人发现其中蹊跷的。

“你们是被我选中的弟子!万里挑一!你们若能继承我莱特万分之一的才华,就将成为须臾海中的传奇!记住了吗?这就是五线谱!这是我留给须臾海最伟大的财富!从今天开始,须臾海中的吟游诗人,将彻底改变独自思考的现状,而是能将自己的灵感用五线谱记载下来,流传下去!”

陈光收徒时,对台下一脸崇拜的看着自己的十人如此说道。

“你们的才华让我满意,但你们要记住,只有内心最为虔诚的人,才可以成为最伟大的吟游诗人!所以,我绝对禁止学徒之间的恋爱,一旦发现,立刻驱逐!”

十人用更加崇拜的眼神看着他。

“如果你们一定想通过爱情去体会艺术的真谛,也只能爱我!”

十人眼睛里仿佛有星星,多么伟大的老师啊。

“你们几个别这样看我,在我的故乡,同性之间的爱情是不被接受的!”

终于,当午时的钟声被敲响,一艘挂着巨大海盗旗的巨轮突兀出现在金银岛的港口外,贝鲁克来了!

早已守候在这里的人们齐声欢呼,贝鲁克用许多年积累起来的名望并非浪得虚名。

不同于陈光彗星般的迅速崛起,贝鲁克是用他一复一日年复一年的奉献,赢得了须臾海中每一个海盗的尊重。

他实力强横,却又谦逊有礼,慷慨大方。

甚至先于贝鲁克抵达的中土政府王族也选择了停留在港口等待贝鲁克的驾临。

陈光原本是不打算过来的,但实在拗不过鲍勃声泪俱下的哀求。

“莱特先生,算我求求您了,去看一眼吧,哪怕表示一点稍微基本的尊重也可以,这样万一我们输了之后也……不不不,我们当然不可能会输!您是最强大的吟游诗人,贝鲁克横跨两大海域来聆听您的教诲,伟大的您却主动到港口去迎接他,无论胜负,这必定会传为一段佳话啊!”

“先生您想,数万年后,在这须臾海上流传着这样的故事,那是个阳光明媚的正午,史上最伟大的吟游诗人莱特先生与第二伟大的吟游诗人贝鲁克大人第一次在金银岛会面,开启了须臾海历史的新篇章!怎么样?是不是一想就觉得激动呢?”

虽然如今的鲍勃早已不再是过去那个落魄的情报商人,在岛上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但嘴皮子功夫却没落下,马屁拍起来反倒越发精致。

陈光也给拍得满心的舒爽,“道理还是有那么一点,走吧。”

可当真正站在港口最前方,看着这艘高达十余丈,体量不输泰坦尼克游轮的巨大海盗船时,他还是受到了莫大的震撼。

震撼他的不是这艘船的体积,而是上面那张看起来如此熟悉的海盗旗!

这幅旗帜上的骷髅头,让他的意识在刹那间穿越位面的阻隔,仿佛回到了十几年前自己还是个小学生时,和朱志发一群人蹲在家里,满怀期待的将从音像店里租来的光碟塞进步步高VCD时的场景。

那是个阳光灼烈的盛夏,十几个小伙伴一起挤在没有空调的房间里,虽然热得满头大汗,但却眼睛放光的看着显像管电视,眼睛也舍不得眨一下。

他们因着路飞的执着而感动,因着索隆的坚强而流泪,因着乔巴的可爱而捧住心窝,嘲笑桑吉的卷眉毛,像做贼一样偷瞄娜美那过分挺拔的胸脯,为了争论罗宾和娜美谁的身材更好而差点打起来。

光阴荏苒,青春已逝,再也回不到那天了。

曾以为这世界没有路飞,可当真正看到这面海盗旗时,陈光却仿佛觉得记忆都被吞噬了。

那是一个咧着嘴大笑的骷髅头,戴着顶镶了红边的草帽。

正是草帽海盗团的海盗旗。

陈光的鼻头在这瞬间酸了,跨越两个世界的壁垒,给他的内心深处造成了狠狠一击。

“莱特先生,您怎么了?”陈光身后的巴尔德夫发现陈光的肩膀在发抖。

陈光一抹眼睛,“没……没什么。”

“对了,鲍勃,这个世界里曾经有个海盗叫路飞吗?”陈光扯过鲍勃问道。

鲍勃仔细回忆很久,才说道:“先生您还真问对人了,也就是消息灵通的鲍勃才能回答得上您这问题。近两千年前,的确是有过这样一个伟大的海盗团,如果不是他们突兀的失踪了,路飞船长或许本该成为哥尔罗杰之后最伟大的海上霸主。但大海终究是健忘的,路飞虽然强大,却消失得太突兀,也并未留下什么宝藏,也无人歌颂他的荣光,所以他渐渐被人淡忘了。但比较老一辈的海皇都知道他。”

“他的身体可以变长吗?他是橡皮人吗?他服用过橡皮果实吗?”哪怕明知道不可能,可陈光还是没忍住问了出来。

“橡皮果实?那是什么?”

“没什么,当我没问。”

终于,巨轮彻底停了下来,一艘小艇从巨轮旁边被放了下来,没有风帆,却在海面上水蛇般快速窜来。

一声爽朗的笑声远远的从小艇上传出。

“哦呵呵呵!我终于见到您了,莱特先生!”

一个高大却枯瘦的人影,突兀出现在陈光面前。

陈光抬头看着这人,他的眼眶深邃,几乎看不到眼珠,颧骨高耸,又几乎没有血肉,瘦得只剩下一副皮囊。

“骷髅布鲁克?路飞去哪儿了?”陈光脱口而出。

乐师贝鲁克的笑脸刹那僵住了,无形气势从他身上涌现,他身后的海水狠狠一震,乍然浮现一个深达百丈直径数百丈的凹坑,他海皇级的霸王色霸气刹那失控!

500.第500章 黑色星期天

随着贝鲁克这刹那的失控,仿佛整个金银岛都受到冲击,微微颤抖。

来到须臾海已经一整年了,陈光所见识过的最厉害的海盗也不过是个拥有武装色霸气的前五十船长,这还是他第一次正面碰到海皇级强者。

足下大地震颤,却只是这贝鲁克力量的稍许泄露所致。

“莱特先生,您可真会开玩笑。”

贝鲁克沉默不语,他身旁的华生赶紧凑上前来缓和气氛。

陈光百分之百笃定自己的判断没有错,但这位骷髅布鲁克却故意隐瞒身份,或许有别的考虑,他也就装作自己什么都没提过,脸上重新堆出笑容,“我莱特代表金银岛,欢迎乐师贝鲁克大人降临。”

“莱特大人真是客气。”贝鲁克似乎也缓了过来,骷髅一般的脸上露出个难看的笑容,但却给人充满善意的味道。

来自中土的王族们随后带队上前见礼,短暂的寒暄之后,一行人在整个金银岛民的簇拥之下,走向莱特广场。

一路上,贝鲁克少言寡语,心事重重,陈光也比他好不到哪里去。

不过当两人到达广场上,看到摆在广场正中央的钢琴时,贝鲁克眼神里的光芒绽放了出来。

陈光回过身,示意贝鲁克先上去,“贝鲁克先生,请。”

贝鲁克情绪稍许有些激动,“记得我上一次来金银岛,这里还是一片乱糟糟的贫民区,如今却修出个如此美丽的广场,想必这一定是莱特先生的功劳。诸位!我才刚知道这广场叫莱特广场,那么,我贝鲁克在此提议,在广场中央修建一座属于莱特先生的雕像,怎么样?”

谁也没想到,双方的较量尚未开始,贝鲁克却先提出了这样一个建议。

在须臾海中,雕像具有十分特殊的意义,迄今为止能留下雕像供人景仰的,也不过聊聊数人,甚至也包括了哥尔罗杰在处刑台上的受难的雕像。

陈光如今虽然颇有成就,但却没人提出雕像之事,实在是因为没什么人足够有这分量张口。

可这话如果由当今最强十二海皇之一的贝鲁克提出来,那概念就不一样了。

贝鲁克此举,让双方尚未较量就先敬了陈光一头。

陈光自己的感受最为深刻,随着贝鲁克话一出口,他的信仰值产量居然刹那暴涨数千,这就证明在场中人至少有数千人受到贝鲁克的影响,在心底认可了自己的水平。

自己累死累活弹四个小时,才能感化这么多信仰值出来,贝鲁克却只是一句话的功夫而已!

正当他打算谦虚一下的时候,旁边的鲍勃却猛的跳将出去,“不愧是贝鲁克先生!我小鲍勃这辈子之前只崇拜过我的主人莱特先生,现在我终于见到在我心中与莱特先生一样伟大的您了!我的主人能得到贝鲁克先生您的认可,我小鲍勃这辈子,值了!”

说完,这家伙居然真的开始抹眼泪!

不知道怎么的,陈光觉得他真是喜极而泣,肯定是觉着哪怕自己输了也不用真个开战送命而感到庆幸。

太特么丢人了,陈光不动神色的一挥手,巴尔德夫走上前来,在鲍勃后脑敲了下,把这家伙打晕了拖到一旁去。

“让贝鲁克先生见笑了。”

陈光收敛心思,“这广场虽然不错,但就是钢琴的声音太小,虽然这里人多,大家也够安静,但始终只有靠近琴台附近的人能听到声音,实在遗憾。”

贝鲁克一摆手,“华生,把我们在外海域找到的音贝都拿出来!既然挑战是我先主动提出,为了感谢先生您的慷慨应战,这些音贝就当做是我送给您的礼物!”

华生说着,就让跟在后面的随从们打开一个又一个的大箱子,从里面取出十数个一人环抱的大贝壳,往广场四周摆放。

最后,华生又将一个小巧的贝壳放在钢琴上,才回过身来,对着陈光与贝鲁克一点头,“已经弄好了。”

贝鲁克正要解释,陈光却一抬手,看过动漫的他当然明白这东西叫音贝。

他心中狂喜,一直正愁着不知道如何将自己的琴曲传播出去呢,怎么之前就没想到,既然须臾海之界取自海贼王与加勒比海盗,那有那些功能丰富多彩的贝壳也理所因当嘛,只是以前没什么人发现而已!

但这对自己来说,压根就不是问题,自己可是有占卜球的男人,在须臾海里就没有想找而又找不到的东西!

虽然自己无法离开,但迟早能利用影响力让别人去拿过来嘛!

“那么,我们这就开始了?”陈光问。

贝鲁克点头,“既然我是挑战者,那就由我先吧。”

陈光不置可否,到目前为止他在须臾海中遇到的吟游诗人,虽然或许有些才华,但还真没人能与他相提并论。

身为自带地球千百年所有钢琴艺术家全部曲库的播放器,他实在太欺负人了。

贝鲁克的手指修长纤细,这必须的,毕竟几乎是骷髅。

但他的手指也无比灵活,随着他开始演奏,悦耳动听的乐章便在整个广场四处回响,正是华生布置的音贝的功劳。

这些音贝,由摆在钢琴上的那枚收集声音,然后再用现代科学无法解释的原理传播到广场各个角落中摆着的大音贝中去,活像现代社会里开演唱会时用的音响一样。

待得贝鲁克一曲终了,广场上诸多人们在短暂的宁静之后,便纷纷鼓起掌来。

除此之外,上万人的广场里竟又有人当场领悟了霸气!

不愧是站在这个世界之巅的吟游诗人,他自创的乐曲水平绝对不输地球上曾经出现过的著名大师。

陈光心头咋舌,鲍勃又默默的将他从陈光办公室偷出来的背包扛上了肩膀,然后被巴尔德夫一把按在地上。

“莱特先生,请!”贝鲁克站起身来。

陈光心里苦思着,如果自己拿出现代社会中的经典名曲,在演奏水平上或许也只能和他拼个不相上下,加之他身为双修的海皇级强者,在演奏时虽然并未刻意施展气势,但只属于他自己的特殊霸气却依然不可避免的融入了他的音乐里。

不愧是乐师贝鲁克,真的很强啊。

这样下去,自己是要输啊!

硬着头皮坐上琴台,陈光回想起当初在佛吉尼亚人号上与爵士乐大师的较量,脑子里灵光一闪,终于想到个剑走偏锋的法子。

虽然你很厉害,但哥们我可是开挂的!

他先是扭头冲着一旁坐着的贝鲁克歉意一笑,然后说道:“对不起了。”

旋即他就开始弹奏,转瞬之后,场上场下,一片哗然!

因为他演奏出来的曲子和刚才贝鲁克弹奏的,一模一样!

完美的复制,毫无偏差,简直精准得让人觉得恐怖。

须臾海中的吟游诗人,除了陈光之前教出去的十首曲子之外,其他人所有曲子都是自己各自原创的。

他们将自己对艺术的所有领悟糅合进去,才能形成一首完整的曲子,并且也无法传授出去。

现在这样,贝鲁克刚刚弹一曲,陈光这就完全复制出来,这根本就是超越人们认知的事情。

贝鲁克用看怪物一般的眼神看着陈光,等一首长长的曲子终于结束,他才忍不住问道,“这……这是为什么……”

陈光却不与他解释,只是微笑着站起身来,做了个请继续的姿势,只一副高深莫测我很吊的样子。

虽然没有曲谱,但身为播放器,身为能靠信仰值作弊的开挂党,他只需要支付数万信仰值,就能一边演奏一边在心中回放贝鲁克刚弹的曲子,然后跟着脑海中的声音,机械般的弹奏,就如同对着曲谱弹奏一样。

虽然他的演奏只是形似,而缺少了贝鲁克用霸气赋予的灵魂,没能让人当场进阶霸气,但只要声音完全一模一样,就够吓人了。

贝鲁克不信邪,又一次弹奏了另一曲他自己的曲子。

陈光如法炮制。

如此往复九次之后,贝鲁克终于颓然的放下双手,“我……我输了……”

陈光却并未急着让他认输,依然不曾从钢琴上站起身来,而是摆摆手说道:“贝鲁克先生,我这里有一首我自己的曲子,等你听完了再认输不迟。”

旋即,陈光又拿起面前负责采集的小音贝,大声说道:“所有人听着!不死级以下的人,立刻离开这里!到听不到声音的地方去!这首歌,会要了你们的命!”

诺大的广场上一片哗然。

在地球上,曾经流传着这样一首曲子,它的名字叫《黑色星期天》,又被称之为《忧郁的星期天》。

由一名自学成才的匈牙利音乐家鲁兰斯?查理斯谱写而成,从艺术成就上,他算不得多么高,但他却留下了这首诡异的曲子。

传言中,无数人在听过这首曲子的原版之后选择了自我了断。

当然了,现代社会里可以在网络上搜索到很多个不同版本的《黑色星期天》,但却几乎没人会在听过这样一首歌后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事情。

很多人认为,这是在信息不发达的上个世界初,某些人对这曲子过度的解读,夸大了它的魔力,仅仅是为了找个噱头以提高唱片的销量而已。

但还有另一个说法,那就是真正的原版早在1945年,因为过于阴暗造成了非常恶劣的影响而被世界各国联手销毁了。

现在大家能听到的都不是原版,当然无法展现出这首魔曲真正的魔性。

这个说法有一定准确性。

然而事实上,这首曲子原版的黑胶唱片当时在全球一共卖出去几千万张,又怎么可能被完全销毁。

另外就是传说中所谓的曲谱,分别在作者的墓里与美国一所大学中,但这也是子虚乌有的成分居多,无法被证实。

陈光却可以板上钉钉的告诉别人,无论是当初的黑胶唱片,还是所谓的曲谱,都不是真正的原曲!

真正的原曲,是鲁兰斯?查理斯这个原作者,在那个绝望的星期天,刚刚与他的女友分手后,灵感迸发,独自坐在钢琴前第一次弹奏的这长达四十七分钟的曲子!

这,才是真正的原版!

甚至鲁兰斯?查理斯后来写出的曲谱,比之他最开始真正迸发的灵感,已经有了不小的改动,哪怕是正式发行的乐谱,都只不过是片面的牵强附会的回忆,徒有其型,却没有真正的灵魂。

鲁兰斯?查理斯自己都再也弹不出来,更何况别人了。

但陈光却能!

此时,陈光要演奏的,就正是鲁兰斯?查理斯真正写出这首曲子时,第一次完完整整捕捉到的灵感。

这,才是陈光这台播放器最为变态的地方,传说中的琴曲,只要它真正存在过,他都能演奏得出来!

哪怕在某种意义上失传了的曲子也一样。

除此之外,须臾海之界与真实世界显然不同,在这里演奏琴曲会契合某种须臾海独有的规则。

须臾海之界中的吟游诗人和他的音乐,更多了一层现代科学无法解释的魔力,甚至可以帮人提升对霸气的领悟。

所以陈光自己也不确定演奏出这首禁曲之后会对须臾海中人造成怎样的影响。

现在他可不想变成屠夫,只是想出名而已。

让不死级以上的强者留下,也是因为陈光推测只有达到这个层次的人才可以承受得起琴曲的冲击。

只是这些普通人又怎么舍得离开,这可是史上前所未有的两大巅峰吟游诗人的对决啊!

大家都扭捏着不肯走。

贝鲁克看了眼陈光认真的神色,“莱特大人,您是认真的?”

贝鲁克心中已经服输,言谈和神色间也显得颇为恭敬。

陈光点头,“当然,这首曲子超乎你的想象。”

旋即陈光又转头对身后的鲍勃等人说道:“鲍勃、珍妮特、珊娜、赛蕾琳,你们也都离开这里。”

鲍勃道:“大人,其实我有个不错的建议。”

“你说!”陈光神色愈加凝重。

“反正这里的不死级强者不也就最多一两百个吗?你干嘛不让大家挪到酒吧里面去,把门关上,露天琴台给收了,再找些人守在外面不就好了?音贝,就由我来帮大人您收起来好了。”

陈光:“……”

你特么说得好有道理!

“噗!”

贝鲁克笑出声来。

陈光捂脸,威严扫地啊!

巴尔德夫给了鲍勃一脚,“小鲍勃,这种事情你该悄悄说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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