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什么情况,怎么走到哪塌到哪

向远哼哼唧唧宽衣解带,当着禅儿的面毫无羞耻之心。

都看到了,他劝过,是妖女非要赖着不走,若有惊吓招至噩梦连连,错不在他,是妖女自找的。

以防妖女居心叵测,行那牛郎之举,他将脱下的衣物放入玉璧空间,脚尖试了试,水温尚可,大步走入其中,片刻便水至半腰。

潭水得血气石沉淀,另有洗骨草、大筋藤汁液浸泡,以及其他天材地宝药力共同作用,积攒了颇为可观的药力,高空俯瞰,潭水呈现出深邃的血红色,仿佛是大地的伤口流淌出的血液。

此刻水面沸腾,便如一锅沸腾的血液,散发出氤氲的热气和奇异的光彩,五彩斑斓,望之不祥。

翻滚的血水带动潭底药渣腾起,随暗流翻滚而上下起伏,缓缓释放药力,高温腾起热浪,释放出一缕缕红色的雾气,缭绕在潭面上,像极了一口煮沸的火锅。

菌汤火锅!

泡在水中的向远,此刻就是现切的顶级和牛。

比喻是古怪了一些,但机缘的确不俗,向远一个猛子扎下去,浑身滚荡,又热又舒服。

随着一股炽热药力渗透肌肤,一股暖流涌入四肢百骸,唤醒沉淀在他体内的药力,双方共同作用之下,血气奔涌,肤如流火,仿佛体内的每一寸筋骨都在被重新锻造。

()

向远暗道一声好机缘,千锤百炼如他,能继续强化肉体的方法已经不多了,当下屏气凝神,运转无相印法。

无相印法分万相锻体、烛阴铸神两门,外壮神力,内壮元神,洗髓伐骨,逆经改穴,论反后归先的神异,它称第二,没有哪家神功敢称第一。

唯一的不足,便是消耗极大,导致向远非常能吃,时不时就要抓一把灵草放在嘴里解馋。

眼下外补之物足够,不惧消耗,可放手施为,倾尽全力冲击周身大穴。

再有容纳吸收,将用不上的多余药力存于体内,好处多多。

至于武者梦寐以求的换血洗髓,这个成就他之前已经刷过了,再刷第二次,除非是顶级的大机缘,只靠这处潭水难有建树。

禅儿立于潭边,盘膝坐下,见向远乖巧泡澡,不由得轻哼一声。

姓向的桀骜不驯,各种不服管教,结果呢,还是用她泡过的洗澡水。

这才只是开始,一步步投喂,待养成了有主的习惯,自然会学会摇尾巴。

向远听到潭边轻笑,不怼不舒服,抬手招了招:“禅儿,过来一起泡澡啊!”

“……”

禅儿无视之,混蛋成天做白日梦,她和谁泡澡,都不会和向远一起。

不对,她为什么要和谁泡澡,她一个人泡就行了。

禅儿心头嘀咕,又被向远带歪了节奏,发誓接下来一句话不说,不管向远怎么挑逗,都不搭理一下。

禅儿不说话,向远也安静了下来,全力运转无相印法,以成倍的消耗加速冲穴效率,轻轻松松开了三个气穴,得势不饶穴,埋头便是一阵发力。

时间一点点流逝,禅儿坐于潭边,像极了柴房烧火的小杂役,每当潭水降温,便挥舞剑气打落天材地宝,保持潭水时刻沸腾,供给源源不断的药力挥发。

这个过程较为枯燥,她收敛心神,吐纳空气中的药力,跟着修炼起来。

蚊子腿也是肉,总比什么都没有强。

……

二人头顶,崖壁上某个进出的岩洞口,道路曲曲折折延伸至远方。

黑暗中,三名男子缓步同行。

为首的男子手握罗盘,是个道士扮相,他连掐带算,口中念念有词:“此次城主大寿,又会借题发挥,根据今年的税收排资论辈,重新调整当家的顺位……”

男子名叫常春茗,是地龙堡四当家,至少目前还是四当家,外人口中的四城主,先天半步巅峰大圆满修为,在地龙堡有一腚地位。

地龙堡不比别处,因为城主见钱眼开,不看重所谓的江湖义气,所以跟他混,会捞钱才是正道理。

谁能捞钱,谁会收税,谁就是二当家、二城主。

每年大寿的时候,城主按绩效排位,谁今年赚的钱多,谁明年的排名就高,按这个道理,便延伸出了三当家、四当家,一直到九当家。

有一说一,这种排资论辈很不合理,容易养出一群白眼狼,且伤了老人的心,缺乏忠诚的凝聚力,最终导致大权旁落,被下面的几位当家联手架空。

城主表示无所谓,都地龙堡了,谁背后还没几个势力,忠诚比厕纸都不如,现实点,咱们还是谈钱吧!

架空什么的,城主也无所谓,只要自己比所有人都能打,就不怕权力被抢走。

人间清醒。

因为城主油盐不进而且很能打,且地龙堡局势盘根错节,下面人想为背后的势力争取利益,便只能按照城主制定的规则行事。

掀桌子是不可能的,地龙堡有今时今日的规矩,是诸多势力明争暗斗后定下的潜规则,不管哪家掀桌子,都会被其他几家联手压下去,最后挤出餐桌,连口汤都喝不着。

言归正传,下个月就是城主大寿,四当家常春茗今年业绩不够,决定开辟新赛道,在周边寻找一处新矿脉献给城主。

为了达成目的,特地招来背后势力的两位高手,还借来了寻龙分金的罗盘。

两位高手薛文龙、薛文蛟,五毒教长老,先天半步巅峰大圆满修为,还是双胞胎兄弟,心有灵犀,精通合击之术,只看外貌,二人太阳穴鼓起,是说书先生口中最常用的高手形象。

寻龙分金的罗盘也不是凡物,是一件法宝,法宝的主人将其赐予常春茗,允许他使用罗盘寻找新矿脉。

冥河古道绵延万里,机缘没那么好找,寻宝和有没有法宝罗盘没有太大关系,关键在于运气,常春茗今天的运气就不错,心有所感,前方定有一处大机缘。

三人复行数百步,常春茗见得前方红光,隐隐听到沸水声,抓起一把风嗅了嗅。

“大筋藤、洗骨草……有人在此换血洗髓。”

常春茗眸中黑光一闪,传音薛家兄弟:“上去看看,应是某个筑基小辈,若是他得了机缘,便借来一用。”

只是换血洗髓的机缘,对三位先天期已是无用,但罗盘既然指向了此地,说明机缘绝不仅仅如此,应是小辈眼界不足,错把天大的机缘拿来换血洗髓。

似这般捡了芝麻丢了西瓜的行为,常春茗不屑的同时,决定出面制止。

天材地宝有德者居之,小辈若识趣,让其死得痛快点,若不识趣,五毒教有的是折磨人的手段。

很快,三人便来到了岩洞口,居高临下,见红潭之中向远起起伏伏,正借用药力修炼。

常春茗眉头一皱,疑惑道:“不应该呀,罗盘显示机缘在此,怎会如此浅薄?”

说好的大机缘,结果只是一处换血洗髓之地,这让抱有极大期待的常春茗非常失望。

“是深是浅还需探明再说。”

薛家兄弟上前一步:“此处并无其他人,先擒住下方小辈,若无手段高明的师长,直接将其打杀。”

常春茗点点头,的确是这个道理。

就在这时,异变突起。

水潭上空,一轮满月悬无声悬挂,骤然释放皎洁光华。

绽放着清冷的光辉,将整个夜空装点得如同梦幻一般,光芒如同水银泻地,无孔不入,实质化的光束穿插而下,如利剑无情切割,将四周岩壁搅得分崩离析。

霎时间,岩层被月华冲击剥落,大块土石崩裂坠落,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三人原本的立足之地,在月华冲击下不复存在,纷纷御空,脚下影子被月光拉得格外细长。

突如其来的袭击让三人有些始料不及,他们只看到了下方,没有观察到头顶藏了敌人,一时间,衣衫破损,发髻散落,及时开启护体罡气才没被当场击杀。

“是哪位前辈在此修行,五毒教薛文龙有礼了。”

薛家兄弟恭敬朗声,目力透过重重月华,见得一道朦胧身影,望之不清,隐约是个风姿绰约的女子。

这么一想,瞬间懂了,前辈得了换血洗髓的机缘,在此地指点自家后辈修行。

前辈接着忙,他们就不打扰了。

不要干,就是怂,修仙就是这样子的。

禅儿对自己的行踪极为保密,哪肯放他们离去,不管三人是何来意,都有可能把她的消息泄露出去,有这层顾虑在,闯入者别想活着离开。

既来之,则安之,修仙也是这样子的。

她不做丝毫犹豫,五指并拢压下,滚滚月光分落如雨,密集而下。

月相有阴晴圆缺,绝不只是柔和清辉,此刻在禅儿手中化作了无数道锋利的光刃,似银河自九天而降,倾泻而下,又似海沸山崩,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

每一道月光都蕴含着恐怖力量,以快若电光之势,交织成一张巨大的杀机之网,覆盖了整片空间。

在堪称洗礼的攻势下,空气都似乎被撕裂,发出尖锐的呼啸声,月光所过之处,一切都被切割,被粉碎,无一幸免。

同时,另有一股更为宏大的天地之势汇聚而来,这股力量涤荡在血潭上空,与月光交织一处。

远望是一道柔和光柱,身在其中方知杀机可怖,常春茗三人当时就懵了。

他们不是初出茅庐的江湖小辈,一边恭敬称呼前辈,一边积蓄天地之势,见前辈翻脸成了妖女,果断立于一处,同时施展天地之势对抗。

肉眼无法观测的恐怖波动相互倾轧,好似隐藏在平静水面下的暗流汹涌,一道道气浪随之散开,形同隐形的巨刃獠牙,切割啃噬四周岩壁,将宽敞的空间再次扩大一圈。

坚硬的岩石在这些气浪的冲击下,脆如纸张,轻易被撕成碎片,巨刃切割,獠牙啃噬的痕迹触目惊心,放眼可见。

一条条裂缝吱喳游走,不断地蔓延扩展,岩石崩落的声音此起彼伏,或是坠落潭边,或是砸入潭中,又激起大片红色水花。

向远从入定中醒来,仰头望天,整个人都不好了。

发生了什么,哪来的三个高手,怎么就打起来了?

还有,为什么走到哪塌到哪,取个机缘而已,就不能顺风顺水一次吗?

轰隆隆!

巨石当空砸落,在向远身前越放越大,他惊叹于乾渊界先天期的破坏力远超无生界,一个猛子扎下,直奔潭水下方。

潭边四周的出路被堵死,无法离开,向上攀爬更不可能,实质般的天地之势无法突破,去了便是白给。

这么一看,妖女能对他好好说话,为人还怪礼貌嘞!

向远心下吐槽,避开上下砸落的巨石,眼瞅着乌鸦喝水,掉落的石块越来越多,即将没有容身之地,果断钻出水面。

就在这时,一块巨石砸落,形成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整个血潭轰隆下沉,一股强大无比的吸力凭空出现,好似无法抵御的真空宇宙,拖住向远的身躯骤然下坠。

上方的禅儿和三名五毒教先天也一样,无穷引力加身,祭出全身手段也无法抗衡,跟着四周岩壁碎石一同跌落。

轰隆隆!

地下空间塌陷,坠入下一层。

向远位于下坠的最前方,眯着眼睛仿佛看到了大地的脉动,视线所及之处,一片深红色的池水静静地躺在那里。

这片池水不知在地下埋藏了多久,经历了多少岁月沉淀,池水的表面平静如镜,没有一丝涟漪,仿佛连时间都在此处停滞,颜色深邃而神秘,便如一颗巨大的红宝石。

那是一种深沉而诱人的红色,仿佛是大地之血,一团被禁锢的愤怒火焰。

池水的边缘,岩壁光滑如镜面,它们在池水的浸润下,也带上了一抹深红……

这玩意可远观,绝不可能靠近!

一股难以言表的不祥预感袭上心头,向远人在半空,内心高呼猫和老鼠不会骗人,拼命挥舞双手向上游动。

噗通!

血水四溅,向远身坠其中,因冲势巨大,口鼻溢血,胸腔内空气排出,岩浆一般炙热的血浪涌入口腔,蔓延五脏六腑。

好热,要死了!

(本章完)

第152章 这下真成唐僧肉了

乱石如流星砸落,血水四溅,惊涛骇浪腾空,血色高墙便如暴雨,每一滴雨点都带着炽热温度和狂暴力量。

血水看似冰冷,亲身尝试才知道,那是一种无法忍受且无法抵御的炙热。

向远一头扎入,便有岩浆高温冲刷四肢百骸,疼得他面容扭曲,张大嘴巴痛呼,导致更多的血水涌入体内。

粘稠血水瞬间将他全身包裹,仿佛要将他的肌肤灼伤,将他的筋骨融化,将每一寸肌肤腐蚀殆尽,连一根发丝也不留下,一并融入血水之中。

剧烈的疼痛几乎要将他的意识吞没。

我不行了,沉稳快来接棒!

我也不行了,冷血交给你了!

强烈的痛苦便是冷血的心思也难以忍受,浑浑噩噩之间,向远听到了无边咆哮,似诅咒,如咒骂,自远古而来,跨越无数时间传达至今。

他的元神瞬间难以保持清明,四肢渐渐无力,便这么向下坠去。

昏沉中,向远少了几分身躯被融化的痛苦,在这片炙热的血浪中,他的每一寸肌肤都在承受极端折磨,表皮融化,露出血肉肌理,血肉肌理又被血水冲刷,跟着失去弹性韧性,变作一块块烂肉散开。

要不了多久,一具新鲜的骨架便会火热出炉。

就在向远束手无策,准备安享早年之际,体内积攒的药力被血海熔炉高温激发,于五脏六腑翻滚,自内向外反生出另一股热力,催生大片血气,修复不断破损的身躯。

这些药力来自玉璧生出的极品血灵芝,被僵前辈捶打至向远体内,融入每一个细胞,来不及吸收大量药力沉淀体内,使他变成一根行走的大药。

顶级炉鼎,妖女笑到合不拢腿的那种。

但此处血池明显更有来历,单论年份,就不是阴气滋生的血灵芝能企及的,血灵芝能救向远一时,救不了他一世。

向远心知如此,借助肉体分解和自愈的痛苦强行清醒过来,双目一横,抓住这根救命稻草,说什么都不撒手。

拼一拼,还有的活,放弃直接死路一条!

他运转无相印法,排列周身气穴,重新梳理自身经脉,以体内的药力作为能量来源,保证肉身不至于崩溃。

同时,他也发现了,血池并非岩浆,也不是硫酸池,掉进去不会变小丑,而是一处货真价实的大机缘,由数之不尽,不知沉淀了多少年的药力积蓄而成。

之所以掉入其中便会血肉消融,是因为药性过于猛烈,普通人跳入其中,当场被强横的药力分解,便是先天期也坚持不了多久。

既然是药,就有吸收的可能。

向远吸食了一大口血池浓药,引入四肢百骸,以体内温和的药力中和,火力全开,超负荷运转无相印法,试图驯服这股强大药力,使其在消融血肉之前,转化成为无相印法修炼的外补之物。

内壮元神,外壮神力!

向远的元神渐渐清醒,置身熔炉,难以抵挡高温热浪带来的痛苦,浑身上下血肉肌肤不断剥落重组,设身处地感受到了什么叫做有蚂蚁在爬。

这些蚂蚁不只爬,还撕咬血肉,顺着血管钻入体内,深入肌理,直达骨髓。

强烈的痛苦让向远恨不得当场昏死过去,可无相印法壮大元神,让他的头脑越来越清醒,感知越来越清晰,不得不忍受这种全身每一个细胞都在蜕变的痛苦。

也不知过了多久,他感觉一个世纪那么长,体内血灵芝的药力被耗尽,换成了血池药力。

重组的肉体适应了血池的环境,无相印法狂暴的运转模式趋于平静,以悠然自得的姿态,一点点接纳血池中的药力,尽数储存在空荡荡肉体之中。

大药升级!

这下真成唐僧肉了!

向远重获新生的肉身足以抵挡血池狂暴的药力,二者同源,他浸入其中,没了炙热和痛楚,只觉水温舒适,泡一辈子也不嫌腻。

在血水的洗礼下,他的肉身进一步千锤百炼,体质杂质全部散去,筋骨经脉变得更加强健,血肉肌理变得更加坚韧,经脉气穴也比常人更加宽阔,能够运行更为庞大的真气……

不是先天,更似先天!

话说两头,向远先苦后甜,得了大机缘,禅儿这边就惨了。

血池所在的空间似是真空地带,只靠一层薄薄的岩体支撑,禅儿和三名五毒教先天高手过招,手段高强,一打三占尽优势,但走到哪拆到哪的恶习招至大祸临头,击碎维持平衡的岩体,被强大吸力拽着拖了下来。

禅儿试图御空保持平衡,一人之力怎敌大地怒火,眼看下坠之势无法避免,牵引月光,试图踏月华而行。

依旧难以抵挡恐怖吸力。

见下方红宝石水池邪门,她不敢以身尝试,急忙召集天地之势护身。可不知怎么的,临近血池的时候,天地之势突然消失,仿佛遇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无视她这个高材生的召唤,说走就走,毫无半点留恋。

顺带着,月光也躲开了。

噗通!x3

常春茗三人先一步落水,和禅儿一样,面临了天地之势提桶跑路的窘境,不敢尝试血池的威能,散开周身气穴,开启罡气护体。

邪门的事情发生了,先天期在此地失去了御空之能,他们全力开启罡气只能自保,推开真气想要游去岸边,又因为四壁湿滑,连个攀爬的支撑物都找不到。

以刀剑劈砍,叮叮当当刮痧都不如,绝望之间,又尝试了叠罗汉、人头云梯等办法,全部无用。

他们一边嗑着丹药,一边维持护体罡气,直到罡气被血色侵蚀,崩溃消失散去,才彻底结束了煎熬,被无情血水压下,身躯飞快分解,和血池融为一体。

先天期肉身强大,融化的速度很慢,惨叫声听得禅儿浑身发毛,加大真气输出,保证护体罡气不灭。

得三位热心路人提醒,禅儿避开了错误案例,挥手散开银白锁链,欲给自己做了一个踏板。

噗通!

落水!

“这是什么鬼地方……”

禅儿脸色凝重无比,她听说大能尸身溃散时,会因为溢散的天地法理规则,导致周边环境剧变,从而引发各种异象,地貌的改变便是其中之一。

更有甚者,还会导致周边的生命集体变异,变得人不人,鬼不鬼。

很早之前,地龙堡便有一批土著遗民,形容丑陋,生来便有神通,力大无穷,刀枪不入,个个能征善战,嗜血凶残。

因为不做人,走到哪杀到哪,被己方势力剿灭,血脉传承也随之断绝。

如果冥河古道真有一位修为难以想象的大能坐化,溢散的天地法理生成这处血池倒也不难,她的天地之势无法铺开,可能也和这个原因有关。

想明了原因,接下来就是如何自救。

完全想不到怎么自救。

见月白色的护体罡气染上一层血红,禅儿心下焦急万分,猛然间,她想到了什么,四下看去,寻找向远的身影。

“血池古怪,连我都无法抵挡,他恐怕已经……”

“不对,这混蛋本就古怪,不一定真死了……”

“可我要死了,他活着干什么,跟我一起死好了!”

禅儿咬牙望去,四下不见向远的身影,又坚持了一炷香的时间,月白色护体罡气转至鲜红,叹息一声,身躯坠落血水之中。

也罢,活着太累,死后若有清闲倒也不错。

血水包裹全身,剧烈的痛苦让禅儿浑身发抖,只是几个呼吸的时间,一袭白衣便被血水消融,瓷白肌肤难以抵抗凶猛药力,一点点剥落,露出红白相间的肌理。

死亡的过程是如此痛苦,她猛地心有不甘,召唤黄泉母树虚影,决定再挣扎一下。

无往不利的黄泉母树并没有带来实质性的改变,只是银白锁链拖拽,似是卷走了什么怨念和诅咒声……

禅儿身躯下坠,肌肉也开始跟着溶解。

就在这时,水下一个黑影窜出,将她抱在怀中,唇齿相合,牙关被顶开,一股甜丝丝的血液顺势渡入口中。

强横无比的血气涌入体内,海量一般的药力浸透四肢百骸,游走全身每一个角落,稳住禅儿崩溃的肉身。

好甜!

好清凉!

禅儿恍恍惚惚之间,感觉嘴里多了一个冰糖葫芦,糖衣甜腻腻的,清凉解暑就很舒服。将这抹糖衣舔尽,配合炼体之法,不仅能止住肉身崩溃,还能让她剥落的肌肤重新长出来。

关于炼体之法,禅儿处于略懂级别,早年被仇家废了,炼体止步不前。

今朝得了机缘,脑子昏沉沉的,想都不想,嗦住了就不撒口。

冰糖葫芦有点软,还想跑,禅儿如获至宝岂能放它离去,小舌头一卷,杀进了对方老巢。

把冰糖葫芦交出来!

向远:(`)

他咬了咬牙,想把口中异物推回去,不承想,不反抗还好,一反抗,妖女便如八爪鱼一般缠了上来。

一时间,向远空有一身蛮力,竟动弹不得,只能双脚踩水,抱着两个屁股蛋浮出水面。

此时再看,眼前哪有什么绝色之姿,仙女下凡,分明是个剥了皮囊的血人。

向远打了个哆嗦,闭上眼睛不敢再看,运功吸收血池中的药性,再将驯化后的温和药力渡入禅儿口中。

半个时辰后,禅儿身姿痊愈,紧皱的眉梢舒缓,莹莹肌肤吹弹可破,被仇家废掉的炼体功夫悉数补全,不仅如此,还突破此前未曾打破的瓶颈,更上一层楼。

唐僧肉!

意识逐渐清醒,禅儿很快便察觉到了不对,睁开眼睛,视线聚焦,看着近到不能再近的嘴脸,呆萌眨了眨眼,怀疑自己在做梦,愣了好一会儿。

啵~~

她后仰了一下,确认自己没看错,口中还有未散去的血气,晕乎乎的脑袋更加晕乎了。

“咦!”

“咦?”

“咦————”

随着最后一声拉长的尖叫,整个人才彻底开机。

感觉屁股下面似乎坐到了什么东西,禅儿慌不择路,一巴掌推开向远,尚未来得及发问,便有剧痛席卷全身,四肢不听使唤,带着咕噜噜的气泡沉入水底。

“看你这么活泼,应该是好了……”

向远伸手朝水下一抓,先是抓住了头发,将禅儿提上来之后,再将人抱在怀中。

歪头一拱,又渡了一口血过去。

“呜呜呜……”

禅儿心头冰凉,只觉人活着还不如死了,当即便开始挣扎。

向远狠狠拍了下屁股,这才让其安稳不少,收嘴语速飞快:“你得我血液才不会融化,生死之间也别嫌弃,我比你还嫌弃呢,你都不知道自己的吃相有多难看。”

“你,你你……”

“别你啊我的,舌头被你嗦麻了,我现在不想多说话。”

向远飞快说完,抬手按住禅儿的后脑,直接吻在一处,另一手托着腿,防止她又坠落下去。

腾一下,禅儿整张脸都红了,十指用力,在向远背后一阵乱抓,口中发出自暴自弃的悲鸣,大有和他同归于尽的架势。

直到坐到了什么东西,这才慌忙抱住向远的肩膀,努力往上爬了爬。

她怒目圆睁,悲愤欲绝的眼睛写满了悲愤欲绝,虽然说不出话,但意思已经到了,等离开这里,她就抹了向远的脖子按在路边放血。

两人胸贴胸,脸对脸,向远闭目无言,海量的机缘俯拾皆是,哪有心思和禅儿斗嘴。

再说了,嘴也没空啊!

半晌后,禅儿似是想到了什么,偏头不给向远占便宜的机会,含恨咬在了他左侧肩膀。

很用力,直接咬破皮,改为用这种方式汲血。

其实刚刚就该想到的,心神大乱,彻底失了分寸。

现在也差不多,肌肤相亲,心跳跟着向远同步,强烈的阳刚之气糊脸,熏得她面颊微红,眼神都有些迷离了。

她下意识紧了紧手臂,两人一言不发,在沉默中各自练功。

有一说一,向远不是很喜欢被咬肩膀,但禅儿坐弟起价,他受制于人不好再说什么,索性默认了这一结果。

肩膀就肩膀,搁哪放血不是放血呢!

“你为什……”

“有喜欢的人了。”

“……”

混蛋,谁问你这个了!

我是问你为什么没死,为什么你能吸收血池里的药力?

不过,既然你都说了,那就继续,你喜欢的人是谁,我去杀了她!

然后再把你杀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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