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登顶

“.台上那只笑的很傻的猫,我来挑战你”

当“路平安”对着上面的大猫喊出这种话语的时候,无形的链条,就在两个生灵之间形成。

【规则一,在生命的轮回之中,所有生命都有竞争的权利,任何生命都可以向另外一个生命提出‘生命竞演’的权利,在这个过程之中,第三者无法干扰。】。

从此刻起,“路平安”和“克尔达莱丝”成为了生命进化中的竞争者,注定只有一个能够存活下去。

“额,难道不能选那只大猫吗”

但“路平安”本人,却无法观察到这片光。

他只知道,说出去的话语,让整个竞技场沉默了,半天没有回应。

而真正的路平安也沉默了,这和预期的稍微有点不同,看样子,那个“过去的自己”,并没有被控制?

“和当初一模一样.”夏琴的呢喃,道出了真正路平安的心声。

眼前的一幕就仿若记忆复刻,随时都可能倒下的病人,毫无畏惧的向着神祗发出挑战。

他有些无奈,如果真的不能选的话,“路平安”会觉得有些困扰和难堪。

终于,台上的大猫,确定了自己被挑战.被一个凡人羞辱藐视的现实!

“不不不,可以的,准确的说,我很高兴你能选我,让我们为母亲奉上一场精彩的表演吧.噗,抱歉,我受过训练,一般是不会笑出声的。”

一路上用感叹调说话的“克尔达莱丝”,最终,却忍不住的噗嗤笑出声。

作为这片生命之地的主人的祂依旧抱有部分特权,她轻易的看穿了对方的“生命”,也知道眼前的人类有多么的弱小,更知道对方的筹码实在少的可怜。

“轰!”

巨兽从站台上跃下,整个斗兽场都为之颤抖。

雪白而圣洁的四肢隐约覆盖着浮云,圣兽甚至拒绝和肮脏的地面接触,那温柔而怜悯的虎头上满是悲天悯人的怜悯,但三尾的蛇头却贪婪的吐着蛇信。

虽然这里的一切都是献给母亲的祭品,是自己更上一层楼的燃薪,但稍微尝一下凡人生命力的味道,平等的爱着自己每个孩子的母亲也不会有什么意见。

“.天呐,你真高。”

“路平安”抬起头,甚至还不够祂的膝盖,真的凑近了,才越发确定这根本不是凡人能够应对的怪物。

“后悔了?可已经晚了,但仁慈的母亲平等的爱着每个孩子,所以,作为她的追随者作为的她的信徒,我会给伱一个向她祷告祈求的机会。你,可怜的孩子,你愿意奉献多少岁月换取力量?十年?五年?事先说好,超出你上限的寿命,会瞬间夺走你的性命。母亲爱着孩子,却最讨厌孩子欺骗她.”

【规则二,所有生命都有存活下去的资格,生命竞演中的表演者,可以用自己身为凡人有限的生命作为礼物,献给母神换取无限的力量,这是母亲的仁慈,也是弱者唯一的机会。】

“克尔达莱丝”低着头,俯瞰这个小家伙。

她,并没有一巴掌扇死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凡人。

她好心的告知对手此世的规则?告知翻盘的可能?不,她只是在玩弄猎物,她在享受凡人的挣扎。

不管是十年、二十年甚至五十年,结果都没有什么不同,她只想看到眼前不知天高地厚的凡人,那在犹豫、恐惧、不安中走向灭亡的懊恼。

她低着头,想看这这个亵神的小子,在反复斟酌中,榨干自己的生命力。

“全部。”

“呃你说什么?”

“我说全部,那个啥母亲,如果你真的能够完成我的许愿,就把我剩下的全部寿命,都拿走吧。”

“路平安”耸了耸肩,一脸平静,仿若这狂言献出一切的,并不是他自己的生命。

竞技场之中,一只巨兽和一个凡人,做出了抉择。

“.和当初一模一样,路平安,当时你怎么想的。”

作为此地唯二的观众,同时目睹两次的唯一,夏琴有些怀念。

“不管你信不信,我当时什么都没想呃,考虑了一下抚恤金。在官方守秘人面前荣誉牺牲,应该有抚恤金和补偿金吧,说实话,你们的制服,让我下定了决心。”

路平安摸了摸下巴,有些怀念。

说实话,回头看来,也只有当时什么都不懂的自己,才会做出这“失智”的抉择吧。

即使以之前的牺牲者为证,不管献祭出多少年,都不可能是克尔达莱丝的对手,但这一上场就梭哈出所有,就算获得了力量,下一刻一样暴毙,这不就是白送吗?这样的牺牲,还有意义吗?

“轰隆!”

一声巨响,圣洁的巨兽却下意识的后退了,大地猛地颤抖。

在众目睽睽之下,最先动摇的居然是被视作不可能被战胜的祂。

这么说来?有希望?!

【规则三,母亲的慈爱是平等,没有谁注定会够成为唯一的登顶者.】

“从一开始奉献所有.这才是破局之道。奉献的根本就不是寿命本身。人类的寿命对伟大存在毫无意义,重要的是奉献这一行为本身,这是孩子对母亲的馈赠!这是孩子对母亲的爱。”

幸存者们事后复盘,并没有实战意义,但却很有必要。

“对于‘母亲’来说,礼物本身的价值并不重要,孩子的诚意才是最重要的!第一月工作的月薪买的包包价值千金。百分比,奉献的百分比才是最重要的。”

是的,母神是慈爱的,所以理论上任何一场生命竞选,都不会有绝对的胜利者.但这依旧仅仅只是理论,不会被实现的理论。

但事实上,这里,还有一个异常歹毒的陷阱。

就如之前提及过的,任何一个生命猎杀了另外一个生命,夺取了对方的“剩余生命力”之后,他的肉体就会超载,他原本“全部生命力”就会出现流失。

那怕只流失0.00001%,它就注定不是百分百,它就无法做到完美的奉献。

第三条隐藏规则之中,其实蕴含着“任何生命只要奉献自己的一切,就能够获得胜利的可能。”

克尔达莱丝的狡猾就在于此处,登神仪式理论上是必须存在“逆风规则”的,但事实上一旦秘境扩大到一定程度,根本就不会有“完整生命持有者”遭遇她,更别提进行奉献了.就算真的出现了,她也有无数的方法规避和无数的挡箭牌,只要给她发育时间,给她完成铺场。

“砰!”

克尔达莱丝的动摇,让“路平安”看到了希望。

“咦?我怎么还没死?”

少年那“演技浮夸”的惊叹,在当初的旁观者眼中,或许是智珠在握者的反讽。

而在此刻的克尔达莱丝眼中,却是赤裸裸的嘲讽和威胁。

“.既然是母亲,既然爱着每个孩子,自然不会让不可遏制的一面倒出现,那‘表演’本身不就成了长兄对弟弟们的欺凌吗?所以,在母亲的规则之下,弱小者也有胜利的可能性.”

“.既然是母亲,既然期待每一个孩子展现出自己生命的价值,自然不会在发光发热之前夺走他的生命,他还有一击的时间,也只有一击的时间”

作为观众的真正路平安,其实,也是真正了解母神教和母神的人还有些东西,仅仅只是猜想,他就没说。

普通职业者即使献祭全部生命,也只能得到“可能获胜的力量”,最后,还是要看双方的格斗技巧和战斗经验这一方面,大猫是碾压级的。

大猫有把握,面对任何职业者的“完全献祭”挑战,躲开或撑过那致命一击。

而只要仪式达到了一定程度,她和生命母树开始实质意义上的融合,任何挑战将变成毫无意义。

但病人和凡人的路平安不同,按照规则,他必须被赋予了胜利的可能性!

既然无法加持他的战斗经验和技巧,那么,就补偿性的给出更多的力量吧只要击中,就能够扭转一切的力量!

规则的力量被强行启动,“平衡”的法则限制了制定它的伟大神祗。

在那一刻,生命母树都瞬间黯淡了,太多的力量被抽取.同样被抽取力量的,还有那满脸震惊的大猫,作为仪式的主持人,她是生命母树的源头。

【.没有谁,注定成为唯一的登顶者.】

机关算尽,玩弄规则的“神祗”,终于,遭到了命运的反噬。

场上的逆风者“路平安”获得了力量,他还有一击的气力和机会,

正常情况下,这依旧毫无意义.只要对决者离得稍微远一点,那一击又有什么用。

巨兽的三蛇尾疯狂的颤抖,在祂的视角,这一切都是算计。

祂实在没有想到,居然会有人这么轻易的看穿了一切,渺小的人类居然比自己能理解母亲的伟大和慈爱.并舍得为了一个可能性,奉献上一切!

“疯了,你疯了!你这个疯子!就是一个可能性,你就赌上了全部的生命!”

为了让“双方平衡”,太多力量被抽取,大猫克尔达莱丝坠入凡间,在那一刻,无法动弹。

周遭被光芒包裹的路平安笑了,笑的云淡风轻,仿若即将去死的,不是他一般。

“我好像也没有其他路了.一换一,挺值得的吗?不是吗。”

玩弄猎物的神祗,离凡人太近,太近,近到.

“啪。”

抬起手,少年弹动中指,轻轻的敲上了巨兽的额头。

那缓慢的速度,还有轻柔的动作,就像是和亲友的打闹,又像是情人之间的亲密互动。

“轰!”

血花飞溅,神圣的巨兽失去了自己的头颅。

“.没有谁,注定成为唯一的登顶者.”作为观众的路平安,呢喃的说出了这个秘境不,整个世界的唯一铁律。

历史已经重演,命运已经完成了收束,本来应该一切到此为止。

但显然,诡辩者付出如此大的代价,自然不是仅仅来看一场电影的。

他的后手,当神祗陨落之后,才到了启动之时。

“.咦,我不是献祭了生命吗,我怎么,还活着”历史,在这一刻,进入了虚假剧本,骗术者构建的弥天大谎。

(本章完)

第247章 借我用用

“轰!”

玩弄命运的圣兽,终于遭到了命运的反噬,无力而不敢置信的倒下。

当光芒散去,地上遗留的只有巨兽的残尸,而失去了祭祀(污染源),王座后的母神像开始崩溃,这圣域自然也开始破裂。

而母树神像的崩溃,这片圣域自行崩解,也让那从“源头”延伸出来的魔物自然灭亡,死者的灰烬撒满这片世界。

人类,又一次胜利了,一次足以污染整个城市威胁几百万生命的超级污染事件,就这么落下了帷幕如果一切顺应“历史”的话。

“.咦,我不是献祭了生命吗,我怎么,还活着”

历史,在这一刻,进入了虚假剧本,骗术者构建的弥天大谎。

“怎么没死?!”

这一刻,别说场中的“路平安”不懂了,作为观众的真路平安,也有点懵。

“当时,你就没死吧,如果不是还有口气,我怎么会把你抬出去。”夏琴倒是不以为然。

“.”路平安沉默了,从面板上的提示,他是真的死了一次,而他记忆中,这一刻他应该已经失去了意识,感受到了第二次死亡。

现在依旧保持清醒的“路平安”,很不正常。

按照“历史”中的进程,他的死亡,是必然的.而且,这是一个极其重要的历史拐点。

污染,是不会消失的,克尔达莱丝的的登神失败,但她的遗留物,就足以造就古城有史以来最强、最危险的超级污染源,如果最终将其化作秘境的话,恐怕是七阶起步的致命风景。

但它们依旧消失了这就是路平安,被重点监视的根源。

事实上,他们的猜测是正确的,崩溃的登神仪式自行瓦解,但又不甘于就此彻底崩溃,它们找到了一个出口.当时依旧和克尔达莱丝有生命连线的路平安。

海量的污染涌入,理论上,应该会瞬间将其异化,但他已经死亡,死人是无法异化的。

在这个时候,“命运”的规则被启动了,母神的仪式怎么可以没有胜利者,一个隐藏的规则被启动了。

“第一次接触污染或秘境的人,如果不死,会获得天赋异能.”

生命的规则被启动,路平安获得律令级(4阶以上)异能“生命的赠与和回馈”。

以一个新生异能来说,这已经相当相当的离谱毕竟,它还会自行进步的。

但这,依旧不够,生命的祭典必须要有一个幸存者,神级的污染和神祗的遗产,必须要有一个出口。

【侦测到祭典胜利者路平安已经失去了生命,生命之母的祭典的胜利者怎么可以失去生命!对母神的馈赠‘生命赠与’进行再调整再升格.燃烧失败者克尔达莱丝的灵质,弥补空差!】

【差额已经补足,律令异能升级为规则级异能。恭喜宿主路平安,觉醒规则级(神级)异能——生命银行。】

归更到底,还是在那一刻,生命竞选让路平安和死去的神祗建立了生命的通道,当一头消亡,大量的“生命神力”灌入了另外一头。

原本只有四阶起步的天赋异能,将“克尔达莱丝的遗产和遗体”化作了燃料,硬生生的堆到了规则级起步。

有了可以“掌控生命”的生命银行,才“噹”的一下,把路平安从鬼门关拉回来,然后塞了一笔账单。

“我的死亡,是获得生命银行的前提,也是彻底消化大猫遗产的前提,否则.”

台上的路平安,看着下面的“路平安”,无奈的叹了口气,最终,还是发展到了这一步吗?

台下的“路平安”无法理解自己明明已经献祭了一切的生命力,为何自己依旧存活的现实。

但真实的路平安,已经用自己的“生命感知”,观察到了真相。

在下面的“人偶”的脑后,有一个淤积的肉块,或者没有孵化的蛋,正在缓缓不断的将生命力,赠与那个空荡荡的肉体。

“袁敦行,你还要装吗?说实话,挂着这张脸,挺恶心的。”

被叫到这个名字的时候,下面的“路平安”先是一愣,然后抬头。

黑色的双瞳满是茫然,下一刻,却慢慢的化作了苍白,面容也开始扭曲.

“我?伱?我是路平安”

“哎呦,你看出来了?呵,果然这才是你啊.”

两个声音,同时在一个个体响起,矛盾而冲突的表情和情绪,让少年的面容扭曲成一团。

“哈!”

他大口的喘气,大口的呼吸,才抬头,那面容却重新恢复清秀。

但诡异的是,那既不是袁敦行,却又不是路平安,但两者都有点像,七分少年,三分青年。

“.果然,是‘转生’吗?你还真是舍得,你确定现在的你,还是真的你吗”

转生,或者叫其他名字的“能力”,是袁敦行最后的保命王牌。

当他死亡而他的‘人偶’并没有全部死亡之后,一个“人偶”会成为新的袁敦行.但别误会,死亡面前人人平等,那个新的袁敦行,说到底,就是以人偶为基石,获得了过去记忆、人格的新生命而已。

获得你记忆、性格、经验的新个体.克隆体,是否还是你?这是一个哲学问卷,但在诡辩者袁敦行看来,就是如此。

“从一开始,就梭哈上了一切,值得吗.”

“呵,你我其实一样,否则,怎么会一开始,就盯上了‘路平安’.”

在这个历史秘境之中,路平安是主角吗?不,他是反派,真正的主角是那只注定失败的大猫。

“历史”是有惯性的,超过了正常承受率就会崩溃,但在持续范围内,会自然纠正。

就算之前干掉了“路平安”,也会跳出来一个李平安、赵平安,所以,从一开始,双方就为了争夺“路平安”爆发了冲突从结果来看,袁敦行获得了最后的胜利,但也因此暴露了雷火刃这张王牌的实际战力。

但仅仅只是握着这张牌,依旧毫无意义,该如何使用他才是关键。

“奉献全部生命”这个胜利的王牌,就确定了普通的“人偶”并不能使用,他们甚至不被视作独立的生命。

上场的,必须依旧是“路平安”。

于是,袁敦行只是把自己记忆、经验、人格进行了打包进入了“生命精华”,然后丢入了“路平安”体内,并让其进行沉睡。

人偶,是不允许进行生命的竞选的,但获得了自由和自我的“自由人”,却可以。

所以,袁敦行的本体,选择了死亡。

现在,当大猫终于倒下,当“路平安”应该失去全部的生命力的时候,那潜藏在体内的“生命块”被激活,“附身”或“转身”的能力被激活,经验、知识、记忆流入了“路平安”体内,一个新生儿就此诞生。

作为生命竞选的胜利者,生命母树和圣兽已经化作了他的营养品,他将是这场仪式的唯一胜者。

而在这个过程之中,他正缓缓的寻回自我。

“我,我是路平安”

“不,我是袁敦行”

“不不不不,我是柯镇魔,我可有四十年的战斗经验.”

“混蛋,我才是这个肉体的主人”

和路平安猜想的不一样,他这个肉体之中,可不仅仅只有一个人格。

太多杂乱的声音,混杂到了一起。

一个人格、两个人格、无数的人格但很快,当海量的生命力灌入这个肉体之中,短短数秒后,所有的声音逐渐合而为一。

“我就是我,谁是谁,并不重要”混乱的双瞳恢复了平静,扭曲的表情恢复了平淡,少年嘴角带上了笑。

“怎么称呼?”上面的路平安,也笑了,这年头还真是总有新鲜事,还真是活见鬼了。

“路平安吧,对了,把身份证和记忆借我用用,反正你也用不上了。”

“呵呵,你还真是有趣,很会开玩笑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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