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2章 战棋,和大大小小的棋子

面对三维立体光幕中,在深邃如墨的宇宙中灵活转向,如水银泻地般铺开的细碎光点,最高指挥中心内的所有部长、议员、参谋和分析员们,统统目瞪口呆,心底掀起一浪高过一浪的万丈狂澜!

稍有宇宙战争常识的人都知道,在每秒钟数千公里的超高速度之下,要令整整一支舰队,成百上千艘五花八门,不同型号、安全距离、灵能护盾激荡频率的星舰,有条不紊进行转向,究竟有多么困难!

星舰本身的结构强度,星舰上所有士兵的身体和大脑承受力,彼此之间的协同,在战阵之中的位置……统统都是错综复杂,计算量爆表的问题。

更何况还是在最密集的“锥形攻击阵型”当中这么做,更何况还是冒着敌人致命的炮火——若非亲眼得见,他们绝不敢相信这样的事情,胆敢这样做的指挥官,一定是个丧心病狂的疯子!

大白舰队却奇迹般地办到了。

他们上演了一次无比华丽的紧急变向,数千道尾焰在星海中拖曳出了近乎完美的弧形轨迹,犹如一把把雪亮弯刀,直插黑风舰队最柔软的腹部。

“怎么可能,大白舰队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他们不是赶赴二号、三号星门了吗?”

“他们竟然没有受到灵磁干扰,而是主动关闭网络,进入灵网静默状态,从而躲过了晶脑病毒的肆虐,在舰队内部,依旧保持着最低限度的通讯,并且用这样单薄的通讯,就维持了如此严密而精妙的战阵?”

“如此惊人的统御能力,真是区区元婴初阶可以办到的吗,究竟怎么回事!”

“无论如何,他们来得正是时候,现在黑风舰队的第二波星舰都和星炬混杂在一起,根本是松松垮垮的一盘散沙,还受到空间涟漪的持续震荡,简直是毫无防备!”

“快联络大白舰队,快,快啊,什么,还是联络不上?这——”

和单一星球文明当中的“海军”不同,星海文明中的“深空舰队”,往往要游离于母星乃至母世界之外,进行距离达到成千上万光年,乃至更加遥远的探索和远征,母世界对深空舰队的控制力极弱,深空舰队基本上都是自成一体,是一个个小小的独立王国。

甚至可以说,现在星耀联邦总共有九大世界,除了常规意义上的七界之外,燎原舰队和大白舰队,都是两个具体而微的小小世界。

相对于国家大力拨款建设的燎原舰队,大白舰队很大程度上是依靠金心月,以及耀世集团在内的民间财团和私人宗派建设起来,属于“野蛮生长,自生自灭”的类型,国家对其掌控度就更弱了。

大白舰队刚刚完成了一次为期将近一年的远航演练,虽然隔三差五都有航行日志发送回来,但除了日志之外,他们这一年究竟去了哪里,做了什么,发生了什么变化,又打得什么主意——没人知道。

众所周知,大白舰队统帅白星剑,一直和联邦军的正统舰队体系若即若离,反而是金心月的心腹干将。

“唰唰唰唰!”

所有人都将目光聚焦到了金心月脸上。

但金心月也和他们一样目瞪口呆,直愣愣盯着光幕上那一个个神出鬼没又雷霆万钧的小光点,完全不知道在大白舰队,在白星剑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按照目前加速度,大白舰队还有三分钟,就要和黑风舰队的第二波次跳跃集群碰撞了!”

光幕之上,战局如棋。

第一颗意料之外的棋子,一跃而起,露出血染的獠牙!

……

战局如棋——万古青、过春风、金心月、白星剑这样的联邦高层,就是棋手。

这些叱咤风云的大人物,他们的战争是在干燥而安全的指挥中心里,在万千光幕的变幻中,在一连串数字的翻滚里,在排兵布阵和连环博弈中进行。

他们的战争时而高屋建瓴、气势恢宏,时而诡谲叵测、妙手天成,的确是以星海为棋盘,以星舰为棋子的一盘大棋。

棋盘之上,一切都清晰可见,有脉络可寻,有所谓的“雷霆万钧、势如破竹、力挽狂澜、绝地反击”的过程,有一道道惊心动魄的“胜负手”。

即便战败,至少都能清清楚楚知道自己究竟败在哪里,还有时间去吃惊、发愣、懊恼和悔恨。

但战争毕竟不是光靠这些大人物就能打赢。

大人物们每一道精妙绝伦的胜负手,每一个环环相扣的阴谋,每一个隐藏极深的陷阱,统统要靠无数奋战在第一线的普通士兵去完成。

对于深陷天元舰队和黑风舰队残酷绞杀战中不可自拔的普通士兵而言,他们说不出“战局如棋”这样的话。

透过染血的水晶视窗,他们眼前的战争,并不是一招一式都清清楚楚的棋局,而是两团巨大的、混乱的、狂暴的死亡漩涡,互相碰撞,互相纠缠,互相蛮不讲理地毁灭!

疯狗就是这些普通战士的一员。

他看不到什么黑风舰队的阴谋、燎原舰队的混乱和大白舰队奇迹般的出现;亦不知道极远处正在一个个从虚空中蹦跳出来的小光点就是帝国的星门组件,更不知道当这些星炬完成组装之后会发生什么。

他只看到自己身边一艘艘星舰的灵能护盾变成了黯淡的深红色,就像是渐渐干涸的静脉血。

他只看到不少星舰的外壳都变成了危险的橘红色,毫无征兆地爆炸,化作巨大火球的同时,也将大量缠绕着狂暴灵能电弧的碎片如天女散花般激射出来,在战场上形成一道道纵横交错、毫无规律可循的死亡风暴。

他看到这些锋利的残片如镰刀般轻而易举收割着一条条生命,对敌我双方都一视同仁,毫无半点儿仁慈可言,不少联邦军和帝国士兵死死纠缠在一起,被同一块残片瞬间洞穿,像烤肉那样串到一起。

他更看到不少人被残片撞击,偏离了方向,动力符阵又统统失灵,怎么挣扎都无济于事,却是在绝望中跌落到了双方战舰对轰的巨大光柱之中——落入光柱的刹那,他们就像是蚊虫跌入钢水里一样消失不见,无论惨叫还是青烟,都没有留下一星半点。

疯狗参加过大气层内的地面战争,也参加过真空中的宇宙战争。

地面战争的死亡伴随着惨叫、咆哮、哭泣和英勇无畏的战吼,还有震耳欲聋的轰炸声。

真空中的战争却是寂静无声,所有人都像是在表演一出庄严肃穆的哑剧。

极尽绚烂的毁灭性画面和令人发狂的死寂,构成极其诡异的矛盾感,令他说不清楚,两种形态的战争,究竟哪一种更残酷些。

或许,战争都是一样的,对他们这些微不足道的尘埃,这些无足轻重的蚂蚁,这些战力计算表上大大小小的数字而言,无论地面还是宇宙,都是一样残酷。

没错,他是金丹,还是联邦军的少校。

那又如何?

一艘艘长达数公里的星舰如濒死的鲸鱼般在他面前缓缓旋转,旋即被几十道长矛般的光柱深深刺中,看似坚固的装甲被轻易掀开了道道裂纹,一团团火球如畸形的肿瘤,从裂纹中喷涌而出,同时喷出来的还有驾驭星舰的无数筑基、结丹乃至元婴修士——无论是否激荡起微弱的灵能护盾抵御,这些人最终都被烧成灰烬,或是和晶铠融化在一起,变成橘红色的陨石。

疯狗在灵能暴潮卷起的惊涛骇浪中随波逐流,像是一根漂浮于海面上的稻草,无数人体和法宝凝结而成的陨石擦身而过。

他的灵能接近枯竭,晶铠濒临报废,只剩下几十座符阵还能勉强运转。

此刻,随便一颗小小的陨石就有可能要了他的小命,面对如此宏大而混乱的战场,如此荒唐而残忍的命运,金丹和蝼蚁,又有什么区别?

枯叶蝶般的身形忽然一滞,就像是跌入暂时稳定的暴风眼,如火如荼的战场,诡异地平静起来。

在头盖骨中剧烈震荡的脑浆逐渐稳定,疯狗这才感知到了筋断骨折、内脏爆裂、神经末梢熊熊燃烧的痛楚,以及神魂燃烧殆尽,如窒息般的憋闷。

这个久经沙场的老兵,以疯狗般敏锐的直觉意识到,片刻的平静是不祥的征兆——输了,他们打输了!

冰冷宇宙中的战火燃得快灭得也快,刹那之间,他身边只剩下冰冷的星舰残骸和一具具奇形怪状的尸体,恍若一片无边无际的星海坟墓,己方从残骸深处射出、零零星星的光柱,很快会惹来对方百倍数量的反击,还有大片电闪雷鸣的帝国铠师攻击集群,如蝗虫般席卷过来!

疯狗惨笑,却笑出大团血块,下腹部一阵火烧火燎的麻木,低头看时,才发现一截拳头粗细的天线深深刺入自己的肝区附近。

整整百年和死亡一次次擦身而过的经验告诉他,这是致命伤。

这一次,真是挣扎到头了。

“这么……普通的死法,操!”

疯狗眼前一阵阵发黑,往事如走马灯般在黑暗中闪现,肝区的灼痛和百年前那刻骨铭心的一拳重合在一起。

他又想吐了。

想把自己这辈子所有的血都吐出来。

(本章完)

第1803章 记住我的名字!

少不更事时,疯狗也曾幻想过自己的死亡。

就像星耀联邦千千万万普普通通的热血少年一样,他不怕死,却怕死得默默无闻、泯然众人。

那是旧联邦最危险的时候,民风极度彪悍,各种战争游戏和英雄影片大行其道,所有十六七岁无论灵根还是别的什么根都没有发育完全,因而满腔热血无处发泄的男孩儿们,都想象游戏和影片中的英雄那样死去,最好是左右开弓刀剑双绝大杀四方三天三夜,在身后留下妖兽的尸山血海之后,在第一缕血色曙光的照耀下,扛着滚烫的晶磁炮冲向铺天盖地的兽潮,再留下一两句足以载入历史课本的豪言壮语——这是最完美的死法。

那时候的疯狗,无论如何都想不到,自己会这样死去,死得像是一个不臭不响的屁。

那是他一生中的黄金岁月,那时的他是天之骄子、风云人物,万众瞩目的超级天才。

他曾以为命运早就注定,前方是光辉灿烂,是惊心动魄,是荡气回肠,是轰轰烈烈,即便他不是全世界,至少也是身边这一方小天地的绝对主角。

但是,“那个人”的到来,彻底粉碎了他的梦想,活生生地扼杀了他尚未开启的命运之路!

一夜之间,风云突变,父亲锒铛入狱,家产统统都被罚没,还欠下大笔债务,而他亦遭受生理和心灵的双重打击,在圈子里臭了名声,最终没有一所重点大学愿意录取,只能草草就读一所二流学院了事。

他原本以为的世界和命运,崩塌了。

受此打击,他一蹶不振,浑浑噩噩度过了二十年惨淡岁月。

并非他不想振作精神,而是每一次他准备重整旗鼓、奋发图强的时候,“那个人”的消息都像是挥之不去的幽魂般扑来。

倘若只是一般的“对手”或者“敌人”,或许还可以拼命修炼来追赶、去报仇。

但“那个人”简直是一头不折不扣的怪物,每次的消息都是那么惊天动地、骇人听闻,令他彻底绝望,丝毫生不出对抗之心。

他心灰意冷,没胆量和“那个人”较量,并不意味着“那个人”卷起的风暴就不会扫到他身上。

随着“那个人”的实力和名气一路狂飙,昔日他和“那个人”的恩怨纠葛亦被重新翻出来当成花边新闻大肆炒作,当然绝大部分新闻都是为了渲染“那个人”是如何英明神武,他自然是画面一角毫不起眼的垫脚石,偶尔稍稍“显眼”的那些段落,亦是以他的狰狞丑恶和不自量力,来反衬“那个人”的光辉形象而已。

这样的日子足足过了二十年,在他周围的世界,他就好像和“那个人”捆在了一起,每次提到“那个人”的名字,别人都会顺带提起他,根本不用语言的羞辱,只要那种似笑非笑的眼神朝他随便瞥两眼,就足以让铁打的神经都彻底扭曲!

二十年后,昔日那些资质远逊于他的同学都各有成就,开始崭露头角;即使平平无奇的同学,都组建了幸福美满的家庭,过上了红红火火的日子,只有他依旧沉浸在自怨自艾和自暴自弃当中不可自拔,成为一个无可救药的酒鬼和混混。

是保外就医出来的父亲,临终前在病榻上狠狠给他的那记耳光,第二次扭转了他的命运。

“老子……老子没你这样的种!”

这是父亲的最后一句话。

他双手发抖,想要闭上老头子的眼睛,却怎么都闭不上,从此以后无论走到哪里,他仿佛都能看到老头子那对眼睛,居高临下地盯着他,把怒其不争的火焰,狠狠砸了过来!

他想,他明白了父亲的意思。

平心而论,以一个三四十岁成年人的视角再去看十几二十岁年少轻狂时的很多事,的确都是他的错,是他咎由自取。

所以,他对“那个人”的情绪很复杂,与其说是“仇恨”,倒不如说是无比浓烈的“嫉妒”和“不甘”吧?

他要报仇,向“那个人”,更向荒诞的命运,向该死的贼老天!他要报仇不是因为他真的有多恨那个人,他只是想告诉全世界知道,属于他的东西他一定会夺回来,他才是这个世界——真正的主角!

给老头子守灵的三天,他脱胎换骨,大彻大悟。

老头子的头七刚过,他就彻底告别过去的生活,走进联邦阴暗角落里最残酷的地下竞技场。

依仗着年少时疯狂修炼留下的本钱,他从最低级别的垫赛打起,一路打到一百二十座城市联合竞技场的年度决赛圈,第一次打出了“疯狗”的赫赫威名。

每次上场之前,戴上面具的一刹那,是他最轻松最惬意的一刹那,因为在地下竞技场的残酷世界里,没人知道他是他,他就是——疯狗!

他用短短五年一路狂飙,从炼气突破到了筑基,以他的经历和过往而言,堪称一个不大不小的奇迹。

比赛的间隙,他也曾顶着鼻青脸肿的脑袋仰望星空,幻想是否有朝一日自己真能和“那个人”比肩。

毕竟“那个人”已经消失很久了,据说是进入了冬眠状态,实力应该停滞不前,正是他“弯道超车”的大好机会。

但残酷的现实却一次次粉碎了他的希望,距离结丹最近的一次,他却在一场金牌争霸赛中被打成重伤,修养半年之后,实力一落千丈。

此后他在地下竞技场圈子里起起伏伏了很多年,始终没有更高的成就,再后来,无论是以“赏金猎人”的身份去开拓资源星球,还是加入联邦军,和形形色色的敌人厮杀,无论他用再疯狂、再残酷、再变态的手段来折磨自己,实力的提升,依旧慢如蜗牛。

金丹,呵呵,整整百年,也只是混了一个金丹而已,在一般人眼中或许很了不起,但是和“那个人”一比,简直比被车轮压扁的马粪都不如。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他猛然间意识到——自己一辈子,永远、永远、永远都比不上那个人了。

无所谓,实力不重要,战功才是第一位的。

他会立下远远超过那人的惊天战功,就算死都要死得轰轰烈烈!

抱着这样的信念,在军队里大大小小的战争中,他永远都是在最危险的任务中冲在最前面的。

但命运又和他开了一个大大的玩笑。

他并没有赶上好时候,除了天环战争之外,联邦过去百年只遭遇过一些零星的剿匪和治安战,就算单枪匹马扫平整个星球上的妖兽和匪徒,又是什么值得夸耀的功劳了?

此刻,“帝国反击战”原本是他最好的机会。

但他没想到黑风舰队主力会突袭天元界,而他虽然亲历了这场战争,却是第一批迎敌的部队,是不折不扣的炮灰,注定要默默无闻地在这个铁罐头里死掉,就像身边那么多普通士兵一样。

是的,普通……

直到生命最后一刻,回首过去百年单调乏味的人生,疯狗终于卸下了伪装出来的神经质和疯狂,不得不无比沮丧地承认:

“原来,我只是个普通人,和他们一样,都是活着无足轻重,死了无关紧要的存在,一直都是。

“贼老天,你妈的,原来李耀才是你选中的天之骄子,我真的只是一块踏脚石而已。

“我永远都追不上他,再怎么折磨自己都没用,彼此的差距只会越来越大——现在我连在他的影片里,充当獐头鼠目的小喽啰都没资格了!

“这……就是命吧?

“我本来就是普通人,普通人怎么和超级英雄斗?,那就在这场该死的战争中,普普通通、默默无闻地死去吧,就像周围所有普通士兵一样,就像泥土和狗屎一样,还有什么可挣扎?越挣扎,就越像是个笑话!

“死吧,什么都别想了,老头子,对不起,来世,来世……”

疯狗的意识逐渐消散,神魂陷入一片虚弱的黑暗中。

但是过了很久,依旧没能等到彻底的解脱,感知反而还逐步增强,腹部的创口更传来一股清清凉凉,奇痒无比的感觉!

疯狗瞪大了眼睛,发现视网膜上一个小蓝点正在欢快跳动着。

晶铠的医疗系统竟然奇迹般自动修复了,正朝他的肝区注射人造活性细胞,或许是某些细碎陨石的撞击,正好敲中了某个医疗单元的关键点吧?

混乱的战场上,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都有可能发生,即便几率只有亿万分之一!

“这究竟是什么意思,又不让我死?”

恍惚间,疯狗又看到父亲那对充满怒火和不甘的眼睛,就在头盔的视窗外面死死瞪着他。

没错,不甘,不甘心,真他妈不甘心啊!

“贼老天,你究竟想干什么,如果真不想让我死,如果真的还有一丝丝机会,可以让我再和李耀较量一下的话,给我点启示吧!

“我不求能战胜他,我只想站到他的面前,让他看看我现在的样子,告诉他——我究竟是谁!

“贼老天,帮帮我,即便、即便李耀真是整个世界的主角,至少让我当现在,当这片小小的战场,一秒钟的主角,一秒钟也好啊!”

疯狗涕泪俱下,无声地嘶吼着。

话音刚落,不远处出现一连串的闪光。

“这,这就是你给我的启示吗,贼老天?”

疯狗微微一怔,再次升起希望,不顾腹部疼痛,催动晶铠上残存的几座符阵,朝闪光飞了过去。

片刻之后,他就紧急刹车,眼底瞬间布满血丝。

那是四五台打扫战场的帝国晶铠。

他们原本没有发现他,但他主动激活动力符阵,暴露了目标,令这些帝国晶铠,统统朝他飞了过来。

“操。”

疯狗对贼老天说。

战场上90%的区域都被帝国军的三星闪电战旗占领,他走投无路,应该闭目等死。

但是……

不甘心!不甘心!不甘心!不甘心!不甘心!不甘心!不甘心!

恍惚间,他不知怎么又回想起百年前在浮戈城的黄金岁月,想到了那个曾经盛气凌人、无比骄傲的少年。

“呵呵,呵呵呵呵!”

疯狗大口吐血,斜挎在身后,依靠磁性吸附的半把双手杀龙刀再次挥舞起来,发出了无法无天的狂笑,血喷得整个头盔里都是,连视窗统统都被染红。

透过鲜血望出去,灿烂星海,如火如荼!

“贼老天,还有你们这些垃圾……”

疯狗挥舞着杀龙大刀,激活了最后五座动力符阵,如坠落的流星般俯冲,“本大爷可是昔日星耀联邦浮戈城赤霄二中第一高手,赫连烈!你们究竟以为我是谁啊,想杀我,那就来试试看吧!”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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