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5.第382章 雷霆手段

事情发展到这个阶段,牵扯到卢玉婷了,边学道不能为了避嫌再静观其变了,否则他会被卢广效恨一辈子。

查IP的事,王一男那帮人就能干,但边学道不想走这个途径。

眼下的节骨眼,有理有据是第一位的,有白何必走黑?

边学道以有人诽谤声誉为由,求助警方。

麦小年动用了黄胖子留下的两张牌,查出了几次在网上爆料,将事件有意往敢为和边学道身上引的IP地址。

查到几个IP,一个在松江,一个在沪市,还有几个在闽南。

顺藤摸瓜,警方摸到了崔建国的弟弟崔建军,还有崔建国在沪市读书的儿子。

……

……

崔建国不是普通百姓,死也要死个明白。

事发后他前思后想,琢磨出可能是谁对他下手了。

在松江经营多年,尽管落马了,打听点消息还是不难的。

大成地产的林向华是崔建军的合作伙伴之一,当天开宝马跟曲婉起冲突的人是林向华找的,崔建国则是崔建军叫去的,一个负责打人,一个负责羞辱人,目的是让曲婉长点记性,知难而退。

想在合伙人跟前争个面子,又怕喊不动崔建国,崔建军就没跟哥哥交底。

事发时,崔建国由始至终都以为曲婉是某个商人包养的外宅。

如果崔建国知道曲婉和边学道的关系,他肯定不会出面,并且会叮嘱弟弟防备别人报复。

可惜,等崔建国知道事件真相的时候已经晚了,说什么都没用了。

综合各方面信息,曲婉、边学道、麦小年呼之欲出。

当然,崔建国还记得曾经帮边学道打过招呼的卢广效。

崔建国把自己得来的信息跟弟弟崔建军说了,崔建国的意思是,我已经失势了,你以后在社会上办事多注意,尤其注意姓边的和姓麦的,等我出去了,还得靠你东山再起呢。

崔建军问哥哥:“为什么这次一点余地都没有?”

崔建国叹气说:“大意了,对方的根是卢广效。”

……

……

卢广效躺着中枪。

崔建国从权力在握到身陷囹圄,深知卢广效的可怕,他提卢广效,更多是后悔。

可是崔建军不这么想。

崔建军没在官场待过,这么多年,他仗着哥哥的关系赚了不少钱,现在哥哥进去了,明摆着他以后的日子也不好过了。

崔建军不介意哥哥吃牢饭,但是他恨曲婉,恨边学道几个断了他的财路,连带着也恨卢广效。

这次七彩糖酒吧的事一出,崔建军得知边学道当时也在酒吧,觉得似乎是个把边学道拉下水的好机会,就花重金跟几个老关系买消息,在网上搅风搅雨。

开始他还有点顾忌,后来迟迟不见效果,为了把事情搞大,心一横,准备把卢玉婷也抖搂出来。

玩到这个程度就太弱智了。

尤其是在网上玩手段,崔建军的手法太嫩,以他的年纪,他的经历,对网络所知太少,不懂用代理软件转换IP,连最起码的掩护都没有,被人家一抓一个准,最可悲的是他把自己在沪市上学的侄子也拉下了水。

崔建国的儿子眼界比他叔叔开阔,自己联系了一家闽南的小工作室在网上帮忙炒热话题。

可是……

炒敢为、大成、边学道、曲婉,随便你们怎么炒都行,敢往卢玉婷身上扯,就是找死。

眼下的时间节点,是卢广效一生中最重要的节点之一。

这个时候来这么一手,卢广效不能不怀疑崔建军背后有自己对手的影子。

仕途上能有卢广效这样成就的人,没有霹雳手段是不可能的。

崔建军的屁股本来就不干净,又少了崔建国这道挡风墙,卢广效要收拾他,一点难度都没有。

不到一周,崔建军就因为牵涉进数起经济案件被传唤,数罪并诉,直接收押。

至于林向华,卢广效知道他扮演了什么角色,但林向华刚刚丧子,而且背后有人罩着,就没像拿下崔建军一样迅速发难。

但有一点可以确定,卢广效升官,林向华的大成地产想在松江有所作为,基本不可能了,从崔建军在网上说出“某人女儿”开始,这仇就结下了。

林向华和崔建军是一条线上的,这事瞒不住卢广效。

社会上传言,大成地产林向华最近两周,一头黑发白了一半。

人们以为他是丧子心伤所致,只有身边特别亲密的人知道,他是被卢广效吓的。

大成地产的根基在松江,06、07年有几个大项目准备动工,一旦在卢广效身上出什么变数,资金链的问题能让大成元气大伤。

尽管林向华有人罩着,可是原则上,松江的事卢广效说话最管用,林向华背后的人如果硬要插手,真跟卢广效掰手腕,坏了规矩不说,大成地产没准死得更难看。

林向华被卢广效吓得够呛。

北江和松江两级官员则被七彩糖酒吧的案子都恶心得够呛。

马上开会,这么个破事天天炒、反复炒,越炒越不像话,让上头怎么看?让兄弟省市怎么看?

对于网上关于彭洪和边学道关系的猜测,松江警方做了调查。

在斗殴双方口供中,两伙人去七彩糖酒吧都是临时决定的,所以,只要调查边学道到七彩糖酒吧后是否与彭洪有过联系就可以明确案情。

警方调取了边学道和彭洪的手机通话记录,结果显示,两人不仅当晚没有联系过,最近没有联系过,甚至最近几年都没有任何通话记录。而且跟彭洪一起的押运员可以证实,当晚彭洪没有接到过电话,去酒吧也不是彭洪的提议。

调查至此,完全可以确定,网上的言论是极度不负责任的。

12月22日,冬至。

北江官方举行新闻发布会,统一口径,公布了已经掌握的案件信息,并回答了记者提问。

有关案件当事双方的,基本都做了回答。

一些涉及网上推测言论的提问,官方发言人全部予以否认。同时声明,将与本案无直接关联的路人和案件臆想到一起,是极不负责任的行为。对于网上的一些言论,我们也有所关注,请大家在网上发言时严格遵守法律法规,为自己的言论负责。

“为自己的言论负责”,这句分量最重。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特别能拿地的胡女士也偃旗息鼓了。

她和她背后的人都察觉到,继续在这块地上跟曲婉和敢为纠缠,不定会引发什么后果。

事实上,林向华想要这块地,也是偶然听到了一些关于地铁的风声,但他不确定,至少没有边学道这么确定。

现在事情闹到这个地步,姓胡的都生了怯意,林向华独木难支。

曲婉拿地再没有阻碍了。

就这样,几年后松江地铁沿线综合分最高的一块黄金地块,落入边学道手中。

这块地,无论盖楼还是囤两年转手卖地,都妥妥地能大赚一笔。

与此同时,七彩糖酒吧事件一出,边学道在松江特定圈子里的威慑力直线提升。

有些人认准了林向华儿子的死跟边学道有某种联系,只是边学道手眼通天,硬给抹平了。

给人留下这么个印象,是好事?是坏事?

福兮祸兮?

总之,一场毫无征兆,却牵扯甚广的意外事件收场了。

……

……

12月24日,西方的平安夜。

下午,边学道开车从尚动来到尚秀宾馆,查看他早前布置下去的圣诞节和元旦的气氛装饰工程。

说起来,这玩意边学道根本没想到,还是住在宾馆的孟茵云提醒了他。

对这个孟茵云,边学道多少有点好奇,但他压在心底。

看孟茵云跟祝植淳的关系,似乎亲密的异性发小更甚于恋人,又或者是红颜知己、蓝颜知已啥的,反正不是传统意义上的恋人。

最近,孟茵云毫不避嫌地当着边学道的面跟祝植淳通了两次话,边学道琢磨许久,终于想出一个恰当的词形容两人的关系:冤家!

马上元旦了,边学道本以为,要么祝植淳回来,要么孟茵云过去,结果这两人你过你的、我过我的,没有一点想见一面制造点浪漫的意思。

在宾馆餐厅里,边学道遇见了孟茵云。

孟茵云问:“晚上有时间吗?”

边学道模棱两可地说:“不确定,怎么了?”

孟茵云说:“过节了,放松一下,陪我去看电影吧。”

边学道问:“什么节?有什么好电影?”

孟茵云从包里拿出两张电影票说:“平安夜啊!《无极》。”

边学道问:“哪来的票?”

孟茵云说:“玉婷买的,可她今晚不能出门了。”

最近无故卷入是非,边学道没精力关注别的,听到孟茵云说《无极》,这时他才想到,这部电影正是2005年底上映的。

想到《一个馒头引发的血案》,和陈导演那句“人不能无耻到这种地步”,边学道想笑,却笑不出来。

上次看《无极》,他看了四分之一就败退了,满脑子都是满神那反重力的头发。

现在还有必要再去遭一遍罪吗?

386.第383章 报恩还是胁迫?

为了教学楼的质量,身为承山监理代表,孟茵云是边学道现在必须“讨好”的几个人之一。

孟茵云说要去看《无极》,尽管明知道很无聊,边学道还是陪着去了。

因为是平安夜,来看电影的年轻人很多。

两人坐下来后,观众还在陆续进场。

孟茵云看了一眼身边没什么表情的边学道,小声说:“抱歉。”

边学道问:“什么?”

孟茵云说:“最近的事,那天我不打电话叫你去酒吧,也许就不会发生后面这些事。”

边学道笑了一下:“该来的总会来。”看着前座一对嬉笑窃语的年轻情侣,接着说,“事实上这次我没什么损失,还占了点便宜。”

见边学道这么说,孟茵云点点头。

电影开始了。

演到小女孩吃馒头的地方,边学道侧头跟孟茵云说:“注意这个馒头。”

孟茵云轻声问:“馒头?”

边学道说:“馒头是这个电影的故事核心。”

看到中段,边学道的手机震动,一看是单娆,他起身猫腰去外面接电话。

“你在家吗?”单娆问。

“在外面。”边学道说。

“在哪呢?”

边学道有点迟疑,但还是诚实地说:“电影院。”

这么个日子,这样的地方,电话那头,单娆静了好一会儿,问:“和朋友?”

边学道说:“嗯,一个工程监理。”

单娆带着情绪说:“咱俩还没一起在电影院看过电影呢。”

边学道说:“元旦我去燕京,咱俩一起去看电影。”

单娆高兴了,惊喜地问:“真的?”

边学道说:“嗯。你决定看什么片。”

单娆说:“我不知道有什么片子。”

边学道走了几步,来到电影公告栏前,看着名单说:“有《千里走单骑》,有《无极》,有《情癫大圣》,有《如果爱》,有《金刚》……呃《金刚》要1月12号才上映。”

单娆说:“我要看《金刚》。”

边学道问:“为什么?”

单娆说:“我看过预告,美女与野兽,大猩猩又高大、又专情、又浪漫,我喜欢。”

边学道说:“12号才上映,那我可能要晚点去……”

单娆语带威胁地说:“你试试。”

边学道立刻改口说:“好吧,元旦我去燕京。”

单娆问:“今天你和朋友看的什么?”

边学道说:“《无极》。”

单娆问:“好看吗?”

边学道说:“我觉得挺无聊。”

正说着,旁边放映厅的电影散场了,边学道拿着电话往墙边让了让,继续跟单娆聊天。

很意外地,他看到曲婉随着人流从放映厅里走出来。

隔了大概半分钟,刘毅松出现在人流中。

今天的刘毅松有点特别,带着一副眼镜,如果不是他走路的姿势跟别人不一样,边学道不一定能认出他来。

又跟单娆聊了几句,边学道挂断电话,远远跟在刘毅松身后走出电影院。

刘毅松在路边等了一会儿,一辆黑色本田停在他旁边,刘毅松开门上车,车开走了。

边学道认得这辆本田,是曲正威的车。

走回影院,边学道特意看了一下放映厅安排,刚才曲婉和刘毅松看的片子是《如果爱》。

这是什么情况?

这两人……怎么可能?

回到座位,孟茵云扭头看着边学道,小声说:“你再不回来我会以为你扔下我自己跑了。”

边学道歉意地笑了一下:“碰到一个朋友。”

又看了十来分钟,孟茵云碰了一下边学道胳膊说:“不想看了,咱俩现在走?”

边学道正求之不得。

坐进车里,孟茵云说:“平安夜,我不想过得太无聊,你知道松江有什么好吃的店吗?”

边学道笑着说:“卢玉婷不都带你吃遍了吗?”

孟茵云说:“好吧,我直说,我饿了。”

边学道看了看表说:“这个点了,吃快餐你介意吗?”

孟茵云说:“我都行。”

坐在快餐店二楼窗前,边学道吃了一个汉堡就停住了,嚼着薯条,问孟茵云:“老祝跟没跟你说他什么时候回来?”

孟茵云放下手里的东西,擦了擦手,问边学道:“你觉得我俩搭吗?”

边学道说:“我不评价我不熟悉的人和事。”

孟茵云说:“真让人伤心,你要知道我很少单独跟男人看电影的。”

边学道笑呵呵地说:“没关系,慢慢就熟悉了,等熟悉了,我再告诉你你俩搭不搭。”

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孟茵云问边学道:“你对植淳四山的工程了解吗?”

终于主动说到正题了。

边学道整肃了一下表情,郑重地说:“其实,老祝是在替我联系监理。”

听边学道这么说,孟茵云换了个坐姿,问:“能详细说说吗?”

边学道说:“我准备在四山都江市捐资修建几栋教学楼。我呢,希望这些楼质量过硬,因为楼建好后,敢为集团的名字会刻在建筑上。”

孟茵云点点头,问:“你概念里的质量过硬,以什么为标准?”

边学道说:“像日本那样,将学校建成第一避难所。”

听到这话,孟茵云笑了:“避难所?日本是地震多发国家,他们建成那样可以理解。而且,按你说的标准,造价会高出一截。”

边学道严肃地点点头:“我知道,资金不是问题。”

听完这番话,孟茵云喝了几口可乐,眼里浮起一丝迷惑:“据我所知,你的产业都在松江,为什么去四山捐建教学楼?为什么还是都江市?”

边学道故意露出一个犹豫说还是不说的表情,然后把黄胖子拎出来,前因后果说了个透。

孟茵云听完,好一会儿才开口说:“还真挺让人意外的。那么,你打算建几栋楼?”

边学道说:“前期计划是5栋。”

孟茵云说:“5栋?难怪植淳说是小工程。对了,前期……什么意思?”

边学道说:“后期可能还有项目。”

孟茵云的笑容很奇怪,说:“你是去报恩,还是被人胁迫了?5栋教学楼不够,还要建?”

听了孟茵云的话,边学道心头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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