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不敢为天下先,与九鼎缘法深厚

话表真人正式收得三位徒弟入门中,是以重阳,法号正微。左良,法号正渊。牛圣婴,法号正慈。

真人在与三位弟子法号之后,便教三者暂且去府中歇息,待晚些再召其前来。

三人俱是领命,姜缘使重阳将左良带去府中,寻一间静室与左良歇息,再使红孩儿去与牛魔王言说拜师之事,自今日起,红孩儿留在府中修行。

三人拜谢于真人后,朝外离去。

真人则是转身往祖师静室去。

……

重阳奉命带着左良行在府中道上,寻个静室与左良。

左良整衣端肃,随重阳前行,他望见府中景象,一层层深阁琼楼,一进进珠宫贝阙,说不尽那静室幽居,教人深感仙府之妙。

左良大为震撼,他说道:“此处真乃仙家之地,我曾行走人间多地,未见有此仙气之处。”

重阳说道:“此仙府为祖师所开辟,祖师乃有大法力,故开辟之处,自有不同。师弟,府中静室多无人居住,你可任选一处,不知你可有心仪之地?”

左良问道:“大师兄,此有何说法?”

重阳指定府中各处,说道:“府中各处静室,皆有不同,如我居住那地儿,较为幽静,其余各处,亦有不同,师弟可要去一观?”

左良摇头道:“大师兄,不知我可能随你去你那处?”

重阳点头道:“我居所处,自有空闲静室,若师弟不弃,可去我那处居住,但仙府极广,师弟不去各处观看一二再做决定?”

左良答道:“多谢大师兄,但取个静室,无外修行之用罢,故无须去各处观看。”

重阳闻听,深感左良心性,他即拜道:“师弟,你之修行,却在我前。”

左良摇头道:“大师兄,我怎有法力,较之凡夫,不过多些自在罢。”

重阳摇头说道:“法力非是真修行。师弟,我之观念,修行乃为心之修也,你却有修行,不似我这等,我始终不得门道,故心生烦躁,难以入定,险些走火入魔。”

左良说道:“是何门道?”

重阳遂与左良言说‘金丹’,二人谈说之间,朝静室去。

三星仙洞之外。

红孩儿正是雀跃不已,寻得牛魔王。

牛魔王此间正与兕大王在山间演练武艺,二人比斗武艺间,牛魔王见了红孩儿到来,即是转身,将混铁棍一丢,只道‘晚些再比’,便行到红孩儿身前。

青牛郁闷,但见红孩儿到来,他也不与牛魔王多说些甚,转身离去。

牛魔王笑道:“圣婴这个来了?老爷可是与你讲说完毕。”

红孩儿喜不自胜,说道:“父亲,我却有大缘法。”

牛魔王问道:“怎个这般言说?”

红孩儿嘻嘻笑道:“父亲,上老爷收我为徒哩,今我已入上老爷门下,为三弟子,字辈为‘正’,法号正慈。”

牛魔王闻听,心中欢喜,不想他孩儿果真有此缘法,他眉开眼笑,要说些甚话,忽见红孩儿这般雀跃,沾沾自得的模样,歇了欢喜言说,问道:“圣婴,老爷虽收你为弟子,但你万不可因此心生骄纵,而忘乎修行,如此乃本末倒置,凭白坏了缘法。”

红孩儿道:“父亲,我自省得。”

牛魔王说道:“圣婴你的法号,可有何含义?”

红孩儿答道:“师父曾言,我法号为‘正慈’,慈者,是以应三宝,慈,俭,不敢为天下先。师父曾教导教我济世度人。”

牛魔王说道:“不敢为天下先,此乃教你心存谦逊,内敛,不争先,不冒进。你当好生记着,老爷以此为法号,自有其理。”

红孩儿问道:“父亲,法号果真有这般多理?”

牛魔王摇头说道:“若是等闲师门则未有这般多理,但祖师门下,必然有之。如禅定智慧佛,其法号为真见,便是祖师知其难‘见’,故以此为法号,老爷与你法号,教你以此为戒。”

红孩儿笑道:“父亲,我知得哩。孩儿一心修行,自幼而养灵,怎有骄纵之时。”

牛魔王说道:“此一时彼一时,你当好生记着,不忘初心便是,我却恐你他日法力渐长,而忘初心。”

红孩儿道:“父亲所言,乃惧孩儿如老叔那般?”

牛魔王指定红孩儿,笑道:“你怎个与贤弟比较?贤弟天地生成,数载金丹道成。”

红孩儿说道:“今时老叔威气十足,胜往前许多,我觉老叔法力高深,若是再与老叔争斗,恐不消十合我即败下阵来。”

他话方才说完,忽闻耳边有声而来。

“贤侄怎个这般夸老孙。”

红孩儿抬头望去,但见孙悟空站于一树上,手里拿着颗桃子,吃得正欢。

红孩儿拜礼道:“老叔。”

牛魔王笑道:“贤弟,你何时到此处来的,我怎个不曾发觉。”

孙悟空一跃而下,行到牛王父子身前,伸手将红孩儿扶起,遂笑道:“兄长,我去后边那山里摘个桃子用,本要见那后山桃子可有人家,寻了许久不见人,便走到那旁树上吃桃,闻听此处有人,便近些了,不曾想听着贤侄夸张老孙哩。”

牛魔王道:“圣婴所说却是有理,今贤弟神通远胜从前。”

红孩儿上前说道:“老叔,我却不曾说错哩,老叔本事今十分了得。”

孙悟空说道:“盖因我修心一二,故有些长进,但贤侄你再修行些光阴,胜我却是不难。”

牛魔王笑道:“今圣婴已拜师老爷,料想他日修行,不说胜贤弟,但胜我定是必然。”

孙悟空闻听,有些惊喜,说道:“贤侄果真为大师兄弟子?”

红孩儿道:“老叔,正是,正是。师父除我法号作‘正慈’。”

孙悟空道:“好,好,好!既如此,贤侄却该称我为师叔。”

红孩儿即改口道:“师叔。”

孙悟空欢喜不已。

一众在山林间谈说。

……

却说祖师静室之中。

姜缘与祖师在室中对弈,一递一着,摆开阵势,棋盘之上,黑白二龙争斗,黑龙气汹汹,白龙雄赳赳,二人棋局上斗得开交,下至玄微之处,俱是心生喜意。

然真人到底不如祖师,下至过半,真人便落入下风,一局终了,以祖师赢下而结束。

祖师说道:“童儿棋力见长。”

姜缘摇头道:“不敢当师父如此言说。”

祖师笑道:“有何不敢的,你今果真见长,且说与我听,你此番而出所见所闻。”

姜缘应答,坐在祖师身边,与祖师言说其此次外出所见所闻。

祖师笑意盈盈,听着童儿所说,他取些火枣灵果放于童儿身前,与童儿解馋。

姜缘拜礼谢了祖师,取火枣灵果为用。

二人在静室之中谈说许久,言及老君说真人与九鼎有缘,水官大帝亲为指路。

祖师上下打量真人,点头说道:“童儿,你却与九鼎有缘,昔年你初得豫鼎,那时你与九鼎有些缘法,但甚是浅薄,几近于无。但自你得了冀鼎以来,你与九鼎缘法深厚,青鼎即是因缘法而现,但你可去寻其余之鼎,以你缘法,定可寻得。”

姜缘摇头道:“师父,弟子不消去寻,但有缘法,神器自现。”

祖师笑道:“你所说亦是有理,你有缘法,神器自会现来。”

姜缘说道:“师父,但九鼎却有妙用,弟子有三鼎,教弟子受益无穷。”

祖师说道:“九鼎自有神效,各有各的妙用,你有三鼎在身,天下万法伤不得你。童儿,此九鼎之事暂是不说,你那三位弟子,当修何门道?”

姜缘说道:“师父,重阳当修金丹道,我见其心不改,若是劝阻,反而不美,道在脚下,其意修得,那便修此门道。”

祖师道:“正渊当修何门道?”

姜缘闻听,沉吟许久,摇头说道:“师父,我不知得,正渊本为花甲之年方才行得修行门道,根源不稳,精元早泄,纵有弟子以金丹补全一二,然其亏虚之处,仍是无法补全。然其却有个悟性,天资不俗,我不知如何抉择,故晚些自会问他,且由他而选。”

祖师点头道:“圣婴如何?”

姜缘说道:“圣婴知礼,但其修心不比正渊,我意待其再修心些年数,再传门道不迟。”

祖师道:“你有个主意便可,你今终可为开府之人矣。”

姜缘摇头道:“师父,弟子果真无有开府之能,但弟子心念自己将要开府,心中有些疑虑,不知能否开府,弟子自认本事尚且不足。”

祖师摇头说道:“你这童儿,怎个常有这般所念?你若本事不足,三界内外,有几个敢言说本事足的。”

姜缘正要再说些甚。

祖师说道:“童儿,这等言说,日后莫要在言,你的本事足以开府为‘祖师’。”

姜缘只得拜礼称‘是’。

祖师笑道:“今一局终了,你且去歇息,顺道将真见与悟空唤来。”

姜缘说道:“师父,弟子这便去。”

说罢。

真人即出了静室,往外而去,将孙悟空与真见唤来,使其去祖师静室,如此之后,他方才回他住处歇息。

……

光阴迅速,不觉二三月馀去。

姜缘于静室之中静修养性,不曾有出,在二三月馀后,他方才出了静室。

真人出静室,行至瑶台,登坛高坐,唤集门中弟子,开讲大道。

重阳,左良,红孩儿皆是应声而来,落座瑶台班中,静待真人开讲。

真人本欲与三位弟子讲说些法经,不曾想他方才将门下三位弟子唤来,孙悟空与真见,牛魔王闻声而来。

姜缘望着孙悟空三人落座班中,他笑道:“你等怎个落座班中。”

孙悟空笑道:“大师兄,我等知得大师兄要将开讲大道,故我等前来听之。”

真见道:“悟空所言极是,大师兄,我等听讲一二罢,绝不惊扰到大师兄教徒。”

牛魔王亦是附和,说道:“老爷,我等知老爷开讲,自知有妙法在此处,故前来听之。”

姜缘闻听三人所言,答道:“你等三者,二人为佛,牛儿亦是个有本事的,我今所讲说的门道,乃是些法经,是你等所知的,你等听之无用。”

真见摇头道:“大师兄,法经我等虽知,但一经自二人口中而出,自有不同之处,大师兄法力高深,常等法经自大师兄口中而出,亦有不同见解。”

姜缘说道:“你等不嫌,那便落座班中。”

真见笑道:“能听大师兄讲说法经,此乃我等缘法福气,怎会有嫌。”

孙悟空与牛魔王俱是如此应声。

姜缘笑着点头,教三人落座班中,他即是准备开讲。

真见等三人行入班中,教重阳三人起身,拜礼于真见三人,拜毕,重阳三人让开位置,将为首的三个位置教与真见三人落座。

真见三人落座后,重阳三人则是落座在真见三人靠后的位置。

姜缘见一众俱是落座,他即是开讲,谈说法经,正如真人所说,他此番开讲,非是讲甚高深经文,更非是说甚妙法神通,他所说的,无非是基础的修行知识,修行法经。

真人乃有道仙真,今时法力高深,其所说修行法经,却有不同见解,故任是真见这等有修行的也好,重阳这等初入修行的也罢,俱是听得津津有味。

此一讲说法经,有三四月之久。

姜缘将法经说完后,并未再谈说更高深的法门,而是留与空闲,教重阳等三人好生琢磨修行之事。

他在讲说完毕,即将左良红孩儿,以及真见三人唤退,独教重阳一人留下。

瑶台之中,姜缘望着重阳,说道:“正微,我知你修行甚难,险些教走火入魔,如此之后,你当是知得金丹正道之难,你可还愿意修行金丹正道?若你不愿,我准许教你换个门道修行,但以你之天资,若修持旁门,定可轻易功成,若修行金丹正道,能否修成,却是难说。”

重阳起身,跪伏在地,叩首道:“师父,弟子决心修行金丹正道,至死不悔,若弟子终不得功成,乃命数也,弟子绝无怨言。”

(本章完)

第248章 重阳终难成,紫微大帝

却说瑶台之上,姜缘问及重阳,愿否换得门道,弃金丹而修旁门,重阳以‘至死不悔’之言,答复于真人。

真人闻听,心有动容,说道:“正微,你可要想好,金丹之难,纵你今时所受,亦不及其一二,非大毅力者,大智慧者,绝不可成。道字门中,有三百六十旁门,你选取一旁门,定然功成。难易之说,你当是知晓,常人多以择易而弃难,你怎个一心选难处。”

重阳跪伏在地,说道:“师父,难易之说,弟子自是知晓,但修行怎有择易而弃难之说,修行若择易,怎是真修行?修行时取易避难,则有日必以损害修行,正如高楼之说,若基址取易而起,则必有坍塌之日。”

姜缘道:“你果真一心修行金丹正道?”

重阳说道:“弟子一心修行金丹正道,但请师父成全弟子,若弟子果真因此道而身亡,弟子绝无怨言。”

姜缘叹道:“罢,罢,罢。且随你便是,你先且起身,你今修行难处何在,你可知得?”

重阳答道:“弟子不知,但弟子寻不得五人所在,心生烦躁,是以走火入魔,后得师祖提点,与弟子言明,使弟子日日清扫府中积灰,自弟子清扫积灰以来,鲜少有心烦之时,但修行终是不成。”

姜缘说道:“修行五人,我自知得,但我却不可与你言说,此道秘须你堪破。”

重阳说道:“师父,弟子自是知得。”

姜缘道:“我虽不得与你堪破道秘,但却有经文,可与你讲说,或可助你一功,然其中奥秘,却须你自行斟酌。”

重阳拜道:“弟子多谢师父,弟子本小国一太子,蒙受奸人所害,性命垂危,无处可逃,幸师父垂怜,降慈悲以救弟子,师父于弟子之恩,弟子纵万死难还之一二。”

姜缘摇头道:“无须言说这等。既收你为徒,我则会尽心教导,早前我外出,以修缮律法,多时不曾见你,教导于你,今后你有疑虑之处,尽可来寻我。”

重阳应声,再是说道:“师父,弟子见二师弟修行,却是了得,教弟子自认不如。”

姜缘说道:“你所说的,可是正渊?”

重阳道:“正是。”

姜缘笑道:“正渊以花甲之年而修行,看透人间百态,修行而起,自有所不同之处,你且安心修行自身的门道即是,勿虑其他。”

重阳说道:“是,师父。”

姜缘说道:“你且静心,我讲说一经文与你倾听。”

重阳闻声,洗耳用心,倾听真人讲说法经。

姜缘见重阳这般模样,遂开口说道:“夫金丹者,火候为重,顺元神之妙用,吞吐真息之往来,一聚一散,一升一降,一烹一炼,循环不绝,绵绵若存,用之不勤,以应自然。四药藏体,此药难寻,盖散则混融无形,聚方凝结成药,教五人得寻。五人者,心猿意马,金公木母,黄婆刀圭,婴儿姹女,灵龟金乌,离龙坎虎,若是之不一者,皆五人之异名也。非恒者,烹炼不成……”

真人念诵经文,其音有妙,教人听之,心神宁静,不生波澜。

重阳聆听妙音,心旷神怡。

姜缘此讲说经文,不觉光阴似箭,三日有馀。

三日之后,姜缘讲说完毕,遂使重阳归去歇息。

重阳领命而退,离去瑶台之中。

姜缘目送重阳离去,暗道:“重阳金丹道,恐是难成,到底重阳少了些运道,但不知此弟子,终会落到何等地步。”

真人本欲起身返回室中,但他见中门外祖师站立。

真人见了祖师,急起身要下高台,拜礼于祖师。

祖师行入瑶台,说道:“童儿,不必下来,你且端坐。”

说罢。

祖师拂袖一招,自有清风徐来。

真人本要下高台的身子,教清风定住,将真人送回高台之上。

姜缘说道:“师父前来,弟子怎能窃居此位。”

祖师说道:“童儿,你既知尊师重道,但此为师命,教你坐此位,你不可违之。”

姜缘闻听,倍感无奈,说道:“师父,弟子坐此便是,但不知师父何时在此。”

祖师落座班中,笑道:“早在你开讲经文时,我即在听,有心听得童儿你说得门道。”

姜缘道:“师父即来,且传唤弟子去便是,弟子去师父室中,与师父讲说。”

祖师说道:“却有不同。我闻童儿你讲说门道,即知童儿你修行至何般田地,依童儿今般讲说门道,开府只在些许火候间。”

姜缘摇头说道:“师父,些许火候但不知须多少光阴方能养成。”

祖师说道:“依童儿道心,不消多时,定能补全。”

祖师言毕,尚不曾等真人答话,再是问道:“童儿,重阳如何?”

姜缘闻听,说道:“师父,弟子心有所感,重阳或是不可功成。”

祖师笑道:“为何有这般所感?”

姜缘摇头道:“师父,弟子修行尚浅,却是不知,但却有所感,重阳一心向道,本不该如此,但弟子却有此念。”

祖师说道:“童儿,你觉重阳类你否?”

姜缘点头道:“重阳类我。”

祖师道:“重阳虽类你,但与童儿你却有不同之处,童儿你可知不同之处何在?”

姜缘不解其意,问道:“师父,弟子不知,但望请师父舍慈悲以告之。”

祖师笑道:“你昔年乃幼时得元神相助,明悟真我而修行,求十数年,方得个门道,你道心不移,决意修行,甚是难得。重阳虽亦有道心,但其从前与你却有不同,重阳乃宝梁国太子也,深受国恩,后乃教人所害,方才亡命而新生。童儿,如此你可知,你与重阳不同之处了?”

姜缘恍然,说道:“师父所言之意,重阳乃是不得已而新生向道,弟子乃是自主向道。”

祖师说道:“正是。此乃重阳与你不同之处,故重阳久不得门道,与此有些缘故。”

姜缘说道:“师父,此当如何是好?”

祖师道:“重阳到底与凡世有些牵扯,我本意教其清扫积灰而明心,如今看来,却是不可。童儿,今虽无法,但却不必太过忧心,重阳既是与凡世有牵扯,来日缘法至时,当入世走上一遭,了却牵扯,待其心无旁骛,那时定当修得功成。”

姜缘沉吟良久,说道:“若是如此,却是甚难。”

祖师指定姜缘,笑道:“你这童儿,怎个如此言说,金丹正道,岂有易事,但修金丹,各有劫数,此免不得。”

姜缘说道:“师父,弟子自知金丹之难,但弟子心念苦楚,故忧于重阳,唯恐其功败而亡。”

祖师笑意盈盈,说道:“童儿,昔年我亦常常忧心于你,但尽心教导,修行终须靠求己。”

姜缘只得应声。

师徒二人在瑶台之上谈说。

正是谈说至妙处,姜缘忽是心有所感,朝府外张望而去。

真人自有法眼,他忽见东方隐有星辰而坠,他心知此为东土唐王殒命之兆。

祖师说道:“此乃紫微星陨,东土大唐皇帝已是殒命,故有此动荡之举。”

真人感叹道:“大唐皇帝终是殒命。”

祖师问道:“童儿与之有旧不成?”

真人点头道:“不敢欺瞒师父,弟子与之有一面之缘,大唐皇帝曾以真经,寻求弟子换取过长生之法,但求个长生门道,弟子曾与之换取,以一禳星之法与他,今时看来,大唐皇帝却是功败。”

祖师说道:“死生有命,难以改之。”

姜缘自是明白。

师徒二人再是谈说一阵,方才离去,真人侍奉祖师回到静室之中,他方才归于居所,养性修真。

……

三星仙府素来多静,真人自讲说法经后,又有那半载馀去,此间正值三秋霜景。

真人静心修养许久,忘乎光阴,他修行向来如此,常常一修行,便不知岁月流逝,人间一二代转瞬即逝。

真人此间静修,府中安好,重阳仍是修行不得门道,但日日清扫积灰,不曾有忘,左良则不急不躁,真人不曾唤他,那他便做好分内之事。

红孩儿则常常与孙悟空,牛魔王,青牛在山中耍子,多以习全武艺。

一日。

真人本在室中静修,忽得祖师传召,真人得知,即出了室中,寻得祖师。

待入祖师静室。

祖师盘坐蒲团,不等真人见礼,说道:“童儿,紫微大帝请得各部去往紫微宫,你且代我前去紫微宫中,面见紫微大帝。”

姜缘答道:“是,师父。可须我此刻前往?”

祖师说道:“近些时日前往即可。”

姜缘应下,问道:“师父,却不知紫微大帝教我等所去为何事?”

祖师笑道:“多半与我等无关,且去听讲罢,你不曾见过紫微大帝,今前往一见,亦是善事。”

姜缘说道:“如师父这般言说,三界内外,弟子不曾见过的神仙,却是极多,莫非要教弟子皆去拜访不成。”

祖师说道:“自当如此,童儿,你当承我衣钵,诸多神仙,却是当见上一见。”

姜缘闻听,问道:“师父,这天上这般多神仙,一一拜访却不知须拜访到何时。”

祖师笑道:“但大法力者,却须拜访。且不消急着去,待日后你有闲暇时,我便带你前往,亲去拜访。”

姜缘拜礼应下。

祖师遂道:“你且去准备一二,待是备足,便去往紫微宫。”

姜缘说道:“是,师父。”

真人再是拜礼,离去静室之中。

待是真人离去祖师静室,行至重阳静室前,与重阳,左良言说他将要离去些许时候,往天宫而去,而后真人再是行到丹房处,与留在府中的金角银角言说,炮制外丹恐暂无闲时,故念二人在府中久留不曾归天,此方去往紫微宫,顺道将二人送回兜率宫一趟。

二人皆是应答。

姜缘带着金角银角,在府中收整一方,便是要去往天界。

他方才走出府中,便见府外一众正打得热火朝天,正是个热闹之处。

但见孙悟空抡着金箍棒,一人独斗青牛,牛魔王,红孩儿。

孙悟空丢开架子,撒起解数,刚柔并济,一时间教青牛,牛魔王,红孩儿三人无法胜得。

任是青牛电钢枪利,牛魔王混铁棍重,红孩儿火尖枪锋,三般兵器齐来攻,皆无法伤到孙悟空。

真人身后的金角银角见之,说道:“大圣今时本领,胜往前多矣,从前在西行大路上,我等尚能与大圣斗上一阵,但若今时与大圣相斗,恐不消二三合,定教大圣打杀。”

姜缘笑道:“悟空的确大有长进,其武艺乃其长进最大之处。”

真人深知孙悟空此间本事了得,从此处争斗便可看出,孙悟空武艺何其了得,红孩儿与青牛,牛魔王俱拿起不得,若不以神通来言,青牛等三人已是败阵,盖因孙悟空耐力强劲,三人武艺拿不得孙悟空,若是久战,则三人必败无疑。

金角银角说道:“师兄,西行大路果真有此神效,行之则修行有进。”

真人摇头说道:“非是西行大路有神效,而是悟空本缺这一场修心,今时功成罢。”

说罢。

真人走上前去,止了刀兵。

孙悟空等人见了真人到来,即上前来拜。

姜缘说道:“我今奉师令,当往天宫走上一遭,出府以见你等演练武艺,但你等演练武艺时,莫忘修神通,更莫忘了修心。”

一众皆是领命。

青牛上前说道:“真人,你去天宫作甚?我可能跟着去?”

姜缘看了眼青牛,笑道:“我去天宫自有要事,但你若要跟着去,自是可以,你乃老君之兽,天宫无人会拦你。”

青牛说道:“既如此,我跟你走上一遭,你去拜访谁?但你念个名字出来,我与你说道他宫中有何宝贝,是二十八星宿还是十二元辰,亦或是九曜星君?”

姜缘摇头说道:“你觉紫微大帝如何?”

青牛说道:“紫微大帝性子端肃,教人生畏,但我常在天宫行走,却不敢冒犯与他,唯恐他惩罚于我,故我闻紫微大帝所在,即退避三舍。”

姜缘笑道:“此方正是去拜访紫微大帝。”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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