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零五四章 洗脑金泰洙

金泰洙在盐岛事件上,以及川府针对五区的一系列动作上,都是立过大功的。虽然他是个棒子籍,但秦禹却很信任他,而他本人这几年在川府也待习惯了。再加上他通过川府的军事力量,已经报复了曾经想报复的那些人,心中那点执念,也就变淡了不少。

对于金泰洙个人而言,他曾经也为五区的大区事业发光发热过,但换来的结果却是老婆和孩子惨死,所以他对自己的家乡是有留恋的,但对曾经效忠过的组织、政党,却只有憎恨和厌恶。

这也是为什么金泰洙能融入川府的原因。他的亲人没了,家乡在纪元年后,也已经是万里冰封,一片荒芜,所以他没啥执念了。秦禹对他不错,现如今的朋友也都在川府,所以他才选择留下,而并没有像当初自己说的那样,干完盐岛的活儿,就转身离开。

……

室内,秦禹给金泰洙倒了杯茶,轻声问道:“最近怎么样?”

“挺好的啊,吃吃喝喝,打打牌,每个月领着你给的津贴,活得蛮好的。”金泰洙在川府没啥正职,而且他以前的级别也不低,啥阵仗都见过,再加上他对自己的上升通道也没有要求,目前变得很佛系,所以在秦禹面前,也没有那么拘谨。

“呵呵。”秦禹笑着点了点头:“你就没考虑过,在川府哪个岗位上,再发挥一下余热?”

金泰洙摇了摇头:“没有。”

秦禹尬笑,心说你这老狐狸咋就不接话呢。

“你找我有事情吗?”金泰洙明知故问。

“……想你了,正好这几天在北风口参加婚礼,就叫你过来散散心。”秦禹虚情假意地说道。

金泰洙眨了眨眼睛,突然说道:“我给你个建议怎么样?”

“什么?”秦禹问。

“你要是缺人用的话,成栋和老周现在还闲着呢。”金泰洙很鸡贼地说道:“前两天打牌的时候,他们还说呢,你这个师长忘记了有功之臣,冷落他们了,他们需要存在感。”

“呵呵,老金啊,老金,你来川府别的没学会,这装傻充愣,可悟得很透啊。”秦禹一看这老家伙不接招,干脆把话挑明了。

“什么装傻充愣?”

“明说了吧,我要在九区成立一个办事处,专门负责平衡各种关系。”秦禹插手说道:“我想让你当副手。”

金泰洙沉吟半晌:“为啥不让成栋和老周干呢?”

“他俩我有别的安排,过一段时间可能要去七区。”秦禹如实回道。

金泰洙插着手掌:“秦师长,说实话,我这几年身体不太好……。”

“你甭扯这个。”秦禹直接打断道:“你给我个痛快话,你到底能不能干?”

金泰洙装傻充愣,并不是为了让秦禹三顾茅庐,而是他真的不想干。他在政治圈内混了大半辈子,最后弄的家破人亡,他真累了。并且他是棒子籍,对于华人政治圈来说,他永远是外人,干得再好,也很难掌握顶级权力。但一旦犯了大错,又保不齐会被人说三道四,甚至是扣上奸细的帽子,最后难以安全落地。

而目前,金泰洙因为之前的立功表现,每年都能拿到不少经济补贴,再加上他自己也有小金库,所以现在活得很潇洒,心里也没那么多野心和报复。

“……行不行,你给我一句痛快话。”秦禹逼问。

金泰洙挠了挠头:“秦师长,说实话,我现在……。”

“老金,我能叫你来,就是信你,所以不存在什么卸磨杀驴的事儿。”秦禹皱眉打断道:“我更不会因为你的身份,而故意卡着你的上升通道。咱们是一条心,你有多大能耐,我就让你干多大事儿。”

金泰洙沉默。

“你也不要多想,别人安排副手,可能就是给个背锅的位置,但在我这儿,绝对没有这个意思。”秦禹继续pua老金:“况且,你现在才四十多岁,年纪也不是很大,咱们不能因为过去,就放弃后半辈子的人生啊!你的能力,是注定会让你载入史册的,是会名流……!”

“秦师长,秦师长,别洗了。”金泰洙连连摆手:“我以前就是干军情,干政工的,这些话都是我糊弄那些新来的小朋友的……。”

“呵呵。”秦禹咧嘴一笑。

“我和谁搭班子?”金泰洙主动问了一句。

“孟玺。”秦禹回。

金泰洙愣了一下:“就之前去109基地的那个人?”

“你知道他?”秦禹问。

“嗯,我听过他。”金泰洙沉吟半晌,脑袋反应极快地说道:“他是个新人啊,你提他当一把,不光是为了让我帮他掌握一下方向吧?你……你是对他有点不放心吗?”

秦禹愣了一下后,立马笑着说道:“找你,真是找对了。”

“原来,你这费了半天劲,就是想让我当个奸细啊。”

“扯淡,盯着孟玺,这事儿谁干不了啊?”秦禹摆手回道:“找你,主要是因为你善于搞这种桌下的博弈。”

金泰洙思考再三,缓缓点头说道:“行吧,这活儿我干了。”

“谢了,老金。”秦禹抱拳,脸色认真地说了一句。

金泰洙看着他,无奈地回道:“哎,本想在你这儿混几年养老,没成想,你是一天白饭都不让我吃啊。”

秦禹笑了笑,没有接话。

“你放心,我答应了,就会尽力而为。”金泰洙很郑重地说了一句。

……

次日,早上八点多钟。

项择昊在家里接到了詹正冲的电话:“喂?”

“大区议会临时召开行政会,点名让你参加。”詹正冲直奔主题地说道。

“现在你是军长,他们让我参加什么?”项择昊直接拒绝:“我不去,你跟他们扯皮吧。”

“不行,老张点名让你参加,说你不到场,他们就一直等着。”詹正冲语气凝重地说道。

“唉!”

项择昊叹息一声,沉默许久后应道:“行,我知道了,一会我过去。”

“好,就这样。”

电话挂断,项择昊摸着儿子的小脑袋说道:“今天爸爸不能陪你了,要去开会。”

项择昊刚刚凑钱,总议会就召开了行政会,其中用意是再明显不过了。

九区的风起云涌,就从这一刻开始。

第二零五五章 只差一步撕破脸

上午十点半。

奉北,大区行政楼,6层大会议室内,大区总理事长,闫伯韬,大区议会议长张振浔,大区秘书长,刘正天,等一系列掌握党政核心权力的大佬,全部到场。

简单介绍一下,大区总理事长的级别,它相当于党政二把手,政治地位甚至要比纪元年前,美弟的国务卿还要高一些。打个比方,老项在一些大区事物上,下达的命令,是必须要有总理事长附属签名才有效的,所以闫伯韬是党政派系内绝对的二号人物。

而大区议会议长,在级别上是仅次于行政总长,和总理事长的,排在第三位。简单点理解,这个位置就相当于美弟众议院的议长,主要负责立法,政令提议,以及官员弹劾,投票否决大区行政令等等,权利极大,并且每一任行政总长,都有过在大区议会当过副会长的履历。

说白了,行政总长,如果丧失了对议会的控制,那基本也就凉凉了。因为你想干啥,人家议会都投票否决,那还玩个蛋啊。

所以,从这一点上来看,大区议会议长张振浔,一定是老项的人。

至于大区秘书长,这个职位就排不上顶级序列了,但又没人敢小觑他,因为他是老项真正的身边人,是掌握实权的秘书。

闫伯韬,张振浔,刘正天,这三人今天能一块参加会议,那足以说明,今天项择昊要面临何种境况。

……

会议开始后。

张振浔率先发言,直接冲项择昊问道:“项军长,自卫军是否要收编北风口吴氏佣兵集团?”

室内沉默,项择昊穿着便装,思考一下应道:“是,我已经和吴氏佣兵集团谈完了,我给军费,他们五万人入编。”

“项军长,这个事情办的是不是草率了一些?”张振浔的副手直接开炮:“北风口吴氏佣兵集团和川府系军阀的关系,你应该是清楚的,他们是铁盟。而我们九区目前正在跟川府冷战,甚至相互进行了经济封锁和军事制裁,在这种情况下,你收编吴天胤的部队,是否考虑到了立场问题?”

项择昊插着手,眉头轻皱地回道:“我觉得这是两码事儿,收编吴氏佣兵集团,为的是增强我们党政系的军事力量。吴天胤也答应,自己的部队会彻底改旗易帜,并且同意我们接管他们的核心权力,迎合收编的意图很明显……从这一点上,我个人觉得没什么问题。”

“呵呵,小项啊。”闫伯韬笑了笑,话语委婉地说道:“收编部队和政治立场,这是两码事儿。咱们和军政目前合作得很愉快,那你把秦禹兄弟的部队拉过来,人家军政那边能满意吗?能放心吗?”

项择昊抬头看向闫伯韬,尽量用客气的话回道:“闫理事长,咱们党政和军政是合作,不是附庸关系,我们没必要收编一只部队,还得看他沈司令的脸色吧?”

“呵呵。”闫伯韬一说一笑:“政治立场是什么?简单点说,就是共进退,共荣辱。这不是谁附庸谁的问题,而是步调是否一致的问题。”

项择昊沉默。

“对的,步调是否一致,关乎到九区内部是否稳定。小项啊,你还年轻,做事儿要多考虑一些,不要急于求成。”张振涛淡淡地说道:“收编部队嘛,没必要非得盯着吴氏佣兵集团不放啊!这样吧,你想扩编,我们回头研究一下,实在不行,让财政部给你先拨款十个亿,慢慢做。”

项择昊太知道这帮人的做事儿风格了,会上画饼,会下推诿。自己“不听话”这事儿,在对方眼里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所以,这十个亿的承诺,估计也就仅限于是口头上的。

“自卫军军部,已经和吴氏佣兵集团签完协议了,这个事情没有办法反悔,我也不想反悔。”项择昊懒得解释了,只插手说道:“收编,肯定是要收编的,如果军部总政那边有啥不满意的,我可以亲自跟沈司令解释。”

话到这里,会议室内的气氛彻底僵持住。项择昊寸步不让,几个大佬也不可能再絮絮叨叨地磨叽下去。而其它人虽然心里对项择昊充斥着强烈的不满,但也都没有插嘴和他硬刚。党政系的人,做事儿更为内敛,更擅长桌下斗争,心里不满,暗中算账,完全没有军部总政那边的内斗来的直接。

沉默了好一会,刘正天张嘴说道:“我说两句,自卫军毕竟是我们党政内部的军事武装,既然项军长在这件事情上的看法不一样,那我们就通过投票来解决问题。”

“投吧。”张振浔皱眉说道。

项择昊用脚后跟想,也能想明白投票结果会是什么,所以他听刘正天说完后,直接起身回道:“投票就算了,收编这个事儿,自卫军军部已经内部通过了。并且当初成立自卫军的时候,也有明确规定,自卫军的军事行为,不需要通过大区议会,部队本身也不受任何行政机构领导。这样吧,大家如果不同意收编吴氏佣兵集团,那他们每年的军费预算,财政部可以一分钱都不批,我自己想办法解决。”

众人听到这话,脸色都非常难看地瞧着项择昊。

“至于军部总政那边是否误会,我会找个机会跟沈司令解释的。”项择昊再次补充了一句。

话已至此,这会要再开下去,那就是撕破脸的局面了。因为项择昊就差明说了,自卫军听我的,你们说话不好使。

会议散去。

张振浔和闫伯韬坐在一个房间内,给老项打了个电话。

“唉,总长啊,你这个儿子,是没人能说得通了。”张振浔叹息一声说道:“我们拿他完全没有办法了……。”

……

奉北市区,一间私密会所内。

闫伯韬的长子与沈寅坐在一块,正在轻声交谈着。

“我听说,你们党政今天要开大会了?”沈寅笑着问道。

“嗯,收拾项择昊的会。”闫伯韬的长子点头说道:“他的好日子过不长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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