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3章 灯下黑

东京市郊,窄巷自路口延伸,弯弯曲曲指向远方。

绿树翠竹自两边院墙冒出,鸟叫虫鸣悦耳,赏心悦目的绿色之间,是一栋栋独立民居,和式风格明显。

廖文杰和野上冴子步行而来,轿车停在路口,后者手中拿着档案袋,停在一处民居前。

半人高的木门内,可见庭院郁郁葱葱,住宅复古极具典雅意境,怎么看都和阴气森森的鬼物扯不上关系。

野上冴子翻看档案,瞄了眼门前空白的表札:“没错了,这里就是你要找的佐伯宅。”

所谓表札,就是每家每户墙壁上写着姓名的牌子,是霓虹居住文化的产物,大街小巷随处可见。

追溯起源,在霓虹邮政行业逐渐发展的大正时代,因XX丁目OO番地XO号地址并一定能够特指到某一户人家,可能有好几户人家都用同一个地址,造成投递邮件不便,人们开始在门外贴上自己的姓氏。

看起来很帅,且有种宣示领土的自豪感,表札文化很快兴盛了起来。再到后来,因其泄露个人信息的缘故,表札文化被越来越多的人抛弃。

但在这片居民区,表札是必不可少的门牌号,表札一片空白,表示这间屋子没有人入住。

“三年前,佐伯家发生凶杀案,丈夫佐伯刚雄以极其残忍的方式杀害了妻子佐伯伽椰子,他们的儿子佐伯俊雄失踪……”野上冴子讲述了一个奇怪的凶杀案。

佐伯刚雄不止杀死了妻子伽椰子,还杀掉了儿子小学老师小林俊介怀孕八个月的妻子,更是将腹中婴儿剖出,摔得支离破碎。

诡异的地方来了,佐伯刚雄离开凶案现场,被人用菜刀杀死,凶器上的指纹却是伽椰子。

而小林俊介死于佐伯家屋中,死因不明。

一时间,处理此案的警官懵逼了,到底谁杀了谁,究竟哪一个才是正确的死亡顺序,这道题没人会解。

此后三年,佐伯家先后租出去了几次,都以莫名其妙的凶杀和失踪案落幕。

廖文杰点点头,情况他大致明白,细节部分,因为当时是闭眼收集情报,故而有些许遗漏。

不过没关系,问问里面住着的母子俩就清楚了……

如果他们还可以交流的话。

“嘟嘟!嘟嘟嘟————”

就在廖文杰抬手推开没节操的木门时,怀中电话突然响了起来,害他当场一愣,还以为伽椰子添加了午夜凶铃服务套餐。

有一说一,也就是他,换别人肯定扛不住。

“莫西莫西,突然打电话给我干什么,有事吗?”

“……”

野上冴子支起耳朵,想听听电话对面是谁,如果是来生泪,她不介意发出几声雅蠛蝶,制造正和廖文杰在卧室里跑步的误会。

然而并不是,听电话对面的声音,似乎是个小朋友。

来电人是柯南,他被鲁邦三世一伙掳走,搭小偷的顺风船返回东京,免去了被海关查出黑户的死局。

以前柯南不能暴露身份,现在更不能了,因为廖文杰指向性极强的抹黑行为,‘工藤新一’被实锤和峰不二子滚过床单,上了毛利兰大卸八块的黑名单。

更糟糕的是,在返航东京的那艘贼船上,峰不二子以检查身体为由,实则是探求随地大小变的秘密,对他做了一些难以启齿的事情。

完事后,还夸他是个精致的可爱男孩子。

童年阴影+1,大概有一个足球场那么大。

柯南想死的心都有了,一回到东京就主动联系廖文杰,询问他人在哪,正在做些什么,是不是在欧洲。

柯南有十成十的把握,冒充基拉德伯爵的神秘人就是廖文杰,可推理归推理,证据归证据,这是两码事。想重塑用情专一的处男人设,必须要廖文杰主动承认,并当着毛利兰的面来一次变脸。

难度很大,几乎没有成功的可能,可一想到怒火中烧的毛利兰,柯南觉得自己还能抢救一下。

“这话说得,当然是东京……陪漂亮小姐姐谈情说爱呗,不然呢,保护世界和平吗?”廖文杰轻嗤一声,他敢打赌,柯南一定开录音了。

笑死,柯南太小看他了。

堂堂时间管理大师,翅膀们眼中的专情好男人,一手瞬移切换自如,不在场证明要多少有多少,想抓他偷腥的证据,做梦去吧!

“没错,是挺闲的,但这不能怪我,我也想做个朝九晚五社畜,可条件不允许啊!”

廖文杰唏嘘一声,长得帅,靠硬本事吃饭,港岛和霓虹都有爱他爱到死心塌地,甘愿倒贴全部身家的富婆,这实力能老老实实做上班族?

他同意,富婆们也不同意!

还有就是,刚穿越的时候,他的确很喜欢钱,人生目标‘一间茅屋、一亩田、一亿存款’。后来踏上修仙之路,眼界开阔,精神境界升华,变成了誓与赌毒不共戴天,小钱钱和天边浮云画等号,毫无吸引力可言。

现在他可以很负责任的说一句,他对钱不感兴趣。

电话对面,柯南自讨没趣,被凡尔赛语录糊了一脸,悻悻结束通话,强硬表示这事没完。

廖文杰摇头收起手机,心机boy撂下狠话,挑明了是打算用大头袭击他的拳头,狼子野心图谋甚大,他说什么都要让柯南得逞。

“居然是个小鬼,我以为是你的女朋友来查岗了。”

野上冴子调侃一声,挑眉道:“那孩子是谁,听你的语气,似乎是朋友关系,看不出来你还挺喜欢小朋友。”

“这话说得,我要是不喜欢小朋友,能在未来和你有好几个孩子?”廖文杰反问一声,不管愣在原地的野上冴子,推门走进庭院。

野上冴子翻了个白眼,跟在廖文杰身后,明知是假的,她还是对那几个孩子很稀罕。

一方面,本人很喜欢小孩子,尤其是可爱的小孩子,另一方面,出于对来生泪的敌意,如果来生泪没有而她有,想想就快乐加倍。

不过话虽如此,每次和廖文杰独处的时候,她又会下意识拉开一点距离,想让对方主动点。

就很矛盾。

“冴子,你跟着我做什么?”

廖文杰急刹停下,按住野上冴子的肩膀,将她远路推出门外。

“呃,在你身边不是更安全吗?”

“话是不错,但这就和上次的山村贞子一样,这间屋子被诅咒了,画面对怕鬼人士非常不友好。”

廖文杰耸耸肩:“如果我没猜错,杀人录像带事件结束后,你连续几晚要开着灯才能睡着。”

“没错,还做了几天噩梦……”

野上冴子以手扶额,一人独居,每到晚上都觉得床底下有东西,为此搬回老家,被父亲牢骚相亲和男朋友的事,耳朵都快磨出了老茧。

实在忍无可忍,宁可做噩梦也不愿听父亲啰嗦,硬着头皮搬回单身公寓。

“那就别强求了,何苦给自己找罪受,呆在这别动,我很快就出来。”

“不,我还是想进去看看,我相信你的实力,有你在,我不会遇到危险。”

野上冴子坚持道,当恐惧的本身并不恐怖,那恐惧的来源便是自己的内心,她不想被自己内心的恐惧束缚,这和她一向的信念不符。

“行吧,记得全程捂嘴,说实话,比起鬼,我更怕你吓到我。”廖文杰点点头,和野上冴子并肩走进佐伯宅。

十分钟后,木质宅院响起一声尖锐猫叫,萦绕半空的黑色鬼影雾气消散一空。

一群讲道理的鬼,廖文杰念了几句净天地神咒,他们便失声痛哭,泣极而喜,笑着离开了。

房门推开,廖文杰揽着野上冴子凝实有致的纤腰走出,后者面色略显难看,迈步时有点轻飘飘欲仙。

“这就腿软了,待会儿还能开车吗?”

廖文杰拦腰抱起野上冴子,摸到她大腿边的飞刀,忍不住吐槽道:“第一次看你玩刀的时候我就想问了,这么锋利的小刀,不会误伤自己吗?”

“我也想问,为什么公主抱的时候,你的手会摸到这个位置?”

“问得好,我刚好知道答案,算你问对人了。”

廖文杰严肃脸科普起来:“据研究,手拥有自己独立的意志,你是,我是,每个人都是,你留意一下就会发现,经常有管不住双手的时候。”

“呵呵,那你现在能管住它了吗?”

“有在试,有在管。”

……

因为野上冴子脚软,等轿车从市郊返回,又遇上下班交通拥堵,时间已至晚上八点。

“佐伯家的诅咒和杀人录像带的不同之处在于……”

一路上,廖文杰讲述着伽椰子的诅咒事宜:“诅咒来自伽椰子深重的怨恨,接触这个诅咒而死的人又会诞生一个新的诅咒,怨气被伽椰子吸收,诅咒就像滚雪球一样,只会越滚越大。”

“而伽椰子的愤怒,说来也是个可怜人,楚人美你还记得吧,就是那个头发长长的,穿着蓝色戏服的女鬼,伽椰子的情况和她差不多,因为社会和错付丈夫导致的悲剧……”

“至于那只黑猫,和通体白色的恶灵孩童俊雄,他们一个是伽椰子的宠物,一个是她的儿子,负责为她引来新的受害人,所以一进门的时候,你才会看到脚边蹲着一个小孩,嘎嘎的叫声是在呼唤伽椰……”

“可以了!”

野上冴子抬手喊停,仰头望向窗外,见独居楼层黑漆漆的窗户,没好气瞥了廖文杰一眼:“你赢了,我没胆子一个人上去。”

“冴子,你在说什么,我没听懂,什么叫我赢了?”

廖文杰一脸无辜,说得好像他故意勾起恐怖回忆,以便乘人之危一样。

“别装了,你要是不上去,我今晚去父亲那过夜。”

“算了吧,一见面他就要唠叨你相亲的事,还是我辛苦一下好了。”廖文杰果断推门下车,跟在野上冴子身后,进入她的公寓。

第二次登门,香风依旧,搔得鼻子痒痒的。

“今晚你睡沙发,我知道门对你是个摆设,所以不许你半夜偷偷溜进卧室,更不许故意吓唬我。”

“冴子,这话该我来说才对,不许半夜打着怕鬼的借口钻我被窝,我意志很薄弱的,不信你试试,你一钻,我立马就从了。”

廖文杰满脸防备,男孩子出门在外要学会好好保护自己,比如眼下的场合,就是最好的例子。

他和野上冴子,一个不是吹毛求疵,一个不是板上钉钉,在同样都是单身,且野上冴子主动邀请他留宿的情况下,传出去今晚风平浪静,野上冴子没有趁灯下黑对他做点什么,估计没人会信。

当事人,主观角度,反正廖文杰是不信的。

晚十点钟,野上冴子穿着浴袍,包着头巾走出淋浴间,见沙发上正襟危坐,聚精会神看电视的廖文杰,心下暗暗鄙视,从厨房端出两杯冰水,递给了他一杯。

廖文杰握着冰水,狐疑片刻,和野上冴子换了一杯,这才一口饮下。

“别臭美了,你还没帅到让人犯罪,至少在我这里不会。”

野上冴子喝了口冰水,没错,她加了料,助眠泡腾片,且是在自己手里这杯。

廖文杰的套路她一清二楚,以防东窗事发时扮演受害者,渣男全程不主动,不拒绝,出人命也是女方先动的手。

同理,只要她不主动,渣男今晚只会干瞪眼。

想想就很气,她这么漂亮,渣男破戒一回又能怎样!

药效来得很快,野上冴子靠坐沙发,倒在廖文杰怀里,眼皮逐渐沉重,沉睡前看到的最后一幕,是廖文杰端起泡腾片那杯水,缓缓喝了下去。

野上冴子:“……”

不可思议,竟然还有这种操作?

一个包含鄙视的中指递上,她手臂耷拉,昏昏沉沉睡下。

“高估你了,警视厅的女狐不过如此,我还期待你有什么高级操作。”

廖文杰摇摇头,拦腰抱起野上冴子,将其放在卧室床上,正要转身离去的时候,哎呀一声倒在了野上冴子身边。

不行了,头太晕。

昏睡前,他那拥有自己意志的手将野上冴子揽入怀中,顺便盖上了被子。

没有一炮而红,是被女狐用泡腾片放倒的一晚,直到天亮……

“禽兽不如,滚!”

(本章完)

第424章 一叶孤舟落沙滩

“禽兽不如是我不对,我以为杯里的水有毒,见你再起不能,悲痛之下只想和你共赴黄泉,所以把剩下半杯水给喝了。”

廖文杰无奈叹气,本想说自己坐怀不乱,估计野上冴子不信,索性不提。

“呵呵!”

野上冴子白了廖文杰一眼,套着睡袍走向卫生间洗漱。

“这就没了,果然,小道消息都是骗人的。”

廖文杰小声一句,以前听过一个小故事,很暖很励志,今天依葫芦画瓢亲身实践,发现大错特错都是谎言。

故事是这样的,男朋友将喝醉的女友扶回卧室,坐在床边不吱声,也不走,女友第二天就跟他吹了。

骗子!

他试了,根本就没吹!

卫生间里,野上冴子听到公寓门关上的声音,微微叹了口气,感慨男人就是猫,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根本留不住。

就在她洗漱完毕,换衣化妆的时候,开门声传来,探头看到廖文杰提着早点走了进来。

阴转晴,有点小开心。

野上冴子晃了晃手上的眉笔,期待道:“实话告诉我,你给你的女朋友化过妆吗?”

“啊这……”

廖文杰挠了挠头,羞涩道:“冴子,你指的女朋友……是哪一个?”

野上冴子:(_)

她努力为自己的少女心插上小翅膀,却总被廖文杰无情拔下,还当着她的面做了一道烤鸡翅膀。

十分钟过后。

看着镜子里的淡妆美人,野上冴子惊讶不已:“骗人的吧,你真没给女人化过妆?”

“没有。”

廖文杰摇摇头,他会化妆是因为系统以前奖励过‘化妆术’。

后来,化妆术、易容术、缩骨功三门技能被他融合成了‘变身术’,虽说技能栏上没了化妆术,但学会的东西不会忘,他化妆一直可以的。

再说了,就野上冴子这张精致的画板,只要不是故意,不存在描丑的可能。

“那为什么你的化妆技术这么好?”

野上冴子面露狐疑,会化妆的男人很讨女人喜欢,不信廖文杰没拿这招讨过女人欢心。

“我学过易容术,化妆是基本功。”

“教我易容,就现在。”

野上冴子眼前一亮,她馋这门技术很久了,一直没能找到合适的老师。

“教你没问题,可现在怎么教,你不是要去上班吗?”

廖文杰无语道:“昨天你就请了半天假,今天再请假,是不是有点不太好。”

“没关系,我父亲是警视厅总监,不请假也没关系。”

“……”

廖文杰一时语噎,是了,差点忘了她还是个二代。

……

野上冴子的学习能力极强,且非常善于举一反三,绝对是一个聪明的学生,仅用五天就学会了易容术。

除了因为刚刚接触,熟练度方面有些欠缺,其余几乎挑不出什么毛病。

“为什么要装扮成这幅面孔?”

看到野上冴子的毕业作品,廖文杰无语吐槽,大波浪、火红唇、嘴角美人痣,是来生泪的模样。

可能是两个女人实在太像了,野上冴子扮成的来生泪在气质上也惟妙惟肖,优雅高昂之中,不经意流露出些许慵懒的媚意,极具成熟女性的美感。

“如何,看到女朋友的脸,是不是开始想她了?”

野上冴子挑挑眉,调侃道:“话说回来,你音讯全无整整五天,就不怕她怀疑你在外面沾花惹草?”

“不存在,我形象很好的。”

廖文杰严肃脸解释,表明双方感情坚定,且来生泪对他颇为信任,另外……

来生泪并不知道他人在东京,以为他还在欧洲和非洲晃荡,寻找所谓的上帝武装。

“看起来怪怪的……”

廖文杰抬手抹掉野上冴子嘴角边的美人痣,摘掉假发,掌心托起巴掌脸,重新给她化了常态妆容。

“怎么了,因为看到女朋友的脸,所有产生了负罪感?”看见镜子里的自己,野上冴子再次调侃起来。

廖文杰翻翻白眼,五天来守身如玉,坚守底线没被野上冴子尝到甜头,自豪还来不及,怎可能会有负罪感。

不过……

“看到美人痣,突然想起来一个……女人,大概是女人吧,没准还是个妖怪,明天你上班的时候帮我查一下,有消息立马通知我。”

廖文杰沉吟片刻,继续说道:“女人的名字叫川上富江,姓氏不重要,记住‘富江’这个名字就可以了,年纪应该在十八九岁,因为不真实也可以有偏差……吧啦吧啦……重点是眼角下的美人痣,这是她最具标志性的特点……哔哩哔哩……记住,找到了别和她碰面,她有着强大的迷惑力,会让人下意识爱上并杀了她。”

听完廖文杰的描述,野上冴子表情凝重点点头,好奇道:“按照你的描述,想找到富江并不困难,这么多信息,也是你超能力看到的?”

“可以这么理解。”

廖文杰点点头,补上一句:“我只是看到,但并不清楚是否有这个人,所以查不到也很正常。”

以富江的魅力和特殊体质,不可能长期默默无闻,如果野上冴子查不到,只能有两种可能,富江并不存在,或者早就被人关进了地下室。

“我明白了。”

野上冴子点点头,瞄了眼窗外的夕阳余晖:“明天你去哪,留在东京还是回港岛?”

“回港岛。”廖文杰果断回道。

最近他的心思有点不定,总是纠结修炼速度太慢,以及系统给的奖励太少,甚至还有点期待世界末日级别的危机出现。

这很不好。

是病,要医,他决定回港岛静静,陪翅膀们约约会,做上一段时间的普通人。

“今晚……留下来陪我吧!”

野上冴子上前,揽住廖文杰的脖颈,眼神对视片刻,脸皮不够厚,敌不过渣男深情款款,下意识侧开瞄向别处。

“真的假的,你放弃了?”廖文杰惊疑一声。

连续五个晚上,他都在和野上冴子斗智斗勇,后者想尽一切办法,让他从被动反击变成主动出击,均已失败告终。

廖文杰还以为她会继续坚持个把月,没想到这么快就放弃了。

考虑到个人魅力,以及颜值的无限制加成,她选择放弃倒也在情理之中,再准确点,能坚持到现在真是不可思议。

“废话真多,就问你一句话,留下还是不留下?”

“……”

廖文杰没说话,拦腰将野上冴子抱起,她是对的,时间紧迫别废话。

————一叶孤舟落沙滩,有篙无水进退难,时逢大雨江湖溢,不用费力任往返————

说好了第二天就回港岛,但做渣男不能太人渣,廖文杰还是留下来陪了野上冴子两天。

新车需要磨合,新船也不例外,尤其是刚下水,第一次经历海战的关键时期,新船严重缺乏安全感。舰长的陪伴和心理辅导,可以使亲密度突飞猛进,刷到爆表也不无可能。

反之,舰长提上裤子就走,下次再想指挥新船海战,只会到得一个听调不听宣的结果,别说海战了,舰炮都不给你看。

还是那句话,做渣男不能太人渣,一碗水要端平,廖文杰目送野上冴子开车上班,一个瞬移抵达来生宅。

做事要有始有终,回港岛前,他要向来生泪展示一下上帝武装六件套,以此证明最近忙到不可开交,没时间在外面沾花惹草。

至于野上冴子主动联系来生泪,告知睡了她男友的可能性,有,且很大,但廖文杰丝毫不慌,他被迫的,野上冴子下药了。

况且,悲剧之所以发生,来生泪要负主要责任,如果不是她乱吃醋,故意在野上冴子面前秀恩爱,弄巧成拙激起了野上冴子的好胜心,他们会一直是合作的同事关系。

倒打一耙,颠倒黑白,廖文杰一直可以的。

言归正传,大宅无人,三姐妹该上班的上班,该上学的上学,因为没了猫眼的副业,咖啡厅逐渐疏于打理,无业游民来生瞳被来生泪抓去公司,做了个实习助理。

米凯尔·海恩茨也不在家,他对家族产业从不过问,自从和兄弟克拉纳夫·海恩茨言归于好,两个加起来年纪超过一百岁的老头子整天腻歪在一起搞艺术,不知跑哪采风去了。

克拉纳夫膝下无子,将偌大身家全部转移到来生家,在不值亿提的基础上增加了不值亿提,导致大小姐的嫁妆暴涨。

然而并没有卵用,连来生家的仆人都知道,来生家的男人对打理资产毫无情趣,一个个都是不沾家的主儿。

家中无人,廖文杰将六件套放好,闭目在卧室小憩,进入修炼状态。

……

入夜前,卧室内吊灯亮起,来生泪看到了沙发上酣睡的廖文杰,微微愣了一下,急忙将灯关上。

“不用了,我已经醒了。”廖文杰起身伸了个懒腰。

“我不知道你回来了……”

来生泪打开灯,上前抱住廖文杰,面露心疼之色:“奔波这么久,你一定累坏了,我让人准备些吃的,你好好休息一晚。”

“无妨,上午就到了,已经休息了一整天。”

廖文杰低头轻吻一下,揽住来生泪的腰肢,来到上帝武装面前,指着六件套道:“情报有误,上帝武装有六件,所以多花了几天时间,你看看,这几件艺术品如何?”

来生泪各项情报技能点满,除了夸张的唇语十级,还有一眼就能鉴别艺术品真伪的超能力,深究原因……

从小就有钱,真货见太多。

“这就是上帝武装?”

来生泪细细检查片刻,在廖文杰眼中朴素到如同锅盖的信德盾牌,在她眼中却极具年代的沉淀感,但也因为太有年代,她找不到参照物,无法评定上帝武装的真正价值。

“如何?”

“或许父亲会喜欢,但我更想知道你这些天吃了多少苦。”

来生泪伸手拂过廖文杰的面庞:“一套六件,想把它们找齐可不容易,别说这次又是轻轻松松没遇到危险。”

“确实很轻松,就是跑的路有点多,从非洲到欧洲,不是在赶路,就是在赶路的路上。”廖文杰实话实说道。

“又骗我,每次都是这样。”

来生泪勾住廖文杰的脖颈,献上深吻,她最喜欢廖文杰的地方,是强烈到令人堕落的安全感。

有廖文杰在身边的时候,她不需要维持一贯的冷静精明,负担放下,无拘无束,活成任性的小女人。

窸窸窣窣———

来生泪脸色微红,拍开廖文杰的手:“累了就好好休息,不要总想些色眯眯的事情,等我把手头上的事情解决,就陪你去度假。”

“手头上的事?”

“父亲和大伯在德国,昨天打电话给我,想购买一件铃木家珍藏的艺术品……”

铃木财阀的掌舵人是铃木史郎,他有一位堂兄名叫铃木次郎吉,是铃木财阀发展壮大的奠基人和功臣之一。

年纪大了以后,铃木次郎吉退出管理层,领了个顾问的闲职,周游世界搜集名画、宝石等艺术品。

前两天,铃木次郎吉花重金购得一颗名贵宝石———蓝色奇迹。

据传,这颗湛蓝色的剔透宝石是人鱼眼泪所化,有避开暴风雨、保护水手的神秘力量。

在大航海时代,‘海之女神号’的所有者得到这颗宝石,以黄金打造了女神像,右手高举宝石‘蓝色奇迹’,黄金女神像作为船首像嵌在船头,寓意这艘船乘风破浪,永远航行在海难的平行线上。

还别说,效果杠杠的,海之女神号真没遇到暴风雨,但因为船首像太值钱,被海盗打劫了,船首像当场撬走。

几经转折,蓝色奇迹落到了铃木次郎吉手里。

宝石很名贵,但船首像的艺术价值更高,海恩茨兄弟十分眼馋,让来生泪砸钱购买。

她今天拜访了铃木家,铃木次郎吉表示看在合作伙伴的份上,可以转售船首像,但有个前提,要在两天之后,他要用宝石诱惑怪盗基德现身,并将其亲手抓住。

“等会儿,怎么突然就扯到了怪盗基德?”廖文杰插嘴打断。

“好像是铃木次郎吉和怪盗基德有私人恩怨,寻找‘蓝色奇迹’的目的就是为了抓住基德……”

来生泪面色古怪:“我问过原因,按铃木次郎吉的说法,基德曾抢走过他的头版头条,所以……听起来很假,我怀疑还有别的原因,只是他不愿意说罢了。”

“算了,这不重要,比起这个,我更关心另一件事。”

廖文杰笑着看向来生泪:“如果怪盗基德成功盗走宝石,那你怎么办,猫眼要重出江湖吗?”

“猫眼!谁是猫眼?亲爱的,你认识猫眼?”来生泪捂嘴惊讶道。

廖文杰:“……”

好嘛,这就洗白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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