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4章 万花丛中过

赵祯觉得自己怕是听错了。

“沈安和仲鍼今日之举你怎么看?”

他问赵曙,目光却看向了张八年。

张八年知道这不是自己该说话的时候。

赵曙垂眸道:“国舅自苦多年。”

曹佾被你逼得去修道,这些年来堪称是谨小慎微。

沈安和赵仲鍼去……

赵曙的眼中多了些笑意:“两个孩子倒是多事了。”

赵祯恼火的道:“我上次就让他松散些,还不够?还得要两个年轻人去提醒,去……结果他就发了狂,这是在怪朕吗?”

一段话里有两种自称, 可见赵祯是有些恼火了。

但凡是帝王,大多都认为自己是英明神武的。

沈安和赵仲鍼去曹佾那里缓和赵宗实和皇后的关系,这事儿瞒不过赵祯和赵曙。

可这个却刺激到了赵祯。

合着朕就是个暴君?

吓得国舅跟鹌鹑似的,这史书上勾写一笔,朕怕是要遗臭万年了。

“官家,圣人来了。”

赵曙赶紧避在一边,目光下垂。

“见过官家!”

曹皇后草草福身, 然后朗声道:“臣妾听闻有人辱骂曹家,敢问官家,这等人可要姑息吗?”

赵曙的目光微微抬起些,就看到了裙摆。

这是先声夺人。

这位的脾气比当年还要强硬啊!

当年她身处危机之中,若非是张贵妃突然去了,她的皇后之位说不得也难保。

危机一过,这人就渐渐开始恢复了本性。

“大郎这些年谨小慎微,哪朝哪代的外戚如大郎这般?他还去修道,天可怜见,臣妾在家时,大郎分明就是跳脱的很,只是后来才改了性子……”

“那你要如何?”

曹皇后的话里带刺,直指赵祯。

赵祯当然要反击,若非是顾忌赵曙在身边,他定然会呵斥皇后。

曹皇后的浓眉一皱,说道:“官家上次说过大郎该松散些, 如今大郎有怨报怨,有仇报仇,如此才是曹家男儿, 臣妾以为无过。”

她的眉间多了冷意, 微微一挑眉,英气勃发。

赵祯恼火的道:“我何时说要责罚他了?你这个女人,当真是……不可理喻!”

换做是十年前,赵祯会当场让曹皇后没脸。

可现在他老了。

人老了,首先老的是心,其次才是肉体。

心老了,人就会保守,严厉这种情绪大抵会消散无踪。

他脸颊上的肉会跟着说话颤动下垂,很松弛。

一皱眉时,他的额头就显出了三条深刻的皱纹……

曹皇后福身道:“如此是臣妾的错。”

皇后道歉了,赵祯嘟囔道:“大郎如今也会打人了吗?”

看了一出帝后相争的戏码,张八年说道:“国舅一人冲进去……所向无敌,随后曹家的家人才去。”

“好!”

曹皇后右手握拳砸了一下左手手心,赞道:“当年臣妾在家时教授大郎拳脚枪棍,原以为他都荒废了,如今看来,大郎的天资不错。”

赵祯不禁满头黑线,“枪棍枪棍,他若是学坏了,到时你莫要和我哭诉。”

曹皇后摇头道:“不会,大郎秉性纯良,这些年连青楼都没去过……”

“官家……”

这时有内侍过来,近前说道:“国舅和沈安他们……”

内侍看了赵曙一眼,“还有小郎君,他们去了青楼。”

卧槽!

曹皇后瞬间就想把沈安给撕碎了。

“这是沈安教唆的。”

在她的眼中,曹佾还是那个听话的弟弟,纯良懂事。若是他做了坏事,定然是沈安带的。

赵祯怒道:“朕就知道不该放纵大郎,如今可好?”

你还说啥朕亏待了曹佾,看看吧,没有朕的管教,曹佾转身就去了青楼。

赵曙干咳一声,说道:“那沈安去过几次青楼,都是喝酒,算是洁身自好。”

“只是喝酒?”

去青楼纯喝酒的少之又少,赵祯有些不相信。

再说谁没有过少年时?

当年他少年时可是……一天都空不得,空一天就憋的难受。

沈安还不到二十岁,正是那个啥的时候,岂会有肉不吃?

曹皇后的担心一去,就想到了沈安和赵仲鍼去曹家的用意。

这是要缓和关系?

她看了赵曙一眼,说道:“滔滔进宫了也不去我那里坐坐,可是生疏了。”

她是高滔滔的姨母,这关系很是亲切。

赵曙低头道:“她才进来,那边还有些事情要着手。”

这话不知道是搪塞还是什么,曹皇后一怔,却不好再说。

……

“唱曲就好,弹琴也成,别拉拉扯扯的。”

沈安皱眉看着拉住自己衣裳的小手,神色中多了不耐烦。

小手白嫩,它的主人嘟嘴道:“客人难道是嫌弃奴家吗?”

沈安正色道:“是。”

曹佾和赵仲鍼在边上喝酒,每人身边都是一个女人。

他们本以为沈安是假道学,可等听到这声是后,也有些吃惊。

女人返身出去,呜咽声随之传来。

“喝酒。”

沈安举杯,压根没在意这个。

稍后老鸨来了。

“客人可是不满意?”

老鸨笑的很是亲热,说道:“若是不满意只管说,这里的女人任由郎君选。”

这个服务态度能碾压后世无数商家。

沈安说道:“某只是不喜欢这样,和她无关。”

老鸨看了他一眼,讶然道:“竟然是待诏,失礼了。”

沈安尴尬的道:“就是喝酒。”

老鸨肃然道:“待诏文武双全,宰辅般的大人物,自然洁身自好,奴知道了。”

宰辅……宰辅也有好色的啊!

这年头有钱有权而不好色的少之又少,若是有,多半是奇葩。

比如说赵宗实,就高滔滔一个女人。

随后三人慢慢饮酒,说着些闲话,气氛渐渐融洽了起来。

曹佾举杯饮酒,叹道:“某这些年修道心得颇多,官家仁慈,天地人感应之下,我辈方能有此安生的日子。”

这是颂圣的话,沈安自动过滤了。

“回头仲鍼进宫……国舅这边可有什么话要带进去的吗?”

曹佾一怔,再次确定了他们的用意,就说道:“圣人那边……就说曹家一切安好,某如今也能出去转转,很是高兴。”

可怜,出去转转就高兴的不行。

沈安看了赵仲鍼一眼,心想幸亏我妹妹看不上你,否则哥非得要拆散不可。

果果八岁了,可沈安对她的约束并不严格,除去学习之外,该玩耍就玩耍,活泼的压根就没想过这等事。

八岁的女孩……

在以后的时代,这还是个女娃呢!

所以他不担心这个。

“喝酒!”

曹佾大抵是被憋的厉害,上次赵祯让他活的自在些他还是有些怀疑,今日赵仲鍼一来确定,这厮就开始奔放了。

而且他的酒量真的不错,至少沈安和赵仲鍼加起来都不是对手。

曹佾见他们俩被自己灌的面如土色,就淡淡的道:“年轻人,酒量不行啊!”

沈安觉得这人有些得意,就说道:“国舅可知这是为何吗?年轻人的酒量没有锻炼过,身体各个器官也没适应酒水的熏陶,这时候喝酒就易醉。”

“可这是好事。”

沈安说道:“喝多了之后,肝脏……”

他指着肝脏的位置,再指着腹部:“还有肠胃,包括你的脑子都会出问题,问题小的难受,问题大的……”

无药可救!

见他不信,沈安说道:“不信可去问问郎中,他们接诊的人多,可去问问他们,那些经常喝酒的人最后会是什么样的。”

曹佾身边的女人笑道:“待诏此言不假呢。咱们这里经常有人来,那些喝酒……有的每日都要喝,而且每次都要喝醉,不然会难受……这等人多半活不了多少年。”

酒精中毒了,当然活不了几年。

曹佾仰头干了碗中酒,长啸一声,说道:“某此刻只想长醉不复醒,酒来!”

外面有人送酒进来,却被拦截了。

“你这人什么意思?出去!”

门外那人缓缓回身,一张骷髅脸吓坏了伙计。

“鬼啊!”

张八年再次回身,曹佾见了就下意识的起身。

“官家令小郎君即刻进宫。”

赵仲鍼张开嘴,眼中多了不舍。

这是见不得我过几天好日子吗?

“咱们送你进去。”

沈安知道赵祯反悔的原因,赵仲鍼也知道,不过没谁把它当回事。

年轻人不怕犯错,就怕从不犯错。

皇城外,赵仲鍼看着沈安,眼中一红,拱手道:“安北兄保重。”

沈安也很伤感,笑道:“又不是出不来了,干嘛弄的和生离死别似的?赶紧进去,这几日老实些,等熟悉了再寻个理由出宫。”

张八年在边上冷冷的看着这一幕,说道:“小郎君,请吧。官家还在等着呢。”

等毛线,沈安敢打赌,赵祯绝对不会在今天见赵仲鍼。

只是高滔滔大抵就要开始念叨了。

“忍。”

沈安突然想起了一件事,就附耳道:“遇到事先忍忍。”

那是宫中。

你可别下药啊!

赵仲鍼露出了沈安熟悉的纯良微笑,说道:“放心。”

我特么没法放心!

看着他进了皇城,沈安的眼睛有些发热,他揉了一下,嘟囔道:“天气好热。”

“不算热。”

沈安回身,欢喜的道:“您怎么来了?”

赵允让穿着一身臃肿的衣服,带着斗笠,还低着头,就像是密谍接头般的模样。

沈安看到边上有人在苦笑。

那人是皇城司的吧?

这是早就发现了赵允让的乔装,只是没揭穿而已。

赵允让拍拍沈安的肩膀,说道:“这几日老夫喜欢边上那家的锅贴,用的是羊汤,味道极好……”

从沈安弄出了锅贴之后,原先的鸡汤被小贩们各种改良,弄出了无数版本。

想想后世的锅贴,浇汁大多是鸡汤,味道好是好了,可却有些千篇一律。

两人去边上的小摊坐下,要了锅贴。

赵允让低声道:“仲鍼也进去了,老夫也就放心了。”

……

第一更送上,求月票。

(本章完)

第555章 自取其辱

煎锅贴需要浇汁,这个一般都是汤,只有抠门的才会浇水,然后那锅贴难吃的想吐。

羊肉汤的锅贴吃起来有些古怪,不过还算不错。

沈安一口气吃了五个,赵允让说道:“年轻人能吃是好事, 仲鍼就能吃。”

他的眉间多了些萧索之意,“此后老夫要谨慎些才好,让十三郎安心。”

此后赵允让就该安分一些,直至赵曙登基上台,他才能嘚瑟。

濮议不来就好啊!

沈安点头应了,等下次赵仲鍼出宫时,他自然会转告。

赵允让起身, 先是看了皇城一眼, 然后拍拍沈安的肩膀,“老夫听人说……他们说此次科举太学怕是不行了,可老夫却是不信的。”

沈安抬头道:“拭目以待。”

“好!”

……

发解试结束了,随即就是阅卷。

考完试的考生们开始大放松,京城各处娱乐场所都被他们占了。

一时间诗词满天飞,文章如流水。

赵允弼也在其中。

他今日邀请了赵允良父子来喝酒。

樊楼是大宋的顶级消费场所,来这里消费的至少不差钱。

考生不差钱自然是有背景,有背景的人说话自然是牛皮哄哄的。

“发解试某是必过的!若是不过……不过某就请你等在樊楼吃十日!”

“好,豪爽!”

“……”

赵允良父子神色黯淡,大抵还没从赵曙进宫的打击中走出来。

席间难免有些沉郁,赵允弼笑道:“此事……官家的身体不错,再看看。”

赵允良微微摇头,却不说话。

摇头就是态度。

——官家活不长了!

前阵子官家突然又晕了,连宰辅们都进宫住了一宿,可见不简单。

“赵宗实……赵曙一上位……”

赵允弼淡淡的道:“到了那时……”

赵允良的眼中多了冷色:“认输而已。”

“可你争过。”

赵允弼平静的道:“争过就是罪, 这个道理难道你不知道?”

某些位置不能争,否则不成就死。

死是不会死,但那种高压之下的日子生不如死。

赵允良的面色惨白, 赵宗绛也不好看。

赵允弼举杯, 长袖遮住了半张脸,在仰头的瞬间看了赵允良一眼。

“不可轻言放弃……”

他给自己倒满酒,然后举杯。

赵允良犹豫了一下,摇摇头,可赵宗绛却举起了酒杯。

赵允良叹息一声,举起酒杯。

“好热闹!”

“安北兄,这些人大多是考生,得意洋洋呢!”

“不急。”

“他们得了你的好处却不去道谢……”

“道什么谢?这本是公开传出去的,没必要。”

室内,赵允良放下酒杯,沉声道:“沈安!”

“谁叫某!”

赵允弼遗憾的喝了杯中酒,房门被推开,沈安在门外笑吟吟的道:“二位郡王联袂出来喝酒,难得。”

赵允良垂眸,隐住了眼中的恨意。

他恨啊!

他恨赵祯为何不选自己的儿子。

他更很赵祯既然选择了赵曙,为何要把自己的儿子弄上台来和赵曙斗。

这是障眼法吧!

是了,赵祯那时候不舍权利,觉得自己还能生孩子,所以才弄了两个备选,借机周旋,但本质就是拖延时间。

可宫中的女人却只生了皇女,皇子不见踪影。

可恨啊!

赵允弼含笑道:“老夫喜爱弈棋,你可懂?”

沈安微笑道:“略知一二,不过却是野狐禅,不敢贻笑大方。”

赵允弼说道:“棋如人,棋如战阵,来人,备棋来。”

“是二位郡王和沈安下棋。”

消息瞬间走漏,那些考生都丢下酒菜,结伴来看热闹。

掌柜堆笑着进来问道:“好些人在外面,可要挡住吗?”

赵允弼没看他,问了沈安:“天气不错,可在外面吹吹凉风,如何?”

这是要准备用围棋来折辱沈安。

别答应啊!

折克行在边上皱眉。

“好。”

赵允弼一听就笑了,起身道:“如此这就下去。”

赵允良看了沈安一眼,说道:“自取其辱。”

沈安说道:“且拭目以待。”

稍后在外面,一张案几,两张椅子,茶水一壶。

“请!”

“如此某就不客气了。”

赵允弼执白先行,按照规矩下了座子。

座子就在四四的位置上。

座子摆完,随后棋局开始。

因为赵允弼和赵允良的身份尊贵,所以没人敢靠近看,都在边上围着。

周围被围的死死的,凉风自然就没有了。

棋局在进行之中。

赵允弼夺了沈安的一个角地,抬头含笑道:“这便是挖根。”

沈安笑了笑,右边单关跳,瞬间就有些围地的模样。

赵允弼毫不客气的在边缘侵消。

双方开始大战。

沈安的落子看似漫不经心,可却不离白棋的气眼。

“要杀老夫的大龙?”

赵允弼淡淡的道:“老夫以前下棋时嗜杀,经常让对手满盘不存活,如今年岁大了,却深知不战而屈人之兵的道理,年轻人,要知道棋风如人,太过凌厉不是好事,容易崩……”

“且拭目以待。”

沈安落子,直接点在一个三目的中间,破掉了白棋的眼位。

“太粗糙了,赤果果的杀棋。”

“就没见过这样下棋的。”

“步步不离对手的要害,这等棋风谁见识过?”

“没见过,古谱上也没见过。”

“那就是首创?”

“是了,沈安首创过不少东西,如今下棋也别出心裁,这才是他。”

“不过黑棋不妙了。”

“杀不死这一块,沈安输定了。”

“打劫了!”

“哎呀!竟然是生死劫!”

所谓生死劫,就是能决定一盘棋胜负的打劫。

“现在要比劫材……”

有近距离的人眼尖,然后讶然道:“黑棋正在绞杀白棋,这本就是无限劫材……”

卧槽!

但凡懂围棋的都知道打劫怕什么。

最怕这种牵扯到一大块棋生死的无限劫材。

那还打个屁啊!

沈安抬头,淡淡的道:“某说过且拭目以待,郡王以为如何?”

他的声音很平静,并无半点炫耀或是得意。

可赵允弼却觉得浑身发热。

他自诩棋力了得,而沈安从未听说下过围棋,就算是会一些,可一个年轻人如何能与自己这等老姜相抗衡。

他微微抬头,笑道:“老夫……老夫是如何输的?”

从头到尾沈安都没有展现出高人一筹的棋力,只是寻机就搏杀,让他颇为不适应,但也不屑。

此时的围棋是高雅运动,虽然有‘自古争棋无名局’的说法,但优雅而美丽的棋型是所有棋手的追求。

比如说一记小飞看着孤峰突起,天外飞仙,很美吧?

可沈安这等人只会强硬的扭断你的小飞,破坏你棋型的美。

沈安抬头,平静的道:“你自己都不知道是如何输的,为何问我?”

他看着赵允弼,“你开口邀请某入局,你先落子……一切都是你在前……想复盘吗?”

你主动插手皇子之争,如今你输了,却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输的。

你肯定会很纠结和痛苦吧?

于是你很不甘心。

你想揪头发,想发怒,想揍人。

可你还是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输的。

于是你想和自己的对手核对一下这次竞争的过程,想知道自己是怎么输的。

赵允弼微微颔首,很是优雅。

“果然是郡王,这等风度常人难及。”

赵允弼的风度引来了围观者的赞叹。

沈安起身,然后俯身道:“某不愿意。”

他转身出去,人群让开一条路。

“待诏,多谢您的指点!”

“多谢待诏。”

“待诏,某此次若是过了发解试,下次请您喝酒。”

“……”

沈安笑着拱拱手,觉得这个世上终究还是感恩的人多。

“待诏,敢问明年省试时太学可能再压我等一头吗?”

这个问题比较突兀,沈安看向说话的人,想了想。

众人也在期待着。

“且拭目以待。”

沈安说完这话就径直走了。他今日和王天德约在这里吃饭,还有些商人。

而在后面,赵允弼眯眼看着他的背影,淡淡的道:“此子跋扈。”

赵允良和儿子一直在边上观战,此刻都面色惨淡。

沈安的话里有话,在暗示他们,赵允弼怕是有些小心思。

可输都输了,现在说这个有啥用?

“你输了。”

赵允良叹道:“从头到尾他都在耍你。你夺取了角地,他却围出了厚势。厚势就是铜墙铁壁,而你必须要去撞,哪怕撞个头破血流亦是如此……后来你果然就撞了。”

赵宗绛听到这里忍不住想笑。

他刚张嘴,赵允良哎的一声,然后慢慢的站起来:“回家,老夫方才又有了些心得,你我父子联手闭关两日,想来会有所收获。”

赵宗绛低头道:“是。”

赵允良问赵允弼:“你可愿意辟谷?”

赵允弼觉得他就是个逗比,摇头道:“老夫的肠胃不大好。”

“大道啊大道,何时才能触及呢?”

赵允良叹息着出去,赵宗绛使了个眼色,随从就飞奔而去,再回来时,手中多了个油纸包。

“郎君,是肥鸡……”

一只烤鸡在油纸包里闪着油光。

“很饱了呀!”

赵宗绛先前就吃了八分饱,眼前的这只鸡少说有两斤多……

前方的赵允良回身,皱眉道:“这般心不诚,如何能成大道?来,给为父一只鸡腿……”

……

感谢书友“月詹白鬼”打赏盟主,第二个了,谢谢。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