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纵横县府 第五十一章 小官司(上)

齐洁慢慢起身,整理皱巴巴的裙子,唐逸问:“不再休息一会儿?”

齐洁白了唐逸一眼:“再休息怕被你吃了,小三刚才来电话,我只有半个小时的时间,几个夫人会来拜访我,我要回去啦。”

唐逸微微点头,齐洁特意在楼上开了房。

齐洁又笑道:“小三一会就来接我了,她办事牢靠,不会被人发现的。”

在洗手间梳洗好久,齐洁出来后已经回复光彩照人的靓女,在唐逸脸上亲了一口,走到房间门后等小三电话。

唐逸看着她叹口气,齐洁确实不是以前的齐洁了,不过,那份压抑的柔情更加炽热。只是她的心思自己却有些猜不透,或许,这就是成长的代价。

齐洁手里电话响起时唐逸走到门口,轻轻拂了拂齐洁额角的发丝,齐洁眼圈就红了,痴痴看着唐逸:“你……你多保重……”。千言万语,却说不出口。

唐逸突然将她拉进怀里,两人忘情的亲吻起来。

直到门被轻轻叩响。

齐洁开门走出,清秀女孩就在门外,唐逸却见她瞪了自己一眼,想来齐洁和她通电话时突然的大声呻吟被她听出了玄机。唐逸对她笑笑,关上了门,心里却有些讪讪,毕竟清醒时和做爱时是两种不同的心境,那时很邪恶,现在很纯洁。庆,晚上八点多。唐逸坐着老高地车回到了延山,在自己家门口就听屋里劲爆的音乐声,分贝很高,在门外听得清清楚楚。

唐逸皱眉开门,推门进屋,客厅灯光昏暗,只有音响地蓝光随着音乐节奏跳跃,唐逸按下电源开关。客厅吊灯慢慢亮起,兰姐正躺在沙发上拿着杯红酒作优雅状,见灯光亮起,回头见到唐逸,吓得腾一下坐起来。收拾茶几上堆成一团的果皮。

宝儿正愁眉苦脸的捂着耳朵,不知道嘟囔什么,见到唐逸马上绽放出笑脸,张开双臂就跑过来,唐逸笑着将她抱起。

兰姐飞快的关掉音响,又快速的收拾垃圾,动作敏捷,宛如八臂观音。

宝儿两只小胳膊紧紧抱住唐逸脖子。将小脸亲昵的贴在唐逸脸上,带着哭腔道:“我想你了。”

唐逸拧拧她小脸,抱着她坐到了沙发上,兰姐小心翼翼道:“我给您泡杯茶?”

唐逸点点头。看到茶几上的作业本,问宝儿:“不吵吗?怎么不回家写作业。”

“我怕见不到你。”宝儿搂紧了唐逸脖子。

兰姐边往茶杯倒热水,边笑道:“这孩子就是和您亲,这几天每天晚上都在家等您,和我闹几次了。问您咋还不回来。这不,害得我也没办法。每天晚上在您这呆到九点多才走呢。”

宝儿在唐逸耳边告状:“妈妈就会吹牛,她就是馋,想吃叔叔家的好东西。”

唐逸笑笑,拿过手包,从里面摸出几袋巧克力,是从交州买来地,kisses和德芙,延山还不见卖。

宝儿笑嘻嘻接过巧克力,在唐逸耳边说:“就咱俩吃,不给妈妈。”

唐逸微笑点头,对兰姐道:“这几天辛苦你啦。”

兰姐脸皮再厚,也不禁一红,说道:“辛苦什么唉。”怪不好意思的坐到了一边。

唐逸搂着宝儿说笑,兰姐犹豫着说:“唐书记,前几天小花从家里带来一封信,是丹东监狱教导员写来的,说是,说是大军近来情绪很不稳定,要求我们家属去看望他,开导他一下。”

唐逸恩了一声,看了眼宝儿,道:“带宝儿去,去之前和我说一声,我叫老高送你们。”卓大军再坏,也是宝儿的亲父亲,自己不能不让人家见面。

“不过我可警告你,注意点儿,别给宝儿留下阴影。”唐逸说这话时表情很郑重。兰姐急忙点头,以前她有些怕卓大军,但现在,却早就不把他放在心上。

唐逸肚子轱辘一响,兰姐笑道:“还没吃饭呢,也不早说,我这就给您下晚海鲜面。”

宝儿手指噙到嘴里:“我也要……”

唐逸气得将她胳膊拉开,斥道:“早晚吃成个大胖丫头,看到时候谁要你,”

宝儿委委屈屈的低下头,将巧克力推到了唐逸怀里。唐逸干咳了一声:“这个,这个吃一点还是可以地,不会发胖的。”

兰姐偷偷一笑,也就宝儿能将黑面神的军,想起自己是宝儿的娘,不禁有些小得意,脚步轻盈的去厨房煮面。

夏日的太阳升起的很早,七点多钟,延山城已经沐浴在暖暖的阳光中。

黑色桑塔纳刚刚减慢速度,准备拐进县委大院,旁边已经蹿出一条人影,张开双臂拦在车前,老高一个急刹车,唐逸身子向前一倾,额角撞到了前排座位上,火辣辣疼。

“唐书记,您没事?”老高吓了一跳,忙回头问。

唐逸揉着额头,说:“没事没事,以后提醒我绑安全带。”在县区车速慢,唐逸就不喜欢系安全带,和老高说完话,脑海中却不由自主闪过一条飘飘出尘地白色靓影。

老高“恩”了一声,解开安全带下车,对着迎面拦车的人吼道:“作死啊,你怎么回事

拦车的是名胡子拉碴的老人,脸上满是深深地皱眉,目光有些呆滞,一看就是操劳了半辈子地庄稼人。

见有人下车。他扑通一下跪下,大声道:“冤枉!冤枉啊!”

门卫室几名警卫见到有人拦下三号车。全都跑了出来,见老头跪下更是都吓了一跳,赶紧过来拉着老人胳膊向旁边拖。

唐逸皱皱眉头,推车门下车,对老高喊:“我上去了,带这老人到三楼休息室问问情况,给老人家泡杯茶,先压压惊。”说完拎着公文包进了大院。

几名警卫尴尬的停了手。心说完了,又要被处长骂了,这都什么事儿啊,这疯老头从哪冒出来地?这几天早不见他来闹了啊。

唐逸的办公桌上堆了一摞厚厚地文件,最上面一份是组织部地《关于推荐科级后备干部人选的报告》。

唐逸品口茶。放下茶杯,拿起文件翻了几眼,用钢笔在文件封面写上“同意,转鞍山同志阅”,鞍山就是陶鞍山陶书记。。

又拿起另一份文件,刚刚翻开,电话响了起来,是老高打来地。唐逸放下文件,拿着话筒在椅子上一靠,问:“那老人家有什么事?是特意拦我的车?”

老高叹口气,道:“不是。大概赶巧了,这人我也认识,是因为儿子工伤的事儿,闹了好久了,这些天信访局地门槛都快被他踏破了。县委大院的职工怕是没人不认识他。”

唐逸皱皱眉:“老人家情绪还算稳定?”

老高道:“恩。我给他安稳住了。”

唐逸道:“那成,你和他说说话儿。交给信访局同志办理。”老高答应了一声,他自然知道唐逸不会亲自出面见他,如果有啥委屈不按程序走,都找领导磕头喊冤,领导就拉着上访者一件件解决,基层的同志还怎么展开工作?

唐逸又拨通了周主任的电话,周主任笑道:“唐书记,交州一行还算顺利?怎么没和李局一起回来?”

唐逸笑着说还行,然后问道:“信访局的工作怎么样?不好抓?”

周主任以为唐逸说得是李安地事儿,笑着说:“当初信访局的同志认真核实后,觉得反映招商局的那几封信属于捏造,也就没转给上级部门,这几个月倒也接到过几封检举招商局的匿名信,但比起工商税务公安,那可就是小巫见大巫了,不值得一提。”

这些职能部门几乎每个月都有人写信反映问题,属于很正常的现象,如果没人反映问题倒极不正常。

唐逸笑笑,心说开始猛烈攻击李安的匿名信大概都是姚书记那边儿搞的鬼,现在倒消停了。

唐逸笑道:“信访局的工作讲究细致认真,要笑迎八方来客,直接面对有各种问题地群众,群众工作是最不好作的工作啊。”

周主任深有感触的叹口气:“是啊,一些老大难问题错综复杂,是真的不好解决。”

唐逸道:“老百姓是最朴实地,也是最执着的,这不,都有人直接找到我了,是个老大爷,老高领他去信访局了,我看这个问题你要盯紧点儿,让信访的同志多费费心,不要寒了群众的心啊。”

周主任就是一惊,马上道:“好,我这就去办!”

唐逸挂了电话,开始阅读这些天拉下的文件,该画圈地画圈,该拖一拖地就先放下,桌上那摞文件不一会儿就被处理妥当,这时候办公室门被人敲响,唐逸说:“进。”

门被轻轻推开,周主任在前,后面跟着一个戴眼镜,头发花白的老人,信访局陈局长。

唐逸笑着示意两人坐,两人坐在长条沙发上,陈局长脸色就有些惴惴。

周主任一脸沉痛:“唐书记,我没做好工作,我检讨。”

唐逸笑道:“说说情况,要检讨也等解决完问题。”

周主任道:“是这样地,老人家姓张,叫张国祥,儿子张小光是正东建筑公司的工人,半个月前,张小光在建筑工地被楼上坠下的砖头砸到头部,送进医院检查后,结论是大脑皮层严重损害,现在还处于昏迷中。正东建筑在支付了最初地八百元医疗费用后。就拒绝作出任何赔偿,理由是张小光当时违反安全条例。没有按条例戴安全帽,加上张小光并没有和正东建筑签订劳动合同,不属于雇佣和被雇佣关系,所以正东建筑不会再对他进行任何赔偿。”

唐逸一皱眉:“这事儿应该由法院解决嘛,为什么找信访?为什么不和老人家解释?”

这时电话铃响起,唐逸接起电话,是陈方圆,呵呵笑着向唐逸道谢。唐逸笑道:“谢什么,都是我应该作的。”突然想起那天晚上“非礼”了陈珂,心里就是一阵不自在。

陈方圆又问哪天有空,请唐书记吃饭。

唐逸笑道:“再说,等陈珂放暑假我请你们。”又说:“我这儿忙呢。”

陈方圆忙说那不打搅您了。就挂了电话。

唐逸放下电话,对长条沙发上两人抱歉地笑笑:“咱们继续。”

周主任干咳一声:“还是由占一同志介绍一下情况。”

陈局长忙拿起厚厚的材料,就准备照本宣科,周主任扯扯他衣角:“简练点,唐书记没时间。”

陈局长啊了一声,张开嘴,却不知道从何说起。习惯了打草稿,照念文件。经历过十年浩劫的一些老同志有这个通病。

唐逸笑道:“陈局长,你就说说你了解的情况,老人没有说为什么不经法律程序,而要直接向政府反映问题吗?”

陈局长张张嘴。就说:“老人家说,正东建筑的老板李大勇说了,法院高院长是他铁哥们,就算告到法院也没有用。”

唐逸就是一皱眉头,周主任更是气得半死。这种话怎么能在县委书记面前乱说呢。

唐逸点点头。道:“这事儿我知道了,你们的工作重点还是说服老人走法律途径。要耐心细致的给老人做工作。”

周主任答应一声,拉了拉陈局长,陈局长才回过神,忙起身告辞。

唐逸看着他俩背影皱皱眉,陈局长真不适合在信访战线,但看起来岁数也大了,也得让人家体面的退居二线。

唐逸想了想,拨通了交州大酒店地电话,等转到房间才知道陈珂已经退房,想想也不知道回没回到学校,也就没再打过去,本来还想咨询一下她的专业意见呢。

中午吃饭时在食堂门口恰巧碰到政法委书记雷浩,雷书记笑道:“稀客稀客。”唐逸很少进县委大院食堂的。

县委领导另有小食堂,大食堂扎出的小屋,装修的挺洁净,三四张檀木桌,桌椅颜色深红,擦得发亮,铺着雪白餐布,今天倒也巧,就唐逸和雷浩两个人,小餐厅只有一名女服务员,年轻漂亮,穿着红色制服,不卑不亢地和唐书记,雷书记问好,又问两人要什么菜。

雷浩笑道:“把我放这儿的黄羊肉给剁剁,拌上蒜泥,两碗米饭,炒个鱼香肉丝,姜丝炒肉。”又拿眼看唐逸:“唐书记,咱俩分一瓶啤酒?”。

唐逸想了想也就点头,大热天的,两人分一瓶啤酒就当解渴了,也没人会说什么闲话。

黄羊是延庆特产,随着近年开荒伐林,人为捕猎,数量急剧下降,正在向国家林业局申请为三级保护动物呢,等批下来,在机关食堂,可就不能明目张胆将它上桌儿了。

所以酱羊肉上来后,雷浩对唐逸笑道:“再不吃,怕是以后就吃不到了,你尝尝,这是我爱人自己酱的。”

唐逸笑道:“嫂子还有这手艺啊。”夹了一块放在嘴里,嚼了两口,不禁连连点头:“香而不腻,脆而不烂,好,嫂子手艺还真不是一般的硬。”

雷浩哈哈大笑,他最得意的就是娶了这么一个贤惠老婆,别人夸他爱人比夸他自己还喜欢听。

啤酒很冰,有些扎牙,喝下肚却是清凉一片,很去暑气。唐逸喝了几口啤酒,对雷浩道:“雷书记,我正有事儿想和你说呢,想咨询下你的意见。”

雷浩笑道:“噢?你还有事咨询我。我大老粗一个,懂什么了?”

唐逸可是知道雷浩外表粗犷。看起来和萧日是一种类型地人,实则心眼儿却极多,不然也不会在当初常委会上摆萧日一道,当然,那些都是陈年旧事,唐逸早就学会记在心间却又忘掉这门学问。

唐逸于是就将张小光地案子和雷浩讲了讲,最后说:“雷书记觉得走法律途径,张小光会不会败诉?”

一听唐逸问张小光会不会败诉。雷浩就知道唐逸比较倾向张小光一方,当然,这也是唐逸刻意让他听出来地。

雷浩皱着眉,他虽然抓政法工作,其实对法律并不熟悉。思索了一会儿,笑道:“我看啊,这官司真打的话,张小光应该会赢,现在很多农民工都不签订合同的,出事了公司就不管了?没有这个道理嘛!回头我和高院长碰个头,聊聊这个事儿,大公司也不能欺负人嘛!当然。一切要以法律为准绳处理。”

唐逸点点头,也就不再提起这个话题。和雷浩说起了近期地一些工作。民法院一审裁定,即使张小光不是正东建筑的员工,但他们形成了事实劳动关系。张是在工作时受伤,应当属于工伤,对张小光的工伤正东建筑应承担用工主体责任。法院维持县劳动局对张小光的工伤认定申请,并判决正东建筑除承担张小光全部医疗费用外另赔偿三万元生活费。

正东建筑当庭表示不服,会进行上诉。不几天。县检察院就对县法院的一审结果向延庆市检察院提请抗诉,认为县法院模糊事实。裁决书中对张小光不遵守安全条例导致隐患避而不谈,在主体责任认定上存在问题,判决结果有失公允。

当时国家法律法规还不完善,毕竟那时候大多数工人都在国有或集体企业,国有企业也没谁会在工伤上难为职工,甚至在家磕了碰了弄个诊断书也能算工伤。工伤纠纷也就不多,法律就不完备。到九八年劳动部才出台《企业职工工伤保险试行办法》,才对工伤地认定进行了规范。所以检察院抗诉地理由倒也算充分。

延庆市检察院审查后认为抗诉理由成立,六月二十一日,延庆市检察院向延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七月二日,延庆市中级人民法院做出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延山县人民法院再审。

从第一次判决生效到被发回重审,已经是一个月时间,就这已经是极高的效率了。

这一个月里,张国祥天天跑县委,只是每次都在大门口被拦下,到后来他又故技重施拦车,这次拦到地是李县长,李县长当时笑着说帮他解决,但几天后,张国祥就被县局拘留,刑侦杨队长警告他不要再四处捣乱,破坏延山安定局面,不然会将他当作现行反革命关起来。

唐逸是偶然知道这个案子结果的,这案子他以为和雷浩打了个招呼,早就办利落了,谁知道一天晚上在家和陈达和喝酒时陈达和笑呵呵说起了张国祥地案子,还笑道:“老头子真倔,小杨怎么吓唬他就是不听,还说要去市里,省里上访,解决不了就去中央!”说着摇了摇头:“那案子本就是他理亏,李大勇赔不赔他钱就是看人家心情,赔钱是仗义,不赔是本分,当然,这点儿上李大勇这小子不怎么讲究,最起码也应该将医药费出了嘛。”

陈达和在唐逸面前百无禁忌,说话都是直来直去,从来不会藏着腋着。像公安系统内吓唬人的秘闻这种话题都和唐逸侃侃而谈,也真令唐逸大为头疼。

但说起张国祥,唐逸就是一怔,问道:“他败诉了?”

陈达和笑道:“你也知道他啊,这老头倒成延山名人了?怎么,也拦过你的车?”

唐逸笑道:“是啊,说说,他怎么就败诉了?”陈达和就将县检察院抗诉的前后说了一遍,唐逸脸上挂着笑容,喝酒的动作却渐渐慢了下来。。

第二卷 纵横县府 第五十二章 小官司(下)

高洪波高院长近很烦,张小光一案已经令他头疼了几个星期,本来他和李大勇也吃过几次饭,谁都知道,李胖的正东建筑是被唐书记,李县长在常委会上点过名支持的,现在俨然是延山建筑企业的龙头,但张小光案一审前政法委雷书记专门找他谈了话,关心了一下这个案,听话里的意味比较倾向张小光,高院长自然要重视主管书记的意见,也就或多或少和法院同志打了个招呼,所以一审正东建筑败诉。

谁知道不几天,检察院潘万长那边就出了妖蛾,搞了个抗诉,你说你不满意直接上诉就好了,通过检察院抗诉这不明显刷我的面吗?而且又将这烫手山芋踢给自己,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将这件事处理的面面俱到。

高院长也认真分析了下,觉得抗诉这件事肯定是唐书记李县长那边的主意,一来李胖上诉到市中级法院的话,案件不在延山操控范围,那边怕输掉官司,二来大概也是那边在警醒自己,警告自己不能触犯他们的利益。

高院长很有些上火,延山就是你唐逸李秀起的了?你们的关系就碰也不能碰?还要不要党的领导?他甚至有一时冲动想去和陶书记诉委屈,但想了想,还是将这股火压下,跑了趟县委,听取雷书记的意见。

雷浩其实也看不透这件事,他知道李胖的公司可能背后得到了唐书记李县长的支持,但那天唐书记话里又明明没有偏袒正东建筑地意思,谁知道几天后会是这个局面。听着高院长看似汇报工作,实则话里话外的委屈,雷浩也不知道该怎么表态,只好打着哈哈,含糊其辞的遮掩过去,准备听听唐逸的意见再说。

李胖这些天却越牛气起来,很有一种在延山可以一手遮天的豪情,你法院判了又怎么样?老走动下关系,上诉都不用,直接抗诉回重审。你高洪波不是不卖我面吗?我就是要让你吃瘪。

在夜朦胧酒,和几个狐朋狗友吹着牛,听着哥儿几个谀辞如潮,搂着小燕亲上几口,那叫一个志得意满。

正得意呢,眼睛一瞥,看到酒二楼走下来一个熟悉的身影。清清秀秀的,正是自己前一阵老琢磨的小唐。

“小唐,喂,哥们,过来!”李胖举起胳膊大声和唐逸打招呼。旁边桌听歌的客人都皱眉,他却一副旁若无人的架势。

唐逸在二楼包厢刚喝杯红酒,听了会儿音乐准备回家,不想下楼就见到了李胖,和他点点头,还是向酒堂口走廊走去。

李胖却站起来,走过去搂着唐逸肩膀亲热地道:“哥们,不认识李哥了。来来,坐会拉着唐逸坐到了他那一桌,唐逸皱皱眉,也就顺其自然。坐下后对小燕点点头,燕笑道:“喝什么?老规矩,绿茶?”今天她穿了一件乳黄紧身背心,白色长裤,显得娇俏可爱。

唐逸恩了一声。李胖笑道:“燕。你倒挺细心啊,小唐平时喝啥我都没注意过。你倒清楚很紧。”

燕强笑道:“你对这些小事从来不上心的。”

同桌的麻三马上凑趣道:“就是,李哥关心的都是大事,延山建设还不都是靠李哥,没有李哥,咱城就玩不转。”

李胖哈哈一笑:“说得都是屁话,你以为我是书记县长啊。”也就将刚刚的不丢到一边儿。

李胖坐到唐逸身边,亲热的道:“哥们儿,近忙啥呢?”他看不透唐逸,就想盘盘唐逸的道。

唐逸笑道:“没忙啥,我小打小闹,哪比得上李哥。”

麻三嘿嘿笑着说:“是啊,法院都不够李哥踩地,我看啊,延山就没有李哥办不到的事

李胖瞪了麻三一眼,别看李胖喜欢吹牛,但心机可不少,见唐逸似乎有些来头,当然就不会在他面前人五人六的白活,祸从口出他还是知道的。

唐逸笑笑,端起服务员刚刚送上的绿茶浸了一口,放下茶杯道:“法律这东西有时还真比不过人情,制度地缺陷啊,也是咱们几千年传统的缺陷,咱们的老祖宗给咱们留下了许多宝贵的遗产,同时几千年家天下,人治社会的传统也使得我们融入现代社会时步履蹒跚啊。”。

李胖愕然,不知道唐逸怎么突然一本正经起了感慨,燕平时听惯了李胖和那些狐朋狗友的吹牛咋呼,低俗笑话,听了唐逸的话却是眼睛一亮,虽然听不大懂,却也知道小唐明显和李胖不是一个档次的人,好像是做学问地。

唐逸对李胖笑笑,起身走了出去,留给李胖满头问号,不知道他那意味深长一笑的含义。

延山人民法院条式搂三楼会议室,椭圆形的会议桌旁坐了十几个人,高院长,几名法院领导和一线的几名法官都在座,坐在正中正在讲话地是政法委书记雷浩。

高院长听着雷书记空洞无词的官面文章,眼睛却不时瞟向坐在雷书记旁边,列席旁听此次会议的唐逸,心里就在纳闷,是因为张小光的案,来给我上眼药?

雷浩长篇累牍的官面文章做过,笑着说:“下面我们有请县委唐书记给大家作重要指示。”

会场里响起并不热烈地掌声,都知道张小光地案捅了马蜂窝,唐书记肯定是要对法院工作的失误提出批评地。

唐逸先笑了笑,“气氛很凝重啊同志们,是不是雷浩书记的一声指示让你们有鬼进村的感觉?”

有女法官轻笑。(一路看小说网,p)随即在高洪波严厉地目光下低下了头。

“司法系统,我是门外汉,可不敢随便作什么指示,但古代先贤也说过,兼听则明,偏听则暗,所以大家听听我这个门外汉的意见也没什么坏处。”

“这次会议的议题是解放思想,时期司法工作的定位,这个议题就很好嘛,改革开放。百家争鸣,各式各样的思维观念涌现,冲击着我们的社会架构,社会观,历史观,我们党可以说经历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局面,经历着带着阵痛的蜕变。时期。这个词很准确啊,尤其是我们延山,去年刚刚得到了第一笔外资,随着城建设的完工,经济的飞跃。各种各样以前从来没遇到地问题都会摆在我们眼前,你们司法系统也面临着艰难的挑战。”

“那你们如何应付这个挑战呢?我觉得,以前的老经验,老作风是派不上用场了,举个例,过去,或许带有争议的案你们会搁一搁,会交由雷书记甚至县委来决断。有些案本身就会受到县委的干预,党领导一切嘛!但在时期,各式各样复杂的案层出不穷,如果还是按老黄历过日。事事等领导批示,甚至看领导眼色判案!我就觉得你们这个司法机关不合格!因为领导也是人,也会犯错误,谁能说自己样样精?对司法干预都是凭主观意志,个人好恶。这是很危险的!”

唐书记声音严厉。说到后拍起了桌,会议室鸦雀无声。高院长却是一阵迷茫,仔细体味,也不知道唐书记是什么意思。

唐逸拿起茶杯喝了几口茶水,放缓了语调:“明朝,有名叫张居正地官员,他就说过,天下之事,不难于立法,而难于法之必行,一名古代封建社会的官员都懂得这个道理,为什么我们这些时代的党员反而就不懂呢?难道我们还不如几百年前的古人?”

“我们要展经济,要创建公平公正的社会,公平正义,含义很广啊,从收入分配,到教育权利,但很重要地是司法公正,就是立法必当求其公,执法必当务其平。我们常讲的展经济和促进社会进步,其实都离不开法治,法治是基础。”

唐逸说到这儿笑了笑:“没有打稿,有感而,说得可能有些乱,我的意见就是司法要独立,要创建法治社会,这是我们社会展的基础。希望在座的同志多多努力,不屈服于外界压力,为创建延山法治社会而奋斗!“

“哗”会议室响起热烈的掌声,不管是不是官面话,唐书记的讲话却是很鼓舞人心的。尤其是提出地“司法独立,法治社会”,是得到了在座法官的一致认同。

高院长也是用力鼓掌,心里琢磨着“法治社会”,这个词提得好啊,都说唐书记政治水平高,果然不假。

唐逸又微笑着看向高院长:“洪波同志,以后受了什么委屈可以向雷书记反应,可以向党委反应,我在这里表个态,只要你不搞冤假错案,就是将我女朋友送进大牢我也没半句怨言!”。

在一片笑声后会议室又响起了热烈的掌声,高院长笑着连声说“不敢不敢”。唐逸心里莞尔,心说你要能将她关进大牢也算你本事,我还了了一桩心事。随即又觉得自己想法有些恶毒,怪对不起人家似的。

后唐逸给法院地同志介绍一直坐在自己身边文质彬彬的中年人,“这是北京来的法律专家,政法大学张昌明教授,他听说了张小光这个案例,觉得挺典型的,很有现实意义,所以特地赶来和众位参详参详,这是当前形势下,老法律遇到的难题,张教授对这个课题很有兴趣。”

高院长带头鼓掌,唐逸又笑道:“接下来地议题我就不参与了,司法独立,从我作起嘛!”会议室再次爆出热烈地掌声,雷浩看着唐逸走出会议室的背影,意味深长地点了点头。

延山人民法院对张小光一案重审理,不几天就进行了判决,不但维持正东建筑为主体责任的认定。判决正东建筑应支付的生活费反而加到了五万元。

李大勇一方没有再提起上诉申请,因为这件案有北京法律专家旁听,并给出了重要意见,认为工伤应实现无过错补偿原则。这一原则地核心内容是,无论工伤的引起是否因劳动者本人的过错、用人单位的过错以及第三人的过错,劳动者均应依法享受工伤待遇。

李大勇的辩护律师见到张教授就蔫了,搞法律的,知道张教授在法律界的地位,他读过张教授的法律著作,甚至听说张教授在国家立法上都有一定的话语权。他哪还敢提什么上诉不上诉,只能怪李胖倒霉,国家现在开始重视农民工利益,堂堂地北京法律权威也会下来就这个课题搞调研,撞到枪口上,没有办法的事。

接下来一次司法系统的会议上,潘万长及检察院的工作被雷浩点名批评。当然,不会是因为张小光一案了,随便找个由头火还不简单?

潘万长也是一肚委屈,抗诉这件事是李县长暗示的,他们常委之间闹矛盾。自己却成了出气筒。气得就是李胖,没有他,也搞不出这么多事儿,想想幸亏李胖送自己的钱没有收,看风头,大概是有人想动李胖了,自己没掺和进去就是万幸。简单地讨论了拟定的几个议题后。陶书记就准备宣布散会,这时雷浩拿出了几份文件,笑道:“临时加个议题,昨天晚上我刚刚拿到的。司法局劳动局几个部门联合拟定的《延山县农民工劳动合同保护条例试行办法》,我看了看觉得还行。”说着就分给众常委。

陶书记怔了一下,手又习惯性的在秃头上摩挲,却没有说话。

李县长拿起茶杯,大口喝水。眼睛看向了唐逸。

在座地都知道唐逸前几天在法院慷慨激昂的讲什么“法治社会”。而平时低调的雷浩突然变得高调起来,搞突然袭击。本来没列为议题的文件拿到了桌面上,说明他至少得到了唐逸的支持。

在座的常委拿着文件看,却谁也不说话,近来的常委会气氛有些怪异,谁也不知道对方在想什么,尤其是唐逸,本都以为他和李县长走得近,可是闹得沸沸扬扬的张小光一案,好像他和李县长都干预了,而且成了对立面。

陶书记摩挲秃头地手时时慢,说明他对眼前的局势也有些迷惑。

唐逸翻着文件,出乎大家意料的,他先了言:“这份文件很好,近年农民工的权益得到了国家地重视,估计近年就会有立法解决农民工的三难问题,而三难的第一难就是讨薪难,为什么讨薪难,就是因为没有劳动合同的保护,很多无良的私企,独立法人就是不和农民工签订合同,嘴里说一套,背后作一套,都说讨薪难,难于上青天,这句话没有一点夸张。”

说着唐逸就从公文包里拿出了一摞信,放到了桌上,“这些,都是农民工反应讨薪问题地上告信,大家看一看,一封封,一件件,都浸透了老百姓地斑斑血泪,我看了心在滴血啊!”。

拿起上面一封信,“这是大合刘庄一名农民的信,他是名五十多岁地老人,在建筑工地干了半年。五十多岁!锄泥搬砖,作累的活!为什么?就是为了给刚刚考上大学的儿交学费。可是结果呢?到了支付工钱的日,一分钱拿不到,甚至白条都没给打一张!知道吗?他的小闺女为了给哥哥凑学费,去南方打工,现在在做什么?在做按摩女!说白了就是妓女!那是我们延山的姐妹啊!被南方商贾压在身下玩弄!我们这些人在做什么?我们是延山的父母官吗?我们有罪啊!”

唐逸说得动情,眼睛都红了,想伸手拍桌,终于忍住。

常务副县长王红梅是个女干部,为感性一点儿,拿出手帕递给唐逸,唐逸摇摇头,勉强对她笑笑。

姚书记有些不自在。他主管办公室,信访局的信落到了唐逸手里,而且在常委会上扔出来,脸上就挂不住,黑着脸道:“唐书记说的对,这件事是我地失误,没有认真倾听群众的呼声。”

唐逸摆摆手:“现在不是追究谁的责任,要说责任,我们延山班全有责任!而且问题并不是我们延山独有,全国都存在这个问题。我们要作的就是亡羊补牢。”

姚书记本以为唐逸是又找机会打击自己,却不想他反倒替自己说话,不由得一怔,看了唐逸一眼不再吱声。

焦部长却是感慨良多的看了唐逸一眼,大是大非面前一贯立场坚定,这就是唐书记的魅力所在,也是他高明之处啊。

陶书记这时言了:“唐逸同志说的对。虽说这是全国性问题,但我们延山班不作为,也是要承担责任的,劳动局出台的这个办法好啊,我看我们可以在延山搞一下。试点嘛,就算失败了也是改革的必经阶段,成功地话,也算我们延山班对改革中出现的问题难题,作出了自己的一点小贡献。”

焦部长皱皱眉,这个老狐狸,第一想的还是政绩,不过他目光倒很敏锐。马上就能想到这个劳动合同保护条例的施行会给他带来的收益。

接着各个常委都了言,自我检讨了一番,不管唐逸是做作也好,真心也罢。在场的或多或少都受到了触动,尤其是王红梅王县长,甚至抢过秘书手里地暖壶,亲自给唐逸倒了一杯热茶。

唐逸这时又了言:“关于这个办法的出台,我觉得要有个试点企业。不能将办法下去就蒙头睡大觉!上有政策。下有对策,如果不在实践中完善。再好的法规终究还是一纸空文。”

又拿起了桌上那封信:“这封信的主人,那位五十多岁的老农民,打工地企业叫什么?叫正东建筑有限公司,我很惭愧啊,当初筛选企业时我还投了它一票。”

王红梅柔声道:“这也是你想不到的。”

唐逸对她感激的笑笑,又转头道:“看了那些来信,我觉得正东建筑问题很严重,重病就需重药医,我觉得可以将正东建筑作为试点企业,派驻工作组解决问题,拖欠的农民工工资要尽解决,而且要雷厉风行的解决,如果再犯,该罚款罚款,该承担什么责任就承担什么责任!这对全县的企业也是一个警示,让他们知道我们这次整治的决心。陶书记点点头,手也不摩挲秃头了,在桌上有节奏的敲打着,说道:“我完全同意唐逸同志地意见。”

武装部李部长脸都绿了,怎么也想不到常委会突然刮起暴风,矛头直指正东建筑,大有杀正东建筑给全县企业看的势头,他人微言轻,只有将求助的目光投到了李县长身上。

李县长大口喝着茶水,也不说话。

陶书记却没忘将他的军:“李县长,你地意见呢?”能让李县长记恨唐逸的机会当然不会错过。

李县长放下茶杯:“我同意唐逸同志的意见,正东建筑是应该整顿了,近下面几个局也反映了一些问题,据说该企业对各项检查工作不太认真配合。”

李部长心里哀鸣一声,心说完了完了,侄唉,你到底得罪了哪个霉神啊,怎么突然就走起了霉运呢?。

陶书记见再没人有异议,道:“那好,散会!”

李胖彻底的蔫了,正在春风得意,踌躇满志之时,突然遭到一系列致命的打击,官司输就输了,认倒霉。谁知道县委县政府突然出台一个什么劳工合同保护条例,还拿正东建筑做试点,派驻了工作组,组长是劳工局副局长,一点情面不留,就逼着他给农民工工资。

李胖钱倒是有,可是全部放下去地话他地企业资金周转可就是个大问题了,尤其是在工作组进驻后,建设银行马上开始逼他还贷,使得他雪上加霜。

万般无奈,只有来求他叔叔李部长,李部长唉声叹气的说没办法,李胖心一横。就登了李县长地门,他曾经送过李县长一万块钱现金,这也是他地事儿李县长尽心尽力的原因。

看到李胖登门李县长也有些头疼,琢磨了好久就说这样,你还没见过唐书记,我介绍你们认识一下,联络一下感情,至于事情办的怎么样就全靠你自己了。暗示李胖唐书记身家丰厚,叫他不许乱来。

承启大酒店三楼包厢,李胖焦急踱着步。不时在玻璃窗上探探头,可他期待的二号车还是不见踪影。

燕今天打扮的特别妖媚,脸上精心描的妆,使得她比平时加漂亮几分,穿着黑色短裙,露出雪白的大腿,黄色背心紧紧兜着胸部。肩头洁白的胸带随着她的动作时隐时现。充满了原始的诱惑。

燕心情却很不好,她做梦也没想到李大勇会对自己提出这个要求,陪县委书记吃饭喝酒,哄得他开心,好伺候他睡一觉。

燕不答应。却第一次遭到了李胖地毒打,李胖威胁她不答应的话让她全家都不好过。想起李胖认识的那些三教九流的人物儿,燕心就是一寒,哭泣着答应下来,就当被狗咬一口。

看到了燕眼角泪痕的痕迹,李胖心里也不是滋味儿,哪个男人愿意让别人分享自己的女人,可是李胖是真的没办法了。唐书记既然不喜欢钱,那就只有用权和女人打动他,权自己当然是给不了唐书记什么帮助地,也只有送他女人了。也不能随便大街上找个妓女。燕是适合的人选,一家都在自己掌握中,如果能和唐书记搭上,肯定会听自己的话帮自己吹风,而且又是自己的情人。没准儿唐书记就好这口呢。

“一会儿你可别给我搅了局。要笑,知道吗?”李胖恶狠狠的吩咐燕。反正已经做恶人了,索性就做到底。

燕点点头,心却如坠冰窟。

包厢门被推开,李县长走了进来,李胖忙赔笑过去问好,看李县长身后,却没人,不由得有些失望。

李县长道:“唐书记马上到。”对站起来强笑和自己打招呼地燕点点头,看了眼李胖,隐隐明白他的心思。

想了想没有坐下,笑道:“我还有点事,就不坐了,我已经和唐书记说了,他知道地点,也知道是你请吃饭,他说也想和你沟通一下,我在不在都没关系。”他倒是祈望李胖能成功,这样自己也算和唐逸坐了一条船。如果自己在,就算中途走掉,唐逸也会心存顾忌,就算有那心,也未必敢承李胖的意,而自己不在倒是保不准他会上钩。

走前李县长又吩咐李胖:“你就说我一直没来,电话通知的你。”

李胖心领神会,连连点头。

燕看到李县长走前盯着自己的目光,心里又羞又恼,这下自己是完全没有人格了,看看这些男人看自己的目光,都是**裸的**。

李胖看着燕,又皱起了眉头:“妈的,我说你高兴点儿,告诉你丫头,呆会事情要办不成看我怎么收拾你!”

气呼呼坐下,两人都陷入沉默中。

门被人轻轻敲响,李胖和燕刚刚站起来,门已经被推开,就见从外面进来一个清清秀秀地年轻人,两人都认识,小唐。

李胖愕然道:“小唐,你怎么来这儿了?”

燕却是羞愧无比,虽然知道小唐不晓得接下来丑陋的交易,但燕却觉得每个人都能看穿自己一样。羞愧下低下头,也没好意思和唐逸打招呼。。

唐逸笑道:“是你请我吃饭,要和我聊聊嘛,我也正想和你沟通一下。”说着看了看四周,“李县长呢?还没到?”李胖是完全傻了,目瞪口呆的看着唐逸,不知道说什么好,他,他就是唐书记?

燕“啊”了一声,惊讶的看着唐逸,不知道怎么,刚刚心里地难受滋味小了许多,似乎还隐隐期待着什么。

唐逸微笑坐到了主客位,做手势道:“你们坐!别拘谨,坐,坐!”这时可就完全是另一种派头了。

李胖和燕都是不知所措的坐下,李胖本来挺健谈的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时服务小姐进来问要不要上菜,李胖忙道:“上,现在就上。”总算回过神,笑着对燕道:“燕,去,坐唐书记旁边,你不就喜欢和唐书记聊天吗?”

燕恩了一声,垂着头走到唐逸旁边坐下,低着头也不说话。

服务员流水般上着菜,看着身边的燕,唐逸皱了皱眉,他也隐约猜出了李胖接下来的戏码。

点起一颗烟,眯着眼看李胖,看得李胖惶恐不安,朝燕使眼色,笑道:“燕,和唐书记说话啊。”

燕“啊”了一声,好像回过神,转头对唐逸笑道:“唐书记,老规矩,绿茶?”

看到燕亲切地笑容如昔日一样,唐逸心里总算舒服点儿,微微点头,转向李胖地脸冷了下来:“李大勇,本来我是想和你认真沟通一下的,但看来我来错了!你这是酒无好酒,菜无好菜啊!完全就是一个鸿门宴!”

燕从门边柜上拿了一罐绿茶,打开放到了桌上,又坐在唐逸旁边,听着唐逸训斥李胖,李胖在那结结巴巴说不出话,心里突然涌起一股意。

“李大勇,今天就算我和你谈过了,你以后好自为之!”唐逸站起来,看了眼旁边地燕,叹口气,向门外走去。

燕愣了一会儿,突然不知道哪来的勇气,站起来大声喊道:“唐书记,您帮帮我!”

牢骚两句,昨天看到一个书友留言,说我慢,要养肥了去外面看,心里就有些难受。我确实码字不,但我已经很尽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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