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0章 古牧夫妇的14个小孩【4300】

“老实说,刚开始时,我并没有将艾洛蒂的这番请求放在心上。”

“我与外子之所以会予以剑术指导,纯粹是兴趣使然,从未想过要得到什么报酬。”

“她能有这颗感恩的心,我们也就心满意足了。”

“可架不住这孩子实在是太热情了。”

“大有一副‘你们若是不愿让我帮忙记账,那我以后就再也不来找你们玩了’的架势。”

“没办法了,于是我就开玩笑般地递给她一本全新的账簿,让她试着替咱店铺记几天的账。”

“然后……”

说到这,阿町顿了一顿,朝青登手中的账簿努了努嘴。

“我们就收到了这本完美得无以复加的漂亮账簿。”

“实不相瞒,在第一次翻看这本账簿时,我简直不敢相信我的眼睛啊。”

“外子曾经干过管库房的工作,所以他很擅长记账,咱店的账本一直是由他来负责掌管的。”

当说起自家丈夫的优点,阿町的俏脸上顿时充溢着毫不掩饰的自豪之色。

“外子打起算盘来,那速度啊,哗啦啦啦的!肉眼都快跟不上了!”

她一边说,一边抬起左手,模拟出打算盘的动作。

“单论记账本领的话,我敢打包票说:即使是那些在商海里沉浮数十年的老练商人,也比不上外子!”

“我看惯了出自外子之手的优秀账簿。”

“所以说,那种质量一般的账簿根本就入不了我的法眼。”

“正因如此,我在看见这孩子亲笔撰写的此本账簿后,才会那么地吃惊。”

“更厉害的是,这孩子记账的时候是不用打算盘的!”

“不论是什么样的数字,相加也好,相减也罢,她只要看过一眼就能立即心算出准确的答案,记账效率比外子还要高!”

“打算盘的速度再快,也快不过‘一眼知答案’。”

“橘君,你平日里肯定也没少接触各式各样的账簿吧?”

“所以你应该也能看出来你手里的这本账簿有多么厉害吧?”

面对阿町的反问,青登无声地点了点头。

其身旁的木下舞此时也轻轻颔首,并且露出感佩的表情。

他们身为行家,自然都很清楚这本账簿的质量有多高。

它不仅仅只是字迹漂亮那么简单而已。

简单来说——它最难能可贵的地方,便是没有任何冗余信息,非常精炼。

重要的条目数据,一应俱全。

时下的日本并没有专业的会计学。

记账什么的,要么是瞎胡搞,要么就是纯按“祖宗章法”来行事。

当然,更多的情况是二者兼备——既瞎胡搞,也按“祖宗章法”来行事。

乱七八糟的格式;行文不规范;各种乱七八糟的事情都一股脑儿地往上面记……“大津簿”便是如此,故而才那么折磨人。

青登不了解会计,更不清楚会计学的历史。

因此,他不知道目前的西方世界有没有诞生系统性的会计学科。

不论如何,有一件事情是可以确定的——艾洛蒂肯定受过这方面的专业训练!

若非如此,她断不可能写出那么成熟、高水平的账簿!

仔细想来,她乃商人的孙女。

既如此,她会拥有这样的技能便不为奇了。

——这孩子……不简单啊!

说来惭愧……青登此前一直是把艾洛蒂当成小孩子来看待的。

而现在,他发现自己是时候收起这种傲慢的心态了。

她虽是萝莉身,可其本领却着实不小!

青登仍沉浸在惊诧之中。

冷不丁的,木下舞的兴奋话音将其意识拉回至现实。

“艾洛蒂,你好厉害啊!”

“我以为我的记账能力已经算是优秀的了。”

“但跟你比起来,我的那点水平还差得远呢!”

木下舞一脸敬佩地看着艾洛蒂,双目扑闪,仿佛随时会有小星星从其眸中蹦出。

“……”

青登默默地侧过身子,再度朝红衣少女投去古怪的眼神。

“不是,姐们儿?!”——他以目光展开无声的质疑。

不知道古牧夫妇的具体住址也就罢了,毕竟这种事情还蛮正常的。

可你居然连艾洛蒂精通会计学都不知道?

你和她真的是无话不谈的好朋友吗?

虽然青登一个字也没说,但他想说的话语都已透过眼神传递给对方。

木下舞“咕”地怪叫一声,缓缓地垂下脑袋,目光游移,脸蛋臊得通红。

像极了做错事情,正在自觉面壁的小孩儿。

“唔姆……这、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啊!”

她努力地解释道。

“我不喜欢打听别人的秘密。”

“艾洛蒂从没跟我说过她懂得记账,所以我自然是什么都不了解了……”

青登听罢,不由得哑然失笑。

事实上,他并没有立场去嘲弄木下舞。

虽然他结识艾洛蒂的时间并不如木下舞,但好歹也有3年多的光阴了。

可结果,他对艾洛蒂同样是一无所知。

若不是今日遭遇了古牧夫妇,那他真不知要到何时才会知晓艾洛蒂的这一本领。

因为自己就是一个身怀诸多秘密的人,所以未到万不得已的时候,青登从不多嘴,极少去打探别人的秘密。

至于艾洛蒂为何对此守口如瓶,迟迟不向青登和木下舞透露自己的这项特长……大概是因为她为人比较低调吧。

艾洛蒂本就是一个谦虚、温和、从不争强好胜的好孩子,实乃理想中的女儿。

拥有类型性格的人……光是青登所知道的,就还有桐生老板。

青登直到今日都不知道桐生老板到底精通多少门学问、拥有多少种技能。

桐生老板就跟哆啦A梦似的,有求必应。

每当旁人向他求助,他总会圆满地替人解惑或消灾,然后不紧不慢地说上一句:我以前曾经在XX学习过YY。

即使自己是此等神人,桐生老板也未曾向外声张,更未用作炫耀的资本。

青登低下头,视线重新落回掌中的账簿,又翻看了几页后轻轻合上,手掌摩挲封皮。

——真好啊……要是“大津簿”也能有这样的质量,那就好……嗯?等等……!

刹那间,青登感到脑海中有灵光一闪。

他像是想到了什么,双目死死地紧盯着掌中的账簿。

古牧吾郎之所以会提起“艾洛蒂擅长记账”,纯粹是为了改换话题,活跃一下气氛。

然而……从当前的状况来看,现场气氛不仅没有活跃起来,反而还变得更加古怪了。

木下舞和艾洛蒂暂且不论,只见青登紧盯着其掌中的账簿,脸上染满思考之色,精神专注得可怕。

古牧吾郎本想出声询问,但考虑到青登现在似乎是在思考问题,所以也就强压住问话的冲动了。

好在青登的这种诡异状态并没有持续太久。

须臾,他回过神般地抬起头。

他先是看了看对面的古牧夫妇,随后便猛地转过头,直勾勾地紧盯着艾洛蒂。

“……艾洛蒂。”

“咦?!在、在!”

突如其来的呼唤,使金发萝莉吓了一跳。

她条件反射般地挺直腰杆,绷紧神经与肌肉,嘴唇紧抿,神情紧张地看着青登,四目相对。

青登张了张口——正欲说些什么时,又忽地停住了。

“……算了,待会儿再说吧。”

青登的一惊一乍使现场众人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幸而就在这时,便听“啪”、“啪”的两声脆响——阿町拍了拍手掌。

当青登等人循声看过去后,她笑盈盈地说道:

“好了好了~关于账簿的话题,就先聊到这儿吧!我们现在来聊些更加轻松、愉快的事情吧!”

青登刚才的那一出怪异行为虽令大家满头问号,但无人多问。

包括青登在内的现场众人皆自觉地配合阿町,不再去谈账簿,也不再谈艾洛蒂。

新的话题——巧了,青登此刻恰好心生崭新的、呼之欲出的疑问。

阿町适才所说的那番话语中,有一部分内容让他很是在意。

在迟疑了片刻后,他清了清嗓子:

“古牧夫人,你刚刚说你是养育了许多小孩的母亲……恕我冒昧,你们的儿女现在都在哪儿呀?”

他一边问,一边转动脑袋,看了看四周。

自打他们做客古牧夫妇的私宅以来,已经过去好一段时间了。

可截至目前为止,除了古牧夫妇之外,青登就没有在这栋屋子里看见其他人了。

看样子,这栋屋子只有古牧夫妇在居住。

除了他们俩之外,再无其他住客。

按理来说,就凭古牧夫妇的这把岁数,他们理应育有儿女才对。

是因为他们已经跟儿女分家了吗?

还是说……有着别的什么原因呢?

反正这也不是什么问不出口的事情,所以青登索性一股脑儿地发问了。

对于青登所抛出的这一问题,阿町似乎很乐于回答。

青登话音刚落,她就满面笑意、迫不及待地说道:

“厚厚厚~~这个问题问得好!”

“早在很久以前,我们就与儿女分家了。”

“现如今,他们都在外地过着安宁的生活。”

言及此处,阿町卖关子似的停顿了一下。

当她再度开口时,已悄然挂上谐谑的神情。

“如何?你们有兴趣听听我们的儿女现在都从事着什么样的工作吗?”

青登还没来得及开口,某红衣少女就抢先一步地说道:

“想听想听!”

木下舞前倾上身,兴冲冲地看着阿町。

如此模样,就差将“好奇”和“八卦”写在脸上了。

青登对此已经感到习惯——他就知道神经大条的木下舞对于古牧夫妇的后代,肯定又是一无所知!

一旁的艾洛蒂,此时也展露出饶有兴趣的表情。

阿町不紧不慢地捧起膝边的茶水,浅抿了一口,然后换上犹如“老奶奶给孙儿讲睡前故事”一般的悠长口吻:

“我与外子一共育6个儿子,8个女儿。”

“很幸运,他们全都健康地长大了,无人早夭。”

听到这个数量,青登不禁吓了一跳。

14个小孩!

从外表来看,古牧夫妇应该还不满50岁。

女子适合生育的年龄,是在四十岁以下。

超过了四十岁,就不容易怀孕了。

即使怀孕,也有极高的生育风险。

换言之,女子的“适孕期”并不算长。

一个人就生育了14个小孩……这未免也太能生了吧!

按照2年一个的速度,至少也要生个28年。

连续生了28年的小孩——青登不由得朝阿町投去敬佩的目光。

阿町注意到了青登的视线,同时也读懂了青登的眼神。

她莞尔一笑,眼中充满了温柔。

“我很喜欢小孩,所以我并不觉得繁育后代是一件很辛苦的事情,反正我是乐在其中的。”

“每当有新的生命在我的体内孕育,我只感到由衷的喜悦。”

“毕竟……我与外子可以说是吃尽了苦头,才得以过上能够安安稳稳地生育后代的宁静生活。”

“啊,不好意思,我好像有些跑题了。”

“我刚才说到哪儿来着?哦,对,想起来了。”

“便如我方才所说的,我们的儿女现在都在外地过着安宁的生活。”

“长子喜欢医学,所以做了医生。”

“长女喜欢衣服,所以当起了裁缝。”

“次子喜欢热闹,所以开了一间居酒屋。”

……

阿町如数家珍般地逐一说出他们的儿女现在所从事的工作。

医生、裁缝、居酒屋的老板、小说家、教书匠……都是一些很平凡、很普通的职业。

阿町刚一语毕,古牧吾郎就咧了咧嘴,补上一句:

“我本来还蛮希望我的后代中能出一位剑士的。”

“可没承想……14个小孩,没有一人是对剑术感兴趣的。”

“不过,这样也好。”

说到这儿,古牧吾郎的五官线条变得柔和起来。

“孩儿们独立了,并且全都从事着自己喜欢的事业……对于父母来说,没有比这还要令人感到欣慰的事情了。”

阿町附和般地点了点头!

“没错,就是这样!”

“能够看到孩子们悉数过着普通且幸福的生活,便会觉得自己以前所经受的那些磨难,全都有了回报。”

古牧吾郎接回话头:

“孩儿们展翅高飞了,已经不需要我们这两个老家伙的陪同了。”

“所以呢,我们就与孩儿们分了家,离开了他们,来到了京都,卖起了和果子,准备就这么度过往后余生。”

“虽然在很偶尔的时候,会不由自主地思念孩儿们。”

“不过……这样就行了。”

“能够保持现状,我们就已经心满意足了。”

“我们已经不愿去奢求更多了。”

夫妻俩说完了。

父母与儿女分家……这本是一件颇为伤感的事情。

然而,奇怪的是,这俩夫妻的言辞里没有一丝一毫的悲怆、无奈——只有欢悦与欣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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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状态不怎么好,字数稍微少了一点,灰常豹歉!(流泪豹豹头.jpg)

第761章 你长得和绪方逸势好像啊!【4400】

青登等人都听得很认真。

他们未曾生育,所以不是很能理解这种“繁衍后代,陪伴后代,离开后代”的感觉。

不过,古牧夫妇对自家儿女的爱意,他们倒是清晰地感受到了。

那种由衷的喜悦、欣慰,已然溢于言表。

就在这时,古牧吾郎冷不丁的开口道:

“话说回来……橘君,你差不多也该成家了吧?”

伴随着这句问话,一束束情绪各异的目光落到了青登身上。

青登不禁一怔——突如其来的催婚,令他措手不及。

古牧吾郎幽幽地把话接了下去:

“你现在已是一城一地之主,不再是领着死俸禄的官吏。”

“换作是在从前,你是要成家,还是要保持独身状态,不会有人去管你。”

“可如今,情况已大不一样了。”

说到这儿,他的语气和神态逐渐变得认真起来。

“是否拥有子嗣,直接关系着整个藩国的存续。”

“说得直白一点……是否结婚,以及是否诞下子嗣,已经由不得你了。”

“对于你的婚事,你麾下的部将们肯定比你更急。”

“一个不好,他们说不定会硬逼着你去结婚,再不济也要收个能力过人的养子。”

“因此,哪怕只是为了保证藩国的稳定,你也是时候要结婚了啊。”

古牧吾郎前脚刚说完,后脚阿町就附和道:

“结婚啊……”

她一边说,一边转动视线,看了看青登,然后又看了看木下舞,眼神逐渐变得意味深长起来。

“橘君,你们将来若是结婚了,举办婚礼时可一定要邀请我们啊!”

在说到“你们”这个字眼的时候,她特地加重了语气。

面对这俩夫妻的一唱一和,青登不由得露出哭笑不得的表情。

在他的印象中,这还是他今年以来首次被催婚。

虽然古牧吾郎适才的那一番话语像是在耸人听闻,但事实上,确如他所说的——青登是时候该结婚了。

不夸张的说……相比起建设藩国,结婚生子才是青登目前的头等大事!

究其缘故,便是因为如今的青登乃是一藩之主,不再是普通人。

历史已经无数次地证明了:在封建年代,宗室稀缺将会引发多么大的风险。

中国的典型例子是三国时期的魏室。

宗室稀少,以致让权臣钻了空子。

晋室取代魏室后吸取教训,大封宗室。

日本的典型例子是丰臣秀吉。

丰臣秀吉的生育能力有着极严重的不足,直至死去也才留下一个几岁大的孩童,让德川家康钻了空子。

德川家取代丰臣家后,同样也是吸取教训,同样也是大封宗室,分封了一大堆亲藩大名,还搞出了“御三家”、“御三卿”。

一言以蔽之——在一个奉世袭制为尊的封建组织里,领袖若是拥有大量的后代,便代表该组织有着稳定的继承人。

如此,该组织方可稳定且长期地发展,成员们才能够毫无后顾之忧地继续为其效劳。

反之,跟随一个没有后代的首领,就像是在一个随时有可能破产、散伙的公司里上班。

说得难听一点……倘若青登现在遭遇了什么意外,不幸西去的话,新选组会怎么样?新选商会会怎么样?秦津藩会怎么样?

不难想象——绝对会爆发大规模的内斗!

新选组和新选商会是青登一手组建起来的军事集团、商业组织。

在藩国草创、亟需治国人才的这档儿,山南敬助、岩崎弥太郎等人直接兼任了藩国内部的各个要职。

换言之,新选组和新选商会的核心干部们基本等同于秦津藩的统治阶级。

永仓新八、斋藤一等人皆为脱藩浪人。

既然是浪人,那便意味着他们已经没有主君了,是完全的自由身。

唯一的例外便是近藤勇。

从户籍来看,近藤家乃幕府的臣子,因此近藤勇是正儿八经的幕臣。

就法理来说,他比较像是幕府暂借给青登的寄骑。

【注寄骑:简单来说,就是上级将自己的直属部下暂借给其他人使用,这种被借去使用的人就被称为“寄骑”】

正因如此,在不久前的“大封赏”中(平定“天诛组之乱”的奖赏),尽管永仓新八、斋藤一等人都获得了相应的丰厚奖赏,但只有近藤勇被提升了家禄。

不过,不论是近藤勇还是其他人等,他们如今的利益已与青登高度绑定。

双方已然结为关系紧密的利益共同体。

青登荣,他们亦荣。

青登辱,他们亦辱。

虽然尚未对外发出正式的说明,青登也没有公开地收近藤勇等人为臣,但既然已是共同进退的关系了,那他们与“青登的家臣”又有什么两样呢?

新选组、新选商会、秦津藩……它们不仅仅是青登的私有物,同时也是许多人的梦想。

不知有多少人渴望站上名为“新选组”、“新选商会”的这两个风口,亲身实践一把“好风凭借力,送我上青云”。

不知有多少人指望着乘上“秦津藩”这艘大船,驶向充满光明的远方。

倘若这些“梦想”都没了……实在是很难想象这将会发生多么可怕的事情!

“想方设法地削藩”一直是江户幕府的基本国策。

按照惯例,假使某藩的藩主断了后,那么该藩会被直接除名,领地被悉数没收,藩内的所有武士全部沦为无主浪人,自己讨生活去吧。

为了规避这种凄凉的结局,各藩的臣子们全都巴不得自家藩主去开一个大大的后宫,生下一窝的小崽子。

同时也正是出于此故,养子文化才会那么盛行。

使家名得以维续,总好过坐视它被毁。

德川家茂与青登的感情甚笃——可他跟近藤勇等人的感情,可是一点儿都不笃的啊。

不难想象——倘若青登是今天没的,那么德川家茂的“废除秦津藩”的手令便是明天到的!

同理,万一青登不在了,新选组和新选商会还有存在的可能吗?

光是“缺乏法理上的继承人”所引发的大规模内讧,就足以使这两大组织分崩离析。

在青登的压倒性的绝对武力下,以芹泽鸭为首的刺头们姑且还会保持明面上的顺从。

可若缺少了青登的压制,这些家伙肯定会在第一时间冒出头来,四处搞事情。

总而言之——如果青登能够早日结婚,并且诞下尽可能多的子嗣,将可极大地促进秦津藩、新选组和新选商会的稳定。

当然,纵使不论这些功利性的要素,青登也确实该结婚了。

他今年已经21岁。

在江户时代,如此年纪的单身汉已近乎是老光棍了。

说实话,对于“结婚生子”一事,青登还是蛮期待的。

他很想试验一下那个自复制以来,就始终没能将其用上的天赋——最佳的种马+7!

在大半年前的那场挑战全江户的武道高手的“江户征伐”中,青登从千叶定吉的身上复制到了这个天赋。

最佳的种马+7——自身的优秀基因易遗传给后代。

青登的优秀基因……那可太多、太厉害了啊!

其体内的天赋已接近一百种!

虽说这些天赋不大可能全部遗传下去,但只要继承一小部分,便足以成为人上人了!

此外,青登还很想亲眼一睹木下舞的天赋“奶水”究竟会有着什么样的效果。

由木下舞哺育的婴儿,想必会更加强壮、健康吧。

这时,青登不由自主地想起远在江户的天璋院。

天璋院的天赋是“多子多福”,能力是更容易生出健康、优秀的小孩。

因为青登是雄性,所以他与该天赋不匹配,无法生效。

青登不禁想着:倘若他与天璋院结合,那么便是“多子多福”+“最优质的种马+7”……

假使在此基础上,再加上木下舞的“奶水”……

在这三个天赋的加持下,将会诞生出什么样的婴儿呢?

想到这,青登的表情逐渐变得怪异起来。

他感觉自己可以与天璋院、木下舞一起量产超人了!

当然,以上纯属幻想时间。

若想量产超人,别的不说,光是首要条件——与天璋院结合——就缺乏可行性了。

太后与臣子结合……对世人而言,这种事情还是太过炸裂了。

打从刚才开始,木下舞就通红着脸蛋,一声不吭地埋低螓首。

倘若仔细瞧去,便可发现有若隐若现的半透明的“蒸汽”自其头顶飘出。

木下舞:(偷瞄)

青登:“……”

木下舞:(再偷瞄)

青登:“……”

她不住地斜过眼珠,反反复复地偷瞄青登。

既像是有话想对青登说,又像是在等待青登对她说些什么。

她的这一连串自认为很隐蔽的“侧目”,全都被青登看在眼里。

青登一边迎受着木下舞的“暗中观察”,一边幽幽地暗忖:

——等忙完手头上的工作,暂时清闲下来后,就将“结婚”一事提上日程吧……

……

……

古牧夫妇都是很健谈的人。

不仅能够抛出有趣的话题,而且还懂得把控聊天的节奏。

跟他们聊天甚是愉快,一点儿都不累。

他们从身边的趣事聊到最新的市井轶闻,无所不聊,无所不谈。

然而,心里一直惦记着“艾洛蒂的后勤才能”的青登,一直在注意时间。

当发现钟表上的时针已悄然转过一圈后,他当即换上认真的口吻:

“古牧先生,古牧夫人,我们可能要告辞了。”

眼见青登想离开,夫妻俩自然是出言挽留。

可在发现对方的去意已决后,他们也不再强留。

对于青登的突然告辞,木下舞并没有表示不满——反正已经知道古牧夫妇的具体住址了,将来完全可以等有空的时候再来叨扰。

青登抓起搁于右腿边的佩刀,不紧不慢地站起身来。

正当他将佩刀别回腰带里的这个时候,其视线陡然注意到了什么。

“嗯?这是?”

青登眨了眨眼,直勾勾地望向大厅的一角——准确点来说,是望向摆于此处的一架唐柜。

【注·唐柜:有脚的中式柜子】

他刚才只顾着跟古牧夫妇聊天,所以他直至现在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这架唐柜的柜面上贴有一张“人像”。

青登本以为这是一张画,可在定睛详观后才赫然发现:这是一张通缉令!

古牧吾郎循着青登的视线望过去,旋即轻笑了几声。

“哦,这个呀……这个是‘永世剑圣’绪方逸势的通缉令。”

青登闻言,顿时面露讶色。

绪方逸势的通缉令……这已经是老古董般的存在了。

幕府可没有那么多的精力和资源去连续通缉一个如今不知死活的浪人。

因此,早在很久以前,幕府就停发了绪方逸势的通缉令。

目前流传在世的都是一些很古旧的“存货”。

阿町嘿嘿一笑,插话进来:

“这张通缉令是我贴的,我很崇拜绪方逸势!在我眼里,绪方逸势是这世上最帅气的男人!所以我一直留着这张通缉令以做个纪念!”

——当着自家丈夫的面,说其他男人很帅,这样真的好吗……

尽管心里在疯狂吐槽,但青登表面上却不动声色地开口问道:

“请问我可以靠近一点,仔细看看吗?”

古牧吾郎摊了摊手:

“请便。”

青登当即迈步向前,走到那架唐柜的跟前。

木下舞与艾洛蒂不分先后地紧跟过来,与青登一起贴近观看绪方逸势的通缉令。

只见通缉令上的墨色皆已淡去,上面的许多字样已经模糊不清。

看样子,这张通缉令有些年头了。

好在上面的人像还算是清晰。

青登扫动视线,仔细观瞧绪方逸势的“大头像”,不放过一丝细节。

总的来说,绪方逸势长着一副既不算是英俊,也不算是丑陋的五官。

没有剃月代,扎着总发——对此,身为同款发型的拥有者,青登必须要予以好评!

光从面相来看,感觉绪方逸势就只是一个相貌平凡的普通人。

实在是很难想象这个“普通人”居然会是日本史上最强的剑士。

——嗯?

忽然间,青登轻蹙眉头。

他探过脸去,好让自己的眼睛能够更加贴近人像,其鼻尖都快碰上柜面了。

——好熟悉啊……到底是在哪里见过呢?

说来怪异,青登总觉得绪方逸势的脸很眼熟……

仅须臾,他的这份疑虑便有了答案。

青登蓦地转过脑袋,看了看不远处的古牧吾郎。

接着又收回视线,看了看面前的通缉令。

然后又看了看古牧吾郎。

接着又看了看通缉令……

就这么反复了好几遍后,青登换上打趣的口吻:

“古牧先生,你长得和绪方逸势好像啊!”

此言一出,古牧吾郎顿时拉下脸来,额间布满黑线。

至于其身旁的阿町则是抿紧朱唇,双颊鼓成松鼠般的状貌,一副努力憋笑的模样。

“像?你确定吗?不可能的吧!我应该要比这张人像要帅得多吧?”

古牧吾郎满面不忿地发出强烈的“抗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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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青登的颜值在绪方之上,本书里已多次提及青登的长相很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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