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5章 姐妹共享!纸飞姬破防!

房间内一片死寂。

叶紫萼呆呆的望着眼前几人。

她一路追踪那个灰袍术士来到了教坊司,本以为会顺藤摸瓜,找到和妹妹有关的线索,结果一进来就看到如此荒诞的一幕——

绣榻上,陈墨坦露着精壮身躯,身边还有两个如花似玉的美娇娘。

从那凌乱的现场,以及空气中残留的味道,不难猜到刚才发生了什么————

而看着眼前的不速之客,陈墨表情也有些僵硬。

这婆娘怎么跑这来了?

叶恨水反应过来,脸色微变,高声喝道:「看来我的行踪已经暴露,外面很可能被朝廷包围了,我来拖住她,陈大人、师尊你们速速带人突围!」

姬怜星眸子一冷,当即便打算动手。

那恐怖的压迫感让叶紫萼心头狂跳,后退一步,手掌按住了腰间刀柄。

「咳咳,等会————」

陈墨急忙拦住她们,说道:「别紧张,都是自己人,叶千户,什么风把你吹过来了?」

见姬怜星没有下一步动手,叶紫萼这才放松了几分,皱眉道:「这话应该是我问陈大人吧————

您回京之后不去麒麟阁报导,为何会和这群人厮混在一起?」

「你说她们?」

陈墨左手抱着顾蔓枝,右手揽住姬怜星的纤腰,笑吟吟道:「这不是显而易见吗?来这里当然是为了找乐子了。」

顾蔓枝倒是很配合,身子骨越发酥软,娇滴滴的依偎在他怀里。

姬怜星脸颊隐隐发烫,身上好像有蚂蚁在爬,但也知道眼下情况特殊,低垂着臻首并未挣脱。

叶紫萼摇头道:「大人不必诓我,这几人一看就修为不凡,根本不是教坊司的莺花。」

尤其是那个丰腴少妇,气息渊深似海,十有八九是宗师境大能!

「我何时说过她们是莺花了?」陈墨淡淡道:「她们都是我的红颜知己,只不过暂时住在这里而已,你应该也知道,皇帝钦点,让我参加长公主招婿,这个节骨眼上不知有多少人盯着我,我不想把她们给牵扯进来,而教坊司就是最好的伪装————」

叶紫萼闻言略微迟疑。

此事她有所耳闻,这个说法倒也能解释得通。

陈墨生性风流,身边从不缺女人,光是她知道的就不下一手之数,就连贵妃娘娘都和他有一腿,多出个宗师境的床伴也很正常。

虽说心里有点不舒服,但她和陈墨毕竟只是露水情缘,也没资格多说什么。

「那这人为何看到我张贴的寻人启事,扭头就跑,刚才还嚷嚷着要突围之类的,该不会真是朝廷的通缉犯吧?」叶紫萼看向叶恨水,微眯着眸子说道。

陈墨知道,今天不拿出一个说法,怕是难以善了。

而且这姐妹二人相认也是早晚的事,不如趁这个机会直接摊牌。

他犹豫片刻,说道:「水水,把帽子摘了吧。」

叶恨水有些不解,但还是乖乖照做,伸手将帽兜摘下,露出了那张姣好的脸蛋。

肌肤白皙胜雪,五官精致可人,满头白发如瀑垂下,琥珀般的淡粉色瞳孔泛着微光。

「你————你是————」

叶紫萼瞳孔收缩,嘴唇翕动,嗓子像是被无形大手扼住,半天都说不出话来。

陈墨说道:「她便是叶恨水。」

在看到对方的第一眼,冥冥之中有种血脉相连的感觉涌来。

叶紫萼完全可以确定,眼前这个少女,就是自己失散多年的妹妹!

苦苦寻找十数载的亲人,如今就这么活生生出现在自己面前,难免有些恍惚,伸手用力掐了自己一把,痛感传来,方才意识到这一切都是真实的!

「妹妹,终于————终于找到你了————」

叶紫萼眸中雾气升腾,快步上前,紧紧将叶恨水抱在怀里,生怕一松手人就会像泡影般消失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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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恨水一脸茫然,「陈大人,这是啥情况?」

陈墨询问道:「水水,你可知道自己的身世?」

「我父母就是青州的一个小农户,在我幼时就相继病逝了,也没说过我还有其他亲人啊————」

叶恨水不解道。

陈墨并未过多解释,眉心绽开银光,笼罩在两人身上。

当初他帮叶紫萼占下的时候,由于时间太过久远,缺少记忆锚点,所以看到的画面模糊不清。

而现如今,两姐妹已然相逢,过往的一切都变得清晰可见,大量信息涌入两人识海,这些年来所发生的一切前因后果全部明了。

「原来是这样?」

叶恨水愣在原地,恍若雕塑般纹丝不动。

杏眸圆睁,睫毛抖动,泪珠不受控制的而落。

记忆中的父母并非亲生,而是抱养了她,真正的双亲早就死在了马贼手上!

当初叶家惨遭灭门,除了她之外,只有在京都历练的姐姐躲过一劫!

而通过这些记忆画面,她也看到了叶紫萼这些年经历了什么,为了寻找她吃了多少苦,望着那英气十足的脸蛋,颤声道:「你真的是我姐姐?」

「妹————」

叶紫萼眼眶也有些泛红。

顾蔓枝和姬怜星对视一眼,大概也猜到了这是什么情况。

没想到水水竟然有个亲生姐姐,而且还是天麟卫的千户————虽然有点猝不及防,不过见她能和亲人重逢,两人还是打心眼里替她开心的。

「官人,这事你早就知道?」顾蔓枝低声问道。

陈墨嘴角扯了扯,摇头道:「说来话长————」

大概过了半柱香的时间,叶家姐妹的情绪才逐渐平复了下来。

尽管两人素未谋面,但毕竟血浓于水,而且有了那些记忆的加持,互相之间并无生疏的感觉,反而产生了一种深深的羁绊。

「陈大人,既然你和恨水认识,为何第一时间不告诉我?」叶紫萼有些疑惑道。

陈墨神色复杂,并未说话。

叶紫萼反应极快,当即意识到了什么,不敢置信道:「你俩该不会是那、那种关系吧?」

陈墨无奈的叹了口气,说道:「我们在一起也有段时间了,帮你占下的时候才发现你们是姐妹,也不知该如何开口,只能说是造化弄人吧。」

叶紫萼脸颊迅速涨红。

她怎么没想到,自己千方百计要睡的男人,竟然是妹妹的情郎?合著墙角挖到自家人头上了!

问题是,现在事情已经发生,根本没有回头路可走,陈墨还许诺回京之后继续帮她修行,难不成以后真的要姐妹共侍一夫?!

怪不得陈墨不肯告诉她,这未免也太荒唐了吧!

「我是真心喜欢陈大人的,而且师尊也同意了————」叶恨水还以为姐姐反对两人在一起,神色顿时紧张了起来。

叶紫萼见状,也知道现在不是摊牌的最佳时机,强笑着说道:「和谁在一起是你的自由,只要你开心就好,我不会干涉你的生活。」

叶恨水这才松了口气,随后想到了什么,问道:「对了,当初屠戮叶家的凶手找到了吗?」

「嗯。」叶紫萼点头道:「早就查清楚了,是昶阳山上的一伙马匪,已经被贵妃娘娘尽数诛杀了。」

「马匪?」叶恨水眉头微蹙,不解道:「石青城好歹也是青州州府,马匪怎么可能轻易入城,大肆劫掠,然后还能安然脱身?难道青州守军是吃干饭的不成?」

「当日府军外出演练,被马匪钻了空子。」叶紫萼解释道:「他们买通了守城官兵,假扮成商队混入城中,从劫掠开始到出城,前后只用了一刻钟的时间,计划缜密,目的性极强,显然就是奔着叶家来的。」

「后来经过彻查,发现他们果然是有组织有预谋,背后是一个名叫陆衡的男子指使,其身份是月煌宗的客卿长老。」

「你说什么?!」

「月、月煌宗?!」

此言一出,众人脸色顿时一变!

就连陈墨都蒙了,此事涉及娘娘,占卜之术根本看不清楚,居然还有如此隐情?!

密码的,原剧情里也没提过啊!

叶恨水嗓子发干,涩声道:「你确定————这事和月煌宗有关?」

「确定无疑。」叶紫萼正色道:「那陆衡本就是强盗出身,借着月煌宗的名头大肆敛财,而叶家作为青州富户,自然被他给盯上了,要求每年上交五千两例钱,可得宗门庇护。」

「叶家做的是正经生意,自然一口回绝。」

「陆衡吃了个闭门羹,怀恨在心,也是为了杀鸡做猴,便指使马匪闯入叶家大肆屠戮。」

「为此,贵妃娘娘还专门派人去月煌宗,让对方交出真凶,并彻底归顺,此事便可了结————结果派去的使者竟被对方当场斩杀,娘娘震怒之下,亲自动手灭了月煌宗满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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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过听说那月煌宗主还流窜在外,勾结蛊神教,企图复宗————呵,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根本不足为虑,大不了就再灭一次!」

「恨水,怎么了?感觉你脸色好像不太对?」

见叶恨水脸色惨白的样子,叶紫萼关切的询问道。

「我————」

叶恨水脑子里乱糟糟的。

本来和姐姐重逢是件开心的事情,可却从对方口中得知了如此惊人的消息一自己的亲生父母,竟然是被同门所害!

这让她一时间根本无法接受!

陈墨见状,清清嗓子说道:「今天的事情,对水水来说冲击太大,可能还需要好好消化一番————不如叶千户先回去,等她做好了心理准备,我再带她去见你。」

叶紫萼也明白,有些事情得慢慢来,逼得太紧反而会弄巧成拙。

「好,那就依陈大人所说。」叶紫萼从怀中取出一枚玉牌,递给叶恨水,说道:「这枚通讯符可以随时与我联络,里面还有我住所的地址,有急事的话也可以去麒麟阁找我。」

「嗯,知道了。」叶恨水点点头,伸手接过。

叶紫萼又扭头看向陈墨,欲言又止,陈墨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后,这才恋恋不舍的离开了云水阁。

空气安静下来。

气压变得有些低沉。

良久过后,姬怜星咬着嘴唇,低声道:「抱歉,恨水,为师并不知道还有这么回事,否则绝不会放任真凶逍遥法外。」

如果没有月煌宗这个保护伞,陆衡也未必会有这么大的胆子,而这一切显然都归咎于她的管理不当。

「我想一个人静静————」

叶恨水并未多言,转身走出了房间。

姬怜星本想追上去,却又有些踌躇,最终还是颓然的低下了头。

顾蔓枝叹息道:「现在师尊应该明白,弟子为何说你不适合管理宗门了吧?如今想来,当初青州匪患四起,很有可能和我宗有脱不开的关系。」

叶家一事绝不是个例。

先是串通马匪,烧杀抢掠,然后再打着月煌宗的旗号出面镇压,向那些商家和富户收取「保护费」,左手倒右手,最终全都装进了口袋。

按照这个态势下去,即便玉贵妃没有出手,朝廷早晚也会派兵镇压。

可以说,月煌宗的覆灭是必然的!

姬怜星瘫坐在床上,眼神空洞,好像断了线的木偶。

一直以来支撑她走到现在的信念,此刻轰然倒塌,让她也彻底失去了气力。

「难道我真的错了?这一切都是我咎由自取?」

「我遵照师尊的遗愿,将宗门发扬光大,可是却也因此犯下了不可饶恕的错误,以至于害死了那么多人————都是我的错————」

顾蔓枝不忍看师尊这般消沉,沉声道:「我们已经为此付出了惨痛的代价,如果想要重来的话,必须吸取教训,洗心革面,才能彻底洗清之前犯下的罪孽。」

「重来?」

姬怜星茫然的擡起头来,「还会有重来的机会吗?」

「当然有。」顾蔓枝指着那张金契,说道:「机会就摆在你面前,到底是一错再错,还是涅槃重生,就在你的一念之间。」

姬怜星攥紧契纸,陷入了沉默。

良久过后,她缓缓开口,声音嘶哑道:「我明白了,从今天开始,宗门事务便交由陈墨负责吧,也许他比我更适合管理宗门————」

与此同时,陈墨眼前闪过系统提示:

【「月煌之主」事件完成度提升。】

【当前进度:50%,第二阶段奖励解锁。】

【获得奇物:道蕴结晶*2。】

【获得功法:《九天御极万化合真心经》*1。】

「好家伙,还有意外收获?」

众所周知,功法这玩意,名字越长,威力越强。

陈墨饶有兴致的扫了一眼,表情却僵在了脸上。

【第一卷·万人采补————】

【第二卷·乾坤交感————】

【第三卷·天人归一————】

「搞了半天是双修法门?还万人采补,龙虎交征————这也太扯了吧!」陈墨眼睑跳了跳,「不愧是月煌宗,就连系统给的奖励都这么离谱!」

这时,姬怜星手指攥紧衣摆,嗫嚅道:「但事先说好,宗门可以交给陈墨打理,可生孩子的事,我、我还得考虑考虑————」

陈墨:「————」

第476章 冲师逆徒!「弟子的男人,就是师尊的男人!」

「放心,我对你没兴趣,更没想过要和你发生什么。」陈墨摇头道:「如果你介意的话,我们可以现在就把这一条给删掉。」

「这————」姬怜星犹豫片刻,低声道:「你容我再想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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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便你吧。」陈墨也没再过多纠结,起身说道:「我去看看水水,她状态好像不太对劲,别出了什么岔子。」

说罢,他就披上长袍离开了房间。

屋子里只剩下顾蔓枝和姬怜星两人,空气安静了下来。

顾蔓枝二话不说,直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垂首道:「弟子罪该万死,还请师尊恕罪!」

毕竟契约的事情是她自作主张,趁着姬怜星意识不清的时候签下,迫使对方交出了宗门控制权,说是大逆不道也不为过。

「呵,你眼里还有我这个师尊?」姬怜星冷冷道:「我还以为你和陈墨穿同一条裤子呢。」

顾蔓枝小声嘀咕道:「现在咱们三个都穿一条裤子了。」

「你说什么?」姬怜星眉头一跳。

顾蔓枝眨了眨眼睛,轻笑着说道:「师尊心里应该也清楚,这是最好的选择,否则早就嚷嚷着要取消契约了,不是吗?」

姬怜星一时语塞,无言以对。

刚开始她可能还有些愤怒,但现在更多的复杂和怅惘。

这些年来,「复仇」和「复宗」已经成了她的心结,甚至演变成了病态的执念。

为了达到目的,她可以不择手段,不惜与蛊神教同流合污,让顾蔓枝在陈墨体内植入噬心蛊,只为了借此来控制陈家,打击玉贵妃————

在姬怜星眼里,玉幽寒就是个杀人如麻、十恶不赦的女魔头。

而陈家作为其党羽,自然也是死有余辜,对此根本就不会有任何负罪感。

可如今却突然得知,这一切竟都是因她而起,她才是导致宗门覆灭的「真凶」!

支撑了这么多年的信念轰然倒塌,让姬怜星有些茫然无措,不知该何去何从————

继续报复?

虽然死去的门人中,有很多并未直接参与这些恶行,但他们同样也享受了宗门的资源,作为既得利益者,根本谈不上「无辜」二字。

而且要是如此说来,叶恨水是不是也该找她报仇?

难道师徒二人最终也要恩断义绝,兵戈相见?

这是姬怜星绝对不愿看到的。

光复宗门?

扪心自问,自己有这个能力吗?

顾蔓枝说的没错,她连自己都养不活————即便运气好,有朝一日能东山再起,十有八九也会走上老路,到时还不知会带来多大的灾难。

力不胜任,必致倾覆,德不配位,必有灾殃。

这造化金契反而是个机会,在陈墨的带领下,宗门或许会发展的更好。

「不管怎么样,我的确是做了错事,为了避免重蹈覆辙,也是该学着放手了。」姬怜星叹了口气,低声道。

看着她那失落的样子,顾蔓枝正色道:「师尊永远是师尊,这一点不会改变,您为宗门倾注的心血,我们也都看在眼里,如今有了陈大人助力,又吸收了徐家那些新鲜血液,宗门以后肯定会越来越好的。」

「希望如此吧。」姬怜星说道。

「而且————」顾蔓枝凑到她耳边,轻声说道:「弟子可不是随便说说,如果师尊愿意的话,弟子可以和师尊分享一切,包括官人哦。」

?!

姬怜星脸色霎时一红,语气有些慌乱道:「你、你这逆徒,又在胡说些什么呢?!」

顾蔓枝双手抱在胸前,撇嘴道:「事情都到这份上了,师尊就不能坦诚一点?你敢摸着良心说,自己对陈墨一点想法都没有?」

「我————我当然敢!」姬怜星梗着脖子道,可面对顾蔓枝那玩味的目光,却又莫名有些心虚,不自觉的移开了视线。

顾蔓枝摇头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弟子和师尊相处这么多年,你前前后后的变化都看在眼里————师尊只是从未经历过这些,并不知道什么叫作爱罢了。」

「爱?」<div class="txtcenter"><script>loadAdv(11,0);</script></div>

姬怜星被绕的有点迷糊。

当初在南疆,意外落入了血魔布下的天罗地网,陈墨几乎燃尽自己为她们博得了一线生机;后来面对妖族之主,陈墨更是将唯一的替死符塞给她,保住了她的性命————

生死之间,最能看出一个人的品质,而陈墨用实际行动证明了,他确实是个值得托付的人。

可平日里这家伙又像变了个人一样,处处欺负她,甚至还用她来擦拭身体,实在是讨厌的很————但不得不承认,她并不排斥和陈墨接触,否则早就一巴掌拍死这个坏蛋了!

难道说,自己真的喜欢上他了?

想到这,姬怜星越发心慌,用力摇了摇头,将杂念逐出脑海。

「咳咳,陈墨都表明态度,对我毫无兴趣,你就别在这乱点鸳鸯谱了————」

「官人的性格我还不了解?」顾蔓枝笑眯眯道:「他也就是嘴硬罢了,以师尊的长相和身材,但凡主动一点,保证能把他拿下。」

姬怜星脸色更红了几分。

此前在陈府,陈墨的反应确实很强烈,她和猫猫两个人甚至都把握不住,好像还真是口嫌体正直————

眼看这话题越聊越偏,她有些羞耻,起身想跑,但是却被顾蔓枝给拦住了。

「师尊这是要去哪?」

「我想去看看恨水————」

「放心,有官人在,出不了什么意外,再说咱们还有正事要办呢。」

「什、什幺正事?」

「弟子方才演示了半天,不得检验一下师尊的学习成果吗?」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唔,你手往哪放呢?逆徒,快停下,为师真的生气了————」

陈墨走出卧房,展开神识,笼罩整个云水阁,很快就锁定了叶恨水的方位。

身形一闪,来到了浴室之中。

只见一道单薄的身影坐在水池里,双手抱在膝盖,湿漉漉的衣衫贴在身上,背影看起来十分落——

——

寞。

陈墨走上前去,伸手搭在她肩上,询问道:「你还好吗?」

叶恨水身体颤抖了一下,低垂着臻首,泪珠滚落,在水面荡起阵阵涟漪,颤声道:「陈大人,我心里好难受————」

「我知道。」看着那楚楚可怜的样子,陈墨叹了口气,坐在了旁边。

突然之间接收到如此惊人的讯息,自然难以接受,叶恨水本身还是天真烂漫的孩子心性,一时间无法消化也很正常。

叶恨水靠在陈墨肩头,喃喃道:「其实我并不怪师尊,如果不是她的话,我当年早就已经死在荒郊野外了。」

「这些年来,师尊视我如己出,抚育我长大成人,还传授我修行法门,说是再生父母也不为过,这番恩情怕是一生一世都偿还不完。」

「问题是,我到底该恨谁呢?」

陈墨明白这种感觉。

叶恨水本身也有个完整的家庭,有疼爱她的父母,如今却支离破碎,而导致这一切的凶手早就死了,甚至想要报复都无处发泄。

「最起码你还有姐姐,还有我。」陈墨牵着她的柔荑,柔声道:「以后我们也会组建自己的家庭,有自己的孩子,你不只是叶家遗孤,还会是我的妻子,我们孩子的母亲,未来还有很多事情等着你去做,何必只盯着过去呢?」

[·—·?]

叶恨水呼吸一滞。

她擡头看向陈墨,俏脸上还挂着泪痕,吸了吸鼻子,傻乎乎道:「你说啥?妻、妻子?还要生孩子?」

陈墨眉头皱起,故作不悦道:「怎么,你不愿意?」

叶恨水脸蛋泛起酡红,好像熟透的苹果,语无伦次道:「当然不是,不,我是说我当然愿意————就是有点突然,我还没做好心理准备————」

陈墨嘴角勾起一抹弧度,伸手揽住纤腰,「那身体呢?有没有做好准备?」

「大人————」

叶恨水胸腔里好像有个小鹿在跳个不停,方才那些难过的情绪早已烟消云散。

一直以来,她都觉得自己更像是个「赠品」,陈墨只有和顾蔓枝在一起的时候,才会顺带着想起她来————可没想到,陈墨早就规划好了和她的未来。

原来在对方眼里,她也是个很重要的人呢。

心中充斥着继的柔情,那缺失的空白正在被填满。

叶恨水强忍着羞涩,双手环住他的脖颈,贝齿有些生涩的啮咬着耳垂,吐息如兰道:「要不,陈大人亲自来检查一下?」

「在这?」陈墨微微挑眉,「你就不怕有人过来?」

叶恨水认真道:「只要和大人在一起,我什么都不怕。」

然后深吸口气,身子缓缓下潜——

这时,陈墨余光瞥见了一道鬼鬼祟祟的身影,推开浴室房门走了进来,抿了抿嘴唇,并未声张口片刻后,叶恨水的惊呼声响起:「玉、玉儿,你怎么来了?快出去!」

「我也想主人了嘛,没事,你忙你的,当我不存在就行了。」

「不、不行!」

镇魔司。

小院里,凌忆山靠在摇椅上,须发花白,苍老的脸庞沟壑纵横,气息比之前更加颓败了几分。

祁承泽坐在他对面,拎着茶壶自饮自酌。

「你是说,卫玄亲自去了青州?」凌忆山声音有些沙哑。

「没错,这次是暗中行动,我也是后知后觉。」祁承泽说道:「不过卫玄回来后,并未去宫里

奏事,看样子事情并不顺利。」

凌忆山眉头皱的更紧了几分,「这秘境果然没想像中那么简单,里面应该有什么东西对陛下至关重要————要不你给算算?」

,祁承泽差点被茶水呛到,没好气道:「老家伙,你还想坑我?上次让我算陈墨还不够,这回还让我算上陛下了?你自己没多久可活,让我也跟着送死是吧!」

凌忆山讪笑道:「脂儿也在那秘境里,说要帮我寻找仙材,我这不是放心不下么。」

祁承泽撇了撇嘴,嘀咕道:「让你摊上这么懂事的孙女,还真是老天爷不开眼。」

「唉,我倒是希望脂儿别这么懂事。」凌忆山叹息道:「五行仙材连天枢阁都没有,岂是那么容易找到的?且不说过程中会遇到多少凶险,就算侥幸凑齐了材料,想要炼出金丹也难如登天————」

他早就已经认命了,对重塑道基这种事不抱任何希望,可凌凝脂却满腔热血,无论如何都不肯放弃。

祁承泽沉默片刻,说道:「有陈墨那小子在,你孙女不会有事的,而且我总感觉他会给你一个惊喜————,正念叨着呢,这不就来了?」

嘎吱—

话音刚落,院门推开,一身月白色道袍的凌凝脂快步走了进来。

「爷爷!」

「脂儿,你回来了。」

凌忆山勾起一抹笑容,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祁监正也在。」凌凝脂行了个道礼,然后快步来到凌忆山身旁,关切道:「我不在的这段时间,状态怎么样?有没有按时服用续生丹?」

续生丹蕴含生机精元,可以暂时延缓衰老,但对凌忆山来说,不过是杯水车薪罢了。

他目前的状态,就像是个被扎漏的水桶,不想办法把漏洞补上,哪怕是灌再多的水也没用。

但凌忆山也不想让对方担心,勉强打起精神,说道:「我感觉好多了,脂儿,你也不必自责,即便没找到仙材也没关系————」

话还没说完,就听凌凝脂说道:「五行仙材已经凑齐,等师尊拿了丹方回来,就可以准备着手炼制金丹了。」

凌忆山闻言一愣,「你是说,剩下的两株仙材找到了?」

凌凝脂从袖中取出一根深绿色的树枝,以及一块不断流动的髓状精魄,浓烈的元素气息弥漫开来,「这是长青枝和金砂髓,是陈大人在秘境里找到的,对了,他还替你报了仇,亲手斩杀了那个慧能和尚。」

「什么?!」凌忆山猛然坐起,惊呼道:「陈墨杀了慧能?这、这怎么可能?!」

随即他便反应过来,想来是那和尚又玩了金蝉脱壳的招数,舍弃肉身,夺舍他人,造成了自身陨落的假象。

毕竟那家伙来头不小,可不是那么好杀的。

「这有啥不可能的,我可是亲眼所见。」凌凝脂说道:「那慧能」只是个躯壳而已,本体其实是那串佛珠,而且还牵扯到了千年前的古帝无妄佛,不过也都被陈大人一并抹杀了。」

凌忆山:???

祁承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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