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0章 青登:“看好了!这才叫军队!”【

青登用力地眨巴了几下眼睛,以确认自己是否有看错。

不论青登看上多少遍、检查多少遍,天璋院的眼神中所流露出来的情绪,都是那么地真挚。

并没有闹乌龙……天璋院确实是发自真心地担心新选组的训练水平比不上驻京大番组!

青登抽了抽嘴角,而后扫动视线,望向其他人。

以真木俊朗为首的小姓组将领们,一个个瞪大双眼,活灵活现地演绎出何为“瞠目结舌”。

松平容保的表情还算镇静,只不过他的脸上也挂着淡淡的愕色。

以一桥庆喜、松平春岳为首的其余人等,刻下也都是一副大差不差的震惊模样。

至于德川家茂……乍一看去,他毫无反应,面上无悲无喜。

但是,倘若仔细观瞧,便可发现其眸中闪烁着忽隐忽现的惊讶之光。

不一会儿,他缓缓地开口道:

“……山木君,干得漂亮。”

“你并没有说大话,你和佐佐木君的部队确实是让我眼前一亮。”

“将部队训练成这等水平,你们一定耗费了大量心血吧?”

“辛苦你们了。”

山木云郎和佐佐木风太郎顿时露出受宠若惊的模样。

他们俩不分先后地跪倒在地。

山木云郎一边向德川家茂行礼,一边毕恭毕敬地朗声道:

“殿下!为幕府分忧,为殿下分忧,乃吾等应尽的职责!”

有了德川家茂的起头之后,其余人纷纷出声。

各式各样的彩虹屁,就跟暴雨似的,稀里哗啦地落向成为全场焦点的这俩人。

“山木君,佐佐木君,你们是真将军啊!”

“有你们在,京都无虞矣!”

“展开阵型的速度竟如此迅捷……这得练上多少次,才能具备这样的水平啊……”

“好厉害的骑兵!居然可以跑得这么快!”

“如此强悍的部队,堪称是‘天下强军’啊!”

……

便在这一声接一声的对山木云郎和佐佐木风太郎的吹捧中,青登又感受到了朝他投来的异样眼神了。

这一次望向他的人是德川家茂。

德川家茂的眼神中所蕴藏的深意,与天璋院一模一样,透露着隐隐的担忧——

青登,驻京大番组确实是有点水平啊……你的新选组可千万别输给对方了啊!

紧接着,一桥庆喜和松平春岳也加入进“偷看青登”的行列之中。

他们俩并没有表达出露骨的负面情绪,只是展现出一种“幸灾乐祸”般的情感。

再然后,一束接一束的目光,扑簌簌地落到青登的身上。

山木云郎、佐佐木风太郎,以及小姓组的将领们,全都有意无意地看着青登。

挑衅、讥讽、嘲弄……如果这些情绪有色彩,那青登的全身上下都会被染得五颜六色。

橘青登,如何?在见识到驻京大番组的威风之后,你应该已经被吓得不轻了吧?

哼哼哼!倘若不久前的“伊贺攻防战”是由驻京大番组去负责迎击的话,想必定能取得远胜新选组的辉煌战绩!

亲眼目睹如此强军,橘青登焉能不惧?

最不怀好意的人,还是当属山木云郎。

他与青登之间的空气,都快弥满火药味了。

他以无声的眼神,神气十足地“尖声道”:

能够担起大梁,能够力压群雄的部队,始终是我们大番组!

“……”

面对山木云郎等人的挑拨寻衅,青登默不作声。

须臾,他轻轻地开口道:

“……山木君,佐佐木君,你们将部队训练成这个水平,实在是难得。”

在说到“将部队训练成这个水平”的时候,青登特地加重语气。

乍一听来,其中似乎别有深意。

对此,山木云郎并未多想。

他得意洋洋地昂起首、挺高胸膛:

“镇抚使大人,不敢当!”

这个时候,青登已经平复了情绪。

与此同时,他也逐渐想明白了德川家茂、天璋院等人为何会露出这等反应。

在成为京畿镇抚使之前,青登好歹也是在军队系统里干过一段时间的(火付盗贼改)。

因此,对于当今幕军的平均水平,他姑且还是有一定的了解的。

在评价一件事物的好坏的时候,都是需要参照物的。

没有参照物来做个横向对比,人们如何知道此样事物是好还是坏?

倘若拿驻京大番组来跟其他幕军做比较……那前者确实是配得上德川家茂等人的称赞!

能够变阵;能够组列成雁形阵、长枪大阵等多种阵型;拥有骑兵队;骑兵们能够冲锋……这些看似普通的军事技能,却足以让一众部队望尘莫及!

不要小看“刀枪入库,马放南山”的破坏力。

一支军队需要时刻保持“高压”状态,即保持训练强度、频繁地展开演习,才能保持住战斗力。

人类的惰性是很强大的。

一旦“松弛”了下来,可能都用不了一年的时间,整只军队的战斗力都会塌方式的快速下降。

最典型的例子,莫过于江户幕府消灭丰臣家族的大坂冬之阵和大坂夏之阵——(1614、1615)。

遥想当年的小牧长久手合战(1584),德川军在正面战场上击败了当时不可一世的丰臣军。

可是仅仅过去了三十来年的时间,德川军就因承平日久而变得不像样子了。

德川军在两次大坂合战中的表现都不尽人意。

被誉为“天下第一兵”的真田幸村亲率寥寥骑兵队展开冲锋,就一口气连破数阵,差点攻至德川家康的面前。

仅仅只是过去了三十来年的时间,整支军队的面貌就发生如此巨大的变化……不难想象度过了二百多年的和平生活的当今幕军,会是怎样的一番德性。

火付盗贼改只不过是一支“半警半军”的部队,并非纯粹的军队,仅仅只是因为频繁地接触穷凶极恶的贼徒,它就成为了世人公认的“数一数二的精锐部队”。

如此,对于小姓组、书院番组、先手弓组、先手铁炮组等常备军的实际战斗力,实在是没法抱以乐观的看法。

这般一来,就不难想象德川家茂等人在看见驻京大番组的演练之后,会感到这么地震惊——做个横向对比的话,这确实是一支强大的军队了!

冷不丁的,一桥庆喜插话进来,无悲无喜的语调显得极为冷漠:

“橘兵部,接下来就轮到你的新选组了。”

骤然间,集中至青登身上的那一股股视线变得更加锐利。

“……”

青登又眨巴了几下眼睛,轻抿嘴唇,像是在思考着什么。

少顷,他微微地弯起嘴角,幽幽地接话道:

“那么……便请恕在下献丑了。”

……

……

京都,壬生乡,新选组屯所——

一行人离开大番组的屯所后,直接转道直奔新选组的屯所。

起初的新选组屯所只是一座普通的地主大院,除了面积很大之外,并无特殊之处。

当新选组的兵力还只有百多号人的时候,如此大小的屯所倒还凑合。

可现在随着部队规模的不断扩大,该面积就显得不够用了。

于是乎,青登拨付了大笔资金,用于扩建屯所。

时下的土木作业的效率是很低的。

砌墙也好,搬运建筑材料也罢,都得靠人的肩挑手扛。

虽然已经动员了大量人力,但仍需至少半年的时间才能完工。

尽管如此,新选组屯所已俨然有军营的派势。

正门扩大了好多倍,从原先的普通木门改为以浅葱色为主的唐破风。

正门的侧边挂着一块大匾,上书“京畿镇抚府新选组屯所”。

24名全副武装的卫兵分列在正门的左右两侧,手扶腰间的佩刀,目光四处扫动,严防无关人等的靠近。

德川家茂等人尚未进入屯所,仅仅只是瞧见大门外的卫兵们,就直接愣在原地。

原因无它——卫兵们的精神面貌,实在是让他们印象深刻。

正值壮年,身子站得笔直,气色红润,眼神锐利……如此面貌,绝非老弱残卒!

一行人继续向前,靠近正门。

忽然,青登就跟条件反射似的,翻身下牛。

德川家茂等人尚未来得及询问青登怎么了,便听见正门外的为首卫兵大喝道:

“止步!屯所内禁止策马!”

哗啦哗啦——卫兵们迅速地变化脚步,组列成坚实的人墙,将众人挡在正门之外。

突如其来的变故,使得除青登以外的其余人纷纷一怔。

紧接着,以山木云郎为首的“亲军”将领们,就像是瞧见鲜肉的狗狗一样,纷纷厉声喝道:

“大胆!你可知道此人是谁?”

“难道没人告诉你,征夷大将军将于今日视察新选组的屯所吗?”

“这位可是征夷大将军,还不快让道!”

“你就算是不认识征夷大将军,也总该认识你们的总大将吧?”

山木云郎一边说,一边伸手指向青登。

为首的卫兵扫了一眼青登,然后面无表情地正色道:

“谁来都不好使!”

“军中只听军令!”

“莫说是大树公和仁王大人了,即使是天照大神亲至,也得遵从我们的军令!”

此番言论,可谓是将众人骇得神情大变。

就连德川家茂、天璋院、一桥庆喜和松平春岳,也都是一脸不敢置信的表情。

山木云郎的面色一阵青一阵白。

正当他张大嘴巴,准备再说些什么的时候,德川家茂抢先一步地伸出手,比了个手势,示意他安静。

面对卫兵们的毫不让步的强硬姿态,德川家茂并没有表露出分毫的不满,反而还露出浅浅的微笑。

“好,我明白了。”

他转头看向其他人:

“全都下马!”

说罢,他以身作则地跃下马鞍。

贵为征夷大将军的德川家茂都已经下马了,其他人焉能不从?

众人面面相觑,然后像落饺子一样,陆陆续续地翻身下马。

直到每一个人都离开坐骑之后,卫兵们才向两边退开,让出道路来。

青登走前一步,向德川家茂做了个“请”的手势。

“将军大人,请跟我来。”

德川家茂轻轻颔首,迈开大步。

刚一穿过正门,德川家茂就挑了下眉,伸长脖颈,摆出一副“侧耳倾听”的模样。

喝啊……喝啊……喝啊……威风捎来古怪的声响。

德川家茂:“嗯?青登,这是什么声音?”

青登微微一笑:

“这是将士们在操练的声音。”

德川家茂又挑了下眉:

“操练的声音?练兵场离这儿很近吗?”

青登摇了摇头。

“并不近,离这儿最近的练兵场,大约有10町的距离。”

【注町:1町约为109米】

德川家茂睁圆双目:“10町?”

其余人亦是差不多的模样,脸上挂起惊愕的神情。

隔着10町的距离,都能隐约听见操练的声音……这操练声得有多大啊。

德川家茂眨了眨眼,随后忙不迭地说道:

“……青登,可以先带我们去看看新选组的练兵场吗?”

“当然可以。”

在德川家茂的强烈要求下,众人决定先去视察练兵场。

一路上,随处可见来来往往的、扛着各式各样的建筑材料的工人。

兴许是有因为有这些工人的存在,所以整座屯所的空气都透出一股火热的、快节奏的气息——这是适才的大番组营地所不具备的东西。

大番组的营地……就很普通,里头的空气和外界的空气并无二致。

未几,宽敞的甲号练兵场映入众人的眼帘。

那“喝啊”、“哇哇哇哇”、“哈啊啊啊啊”的操练声,也变得如闷雷般响亮。

就在望见甲号练兵场的那一瞬间,德川家茂、天璋院、一桥庆喜、松平春岳、山木云郎……每一个人的表情,都被强烈的震惊所支配!

尤其是山木云郎,他如遭雷击般整个人呆住。

青登淡淡地说道:

“殿下,此地就是新选组的甲号练兵场。”

说罢,他转头看向不远处的山木云郎。

“山木君,请恕我直言——这才叫军队!”

山木云郎看了看青登,然后又看了看面前的甲号练兵场,面上的血色尽失。

“杀啊啊啊啊!”

“跟上!都跟上!别掉队了!”

“站直!站直!不要动!手掌贴近腿侧。”

“列阵!”

“喝啊啊啊啊啊!”

自练兵场里爆发而出的大喝和呼号,像风暴一样席卷四方。

整个练兵场散发出澎湃的热浪!仿佛有火焰在此燃烧,远非适才的大番组营地所能比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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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真的是福无双至,祸不单行啊……

也不知道是不是前几日吃坏肚子后,身体抵抗力变弱了,我今天一直感觉喉咙很痛,精神很萎靡……今天这章是躺在床上,用手机来断断续续地写的。写一会儿、休息一会儿、然后再写一会儿……

对不起,豹豹子实在太弱了!(豹泣.jpg)

第681章 新选组的“幕前试合”【4200】

放眼望去,此时正在甲号练兵场上操练的将士们,约莫有七百来号人。

他们分散在不同的区域里,操练着不同的军事技能。

有的在训练战阵,有的在练习剑术,有的在拔军姿。

有的不慎跌倒,有的汗如雨下,有的被打倒在地。

奔跑声、呐喊声、挥刀声,此起彼伏。

新兵也好,老兵也罢,有一个算一个,全都撑大着鼻孔,紧咬着牙关,眼中迸发着可怕的目光,全身心地投入进操练之中,投入进手里的武器之中。

虽然只是远远地观望,虽然只是瞧见对方的日常操练,但在场的每一个人都被这热火朝天的训练场景所震慑。

只要是有长眼睛和脑袋的人,不论是亲近青登的德川家茂、天璋院和松平容保,还是厌恶青登的一桥庆喜、松平春岳和“亲军”的诸位将领,都不得不认同一个事实——新选组的训练水平,远在驻京大番组之上!

此时此刻,德川家茂等人无不产生一个相同的想法:除了训练水平之外,新选组的将士们和驻京大番组的将士们还有一块极明显的不同之处。

究竟是哪里不同呢?

他们一时间都想不出这个问题的答案是什么。

瞪圆双目的德川家茂等人,时而看看左边,时而看看右边,视线来回扫动,仔仔细细地瞧尽练兵场上的各个角落,像极了走入大观园的刘姥姥。

冷不丁的,德川姥姥……啊,不,德川家茂伸手指向练兵场的一角:

“青登,那边的将士们是在做些什么?他们为何一直站着?”

青登循着他的手指所指的方向望去,旋即露出了然的表情。

“殿下,那边的将士们是刚入伍的新兵,他们正在练习拔军姿。”

“经过严苛的层层选拔,目前已有八百余人成为新选组的新兵。”

“‘拔军姿’乃我新选组的必修课。”

“每一位入伍的新兵都得先将军姿练好,才能去接受战阵、武艺等训练内容。”

德川家茂听罢,顿时作困惑状:

“拔军姿……?”

他轻轻地咀嚼着这个陌生的词汇。

“青登,何为‘拔军姿’?”

德川家茂前脚刚问完,后脚其余人便纷纷朝青登投去疑惑的视线。

青登略作思忖,随后言简意赅地解释道:

“此乃新选组的基础战术动作。”

“两腿拔直,挺胸收腹,目视前方,肩膀往后张,双手紧贴大腿两侧,即使是有人来拔你的手,你的手也不能离开你的大腿。”

“只要能够达成上述的标准,并且站上个把时辰也依然纹丝不动,‘拔军姿’这关便算是通过了。”

青登的话音刚落,一桥庆喜就倏地蹙紧眉头,插话进来:

“橘兵部,看样子,这似乎只是更加刁钻的‘站立’而已。”

“让将士们练习站立,有何意义?”

“与其让将士们练习这个,倒不如命他们多挥几次刀。”

青登淡淡地回答道:

“一桥大人,此言差矣。”

“诚然,乍一看,‘拔军姿’貌似只是特别一点的站立。”

“可实质上,它有着诸多的好处,实乃练兵强军的不二选择。”

“首先,它很锻炼人的体力和毅力。”

“光是‘持续站立’,就足以使未曾受过专业训练的普通人感到腰酸背痛。”

“遑论军姿还有着‘两腿挺直’、‘抬首收腹’、‘双手紧贴大腿两侧’等诸多要求。”

“哪怕是自幼习武的刚强之辈,在初次接触‘拔军姿’时,都会累得汗流浃背,苦不堪言。”

“其次,‘拔军姿’能够培养将士们的纪律性。而这,正是‘拔军姿’的最重要的作用。”

纪律性——又是一个令德川家茂等人甚感不解的陌生词汇。

青登立即解释道:

“补给与纪律乃军队的根基。”

“没了补给,军队就难以为继。”

“没了纪律,军队的战斗便无从谈起。”

“我之所以强令将士们练习‘拔军姿’,便是为了磨去他们的锐气,潜移默化地培养他们的纪律性。”

“使将士们时刻明白——纵使是如‘站立’般的芝麻小事,也要乖乖地遵从军令。”

“让你把腰挺直,你就得把腰挺直,让你把两手紧贴住大腿的外侧,你就得乖乖照办。”

“不允许有怨言,更不许有质疑。”

“总之就是一句话:让你干嘛,你就干嘛。”

“以上,便是在下的‘橘流军学’的核心要义之一。”

德川家茂:“‘橘流军略’?这又是何物?”

青登微微一笑:

“这是在下根据自己的所学所得,以及自己的亲身体验所总结出来的用兵之法。”

“其中包含治军、统军、作战等一系列内容。”

“只可惜我现在实在太忙,无暇去提笔撰文。”

“《橘流军略》的诸项内容仍存储在我的脑海里。”

“等之后有时间了,我再慢慢地著书立说吧。”

青登刚说完,德川家茂即刻哈哈大笑起来:

“青登,等日后你的《橘流军略》著成了,请务必将其刊印成册,我好将它派发给其他将领去学习。”

青登哑然失笑:

“那是自然!”

德川家茂背着双手,又扫视了几眼练兵场的里外之后,扭头对青登说道:

“青登,我想近距离地观察你的将士们。”

此言一出,青登立即心领神会地伸开手臂,做了个“请”的动作。

“当然可以,请跟我来!”

青登领衔着众人,缓步走入甲号练兵场。

他们的现身顿时在练兵场内掀起不小的波澜。

将士们不自觉地停下各自手里的动作,抬眼望向青登。

“快看,是仁王大人!”

“仁王大人身边的那些人是谁啊?”

“应该是幕府的大人物吧。”

“欸?该不会是征夷大将军吧?”

“喂!别四处乱望!别交头接耳!还没到休息的时间呢!继续操练!”

……

此时正在甲号练兵场上操练的部队,分别是一番队、三番队、四番队和六番队。

除了这四支番队的队长,即冲田总司、斋藤一、芹泽鸭和井上源三郎之外,其余将士都不知道征夷大将军会于今日前来视察新选组的屯所。

如此状况,倒是让德川家茂等人颇感意外。

事实上,他们中的不少人适才都阴暗地猜想着:新选组的将士们之所以会有着如此惊人的表现,全都是因为青登事先将“将军来访”的消息告知给麾下的将士们,命他们“逢场作戏”,故意在今日加倍训练,摆出一副“顶尖强军”的模样。

而现在,在周围的将士们好奇目光的注视下,他们的这些无端猜想,已是不攻自破。

这般一来,他们目前所看到的新选组,确实是最真实的新选组,并无造假之处。

不一会儿,他们便来到了正在练习“拔军姿”的新兵们的身旁。

只见新兵们排列成整齐的方阵,小心翼翼地挺直身形。

十数名教官行走在阵列的缝隙之间,一丝不苟地监督着新兵们的操练。

“把头抬高!吸气!把肚子收起来!”

“手!手!我说多少遍了!手掌要贴紧腿侧!若是再让我发现你没有把手贴紧腿侧,别怪我不客气!”

“坚持住!连这点苦都吃不了,还如何在战场上杀敌立功?!”

类似于此的凶恶声响,不绝于耳。

这些人虽说是教官,但截至一个月前,他们都还是新选组里的普通士兵。

随着“扩军三千”的征兵计划的逐步展开,新选组最初的那百来号士兵全都原地晋升,从原先的普通士兵变为基层军官。

相较于刚进部队的新人,这些在新选组建立之初就加入进来的队士们确实是老兵。

但是,他们的入伍时间也只不过是比新兵们多上两个来月而已。

只不过是打了2场并不算激烈的战斗(楠木组歼灭战和伊贺攻防战),就直接全体晋升……这样的升衔速度,未免太过离谱了一些。

不夸张的说,他们中的绝大部分人都不足以胜任军官一职,并不具备应有的军事素养。

不过,还是那句老话:当今时代,就是一个比烂的时代!

青登对新选组的定位一直很清楚:不求最好,只求比其他军队好。

新选组并不需要拥有多么恐怖的战斗力,只要综合素质别弱于其他势力的军队便足矣!

德川家茂等人漫步在新兵们的身周,仔仔细细地观察新兵们的模样。

新兵们身上的衣裳都被汗水打湿了。

那汗水沿着他们的袖管、裤管,哗啦啦地往下直淌,某些人的脚边更是积起了小小的水滩。

不论是何人从自己的身周走过,新兵们始终目不斜视,眼望远方。

如此强悍的纪律性,令得众人啧啧称奇,让人不敢相信这些人都是刚入伍的新兵。

德川家茂面无表情地左右观瞧。

冷不丁的,他悄悄地走至某位新兵的身后。

说时迟那时快,他突然探出右手,抓住这位新兵的右臂,猛地向后一拽。

从他的架势来看,他使出了不少力气。

他的“袭击”不可谓不突然。

然而,这位新兵却纹丝不动,他的手臂依然紧紧地贴住腿侧。

德川家茂见状,默默地收回手。

“抱歉,吓到你了。”

他极有礼貌地向这位新兵道了歉,随后一脸满意地对青登说道:

“青登,你所创的‘拔军姿’,确实是效果非凡。”

接着,他换上肃穆的面容,转头看向身后的“亲军”将领们。

“从今往后,‘三番组’也要推行这样的练兵方法!”

山木云郎等人目目相看,而后忙不迭地低头应和。

这时,青登忽然开口道:

“殿下,机会难得,请允许我向你们展示我新选组的‘幕前试合’。”

“‘幕前试合’?这又是何物?”

“为了保证将士们的战斗力,我会定期要求各部队展开大规模的演习对战,并亲自下场监督。”

“参与对战的将士们都会披甲上阵,一切皆以实战为标准。”

德川家茂听罢,轻轻颔首:

“原来如此……所以才叫做‘幕前试合’啊。”

幕前——即幕府之前。

“幕府”一词的最原始的含义为将帅办公的地方。

也正因如此,由征夷大将军来领导的政治机关才会被冠以“幕府”的称谓。

德川家茂近乎是不假思索地朗声道:

“难得来到此地,岂有不观看之理?青登,快快去安排吧!”

青登道了声“是”。

随后,他领着众人来到坐落于练兵场北侧的望楼之上。

青登扶着腰间的毗卢遮那,行走至望楼的边沿,深吸一口气:

“集合!!”

在天赋“穿云裂石+3”的加持下,他的话音不费吹灰之力地覆盖整座练兵场。

就在他话音刚出的下一瞬间……真的是一瞬之间!整座练兵场沸腾了起来!

老兵也好,新兵也罢,全都一窝蜂地直奔向望楼!

每一个人都是以自己最快的速度,径直地奔跑过来。

不一会儿,原本空无一人的望楼之下挤满了乌泱泱的脑袋。

从散布四方到集合至青登等人的眼前,总用时:20秒钟!

除了集合时间远胜过适才的驻京大番组之外,双方的精神面貌亦有着极大的不同。

只见望楼下的每一位将士都站成标准的军姿。

抬头挺胸,目不斜视,英姿焕发。

他们的轩昂模样与摇头晃脑、站得歪歪扭扭的驻京大番组的将士们,形成了极鲜明的对比。

此外,因为每一个人都是站得笔直,纹丝不动,所以起到了“以点带面”的效果,每一行、每一列都无比整齐,军阵内外透发出强烈的森然气息!

光是看着,就令人不禁胆寒!

望着此副场景,不少人……尤其是“亲军”的诸位将领,不由自主地咽了口唾沫。

青登面无表情地高声道:

“现在开始‘幕前试合’!”

“一、六番队为红方!”

“三、四番队为白方!”

“即刻准备!30分钟后开始对战!”

言简意赅地下达完军令之后,青登一挥大手,示意将士们可以行动了。

来的时候很迅速,去的时候也很迅速——将士们“哗啦啦”地退开,前去拿取武器装备。

30分钟的时间,悄然而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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豹豹子,复活!

吃了药,然后又豹睡了大半天后,豹豹子的身体好多了!接下来豹豹子会尽快调整更新时间和更新量的!(豹嗨.jpg)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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