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4章 两个使徒?

“你刚才去盥洗室,是对从杰森家里拿到的手帕进行了占卜?”

雇佣马车中,安吉尔收回看向窗外街景的视线,压低声音询问着坐在她对面的夏洛克·莫里亚蒂。

对方在上午前往杰森·贝利亚家中时,趁几位“机械之心”被她吸引注意力时,偷偷将一块失败的恶魔召唤仪式中使用的手帕带出了杰森家。

当时安吉尔就猜测这块手帕会被用作占卜,是以夏洛克在伊康瑟离开后立即前往盥洗室时,她就明白了对方的目的。

“没错,那块手帕是杰森在仪式中使用的,与他的身心、灵体联系最为紧密,我排除干扰后,占卜到了一栋位于贝克兰德的豪华建筑,它拥有玻璃温室,种着鲜艳的玫瑰花,这种房屋构造并不常见,但我们一时间肯定无法找到,最终还是要等官方非凡者的消息。”

夏洛克有些遗憾地叹了口气,继续说道:

“最重要的是,我在占卜中见到了真正的‘杰森’,他隐藏在一张人皮之下,长相和我们上午在肖像中看到的略有不同,结合封印物‘阿罗德斯’被误导的经过,我猜测对‘杰森·贝利亚’的任何占卜,都会被定位到那张人皮,或者说穿着人皮的目标身上。”

“所以,现在前往码头区乘船准备离开贝克兰德的‘杰森·贝利亚’,其实并不是昨天袭击我们的‘欲望使徒’,而是他的某个帮手,只是披着那张人皮,将神之歌者、代罚者,甚至其他正神教会的非凡者都吸引过去了?”

“毫无疑问,就是如此。当然,在我们的提醒下,机械之心和值夜者应该很快就能重新锁定真正的‘欲望使徒’,但也许就在这一点被耽误的时间内,他们的真正目的已经要达成了……”

两人同时将目光投向窗外,远方的天空中,一道无形之手划开天空中难得出现的朵朵白云,在蓝天上留下了一条弯曲的划痕,尖端正指向东南方向的码头区。

那是被“杰森·贝利亚”吸引的风暴教会大主教,“神之歌者”艾斯·斯内克御风飞行的轨迹。

————

“哐哐——”

狂风吹动窗户的声音连续响起,天空中一团密度高、速度快的气团飞快穿过,带起的风撕开了乌云,卷走了靠近地面的一缕雾霾,像是抽象派画家一样在蓝底的画布上涂抹着白的、黄的色彩。

“哼,真是愚蠢,而且鲁莽。”

阁楼中,一双棕色眼睛望着窗外的一切,冷哼一声后收回了目光,正是已经褪下杰森·贝利亚的人皮,成为真正“欲望使徒”的男子。

他脚边装着人皮的箱子已经不见,剩余的另一个较小的皮箱内同样装着一叠一叠的大额钞票和几根金条,他蹲下身,小心翼翼地将箱子合拢,放在墙角,而后微微闭着双眼,坐在一张木椅上,感应着楼下发生的一切。

他并不具备穿透地板、墙壁观察他人的能力,除非对方心中的欲望高涨,能让这位“欲望使徒”轻易锁定对方。

而此时,楼下的一男一女,在他的脑海中宛如火炬一般明亮。

“真是强烈的欲望,哪怕有我在暗中催化,引导,也过于异常了……这家伙不会是事前吃了什么药吧,如此配合,真是让我有些不忍心杀你了。”

他喃喃说着,右手斜向下,五指张开,仿佛虚握着某样物体。

感应到下方的欲望膨胀到极限时,“欲望使徒”嘴角咧出冷酷的微笑,五指攥紧,狠狠一拧。

二楼的一间密室中,风暴教会派来的一位“风眷者”在这瞬间察觉到旁边的房间中危险的出现,以及上方阁楼中爆发的灵性,他连门都顾不上开,直接卷起狂风撞开了厚实的墙壁,闯进了旁边的卧室中。

“咔嚓”一声,大门也在同一时间自动打开,一位金发男子走进卧室,两人对望一眼,才向房间深处望去。

半小时前还生龙活虎、兴致勃勃地与两人交谈的帕拉斯·尼根公爵,此时双眼翻白,嘴角流涎,浑身无力地趴在一位赤裸的年轻女性身上。

“保护他,我去阁楼抓住凶手!”

看清形势,公爵的秘书,那名看上去文质彬彬的金发年轻人立即做出判断,而后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卧室,大踏步向顶楼跑去。

沿途的家具、摆设仿佛有生命一般纷纷退开,给这位序列5的“混乱导师”让开了道路。

只用了几秒钟,他就跨越了数十米的路程,打开老旧的房门,冲进了阁楼。

留在卧室中的另一名“风眷者”则扶起虚弱不堪的公爵,一脚踢开了他身下的情妇,防止这位很可能是“同伙”的女人继续伤害自己的保护对象。

尼根公爵凭借自己的非凡者体质,在被引爆的狂乱情绪中稍稍恢复了一点,他的心脏仍时快时慢地跳动着,脑中血管如同根根爆裂般疼痛,但这种能轻松杀死低序列非凡者的攻击,对他来说还不算致命。

他示意扶着他的“风眷者”取下自己脖子上的一条外形酷似海螺的项链,帮他递到嘴边,深吸一口气吹出,带着唾沫的气流灌入海螺之中,化为无形的潮水,瞬间涌出卧室,奔向四方。

在三个月前被“飓风中将”齐林格斯刺杀后,风暴教会就为这位公爵准备了这样一件非凡物品,只要吹动海螺,它发出的声音就会传到身处圣风大教堂的“神之歌者”艾斯·斯内克耳中,而后者承诺,他会第一时间赶来支援。

做完这一动作,公爵仿佛用尽了力气,靠在“风眷者”身上动弹不得,后者直接将他背起,推开窗户从二楼跳了下去,落在豪华别墅的后花园中。

七八名持枪的公爵卫队成员听到动静,从各处集结过来,他们大部分是退役的精锐军人,其中甚至有两名低序列非凡者。这支训练有素的卫队见到狼狈的公爵与保护他的风暴教会非凡者,纷纷围拢,作为人墙挡住各方向可能的攻击。

“风眷者”轻轻将尼根公爵平放在草坪上,摆出一个舒服的姿势,安慰道:

“大主教阁下就在不远处的圣风大教堂内,听到项链的声音后用不了半分钟就能赶到。”

“跟他说,一定要抓活的,我要知道是谁在对付我!”

这位鲁恩王国中除了国王之外最大的土地贵族,保守党的首领,帕拉斯·尼根公爵咬紧牙关,一脸愤怒地说道。

————

希尔斯顿区,一栋靠近乔伍德区的两层小楼内。

一名名“值夜者”、“机械之心”在一楼客厅内忙碌着,有的在收集可疑物品,有的在将一桶桶热水提进旁边的盥洗室内,倒进浴缸之中,他们的视线不时看向客厅正中,那里站着一名身穿银白色全身盔甲,身材高大的男性。

在同伴的帮助下穿好“1-42”的伦纳德将面甲放下,迈着沉重的脚步走到茶几旁,略微弯腰,看向桌面上平放的一面古朴银镜。

“你确定不会有危险?”

他伸出手放在银镜表面,侧头看向旁边的伊康瑟。

后者点了点头:“放心,它不会对你的身体造成永久性的损害。”

听着就像有不小的问题……不过他们不愿意详细说明封印物的效果也情有可原,我们之间的合作只是暂时的。

伦纳德腹诽着,没有追问,而是遵照对方的指示抚摸镜面三下,让本就不剩几盏煤气灯的客厅变得更加昏暗。

这处“欲望使徒”的藏身地在一小时前才遭受代罚者们的摧残,值夜者带着“1-42”赶到时,那帮暴躁的风暴之主信徒已经离开,追踪目标的方位而去。带队的索斯特迅速让伦纳德穿上封印物,准备利用此处的痕迹锁定对方,没想到后续到来的“机械之心”们居然提出了另一种可能性。

“尊敬的阿罗德斯,我的问题是,昨天袭击艾辛格·斯坦顿住宅的‘欲望使徒’现在在哪?”

房间变得安静,众人停住手头的事,纷纷将目光看向泛起水光的镜面,那里很快显示出一副模糊的画面:

一栋豪华别墅旁的花园中,身材壮硕,发须泛蓝的男子半跪在地,四周倒着几名脆弱的脖颈被割开的持枪护卫,鲜艳的玫瑰花丛中,更鲜艳的血液洒了一地,不远处,一位赤裸女子头颅破裂,蜷缩在水泥地上,似乎是从高处跌落而死。

从高空俯瞰,这副抽象派油画的正中央,躺着一位身体半裸的臃肿男性,他双眼圆瞪,眼角撕裂,脸上满是恐慌,已经被自己的恐惧夺去了性命。

“这是帕拉斯·尼根公爵……代罚者们追错了人,‘欲望使徒’根本不在码头区的船上!”

伊康瑟惊呼道。

作为贝克兰德的蒸汽教会武装力量,“机械之心”的执事,他不可避免地要与众多贵族打交道,而在他见过的贵族之中,镜中这位死状凄惨的男子无疑是身份最尊贵的那一类。

事情明了,“欲望使徒”不惜暴露身份也要引起官方非凡者的注意,利用同伴引开“神之歌者”的视线的目的,就是刺杀这位货真价实的大人物。

而在阿罗德斯提供的画面之中可以看出,他已经成功了。

在众目睽睽之下,一道黑影从旁边别墅的阁楼窗户钻出,沿着墙壁如同液体一般流下,落到花园中的瞬间,化作一个朦胧的人型。

他几步冲出花园,来到街道上,毫不犹豫地钻进了一旁的下水道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段画面消失,银镜上浮现出一个个字迹潦草的单词。

“回答问题,撒谎或拒绝都将接受惩罚。”

来不及为死去的尼根公爵感到悲伤,伦纳德立即收拾心情,紧抿嘴唇,看着那些单词再次游动、转换,变成问题:

“你的脑中,是否寄宿着……”

(本章完)

第325章 逃亡与截杀

这一个个缓慢形成的单词在伦纳德·米切尔眼中简直就是慢慢插入他心口的利剑!

他隐藏在全身盔甲内的躯体肌肉紧绷,脸上冒出一滴滴豆大的冷汗,双眼瞪大,透过面甲上狭窄的开口看向名叫“阿罗德斯”的封印物。

刹那之间,他脑海中闪过无数念头,如何用谎言掩饰,如何为自己辩解,甚至动用身上的“1-42”解决周围的所有人,然后亡命天涯。

当然,最后一个念头让他都有些唾弃自己。

突然,伦纳德戴着手甲的左手轻微颤动了一下。

那行鲜红的字体继续向右延伸,在众目睽睽之下,染上了些无人发现的绿色。

“……是否有着某些难以忘怀的记忆?”

“是的,那是我与牺牲的队友相处的美好回忆。”

他语调平淡地回答道,仿佛身上的冷汗,绷紧放松后疲惫的身体都是幻觉。

听到他的回答,周围很多值夜者脸上都出现了一丝悲痛的表情,作为近三年来黑夜教会为数不多的重大人员损失,廷根市邪神降临的惨案已经传遍了整个值夜者团队,他们对这位唯一的幸存者都抱有诸多复杂的感情。

而见银镜阿罗德斯不再有动静,围观的机械之心们齐齐松了一口气,开始分析刚才看到的画面,并迅速根据周围的环境确定了那栋别墅的位置:就在不远处的乔伍德区,圣风大教堂旁边。

这也和对方袭击“代罚者”,引走“神之歌者”的行动相符合。

“迅速行动,那名‘欲望使徒’还没逃出太远,‘1-42’能够锁定他的位置,伦纳德,你注意封印物的使用时间。”

索斯特看了看怀表,吩咐道。

“是的,索斯特队长。”

伦纳德迈动沉重的脚步,跟随值夜者们走出了客厅。

“老头,刚才是你干扰了那面镜子的提问吗?”在头盔和脚步声的掩护下,他低声嘀咕着,“太危险了,那面鬼镜子,我们差点就暴露了!”

————

“那面镜子也向你展示了类似的语句?”

明斯克街15号的二层住宅中,安吉尔坐在凸肚窗旁的沙发上,好奇地看向夏洛克,询问道。

两人在分析银镜“阿罗德斯”提供的信息时,安吉尔对之前夏洛克敢于主动使用那件封印物感到疑惑,随口询问下才知道,对方也在触摸到银镜时,看到了其他人都没法看到的一段文字。

阿罗德斯像个谦卑的下人一般介绍着自己,如同它对安吉尔展示的文字一样。

“不但如此,它的反问内容也很奇怪,根据‘机械之心’们,尤其是经常使用封印物的伊康瑟的表现看来,这种问题多半会揭露一些他们心中不愿被他人发现的秘密,但对我的提问却非常简单、无害,就像是……”

“就像是在向你示好?”

安吉尔接过话头反问道,随即她自己摇了摇头,否认了这一点:

“不太可能,蒸汽教会的封印物为何会讨好一个野生非凡者?除非它有求于你,比如,比如……”

她突然想到黑夜教会曾经被叛逃大主教因斯·赞格威尔盗走的封印物“0-08”,据说这件封印物有某种活着的特性,也许是它诱惑了因斯,用某种条件换取了他的叛逃。

难道这面看上去也有活着的特性,甚至有着自己的性格的“阿罗德斯”,也抱有类似的想法?

她将自己的思路隐去“0-08”的信息后告诉了夏洛克,后者也觉得这种可能性不低,否则无法解释蒸汽教会的封印物对内部的非凡者不假辞色,对野生非凡者却有一种……谦卑的态度。

“好在‘欲望使徒’的事件很快就能解决,除非我们主动去接触,甚至偷窃这件封印物,否则应该没机会接触到阿罗德斯了。”

夏洛克挤出一丝笑容说道。

“真的能很快解决吗?他们在你提示之前甚至都没注意到杰森·贝利亚和‘欲望使徒’有可能不是同一人。”

安吉尔则有不同的看法。

两位占卜高手决定再进行一次在“反占卜”保护下的占卜,确定“欲望使徒”当前的情况,但这次,安吉尔要求由她来进行。

夏洛克绅士地摆了摆手,示意他并不介意,但脸上带笑,显然不怎么相信对方的占卜水平。

当然,由于“恶魔”途径本身的反占卜能力,安吉尔自己也不太确定能否占卜成功,她接过那块从杰森家拿来的手帕,垫在小巧的魔镜下方,手指轻点镜面,调动一丝灵性,口中默念道:

“魔镜魔镜告诉我,昨天曾攻击我的‘欲望使徒’现在的位置。”

她不再使用“杰森·贝利亚”进行定位,因为那必然会指向引开“神之歌者”的假目标。

镜面上升起朦胧的雾气,倔强地闪动着,几乎就要凝成具体的画面,但最终还是归于沉寂,宣告着自己的无能为力。

“你来吧。”

安吉尔把魔镜一推,板着脸说道,她决定以后再也不在夏洛克面前进行占卜了。

就在这时,魔镜那已经恢复到能反射周围环境的镜面突然变得一片漆黑,房间内的煤气灯和窗外的阳光同时黯淡下来,仿佛时间从下午瞬间变成了傍晚。

镜面上一个个字母自黑暗中钻出,欢快地跳动着,组成单词,变成一句问候:

“谦卑的仆人阿罗德斯等候两位的差遣。”

————

乔伍德区错综复杂的下水道中,一道黑影正贴着墙壁快速游动,它拖带着一个厚重的行李箱,箱子边角不时触碰到石墙,发出咚咚的沉闷声音,每到此时,黑影就会放缓自己的速度,调整一下姿势,而后继续前行。

箱中装的可是“欲望使徒”多年在贝克兰德经营所得的金钱,哪怕是刺杀成功,哪怕是马上就要得到通往高序列的希望——那张“亵渎之牌”,他也不愿意放弃手中的金镑。

“这可恶的‘贪婪’!”

他暗暗想着,为自己屈服于欲望而兴奋、战栗。

拐过一个直角时,他陡然停下,从阴影中踏出,重新化为人形,化为那个褐发棕瞳的男子。

他在之前的战斗中受了不轻的伤,快速喘息着,不时咳出一团团凝成块的血液。但比起身上的伤势,他对目前的处境更加关心,身体紧贴墙壁,惊疑不定地看向四周。

他并没有从自己的“危险直觉”中发现什么问题,正相反,现在一切都太安静了!

一名位高权重的公爵被刺杀,无数官方非凡者被调动,哪怕他的合作伙伴披着“杰森·贝利亚”的人皮引开了大部分视线,此时也应该有人发觉不对,将目光重新投向贝克兰德。至少,这次刺杀的幸存者也该联系最近的教堂,出动留守的非凡者了。

但他感觉不到任何针对自身的危险信号。

狐疑地望向四周狭小的下水道,他思索片刻,谨慎地换了个方向,重新化作粘稠的黑色液体,继续沿墙快速游动。

画面消失,安吉尔与夏洛克面面相觑。

最糟糕的事情发生了,这个“欲望使徒”,居然真的从官方非凡者的追捕中逃走了?

不等两人细想,因未知原因出现在魔镜中的阿罗德斯显示出他们已经有些熟悉的语句:

“根据对等原则,该轮到我提问了,如果您拒绝回答,或是回答错误,将要接受惩罚。”

最后一个单词小小的,颜色浅到几乎无法看清。

咽了一口唾液,安吉尔继续看向自己的魔镜镜面,上面的这句话消失,新的语句浮现:

“您知道‘欲望使徒’现在正在朝乔伍德区的坎贝尔街移动吗?”

这……买一送一?

安吉尔瞪大双眼,不敢置信地看着自己的魔镜。

难道阿罗德斯真的想像“0-08”一样,借助他们的力量逃离蒸汽教会,所以才如它自己所说,像个“谦卑的仆人”为两人服务?

她犹豫着回答道:

“刚才不知道,但是现在知道了。”

“精妙绝伦的回答!”

镜面中浮现出这样几个单词,而后迅速消失,安吉尔拿起魔镜,仔细查看起来,但并未发现任何异常。

“坎贝尔街……好像就在附近!”

夏洛克关注的却是另一个问题,他迅速站起,在旁边的书架上抽出一份地图,铺在茶几上,在上面找到了坎贝尔街的位置,就在明斯克街西侧不到五百米。

两人对视一眼,目光中传递着同样的信息:趁着这个“欲望使徒”受伤逃窜的机会,在下水道中解决他!

“你先赶到那里,我马上过来,用上次那种方法。”

夏洛克快速说道,指了指二楼。

知道对方要利用“黑皇帝”的那种灵体形态参加战斗,安吉尔点了点头,赞同了他的安排。

“欲望使徒”的精神风暴、散播恐惧对灵体状态无效,夏洛克变成“黑皇帝”,将更利于战斗。

三言两语安排好战斗计划,安吉尔迅速离开夏洛克家,沿着明斯克街快速跑向阿罗德斯所说的坎贝尔街,在接近那条街道时,找了个小巷,钻进了阴暗的下水道。

经过在贝克兰德两个多月的生活,她都快背下附近几个区域的下水道布置了,甚至比地面的街道还要熟悉。

在黑暗视觉的帮助下,安吉尔快速穿越狭窄的甬道,遇到紧锁的栅栏则用解除“灵性之墙”封印的万能钥匙直接打开,在途中,她虽然感觉已经迷了路,但心头的危险预感却不断增加,这意味着自己在钥匙的负面效果下,逐渐接近了逃窜的“欲望使徒”。

很快,冲过一个拐角后,一团粘稠的黑色液体出现在她的面前,从这团贴在墙上的液体中陡然钻出全身包裹着粘液的人形,他露在外面的棕色双眼不带感情地看着拦在自己身前的安吉尔,右手一松,沉重的行李箱跌落在地。

下一秒,他的身体膨胀变大,头顶拱出羊角,背上长出蝠翼,全身散发出浓郁的硫磺味道。

恶魔化的“欲望使徒”那内藏熔岩的双眼中,“欢愉魔女”一手握着巨大的左轮手枪,一手持着细长的骨剑,仿佛被无形的丝线牵拉着,以一种诡异的角度向他飞来,她经过的区域,地面上的积水迅速成冰。

轰——

寒冰与烈火的碰撞中,战斗开始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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