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玉儿的真正身份!姐妹盖……中盖!

「若嫣?」

听到这个称呼,玉儿动作略顿,旋即恢复如常,缓步走到近前。

借着窗外洒下的月光,能依稀看到眼前女人的模样。

一身灰色的粗布麻衣,盖着破旧的絮被,身形枯瘦好似枯木,双颊凹陷,形销骨立,胸膛随着呼吸微弱的起伏着。

玉儿侧身坐在床边,轻声说道:「柳姨娘,你认错人了,我是玉琼。」

病榻上的妇人努力睁大双眼,仔细打量着她,刚刚燃起一丝亮光的眸子再度变得黯淡,好似一湾枯竭的深潭。

「瞧我这脑袋,若嫣分明都已经———玉儿,你怎么来了?」

玉儿轻声说道:「听说姨娘身体不太好,我过来看看。」

柳姨娘微微眉,说道:「肯定是灵儿告诉你的,这丫头真是不听话,看我等会怎么教训她———咳咳!

可能是说话的语气有些急促,牵动了伤势,躬着身子剧烈的咳嗽了起来。

玉儿轻抚着她的后背,关切道:「姨娘莫要动气,这事不怪灵儿,是我逼问出来的—您体质本就不好,可不能再这么硬撑下去了。」

等到柳姨娘缓和下来后,她从宽大的擎衣中取出了一个油纸包。

「这是我去百草堂抓的药膳,能益气养血,扶正固本,并且还有调养心神的效果。」

「不过姨娘身体虚弱,也不能补的太过头了,每天煎服一剂就行,我会跟灵儿交代清楚的—等你稍微恢复一些,这几天我就会找医者过来给你看病.

柳姨娘摇了摇头,声音沙哑道:「别白费力气了,姨娘是心病,药石难医,

自从若嫣走后,身体就一天不如一天了—-唉,过去的事情不提也罢。」

她手掌在墙缝之间摸索,抠开了一块松动的砖石,从里面取出了一个布包。

「这段时间,你陆陆续续给了灵儿不少银子,除了一些必要的开销,其他姨娘一分都没动,全都赞着呢。」

柳姨娘将布包塞给玉儿,说道:「我们作为犯官女眷,这辈子都没法从教坊司脱身,但你不一样,你和那位陈大人关系匪浅,是有机会离开这鬼地方的.——..」

「赎身需要很多银子,你好好存着,不要浪费在我们这些废人身上—-咳咳咳.」

玉儿低头看着手中层层包裹的布包,轻咬着嘴唇,胸口有些发堵。

迟疑许久,轻声说道:

「其实我·—」

就在这时,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嘈杂喧嚣。

「我说了,这银子不是我偷的!」

「不是偷的,难不成是路边捡来的?这里可足足有上百两银票,都够买你的命了,你胆子倒是不小!」

「我看你是皮子紧,又想吃鞭子了!」

啪-

啪-

——

庭院里回荡着皮鞭抽打声,伴随着一阵压抑的痛呼。

玉儿和柳姨娘对视一眼,眉头顿时皱起。

这声音听起来是徐灵儿?

「我去看看!」

玉儿豁然起身,刚要出去,房门就被「砰」的一声推开。

一行人鱼贯而入,原本便逼仄的房间更显得拥挤了几分。

为首的是个身穿窄袖短衣、外披灰布祈子的女人,下巴尖削,颧骨高耸,一双黑豆似的眸子锐利如针,给人一种尖酸刻薄的感觉。

正是教坊司总教习,万芳。

身后跟着几名腰圆膀阔的女子,方才那个胖女人赫然也在其中。

只见她一只手拿着皮鞭,另一手好像抓小鸡似拎着徐灵儿,徐灵儿被绳索捆的结结实实,清瘦的脸蛋上又新添了两道鞭痕。

「我早就看出她不老实,活干不了多少,嘴上是一点没落下,合著是背着我们捞油水?」

「给我搜!」

「我倒要看看,她到底还私藏了多少银子!」

万芳擡手一挥,身后几人挽起袖子,开始在房间里翻找了起来。<div class="txtcenter"><script>loadAdv(11,0);</script></div>

床褥全都被掀翻,衣服扔了一地,毫不顾忌的踩在脚下,甚至还想去搜柳姨娘的床铺.—·

玉儿实在是忍不住了,拦在几人身前,沉声说道:「方教习,你们这是干什么?」

「哟,玉儿姑娘也在呢?」万芳好像才看到她似的,扯起一抹难看的笑容,

说道:「手下女工手脚不干净,我也是按规矩办事,玉儿姑娘要不还是先回避一下吧?」

玉儿看到万芳手中掂弄着的香囊,眉头皱的更紧了几分,「这些银子是我给灵儿的,不是她偷的。」

「你给的?」万芳微微挑眉。

「怎么,难道你觉得我连一百两都拿不出来?」玉儿反问道。

「那倒不是,玉儿姑娘如今是第一花魁,光是云水阁的茶位费都涨到了八两,这点银子对你来说当然不算什么。」万芳摇头道。

无论是茶水费还是客人打赏,教坊司都会抽取大头,最后落到姑娘手里的只有一小部分。

但对于玉儿这种顶尖花魁来说,想要赞下个几百两银子,还是没什么难度的毕竟本身的消费基数就很大。

「既然你也知道,那还不赶紧把人放了?」

玉儿走上前去,想要给徐灵儿松绑,但是方芳却挪动脚步,挡在了她面前。

「慢着。」

「你这又是什么意思?」玉儿皱眉道。

「话还没说清楚呢,玉儿姑娘有钱那是你的事,可你如何证明,这银子是你给徐灵儿的?」万芳纤薄嘴唇掀起弧度,淡淡道:「我可是收到了客人禀诉失物之事,无论银票数量,还是这香囊的图案全都能对得上—」

玉儿闻言一愣,「你说的客人在哪?我可以当面和他对质!」

「这就不劳玉儿姑娘费心了,等到事情处理好后,我会通知玉儿姑娘一声的。」万芳笑眯眯的说道。

玉儿心已经沉到了谷底。

很显然,对方是有备而来,根本就没打算给她机会!

「继续搜!」

「赶紧起来,老家伙,整天在这装死。」

几名教习走上前来,一把扯开了柳姨娘身上的被子,便准备强行将她从床上拉起来。

「住手!」

「我看你们谁敢!」

玉儿张开双臂护在柳姨娘身前,瞪着万芳,咬牙道:「万教习,你应该知道我和天麟卫的陈大人是什么关系,你可有想过这么做的后果?!」

「当然知道,不就是恩客和妓女的关系?」

万芳微眯着眸子,冷冷道:「我是按规矩办事,从头到尾也没有对你动过手,陈大人怎么也找不到我的头上难道我管教手下的女工,还要经过他的同意不成?」

玉儿酥胸起伏,还想说些什么,却被方芳不耐烦的打断了。

「废话就不要再多说了,董教习,送玉儿姑娘出去。」

「是。」

那名胖女人走到玉儿面前,身躯好似小山一般,狞笑着说道:「姑娘别紧张,看在那几张银票的份上,我会尽量轻拿轻放的。」

说罢,便伸出蒲扇般的大手,朝着玉儿抓来。

玉儿不闪不避,倔强的挡在柳妙之身前,就在大手即将落下的时候呼房间内似有微风吹拂而过。

胖女人的身体陡然僵住,好似雕塑般纹丝不动。

然后在她惊骇的注视下,手指一根根沿着反方向翘起,被硬生生拧成了麻花状!

喀喀—

伴随着渗人的骨裂声,森白骨茬刺破肌肤,整只胖手血肉模糊,鲜血止不住的汨汨流淌!

「啊啊啊!」

「我的手!」

胖女人这时方才反应过来,扔掉鞭子,抓着手腕,口中发出凄惨的哀豪。

「吵死了。」

一道酥媚女声响起。

那根鞭子凭空而起,缠在了胖女人的脖颈上,然后猛然缩紧,声音戛然而止,肥胖的脸庞恋成了猪肝色。

「什、什么人?!」

看着眼前孩人的一幕,教习们脊背发凉,神色无比惊慌。

嘎吱一一这时,房门轻轻推开,两道身影走了进来。

一个男子身形挺拔,清冽目光好似寒潭,俊朗面庞透着矜贵之气。

身后跟着一个穿着素色长裙、带着白色面纱的女子,婀娜身姿好似弱柳扶风,举手投足间有股摄人心魄的气质。

「你们是何人?竟敢擅闯教坊—.」

「噪。」

万芳话还没说完,那女子擡手一点,青光闪过,上下嘴唇竟直接粘合在一起,就连一个音节都发不出来。

陈墨从众人身边经过,来到玉儿面前,面无表情的看着她。

玉儿低垂着首,心虚似的不敢擡头,「主人,姐姐———-你们怎么来了?」

听到这个称呼,万芳瞳孔陡然一缩,能让玉儿叫主人的,整个天都城只有一个.....

坏了,这位爷怎么会来后街?!

陈墨语气不悦道:「下午的时候,我就感觉你不太对劲,果然有事瞒着我——为什么不跟我说?」」

玉儿咬着嘴唇,低声道:「徐家的事情比较麻烦,若是牵扯其中,可能会对主人有不好的影响—.」

这次的事情看似简单,但她却有种不好的预感,很可能是世子在暗中谋划著名什么陈墨已经为她做的够多了,她不想因为徐家再把他给拖下水。

陈墨挑眉道:「可你不是说,对于徐家的事情,你全都不记得了吗?」

玉儿表情一滞,语气有些慌乱道:「我、我又想起来了一点———」

陈墨摇摇头,没有再逼问下去,转身来到了床榻前。

几名教习默默退开,聋拉着脑袋,大气都不敢喘。

平日里,她们仗着自己有几分权力,能够压在女工和信人头顶作威作福,但在陈墨这种真正的贵人面前,不过只是随手就能捏死的蚂蚁罢了。

柳姨娘此时也才猜出了陈墨的身份,挣扎着想要起身行礼。

「贱妾柳妙之,拜见陈大人—」

「夫人不必多礼。」

陈墨擡手虚扶,一股无形气劲将她托住。

看着柳妙之虚弱不堪的样子,他屈指一弹,一道翠绿色华光没入其体内,只见柳妙之灰败的脸色迅速变得红润,枯稿的肌肤也充盈了许多。

柳妙之望着双手,神色有些讶异。

她的身体状态自己清楚,说是行将就木也不为过,如今却充满了勃勃生机-虽然因为太久没有进食,依旧有些虚弱,但状态却比之前好了不知多少。

作为前任兵部尚书的侧室,她也不是没见过世面。

仅仅只是动了动手指,效果就堪比顶尖医者,这位陈大人的能耐未免也太大了吧?

「多谢陈大人。」柳妙之屈身行礼。

「无妨,顺手的事。」陈墨淡淡道。

「陈大人,这件事你不要责怪玉儿,是妾身拖累了她——」柳妙之低声说道陈墨摆摆手,打断道:「这事等会再说,先离开这里吧。」

「离开?可是—」

柳妙之看向几名教习,嗓子不禁动了动。

想来是之前的种种体罚给她留下了不小的心理阴影。

陈墨淡淡道:「不必担心,有我在,没人敢再为难你们,而且你若是继续留在这,玉儿也放心不下。」

「这—好吧,别给大人添麻烦就好。」

见陈墨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柳妙之也不好再拒绝,在玉儿的扶下朝着门外走去。

陈墨也擡腿走出房间,从始至终都没有和那几名教习说话,甚至连多看一眼的兴趣都欠奉。

徐灵儿跟在后面,刚走到门口,突然想起了什么,转身折返,一把将万芳手中的香囊抢了过来,2了一声后便快步跑了出去。

等到他们离开后,房间内安静了下来。

几名教习方才松了口气,后背都已经被冷汗浸透。

「方才那个便是陈大人?」

「那可是天麟卫的副千户,怎么会跑到咱们这后街来?」

「幸好我没碰玉儿,不然下场恐怕不堪设想——」

看着已经痛到昏蕨的董教习,她们几个头皮隐隐有些发麻。

「总教习,你说这事该怎么办?」一名教习低声问道。

万芳粘合的嘴巴已经恢复,咽了咽口水,说道:「这事已经不是咱们能掺和的了,必须得立刻禀告奉銮大人———」

说罢,便快步朝着门口走去。

然而刚来到门前,房门便「砰」的一声关紧,无论如何用力都打不开。

「奇怪,这是怎么回事?」

「我允许你走了吗?」一道酥软入骨的女兆响起。

?!

万芳猛然回头看去。

只见堤个身穿素裙的女子恩手而艺,脸上挂着似有若无的笑容。

这女鹰一直都没有离开,可众鹰方才却下意识将其忽略,丝毫没有察觉到她的存在!

顾蔓枝指尖缠世着青光,轻兆说道:「官鹰懒得搭理你们,但我可不一样,

有的是时间精力陪你们慢慢玩——」—-嗯,刚才你最大兆,堤就从你开始吧。」

她擡手一指,青光掠过,万芳的身躯不受控制的扭转了起来,一阵阵筋骨爆裂的声音让鹰牙酸。

「啊啊啊啊啊!」

陈墨等鹰走到庭院中,听到争里传来刺耳的哀嚎兆,徐灵儿愣了愣神,随即眼底闪过一丝快意。

柳妙之看着陈墨淡然的样子,神色有些复杂和敬畏。

「咱们走吧,这里交给小顾就行了。」

「全听陈大鹰安排。」

很快,侍卫们便被这边的动静粪引了过来。

可是房门却仿佛被封宅了一般,根本无法打开,只能守在门外,等着里面的鹰出来。

足足过了半个时辰,惨叫兆方才停歇。

一名侍卫走上前去,试探性的推了一下。

嘎吱-

一房门缓缓打开,看到眼前好似鹰间炼狱似的血腥景象后,他倒粪一口凉气,

双腿都有些发软。

「万、万教习?!」

万芳身躯好似枯树般弯折,趴在地上,气若游丝,颤声道:「快,快去请奉銮大鹰」

云水阁。

卧房里,一名白发苍苍的老者盘膝而坐,掌心绽夺目华光,覆盖在得了柳妙之和徐灵儿身上。

大概半刻钟后,老者糊断华光,缓缓睁开双眼。

「情况如何?」陈墨问道。

老者拱手说道:「回陈大鹰,夫鹰和小姐因为过度劳累,积压了很多暗疾————-尤其是这位夫鹰,长期情志抑郁,瘀阻脉络,心脾两脏都出了问题。」

「不过,倒也不算特别严重,老夫开两个方子,调理一段时日就能见到成效。」

玉儿听到这话,紧绷的身子方才放松了下来。

陈墨颌首道:「有劳先生。」

「大鹰客气。」

老医者写好方子,告知注意事项后,便起身端辞了。

玉儿先是送医师离开,又准备了干净衣服,让习鬟带着两鹰去浴个洗了个澡-忙活完这一糊,房间里只剩下她和陈墨两鹰。

陈墨坐在椅子上,似笑人笑的望着她。

玉儿手指纠缠在一起,小心翼翼的说道:「主鹰,你还在生我的气吗?」

「我倒是不生气,只是有些好奇。」陈墨手中把玩着茶杯,轻笑着说道:「我到底该叫你玉儿还是若嫣?」

玉儿闻言身子一僵,低兆道:「主鹰,你都知道不——」

「我也是刚刚才发现的。」

陈墨翘着二郎腿,说道:「按理说,原本玉儿已经魂飞魄散,对徐家也不可能有什么感情,可你对堤位柳姨娘的态度明显很特别徐若嫣,就是她宅去的女儿的名字?」

玉儿沉默片刻,说道:「其实最开始,我也不知道我是谁———」

听着她的叙述,陈墨大致了解了整个经过。

当初徐家女眷被打入教坊司后,有些留在前街做信鹰,还有一些则在后街做女工。

徐若嫣是幺小姐,年方义八,无论长相还是才艺都不亨玉儿,教坊司本来也想把她当做头牌来培仕,但她宁愿待在后街辛苦劳元,也不愿意在这烟花之地陪笑侍客。

可是有些时候,是由不得她自己来做选择的。

在徐家落魄之前,世子便对徐若嫣很感兴趣,如今自然不会错过这个机会。

当方教习带着华服来到她面前,让她洗干净后换上,她就知道自己难逃一劫.—.

为了保住清白,便选择了自我了断—

「我本以为鹰宅之后就烟消云散、不复存在了,但是不知是什么原因,我的意识并没有消失,好像柳絮一样四处飘荡,可是却怎么都离不开教坊司的范畴..」

「而且别鹰都看不到我,我也筑碰不到她们—」

「看着娘亲以泪洗面的样子,我心里难受极了,可却连给她擦擦眼泪都做不到·.」

「我还偷偷来前院看过姐姐,虽然我俩平时总是吵架,关系很恶劣,但得知我的宅讯后,她背地里却也抹过不少眼泪——」

「随着时间推移,我的意识越来越模,记忆也开始错乱,我知道是到了要离开的时候了——」

「本是想过来和姐姐道个别,结果却意外撞见了主鹰和姐姐在床上打架3

「后面发生的事情,主鹰应该都知道了—

陈墨恍然。

当初玉儿死后,为了应付世子,顾蔓枝便抓了个游魂附着在其身上,而堤时徐若嫣恰好就在附近·

这事虽然听起来很巧,但实际却是有迹可循。

若不是世子想要强迫徐若嫣,她也不可能自亜,残魂也不会在玉儿身边游荡·而玉儿之所以会宅,也是因为世子让她刻意接近自己「怪不得,这游魂适应的堤么快,不光琴技进步迅速,而且模仿起来也几乎和前身一般无二—当时我还觉得奇怪—」

玉儿继续说道:「其实刚「复活」的时候,我也不知道自己是谁,只是凭藉着本能行事,直到主鹰给我吃了堤枚果子,此前的记忆才一点点复苏——」

堤双剪水双眸痴痴的望着陈墨,兆音轻柔而坚定道:「徐若嫣和徐玉琼都已经宅了,是主鹰给了我第二次生命,我永远都是主鹰的小狗狗,这一点此生都不会改变。」

「你先等会—」

陈墨捏着下巴,目光打量着她,有些疑惑道:「听你这个说法,堤个徐家小姐也算是贞洁烈女了,可我怎么感觉你有点不太像当初你可是还让我趁热来着.」

玉儿脸蛋泛起嫣红,咬着嘴唇道:「堤时候刚刚附身,什么都不记得了,而且我在教坊司飘荡堤么多天,也耳濡目染了一些最重要的是,主鹰身上有股很特别的气息,让鹰下意识就想亲近,根本就忍不住—」

「我还有个问题—」

「主鹰尽管问。」

「你的身体是玉儿,神魂是徐若嫣的,那我跟你睡觉,算不算睡了姐妹花?

第217章 陈墨:「我成皇帝连襟了?」

玉儿小脸写满了问号。

这个问题的角度实在是过于刁钻了。

她歪着脑袋,认真思索片刻,说道:「刚开始确实是这样,因为这具身体是姐姐的,

还带着之前的种种习惯,会有种奇怪的割裂感—」

「不过吃下那枚果子后,神魂和身体完全融合,玉儿和若嫣已经不分彼此了。」

「所以—.—

玉儿坐在陈墨怀里,凑到他耳边,轻声道:「每次陪主人睡觉的时候,我们姐妹两个都很舒服哦~」

陈墨呼吸乱了一拍。

这个小妖精·

似乎感受到某种变化,玉儿眼波迷离,指尖掠过健硕的胸膛和腹肌。

「主人,人家想——」

「你先别想。」

陈墨没好气的打断道:「这种事情,你居然一直瞒着我,我还没跟你算帐呢。」

玉儿咬着嘴唇,低声道:「徐家的情况有些复杂,我也不想把主人牵扯进来,更何况世子那边还在虎视,我总觉得心中有些不安」

「徐家?」

陈墨挑眉道:「关于徐家的事情,你都知道多少?」

玉儿摇摇头,说道:「虽然娘亲有很多事情不告诉我,但我能够确定,徐家绝对没有谋反的心思,是被人设计陷害的———」

陈墨对此也一直有些疑惑。

徐彦霖是兵部的一把手,当朝二品大员,同时还贵为国丈,说是权倾朝野也不为过。

彼时徐皇后已经怀有身孕,而皇帝的身体又不太好,徐家只需要静静等待大权旁落就够了,完全没有必要冒这个险。

「自从紫凝姐姐去世之后,父亲就像是变了人一样,整日把自己关在书房里,就连上朝都不去了—

「直到那天夜里,父亲突然把我们叫醒,说已经安排好了车轿,让我们连夜出城避难,我当时还以为父亲是在开玩笑——」

「可轿子还没离开京澜街,就已经被禁军团团包围了」

「一夜之间,徐家就倒了。」

「七日之后,证据确凿,案犯问斩———」

说到这,玉儿的脸色还有些发白,显然这事给她留下了不小的心理阴影。

陈墨闻言暗暗摇头。

同为涉嫌谋反,周家案可是三司会审,反复审了三月有余。

而徐尚书身份更加矜贵,却仅用了七天就盖棺定论,就好像是在急着掩盖什么似的—这事情的复杂程度、牵扯之广已经远超想像,玉儿隐瞒此事,确实也是为他着想。

「你对那位徐皇后了解吗?」陈墨询问道。

玉儿摇了摇头,「紫凝姐姐十三岁的时候就被选进宫当秀女了,那时候我还没出生呢—不过紫凝姐姐自从进宫之后,便再未回过徐家,即便病逝的时候也没能见上一面。

徐家三位小姐,徐紫凝、徐玉琼和徐若嫣,年纪上下差了一轮有余,不得不说这位老尚书体格倒是不错.—

「这事怎么想都有些溪陈墨手指轻抚下颌,若有所思。

虽然他不想掺和这烂摊子,但问题是,他和皇后以及玉儿的关系,注定是要被卷入其中的,还不如先提前做好准备。

「话说回来——」

「既然玉儿是前任皇后的妹妹,那我岂不是成了皇帝的连襟?当朝太子的姨夫?」

「可我和现任皇后又结下了深厚的唇友谊—」

「所以我这算什么?太子的干爹?」

「这关系怎么越想越乱呢就在他暗自琢磨的时候,突然感觉到一阵温热,

低头看去,却见犀牛精又开始发力了「唔.·.···

「主人,你不是说要教训人家吗?到底什么时候开始?人家都快要等不及了~」

玉儿痴痴的望着他,口齿不清的说道。

陈墨:「......

「对了,人家还给主人准备了一份礼物哦—」

「主人稍等一下。」<div class="txtcenter"><script>loadAdv(11,0);</script></div>

玉儿站起身,走到了屏风后。

随后便传来一阵空的声音。

过了好一会,玉儿再度走了出来,来到陈墨面前,身上披着那件丝绸擎衣,整个人裹得严严实实的。

陈墨疑惑道:「你这是」

「当当——

话还没说完,玉儿双手抓着衣襟,朝着两侧拉开,显露出里面的真实模样。

只见那宽大擎衣下只穿着一套红色小衣,两片布料托住沉甸甸的白团,镂空的部分能清晰看到雪腻肌肤,以及那一抹····

腿上裹着渔网袜,修长但不失肉感的美腿被网格分割,恰到好处的丰从缝隙间溢出。

随着擎衣滑落,玉儿缓缓转了个身,陈墨这才发现她后面居然还带着一截毛茸茸的狐狸尾巴..

「好家伙,还玩上角色扮演了这玩意你跟谁学的?」陈墨有些好笑道。

玉儿脸颊配红,轻声说道:「教坊司里这种东西很多啦,除了各种兽尾之外,还有异族装扮甚至还有穿上官服假扮上朝的玩法—

.

陈墨发现自己还是低估了大元人民的创造力。

玉儿跪伏在地上,腰肢扭动,手脚并用,好像真的小狐狸一样爬了过来,后面的小尾巴一晃一晃的——·

「等会——」

陈墨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这套衣服并没有和尾巴连在一起,也没有看到任何绳结,那这狐狸尾巴是如何固定的?

难道说·—·

玉儿好似柔弱无骨一般,声音酥软道:「主人,奴家可是用了整整半瓶绵滑脂—你可以像对待姐姐一样,对奴家做任何事情哦?」

看着这位刚交的朋友,陈墨呼吸有些粗重正当他准备和玉儿开一局的时候,房门突然被推开,柳妙之和徐灵儿相继走了进来。

两人刚刚沐浴过,发丝上还带着淡淡水汽。

她们将身子灌洗干净,并且换上新衣服后,气质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徐灵儿年方二八,穿着白色纱裙,充满了青春气息,好似含苞待放的花骨朵。

而柳妙之则一袭紫色诃子裙,青丝用银簪简单束起,虽然身材有些消瘦,但眉眼间依然透着知性成熟的风韵。

「陈大人,玉儿,我们洗好————」

四人大眼瞪小眼,气氛陷入死寂。

徐灵儿脸蛋迅速涨红,好像熟透的番茄一般,结结巴巴道:「小姐,你你你—-你们「呀!你们进来怎么都不敲门?」

玉儿慌忙从陈墨怀中爬起,捡起擎衣披在身上,羞郝的不敢擡头。

柳妙之毕竟是见过世面的,很快便回过神来,转过身说道:「抱歉,陈大人,是我们冒犯了,灵儿,快跟我出来————」

「咳咳,不必了。」

陈墨穿好衣服。

当着「丈母娘」的面干这种事,哪怕他脸皮再厚,也多少有些尴尬-陈墨清清嗓子,说道:「玉儿,你先带着她去吃点东西吧,我还有些事情想要跟夫人聊聊。」

「嗯。

玉儿轻轻应了一声,然后便拉着一脸呆滞的徐灵儿走出了房间。

徐灵儿神色还有些茫然,怎么都想不明白,小姐的屁股上怎么会长出尾巴来两人离开后,陈墨伸手说道:「夫人请坐。」

「多谢陈大人。」

柳妙之有些拘谨的坐在对面,双手搭在小腹处,腰背挺的笔直。

陈墨拿起桌上的茶壶,为她斟上了一杯,说道:「既然你是玉儿的·姨娘,那大家也算是自己人,没必要这么拘束。」

柳妙之双手接过茶杯,有些受宠若惊。

即便她身陷图图,却也听过陈墨的名声,不光是百年难得一见的武道奇才,同时也是大元官场一颗冉冉升起的新星。

数月之内,破获多起大案,官阶一路飙升。

如今不过弱冠之龄,就已经官居五品,这般普升速度简直骇人听闻!

相比之下,她不过是个被打入贱籍的犯官女眷,两人之间的身份差距有如云泥,若不是有玉儿这层身份,她这辈子也不会和陈墨有任何交集。

「夫人就没什么想要跟我说的?」陈墨手指敲击着桌面,出声问道。

柳妙之眉道:「大人指的是—」

「夫人就不觉得今天的事情有些奚跷?教习压榨女工确实是常态,但她们对于徐家女眷的态度,似乎是有些过头了———」陈墨说道。

如果只是为了图财的话,完全没必要弄得这么僵,毕竟从玉儿这里还能捞到更多。

可从那几名教习的表现上来看,显然就是为了找借口炮制她们顾蔓枝会把事情查清楚,但他也想听听柳妙之的说法。

柳妙之沉默片刻,说道:「这事其实玉儿也知道,当初她来找过我,说世子正在找一样东西,和徐家有关」

「什么东西?」陈墨眉头皱起。

「具体我也不清楚,只知道好像是从宫里送出来的」柳妙之说道:「整个徐家都被抄了个底朝天,所有墙壁都被推倒,每一寸土地都被刨开,结果却什么都没找到———」

「世子怀疑可能是被我们藏起来了,前前后后来过数趟,还把大夫人给带走了,至今都生死不明「这次十有八九也是世子的安排。」

陈墨闻言眉头皱的更紧了几分。

楚珩野心勃勃,图谋甚大,甚至不惜和妖族联手,能让他如此在意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当初徐家缘何被抄家,你可清楚?」陈墨询问道。

柳妙之摇头叹息道:「一切发生的太快了,根本让人来不及反应—当初二王夺嫡,

裕王是出了名的贤王,门客无数,势力遍布朝野,明面上来看胜算更大,可最终却是陛下笑到了最后。」

「而徐家从始至终都是陛下的忠实拥是,老爷更是将亲生女儿都送入了宫里」

「所以徐家怎么可能造反?」

陈墨挑眉道:「那徐家此前可有什么仇家?」

「入朝为官,难免会有些利益牵扯,得罪人也是不可避免的,但又有谁敢诬告当朝二品大员谋反?」柳妙之苦笑着说道:「甚至都没有经过三司会审,短短数日就定了罪,一切都已经很清楚了——」

她没有再继续说下去,但陈墨也听出了言外之意。

很显然,是皇帝想要让徐家死!

柳妙之沉吟片刻,说道:「自打紫凝去世后,老爷便闭门谢客,整天坐在书房里发呆——.不过在徐家被抄家的前一天,老爷似乎见了什么人——」

陈墨好奇道:「你可知那人是谁?」

「不清楚,我也没有亲眼看见,只是在收拾书房的时候,发现桌子上有两个茶杯。」柳妙之一边回忆着,一边说道:「而且老爷当时的神情极为惊恐,好像看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当天晚上就要送我们出城,结果半路上就出事了——.」」

陈墨手指把玩看白瓷茶杯,心中思村。

看来只要找到这个东西,一切自然就水落石出。

不过他连那是什么都不知道,根本就无从下手「这事要不先跟皇后殿下说一声?」

呼这时,微风吹拂而过。

窈窕身形凭空显现,素白裙摆随风摇曳。

「事情办妥了?」陈墨擡眼看去,出声问道。

顾蔓枝点点头,说道:「那个姓万的教习已经交代了,说这是奉銮杨霖的安排,

要「特殊关照」一下徐家女眷那位杨奉銮这会就在紫芸阁听曲,好像是在接待某位贵客。」

「贵客?」

陈墨似想到了什么,嘴角扯起,「正好,过去看看。」

紫芸阁。

装修奢华的厅堂之中,丝竹之音绕梁不绝。

几名锦衣华服的公子哥怀中楼着舞姬,正在推杯换盏,气氛很是热烈。

楚珩坐在首位,狭长眸子警向一旁身材矮胖的男子,语气清冽道:「让你办的事情,

如何了?」

杨霖躬着身子,拎起酒壶,将楚珩面前的酒杯斟满,神色带着一丝谄媚,回答道:「回世子殿下,全都已经安排好了,但凡有任何发现,小人会第一时间向世子殿下汇报。」

「嗯。」

楚珩微微颌首,淡淡道:「我知道你一直都想进仪制司,这事若是办妥了,我保你三年之内能坐上主事的位置。」

「多、多谢世子殿下!」

杨霖呼吸急促了几分。

礼部下辖仪制、祠祭、主客、精膳四司,而教坊司则隶属于仪制司管辖。

虽然他在教坊司是一把手,但归根结底也只是九品芝麻官而已,并且几乎没有晋升空间,而仪制司主事虽说是个闲职,却也是实打实的正六品官阶!

这些年在教坊司捞的盆满钵满,他对钱已经不感兴趣了,只想搏一搏仕途的上限。

若是能抱紧世子的大腿,何愁不能更进一步?

「我真的太想进步了啊!」

楚珩手指轻抚过舞姬娇嫩的肌肤,狭长眸子中闪过精光。

「近年来陛下的身体越来越差,已经没有太多时间了,必须得把握住机会才行———」」

「能让陛下如此紧张,不惜抄了徐家,肯定是了不得的东西,徐彦霖到底把它藏在哪了?」

当初整个徐府都被掘地三尺,却一无所获,背后很可能是有帮手。

楚珩对徐家女眷下手,目的是想「打草惊蛇」,看看会不会抓到什么蛛丝马迹」

「如今天都城风起云涌,各方势力都在蠢蠢欲动,就算是宫中都不安全,陛下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至今都未曾让太子离开临庆宫半步」

「手里的底牌越多,届时的胜算才越大啊—」」

楚珩手指无意识的在舞姬身上游走,弄得舞姬双颊绯红,无力的依偎在他怀里。

「殿下—」

咚咚咚一这时,房门突然敲响。

一名小厮推开房门,快步走了进来,上气不接下气道:「杨、杨大人,出事了———」」

杨霖皱眉斥声道:「慌慌张张的,成何体统?惊扰了贵客你能担待得起吗?!」

小厮打了个哆嗦,低着头不敢说话。

杨霖问道:「说,到底发生了什么?」

小厮咽了咽口水,低声说道:「方才几名教习在后街遭遇袭击,其中万教习和董教习伤势最为严重,已经不剩几口气了———」

「袭击?!」

杨霖脸色骤变,豁然起身,「谁这么大胆子,敢在教坊司动手?」

小厮回答道:「听说好像是天麟卫的陈大人,对了,他还把柳妙之和徐灵儿给带走了...」

?!

杨霖闻言头皮一麻。

怎么把这尊煞神给惊动了?

他可是刻意交代过,不能把玉儿给牵扯进来,就是担心会引得陈墨不满这些女眷和玉儿也没有血缘关系,这位陈大人未免也太护短了吧!

杨霖悄悄警了楚珩一眼,见他不动声色,似乎对此早有预料,悬着的心这才放下来些许。

「反正天塌了有个高的顶着,现在正是表忠心的时候」

念头及此,杨霖清了清嗓子,沉声道:「简直太过分了!当众行凶,当依法论处,就算是天麟卫副千户,也不能在教坊司胡作非为」

砰!

话音未落,房门再度被撞开,守在门外的紫衣侍卫倒飞了进来,「扑通」一声摔在地上没了声息。

房间内要时陷入死寂。

踏,踏,踏一伴随着轻缓的脚步声,一道挺拔身影走了进来。

「杨大人打算如何惩处我?」

「陈、陈大人—」」

望着那张俊朗面庞,杨霖双腿一阵发软。

人的名,树的影,他可是听说过这位陈大人的手段!

不光将刑部侍郎之子严令虎削成了人棍,还当众把楚世子打了一顿·最可怕的是,

事后竟然没有受到任何处罚!

对付自己还不如捏死蚂蚁一样轻松?

这个节骨眼,杨霖也顾不上表忠心了,默默后退两步,将楚珩护至身前。

楚珩神色平静,淡淡道:「好久不见,陈大人还是一如既往的不守规矩。」

陈墨大马金刀的坐在他对面,笑眯眯道:「非也,我有我的规矩,只是世子殿下不了解罢了。」

「哦?」楚珩眼脸微擡,好奇道:「什么规矩,说来听听?」

咄,咄,咄1

陈墨擡手一挥,三块令牌钉在了檀木桌上。

一金,一紫,一黑,入木三分。

「这三个『规矩」,世子想先听哪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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