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58.第957章 拒绝蓬皮杜(为镜加更)

尽管林海文是天外飞仙的一击,但诺兰并不是因此而无语的。

博努瓦都快忍不住笑了,今天他真的忍的非常辛苦,他悄没声地凑到林海文耳边,跟他说了一个噩耗:“卢浮宫是不收藏现当代艺术家作品的。”

“……哦,这样啊,”林海文看了诺兰一眼,诺兰展现了强大的自我控制力,哪怕他确实很想要表达出一些激烈的情绪来,但他没有。林海文的眼神散开了几秒又聚在了一起:“我当然知道卢浮宫不收藏现当代艺术家的作品,我怎么可能如此无知?卢浮宫的宗旨就是这样的,全世界都知道,我只是想要问一下,卢浮宫是不是会为我破例而已,看来卢浮宫现在还没有这个计划,真是很遗憾。”

博努瓦:……

诺兰:……

“噢,你们别在这聊天了,好像马上要开始了。”林海文翘首看了一下远处,跟两人说了一句:“诺兰先生,我就不打扰您了,我们先过去。”

“……哦,好的。”

博努瓦跟在林海文后头,吃吃吃的傻笑。

“博努瓦,需要水么?”

“啊?水?什么水?”

“难道你直接咽下去?”

“咽什么?”博努瓦已经顾不上笑了,困惑感淹没了他。

林海文瞥了他一眼:“药啊,你不需要吃药?或者你今天忘了吃药也没带?这可太粗心了。”

“……”博努瓦总算反应了过来,半晌说不出话来。

林海文理直气壮地转头走到自己的位置坐下来,他的位置很靠前,毕竟是作为贵宾到来的,待客之道法兰西人还是有的,常硕跟他隔了一位置,两人中间做了个秃头大叔,笑眯眯的。

博努瓦坐在他后一排,无声地骂了他好几句,才把刚才的郁闷给消散掉。

卢浮宫的馆长罗亚特先生开始致辞,下面坐的很随意,哪怕罗亚特馆长嘴里吐出了一个一个罕见的名字:安格尔、缇香、拉斐尔、达芬奇……这足以表明这确实是一次旷世展览。

老外的开幕式比国内要简便一点,罗亚特讲完之后,拖尼特也上去讲了几分钟,然后是卢浮宫的资深研究院米勒做了最长的,大约20分钟的专业介绍,对于这些藏品的选择考虑等等。

一个小时不到,嘉宾们、观众们就开始欣赏展览了,记者们也是如此,尽管他们也不能拍照,毕竟今天展出的都是大师真迹,而不是平时挂在外面的高仿版画,但能够如此真切地感受大师的作品,谁也不会错过。

“你好,林教授。”

林海文、常硕,还有抗击打能力很强的博努瓦,一起转头去看这位。林海文眼睛瞪了瞪,这人就是坐在他跟常硕中间的那个秃头大叔,刚才一直时不时地看他。

“这是蓬皮杜中心的施密特先生。”

既然都是一个圈儿,自然寒暄几句,施密特先生就说出了自己的想法,他并没有什么不好意思的:“蓬皮杜有意收藏您的作品,其实我们一直在考虑中,不过受限于我们的经费,一直未能达成想法。而您的作品价格最近越来越高,还可能继续增长,所以,很冒昧,我想要询问一下,您是否愿意以捐赠或者半捐赠的形式,交给蓬皮杜一幅典型的源古典主义画作呢?”

白给?半送白给?

要不是恶人谷的法语翻译器从来没有出过毛病,林海文都要惊了。

“……我觉得我的作品和蓬皮杜的风格并不是很符合,呵呵。”

作为仅次于卢浮宫的艺术馆,蓬皮杜以现代艺术闻名世界,毕加索、康定斯基、波洛克等人的作品在艺术馆里都能见到,但古典主义就不在其列——如果你要看古典主义,应该来卢浮宫。现代的古典主义?现代有古典主义么?这是之前艺术届的普遍看法。

但施密特显然非常敏感:“蓬皮杜不是一个死板的艺术馆,我们并不限定某种艺术形式,只需要它诞生或发展于现代,您的源古典主义流派正得到越来越多人的认可,蓬皮杜也是其中之一,我们不希望做一个追随者甚至落后者,我们希望走在所有人,至少是大部分人的前面。所以,我希望您能考虑一下,尽管在您的作品上我们能拨出的预算严重不足,但我们的诚意是十足的。”

应该说大部分的画家,当然尤其是现代主义的画家,能够听到施密特的这个邀请,都会欣喜若狂——假如他不是纯粹到已经抛弃七情六欲了的话。被蓬皮杜收藏了之后,对于画家的专业认可是极有帮助的——毕竟当代艺术就看谁能来帮你吹了,如果你能找到一堆所谓权威人士来给你吹捧,随便你画的什么,都能迅速跻身一流名家行列。当然这也不是那么容易,毕竟权威是有限的,人家也要爱惜羽毛。

可是林海文并不在此列,他把那帮极端抽象、波普骂成了垃圾,然后上赶着把自己的画送进去跟他们一起展览,这成什么了?慨然奔赴垃圾场么?

“林教授,我相信蓬皮杜的收藏,对您是有利的,我认为——”

“啊不好意思,我今天没有戴眼镜,听不太清您说的话,下回有机会我们再聊这个好么?”林海文歉意笑了笑,从鲁本斯的名作《玛丽·梅蒂奇的教育》,走到了达芬奇的《岩间圣母》前面。

留下三个人感受着这句话中的一点点违和。

在哪里呢?

他们几乎同时反应过来——没有戴眼镜,跟听觉的关系在哪里?

恶人值+300,来自巴黎施密特。

常硕尴尬地笑了笑,帮林海文找补了一下:“海文的作品确实和蓬皮杜不是那么契合,他可能这么一个考虑吧。”

施密特能说什么?还能气急败坏地骂林海文一顿么?

他只好也尴尬地笑了笑,心里暗暗发誓,这辈子都不会让林海文的作品进入蓬皮杜了——似乎把刚才人家才拒绝了他的事实,给忘掉了。

……

林海文踏踏实实地看了一轮展览,这些作品的真迹并不是随时能够看到的,其中有一多半林海文也是第一次见到真迹,对于他这种程度的画家来说,看高仿是没有意义的。

受益匪浅。

临走的时候,罗亚特馆长特地送他们,还盛情邀约林海文来卢浮宫办展览——卢浮宫以前不仅是不收藏现代画家的作品,也不举办现代艺术品展览的,但后来可能是为了钱吧,或者是怕被时代抛弃,所以改了规矩,现在到卢浮宫办展虽然仍旧是难得的荣誉,却也不那么稀有了。

林海文一直看着罗亚特馆长,直到上车关上门。

“呃……”

“……”

“呃……”

“……你到底想说什么?”常硕先没忍住。

“您觉不觉得罗亚特馆长,长得很像土拨鼠啊?我刚才特别怕他突然‘啊~~~’的一声叫起来。”

“……神经。”

959.第958章 华国有我!

卢浮宫大展的次日,林海文正式以国际青年油画展华国筹备组主席,和巴黎高美,以及欧洲部分专家,包括博物馆研究员、知名画家、评论家,对方一共是11个人,林海文这边只有他、常硕以及旅居巴黎的程逸飞,以及华国驻法参赞四个人。

参赞是作为代表来的,表明华国的重视态度,不需要说话。

所以这边能打的也就是三个。

因为是很闭门的交谈——毕竟这个展不论在华国还是欧洲,都属于在小部分人中讨论的计划。也因为如此,大家都相对很坦诚,十句话里头,八句废话,一句铺垫,一句实在话这种事情,是没有发生的。

“我确实看不到和华国油画家一起举办这个展览的必要性。”说话的是法兰西国立高等装饰艺术学院的一位教授,让·雅克·布鲁诺,年纪不大,45岁左右,语气很傲慢:“我认可华国的艺术市场越来越大,虽然有很多不为人知的操作,但确实随着华国经济的发展,那里的人也开始懂得艺术,希望欣赏到好的艺术。所以我赞成如果要筹建一个展览,可以将优秀作品送到华国去展览,让华国人可以看见我们青年画家的优秀作品,也可以收藏到有潜力的艺术品。

但让华国的青年画家跟我们欧洲、美国的同龄人一起比赛,我看不到这其中的道理。我希望常硕先生和林教授不要生气,这是一个事实,华国青年油画的水平,跟欧洲、美国还有很大的差距,如果仅仅是因为华国的市场发展快速,就要强行让他们在一起比赛的话,这对双方都不公平。

而且有个重要的问题,你们考虑了么?参赛可以强行一起,那么评选呢?是不是也要按照不同地区来分配?这样的展览比赛,意义在哪里?我认为他非常有害,不论对我们的人,还是华国的人。我不赞成这个提议,完全不赞成。”

常硕皱着眉头:“布鲁诺,没有人要求按照地区来分配,评审组的组成一定是具有公信力的,你的担忧毫无道理。”

“所以到时候华国画家都排在后面,你们不会又跳出来说需要顾及你们的面子?你们不是最喜欢面子么?恐怕到时候连法兰西文化部你们都会请出来吧?至少给两个,遮掩一下,类似这种方式。”布鲁诺嘲讽地说道。

“你这全是揣测,”常硕在法兰西遇见过不少类似的歧视,但在专业圈里,这种事情并不是特别多,尤其他已经功成名就之后,所以布鲁诺的话,让他有一种久违的愤怒感。

“我是合理的猜测。”

“布鲁诺,控制一下你自己,你的意见我们都知道了,但是一些没有凭据的揣测是不应该的。”拖尼特皱着眉阻止了他:“我们需要建设性的讨论,不需要没有意义的攻击。”

“但布鲁诺的话并非没有道理,大家都知道一个显而易见的事实,华国油画的水准明显低于欧洲、美国,甚至他们的亚洲邻国以及拉美一些国家,如果他们想要参加,可以,但不应该成为主办方之一——那不具公信力。”另一位教授显然和布鲁诺的观点差不多。

这表明在欧洲,对华国油画根深蒂固的歧视很严重。

“我看过他们一些年轻人的作品,很优秀。”拖尼特并不急躁,他比常硕、林海文,更了解自己的欧洲同行,做此决定前,已经有所准备。

“一些?一个还是两个?能代表华国青年的水准么?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这么坚持,拖尼特教授,这简直无法理解,如果你认为他们很优秀,那就让时间来检验啊,如果若干年后,真的有那么多的优秀华国画家出现,我们当然不会再反对和华国一起主办一个国家油画展。”

林海文眨眨眼睛,华国这边主要是常硕说,程逸飞也会说一点,然后就是拖尼特、海格尔也会为促成这事儿发言,反倒是他一直都没有开口。

他在观察。

观察哪个傻比应该承受他的怒火。

现在他基本确定了,布鲁诺,非常适合承担这个历史重任,看他也不像是有心脏病的样子。

“咳咳,我能说两句么?”林海文极度标准的法语,往往会让法兰西人感觉不适,尤其在这种有谈判氛围的场合,林海文的法语会让他们觉得,这是林海文的主场,而不是他们的。

除了标准的口音,林海文这个人,也让他们不适。

作为曾经在社交媒体上开过多次骂战的猛人,还是畅销书《骂人圣经》的作者,这里没人不知道他的德行。而且要知道林海文在欧美艺术届的亮相,就是以一家几十年悠久历史的画廊——科隆迪亚画廊的覆灭为基础的。这样一个战绩彪炳的祸害,没人会不犯怵。

布鲁诺尤其不安地挪了挪屁股,刚才同他表达一个观点的人,也好不到哪里去。

“当然,您说。”亨利院长微笑着示意林海文。

林海文的目光游移了一阵,留在了布鲁诺脸上:“布鲁诺先生,你是说华国青年画家的水平不如欧美的,所以这些将按照公平的评审都会属于欧美青年画家,是么?”

“当然,如果没有额外的,作品之外的干扰因素的话。”

“但是,布鲁诺先生,你好像没有考虑到一点。”

“什么?”

“那就是欧美青年画家的奖,都是我让给他们的。”林海文突然一笑:“我今年26岁,在任何青年级别的展览比赛中都毫无年龄问题,我想问问布鲁诺先生,你认为欧洲或者美国,有哪一位‘青年’画家,能从我手中拿走头奖呢?如果评审公正公平公开——没有人会拿作品之外的,额外的因素来干扰比赛的话。

我,是不是可以说,你们欧洲的这些青年比赛,全都是在我跨下的那块地儿,玩儿童游戏呢?我,是不是可以说,所有过去你们评出来的奖项,都是自娱自乐呢?”

“你——”

“华国有我,你怎么会觉得你有资格去歧视华国青年画家的水平呢?”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