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6章 少尉何关(求订阅求票票)

程千帆交代大头吕坐镇捕厅,同时安排李浩留下听吕副巡长的调派,自己点了刚刚来上班的豪仔离开了。

天阴沉沉的。

靶子场监狱左边有一条河,过了河,是中央巡捕房的一排仓库。

程千帆从皮特那里要来了钥匙,还有批文。

几辆货车停在仓库门口,力工们正在热火朝天的卸货。

看到小程巡长来了,苦力们贫穷的脸上露出讨好的笑,干活更加卖力气了。

一名三等华捕带了一名挑担过来。

“都听好了,我们巡长说了,好好干活,每人多赏五毛钱和三斤大饼!”华捕扯着嗓子喊道。

听了这话的苦力们叫了一声好,有上了年纪的老苦力,甚至还跪下来朝着小程巡长磕了个头。

年轻的巡长微笑着看着这一幕,还不时地摆摆手,似乎很享受这些苦力感激的目光和言语。

这个时候,一个中年力工脚下一滑,若非旁边的人拉了一把,险些将箱子摔在地上。

“搞什么?”豪仔挥舞着警棍,上去就要揍。

“欸欸欸,住手。”程千帆皱着眉头,制止了豪仔,“不要动手,不文明。”

险些挨了警棍的力工,忙不迭的鞠躬道歉。

程千帆面带笑容,摆摆手,意思是没什么。

不过,有一个力工去搬运货物的时候,却是无意间听到小程巡长倒背着手站在不远处,低声训斥手下,“怕个屁,摔坏了货,拿他女儿抵债,真他娘的歹竹出好笋,这老小子竟然有那么漂亮的女儿。”

这个杀千刀的!

力工随后将听到的话告诉了中年力工,所有人都是敢怒不敢言,内心里对贪财好色的小程巡长咒骂不已。

……

中央巡捕房,三巡的捕厅门口。

“吕巡长,多谢,多谢。”一名身穿青布大褂的男子抱拳,一脸感激的说道。

他的身旁是一个胡子拉碴、沉默不语的青年男子,此人正是刚刚获释的天涯照相馆的东家昌苼。

“出去以后,老实做事,不要再惹是生非了。”大头吕捏了捏此人刚刚悄悄递过来的一叠钞票,心中有了数,将烟蒂扔在地上,抬起马靴踩了踩,说道。

“是是是,我一定好好管教我表弟。”青布大褂男子忙不迭说道,说着还瞪了一眼昌苼。

“知道了。”昌苼低声说道,没有抬头,似乎是吓得不轻。

“去吧。”大头吕摆摆手。

看着这对表兄弟离开,他眯了眯眼睛。

在二楼的走廊里,正在抽烟的李浩也是冷冷打量着这一幕。

在巡捕房大门斜对面不远处的一棵树下,几个年轻男女一直盯着巡捕房大门看。

看到昌苼和青布大褂男子出来,其中一名女子低声对同伴说了句什么。

“这么说,此人是被程千帆的人构陷抓起来的?”

“是的,程千帆此人贪财好色,构陷商家、吃拿卡要无恶不作。”女子冷笑一声,“这一笔,估计捞了不少,不然不会这么快放人。”

“好了,别管别人的事情了,我们现在最重要的是打听赤木君的消息。”另外一名年轻男子说道。

“现在的问题是,赤木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般,我暗中打听过了,巡捕房说没有抓过持志大学的大学生。”为首的青年男子说道。

就在此时,出来一队巡捕巡街,带队的警官朝着这边瞥了一眼。

“撤!”为首的青年男子低声说道。

……

法租界一片‘安宁祥和’。

此时此刻,在上海华界以及虹口,战斗正无比激烈。

爱国女学的校园内。

房屋在燃烧。

倒下的槐树、杨树在燃烧。

还有逃难的学生丢下的书箱、书籍、讲义到处散落,无声的燃烧着。

到处是断壁残垣。

整个校园已然变成了一片火海。

日军一支小队依托校园图书馆的废墟作为工事,阻击国军的进攻。

一个班的中国士兵冒着敌人的炮火和如同雨点般的弹雨,正在进行第八次冲锋。

图书馆正对面的街道狭窄,这给进攻一方制造了困难,敌人火力全开,便可以直接封锁正面。

眼见一个又一个的同袍战友倒在了九二式重机枪的火力点下,国军八十七师的这名少校营长红了眼睛,就要冲出掩体、带人作敢死冲击,便被身旁的士兵一把抱住。

“营长,我上!”士兵咬着牙,拿起炸药包,就冲出了掩体。

刚刚冲出不足十米,就被重机枪打成了马蜂窝。

“水瓢。”少校营长悲愤吼道。

……

就在此时,一队身穿黑色军服的士兵从后方浓烟中猫着腰跑过来。

“营长,江苏省保安团弟兄来了。”一个排长猫腰跑过来,趴下来汇报说道。

“报告。”一名保安团的中尉军官就要敬礼。

国军少校营长脸色一变,直接扑上来,就要将此人扑倒在地,不过,已经晚了。

一发子弹飞来,直接将这名中尉的脑瓜子打烂,红的白的撒了一地。

“趴下,趴下。”国军排长拼命嘶吼,“都他娘的趴好,小日本的枪法准!”

“连长!”一个保安团少尉军官看着脑袋被打烂的中尉,拼命的喊着。

“死逑了。”国军少校营长拍了拍年轻少尉的肩膀,“上面派你们来的任务你们应该清楚,一会你们从另外一条路……”

国军少校营长的话音未落,就看到这名保安团少尉红了眼,完全不顾生死地翻身跃出了掩体。

……

“三排长!!”

“阿关!!!”

一片惊呼声中。

冲出去的少尉完全暴露在日军的射程内。

只见子弹横飞。

嗖的一声,一枚迫击炮弹落下。

轰隆一声。

所有人都以为这名少尉已经牺牲。

却是没想到,透过烟雾就看到此人,矮身,猫腰,弧线奔跑中突然举起手中的步枪。

“砰!”

重机枪嘶吼的声音停下了。

“冲啊!”国军少校营长没有丝毫犹豫,冲出了掩体,带头冲锋。

哒哒哒!

重机枪扫射的声音再度响起。

几名国军士兵直接被弹幕撕碎了身体。

啪!

趴在地上的保安团少尉突然起身,半蹲,举枪,啪!

机枪又哑火了。

九二式重机枪的哑火,直接导致日军防守火力不足,也就是这不到半分钟的时间,国军冲入了图书馆的废墟掩体,双方发生了惨烈的白刃战。

最终,人数处于劣势的日军撤退,放弃了爱国女学阵地。

……

“好样的,三排长。”

“阿关,干得漂亮。”

保安团的官兵围着少尉,高兴的喊叫。

“你他姥姥的。”国军少校营长走过来,直接一脚将保安团少尉踹翻在地。

“干什么?”

“凭什么打人!”

保安团的士兵骚动起来。

少尉从地上爬起来,做了个手势,制止了袍泽的骚动,他擦了擦嘴角的血迹,立正敬礼,“属下不尊号令,自当受罚!”

“既然知道是不尊号令,为何还要冲出去?”国家少校营长问道。

“忍不了!”保安团少尉咬着牙,红了眼睛吼道。

国军少校冷冷的看了保安团少尉一眼,看到对方站得笔挺,面不改色,眼眸多了一丝温暖,“你的姓名,番号!”

“江苏省保安团一营三排排长何关奉命带队前来,请长官训示!”

……

麦琪路,道格私人诊所。

“查到什么线索没?”汪康年嘶哑着嗓子问丁乃非。

他将所部手下全部派出去查找‘红匪’罗涛的踪迹。

同时,党务调查处行动股其他小组、以及情报科,也都悉数将人撒了出去。

不仅仅如此,上峰也暗中知会了青帮,请求帮会势力帮助搜人。

已经半天时间过去了,暂时没有什么进展,这令汪康年有些急躁。

“没有。”丁乃非摇摇头,他直接用茶缸子接了自来水喝,抹了一把嘴,说道,“组长,就只是一个名字,连个照片都没有,弟兄们很难查啊。”

“罗涛是来上海治疗伤势的。”汪康年说道,“根据杭城那边的情报,罗涛受伤极为严重,只有大医院以及能够动大型手术的高级私人诊所才能够治疗。”

他摸出烟盒,自己抽了一支烟出来,点燃,深吸了一口,将烟盒扔给了丁乃非,继续说道,“法租界总共就那么几家大医院,你带人先将这些医院过一遍。”

“那些私立诊所呢?”丁乃非问。

“我亲自带人去摸一摸。”汪康年弹了弹烟灰,眼神闪烁。

以他的推测,上海红党最可能安排罗涛去私人诊所治疗,无他,私人诊所隐蔽性更强。

“还有一件事。”丁乃非说道。

“说。”汪康年沉声说。

“王懿鸣受刑不过,死了。”丁乃非说。

“吃里扒外的东西。”汪康年冷哼一声,“他有没有交代出什么?”

“没有。”丁乃非说道,“还是翻来覆去那些话,他不承认自己是红党,也不承认自己同情红党,只说自己是冤枉的。”

汪康年眼眸一凝,他此前推断王懿鸣是被‘鱼肠’影响,或者说是被‘鱼肠’刘波策反,确切的说是王懿鸣是受到了刘波的歪理邪说的蛊惑,以至于背叛了三民主义,背叛了党国。

但是,听丁乃非汇报说王懿鸣竟然在遭受严刑拷打之后,依然坚不吐露,只说自己是冤枉的。

这令汪康年有了一丝怀疑,他怀疑王懿鸣不仅仅是受到刘波蛊惑这么简单,王懿鸣很可能本身便是红党:

暨,王懿鸣是红党安排打入党务调查处的潜伏特工。

若非如此,很难解释王懿鸣为何能够扛住这般严刑拷打。

党务调查处之刑讯的恐怖,汪康年深知,他本身便是用刑高手,死在他手里的红党至少有几十个。

有些人不是红党,遭受严刑拷打后,都会忙不迭的承认自己是红党,只求速死。

这般一直扛着什么都不说的,是真正的红党的几率极大。

……

两辆黄包车停在了天涯照相馆的门口。

“你怎么样?”青布大褂男子搀扶着昌苼下车。

“还好。”昌苼苦笑一声,“那帮家伙倒是没有对我用刑,就是吃不饱,睡不好,虚弱。”

来到门口,昌苼从身上摸出钥匙,准备开门。

蓦然,他的表情微变。

“怎么了?”青布大褂男子低声问。

“门被撬过。”昌苼脸色阴沉说道。

两人对视了一眼,都是表情凝重。

进了屋子,就看到到处被翻得乱七八糟,一片狼藉。

两人一个冲向了暗房,一个冲向了二楼的卧室。

几分钟后。

昌苼从二楼卧室下来。

青布大褂男子一脸铁青的从暗房出来。

“所有照片、底片都没了。”青布大褂男子咬着牙说道,“不仅仅那些,便是显影液,还有那些镊子、暗盒、夹子也都被搜刮的干干净净。”

“楼上也被翻得底朝天。”昌苼说道,“不过,对方只是摸走了钱财,我的那些书本杂志、小说、日记本都还在。”

“你估计是什么人干的?”青布大褂男子问道。

“应该是闯空门的。”昌苼拾掇起一个椅子,疲惫的坐下,边思考边说道,“我被巡捕抓了这件事,很多人都知道,那些闯空门的自然也知道照相馆没有人,所以便被他们盯上了。”

“我现在最担心的便是那些照片和底片。”青布大褂男子说道。

“如果只是照片和底片被搜刮走了,那便说明我们暴露了。”昌苼表情凝重,说道,“对方却是连显影液、镊子、暗盒等等东西都摸走了,这反而令我安心不少。”

他看着青布大褂男子疑惑的表情,继续说道,“这估计是一帮穷极了的瘪三,他们也不懂,只是觉得照相馆的东西都是高级的,但凡他们没有见过的,不懂的,都顺走。”

闻听此言,青布大褂男子松了一口气,“如若真的同你所说这般,那便还好。”

旋即,他又皱了皱眉头,“你说说,这些毛贼,会不会将底片洗出来,那就麻烦了。”

“如果真的是毛贼,那就没事。”昌苼苦笑一声说道。

“要不要报巡捕房?”青布大褂男子问道。

“绝对不行。”昌苼表情严肃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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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387章 全世界最安全的地方(求订阅求票票

听闻昌苼说不能报巡捕房。

青布大褂男子提出质疑,“我明白你的担心,我们最好尽量避免和巡捕接触,但是,发生了闯空门案件,不报警岂不是会引起怀疑。”

“所以我刚才立刻反锁了门。”昌苼苦笑一声,“现在我们反而还要期待这伙蟊贼不被巡捕抓住。”

说着,他看向对方,“阿震哥,幸亏你回上海了,不然我不知道还会被关多久,小岳他们还好吧。”

林震没有回答,他从身上摸出烟盒,取了一支烟,拿在手中,连续划了两根火柴都没有点燃。

看着林震颤抖的手,昌苼的表情变了。

“出了什么事?”他问。

“小岳、阿金还有小卫,他们三个都牺牲了。”林震双目含泪,咬牙说。

“什么?”昌苼猛然起身,却是因为低血糖,身体摇晃了两下,险些晕倒。

“两个月前,埔里日军警察所连夜出动,抓捕小岳他们,小岳打伤一名日警,他自己也被日本人杀害,阿金和小卫被日本人抓住,折磨了好几天,几乎不成人形才被杀害。”林震嘶哑着嗓子说道。

……

骤闻噩耗,昌苼面色惨白,痛苦至极,用力一拳砸在墙壁上,随后颓然坐在椅子上,双手掩面,泪水顺着指缝流下来。

“小岳他们都是好样的,死了也可以堂堂正正去见祖宗!”林震长长叹息一声,“将来宝岛回归,他们的事迹会流芳百世,全中国人都会知道他们的名字。”

“华北都要没了,上海眼看着也要沦陷。”昌苼喃喃说道,“宝岛还有回归的那一天吗?”

两人的双眼对视,沉默良久。

然后,都笑了,笑中带着三分惨然、三分迷茫、三分坚定,还有一分怆然。

日本人占领宝岛四十多年了,他们的父辈便高举抗日大旗,顽强抵抗日军的占领和侵略。

无数父辈英勇牺牲,到了他们这一代,依然前赴后继,流血牺牲。

也许看不到光明,看不到宝岛解放、回归祖国的那一天,但是,除非牺牲了,他们斗争的脚步不会停歇。

如果他们这一代人放弃了抵抗,选择当亡国奴,他们的后代将世世代代当亡国奴,宝岛将永无回归祖国的那一天!

唯死而已!

……

中午时分,程千帆回到巡捕房,溜溜达达来到政治处找皮特喝酒。

“费力已经放行了,达新钢铁厂的人员和设备通过关卡了。”皮特和程千帆碰杯,说道。

程千帆点点头,露出满意的笑容,他小程巡长向来拿钱办事,事关名声。

事实上,这件事的关键在于皮特愿不愿意帮忙去疏通。

只要皮特点头,这件事就基本上不会出问题。

皮特的枕头风一吹,露丝小姐的父亲出面发话,费力绝对不敢不听令。

程千帆了解费力,这个胖子虽然一门心思要抱住日本人的大腿,但是,他也绝对不会放弃自己在公共租界的权利和地位的。

费力是聪明人,他很清楚日本人看中的是他哪一点。

如果他没了公共租界巡长的职务,日本人绝对不会多看他一眼的。

所以,英美公共租界高层发话,他不敢不听。

……

“我在考虑将琳达和孩子送回马赛。”皮特说。

“你担心日本人占领上海后会对租界用兵,进入租界?”程千帆问道。

“不不不,这一点我丝毫不担心。”皮特摇摇头,表情骄傲说道,“日本人不敢挑衅强大的法兰西。”

“那你担心什么?”程千帆惊讶问。

“听听这轰炸声音,还有枪炮声。”皮特指了指窗外,在华界和虹口,此时此刻显然激战正酣。

他喝了一口酒,继续说道,“我只是有些感触,在这样的环境中,令人压抑,女人和孩子应该远离战争的喧嚣,全世界都没有比强大的法兰西更加安全的地方了,所以,我准备安排琳达和孩子回马赛。”

“你也回去?”程千帆立刻问。

他是不希望皮特回法国的,有皮特这个前法军少尉、现任法租界政治处查缉班副班长在,以两人之间的友谊,特别是已经建立的紧密利益关系,程千帆在法租界,在巡捕房都能够受益良多。

“不不不,我不回去。”皮特摇摇头,“我的事业在上海。”

程千帆疑惑的眼神瞥了皮特一眼,他严重怀疑皮特要将妻子、孩子送回法国,是因为琳达母子的存在,妨碍这家伙拈花惹草了。

“程巡长,你的电话。”一名巡捕跑来,敲门说道。

“晓得了。”程千帆拿起警帽,拍了拍,然后将警帽扣在了脑袋上,和皮特打了声招呼便离开。

……

“巡长,您办公室的电话一直响,我就进来接了,是一位黄老板打来的,我对他说,三分钟后再打来。”巡捕鲁玖翻说道。

“晓得了。”程千帆点点头,“你去吧。”

鲁玖翻识趣的离开,顺手关上了办公室的门。

程千帆看了看腕表的时间,随手拉过转椅坐下,双脚翘在桌面上,手中拿了一支铅笔转啊转的。

他的脑中在快速思考。

荒木播磨这个时候找他做什么?

中国军队和日军正激烈厮杀,上海特高课的注意力也大多放在战事之上。

此前程千帆还询问三本次郎,他愿意为帝国战争服务,有没有任务交代与他,三本令他老老实实在巡捕房当差,隐蔽待命。

程千帆甚至从三本次郎看向自己的眼神中看到了一丝嫌弃。

很显然,三本看不上他的军事素养。

……

一分十一秒后。

叮铃铃。

桌面上的电话铃声响起。

“我是程千帆。”程千帆拿起话筒,声音平静说道。

“程巡长,我是老黄。”荒木播磨说道。

“黄老哥,有些日子没见你了,发财发财。”程千帆笑说。

“前番多谢程老弟缓一手,老哥感激不尽,老弟中午来我这边,我做东,这边已经安排好了,顺便把上个月的那笔货款与老弟结了。”荒木播磨说道。

“不急,不急。”程千帆爽朗一笑,他看了看外面的天空,听得荒木播磨继续盛情相邀,便点点头,“那千帆便叨扰了。”

挂掉电话,程千帆陷入沉思。

现在就是中午了,荒木播磨说中午请他吃饭,意思就是现在就要见他。

到底是何事,竟然如此紧急。

……

汉斯诊所。

彭与鸥与躺在病床上,面色苍白,依然很虚弱的‘苗先生’握手,“老苗,我早就说了,革命没成功,你不会倒下的。”

罗涛曾经用过苗卫国的化名。

“这次多亏了你和组织上其他同志。”‘苗先生’微笑说,“我欠上海的同志一条命,将来一定多干掉几个反动派。”

彭与鸥听到‘苗先生’的话,笑了笑没说什么。

国府方面采取北和南剿的战略,十万大军围剿浙南红色游击武装,‘苗先生’全家更是被国民党反动派杀害,可谓是仇深似海。

现在的问题不是南方红色武装不愿意和谈,而是国府方面想要在抓紧时间先灭掉南方游击队,然后便可以对全国公众说,‘南方没有红色武装了,自然无需和谈’。

且国府方面上个月假借和谈名义将闽粤边近千名游击队员骗下山,然后在县城‘瓮中捉鳖’、重兵围剿之事,可谓是阴险、恶劣至极。

“战场形势如何?”‘苗先生’表情凝重问道,“你同我说说,这一醒来就满耳朵都是枪炮声。”

……

自来火行东街。

虹口那边已经打成一片,三本带领上海特高课已经秘密撤离,人员分散在各个秘密据点。

这是其中一个临时据点。

程千帆来到此地同三本会面。

房子外面的拐角,一个乞丐模样的男子缩在角落。

乞丐的视线同程千帆对视,然后拿起碗里的烧饼,喊了一嗓子,“谢大老爷赏!”

程千帆这边轻轻敲了敲门。

门立刻就开了。

“课长在里面等你。”荒木播磨说道。

程千帆点点头,眼角的余光瞥了一眼四周,粗略估算了一下,只是他已经发现的就至少有五名守卫。

“课长。”程千帆进屋,毕恭毕敬的向三本次郎行礼,“您这么着急召见我,出了什么事情?”

“你看看这个。”三本次郎将一份电文递给了程千帆。

程千帆接过电文,入目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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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就一章,整理一下思路和细纲,明天开始还欠更。

刚才看了下小本本,目前总欠更是35章。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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