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我预判了你的预判(求月票!求订阅

老朴醒来时已经是傍晚时分。

“嘶~”

他感觉脑子昏昏沉沉的,扶着额头面露通痛苦之色,紧接着余光突然瞥到了什么,猛地抬起头向前方看去。

只见在他侧前方温静面色憔悴,眼眶通红,秀发凌乱不堪,手臂用一块布简单包扎,布匹已经被鲜血浸透。

“老朴,对不起,呜呜呜……”看着老朴醒来,温静用未曾受伤的那只手捂着脸痛哭起来,眼泪如豆子般落下。

这倒是毫无表演的成分。

因为她真的很愧疚,很后悔。

看着昔日的战友这副惨样,老朴也只能暂且压制下了愤怒,先表达自己的疑惑:“温静,到底是怎么回事?”

对方不是贪恋这边的生活叛逃吗?

为什么明明走了却又回来了?

而且还搞成这个样子。

“我被许敬贤骗了。”温静深吸一口气擦了擦眼泪,咬着牙说道:“他早上让人绑架了我儿子,并给了我五百万美元,说只要我帮他拿回录音就放了我儿子,还会送我们远走高飞。”

“出于儿子的安危,再加上……我本身思想已经变质了,想拿着钱去国外生活,就答应了他的条件,但万万没想到他拿到录音笔后竟然想杀我!”

“而且他也没绑架我儿子,只是我贪恋资本社会的生活和爱子心切才乱了分寸,但现在我跑了后我儿子真的被他绑了,我没办法了,老朴,求求你们救救我儿吧子,求求你们了。”

她这话基本上全是实话,而且对许敬贤的恨意和对自己的懊悔也都是实打实的,没有一丝一毫表演的成分。

全是感情,没有技巧。

“你啊,糊涂啊!”老朴听完后是哀其不幸,怒其不争,既感到愤怒又感到痛心:“伱怎么能信许敬贤的话?”

“那不是与虎谋皮吗?他一旦拿到录音肯定会为了万无一失杀掉我们这些知情者灭口,怎么可能送你走?”

温静去而复返,老朴虽然心里对她有所警惕和猜疑,但是却信了这话。

“呜呜呜,对不起,对不起……”温静捂着脸又哭了起来,一个劲儿道歉。

然后噗通一声跪了下去,苦苦哀求老朴:“老朴,我该死,你现在一枪毙了我都行,但我儿子是无辜的,他今年才5岁啊,求求你帮我救救他。”

她表现得完全是为了儿子回来的。

“唉,你先起来。”看着痛哭流涕都温静,老朴叹了口气,伸手去扶她。

“不,我不起来。”温静挣脱老朴伸过来的手,泪流满面说道:“老朴你现在杀了我的都行,只要你愿意想办法救我儿子,我现在死都无所谓。”

本就爱子心切,完全是本色出演。

“你先起来我们再想办法!”老朴起身强行将温静提了起来,然后脸色变幻一阵说道:“你先坐着,稳定一下情绪,我让小朴和老金过来一趟。”

话音落下他就起身去打电话摇人。

温静看着老朴的背影眼中流露出一抹痛苦之色,许敬贤让她回来的目的就是为了让老朴把小朴和老金喊来。

要将他们集中在一起彻底消灭,免得发生有漏网之鱼侥幸逃脱的事情。

而她就是许敬贤最大的帮凶。

老朴虽然信了温静的话,但是出于搞情报工作的警惕,他除了打电话喊来老金和老朴外,还向上级求援了。

没办法,毕竟温静背叛过一次。

他不敢赌温静是不是因为儿子被许敬贤挟持,所以回来配合对方钓鱼。

因此有备无患最好。

如果许敬贤没来也就算了,他们可以好好商量一下该怎么处理这件事。

而许敬贤要是来了,那就干脆再抓他一遍,逼他再录一次音,让那个该死的混蛋重新回到他们的掌握之中。

大概半个小时后,天色渐晚,街上路灯亮起,老金和小朴前后脚到了。

“温静,这是怎么回事?”

“你怎么会受伤!你暴露了吗?”

老朴在电话里只让他们来一趟,没说缘由,所以不明真相的两人在看见了温静此刻的模样后都是大惊失色。

温静一副愧疚的神态,紧咬着发干的嘴唇一声不吭,而是看向了老朴。

她显然没脸再把事情经过讲一遍。

“事情是这样的……”老朴缓缓道来。

在他重复温静刚刚的讲诉时,上级派给他的援兵也恰好到了,两支五人间谍小组携带手枪埋伏在他家四周。

屋里,听完老朴的讲述后,老金和小朴满脸不可置信的回头看向温静。

“对不起,对不起……”面对两人震惊而痛心的眼神,温静再次泪如雨下。

“砰!”小朴年轻,更压制不住心中的情绪,一拳砸在桌子上,目赤欲裂的低吼道:“温姐,你怎么能干出这种事!难道不知道那份录音比我们生命更重要吗!随着许敬贤的官职越来越高,我们能得到的情报就越多!现在因为你一己之私全都毁于一旦!”

他尚未结婚,没有为人父母,所以不理解温静的做法,在他看来他们都不怕死,温静为什么要怕孩子会死?

她简直是太自私了!

而且因为有老陈堕落叛逃在先,所以他对又发生同事变质这种事感到很难以接受,为什么一个个都这样呢?

到目前他们都还不知道老陈没有叛逃而是被许敬贤杀了,老朴倒是有所猜测,但此刻不是分析这个的时候。

“对不起,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温静仿佛变成了复读机,险些哭得昏厥过去,她之所以如此悲伤不仅是为自己的选择感到懊悔,更是因为接下来要坑死昔日的战友而感到内疚。

“唉,事已至此,再指责温静也没用了。”老朴阻止冲突加剧,敲了敲桌面说道:“现在我说说我的想法。”

老金和老朴这才把目光转向了他。

“温静的孩子肯定是要救,但同时这也是个再圈许敬贤一次的机会。”

已经过去那么久,现在外面还没有什么动静,所以现在老朴已经相信温静不是配合许敬贤回来钓他们的了。

而真是从许敬贤枪口下逃回来的。

虽然她思想变质了,但为了救她儿子现在肯定是跟他们站在一条战线。

是可信的,是可动用的有生力量。

因此说起计划时也就没有背着她。

老朴目光灼灼的说道:“我们可以联系许敬贤,就说手里还有录音备份让他今晚用温静的孩子来交换……”

“许敬贤不会那么蠢,他凭什么相信我们有备份?”小朴打断了这话。

老朴胸有成竹的一笑:“就是要让他看穿我们在诈他,因为他肯定会将计就计答应见面,毕竟这可是把我们一网打尽,彻底灭口的好机会啊!”

老金和老朴闻言,这才恍然大悟。

对啊,许敬贤既然企图杀温静,那就肯定也想杀他们,既然如此肯定不会错过他们都聚在一起的大好时机。

老朴继续说道:“所以我们也可以将计就计,我向上级求援了,只要许敬贤一现身,我们的人就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将其活捉,再次逼他留下通敌卖国的证据,一切又将回到原点。”

温静心中冰冷,因为许敬贤早就预判了老朴的预判,如果老朴没想到这个方法,她也会引导其往这方面想。

“可这里是南韩,万一今晚许敬贤带很多人来呢?”小朴又问了一句。

他们在这边可没有主场优势。

这次不等老朴说话,老金就打消了他的疑虑:“许敬贤肯定也不想把动静搞得太大,而且他也不敢动用官方的力量,加上他自认为将计就计吃定了我们,就更不会带太多人来了。”

“所以他多半是只能找些黑社会成员帮他办事,难道我们这些精心培训出来的战士在有准备,并且占先机的情况下还能搞不定一群黑社会吗?”

说到后面他脸上露出几分自傲,别看他有啤酒肚,但军事素养却很高。

小朴听见这话也有了信心。

是啊,他们还能搞不定群黑社会?

“叮铃铃~叮铃铃~”

就在此时一阵手机铃声响起。

所有人都下意识看向温静。

温静拿出手机看了一眼,然后抬头看向众人说道:“是个陌生的号码。”

“多半是许敬贤。”老朴面色凝重的推测,随后又说道:“接,如果真是他的话你别太激动,让我跟他说。”

温静点了点头,然后摁下接通键。

“温女士,你跑得倒是快,但幸好你儿子是个小短腿啊。”许敬贤阴测测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同时还隐约伴随着小屁孩哭着喊妈妈的声音。

温静情绪瞬间激动起来:“你……”

她刚吐出一个字,老朴就一把抢过手机,沉声说道:“许敬贤,温静儿子少一根毫毛你都死无葬身之地。”

“哈,吓唬我?”许敬贤不屑嗤笑。

老朴也轻笑一声:“你以为拿回录音笔就高枕无忧了?你猜我们手里有没有备份?说起来这两年你也帮了我们不少,大不了好聚好散,想彻底拿回你通敌的证据,就用孩子来换。”

他这话有明显的破绽,但要的就是这种效果,不然怎么能让许敬贤产生看穿他的算计并将计就计的想法呢。

果然,事实也如他所料,许敬贤都没提出要听录音就直接答应了交换。

“好,这个交易可以做,但是地方我来定。”许敬贤沉吟片刻后说道。

这在老朴意料之中:“没问题。”

“今晚12点,北郊废弃化工厂。”

“好,不见不散。”老朴应道。

对方把地方选得那么偏,时间定得那么晚,明显就是为了杀他们灭口。

不过这也正合了老朴的意。

挂断电话后,老朴立刻把门外埋伏着的两支五人小组叫了进来,对他们说道:“麻烦你们现在立刻去北郊的废弃化工厂埋伏起来,每半小时通一次电话确保安全,暗号国泰民安,风调雨顺,若暗号对不上就立刻撤。”

接着他将电话号码报给两名组长。

虽然现在距离12点还早,但安全起见越早布置好埋伏的人就越稳妥。

加上他们一共十四人。

今晚吃定许敬贤了!

温静全程旁观,但一直没说话。

等那两支五人小组离开后,她才开口说道:“一定要保证我儿子安全。”

她表现得自己眼中只有孩子。

“唉!”小朴想骂她两句,但最终化为一声叹息,说道:“想救你儿子只能这么拼一把,否则你还期待许敬贤良心发现主动将孩子还给你不成?”

温静眼神坚定的点了点头:“嗯。”

…………………

两支五人小组从老朴家离开后就立刻开着两辆车赶往北郊废弃化工厂。

为了隐藏痕迹,他们在离化工厂最近的一条街道弃车步行,毕竟废弃已久的化工厂附近如果出现汽车的话。

那是个人都能看出有问题。

为了追求速度,弃车后他们一路跑着前进,二十分钟后抵达了目的地。

“各自找位置迅速隐蔽。”

进了化工厂内部后组长下令。

但就在此时,四周突然冒出了二十多名手持步枪,微冲,手枪的蒙面匪徒对准厂房中间的他们扣动了扳机。

“哒哒哒哒哒!”

“砰砰砰砰!”

枪声如雷,子弹似疾风骤雨。

“袭击!有埋伏!”

这十名间谍训练再精良,但在没有掩体的空地上面对四面八方袭来的子弹也毫无招架之力,纷纷惨叫倒下。

枪声响了半分钟左右才停下。

厂房地面横七竖八躺着十具身体。

埋伏的人从掩体后面出来,拿着枪呈包围圈缓缓向地上的尸体靠近,又按照许敬贤的吩咐对他们一一补枪。

“嗡~嗡~嗡~”

一阵手机震动的声音突然响起。

在寂静无声的厂房中很是明显。

其中一个蒙面匪徒摘下面罩,正是被许敬贤从仁川喊来首尔的朴灿宇。

他上前两步,弯腰从一具尸体手中摸出震动不停的手机,接通后用偏向北边的口音平静说道:“国泰民安。”

有温静这个内鬼在,虽然老朴很警惕的设置了暗号,但是也卵用没有。

“风调雨顺。”老朴回了一句,然后才又说道:“注意安全,保持联系。”

挂断电话后朴灿宇挥挥手示意其他人处理尸体和血迹,然后用自己的手机打给许敬贤:“哥,对方先到的十人已经被干掉,有进展再通知你。”

“嗯。”酒店里,许敬贤正敞开睡袍靠坐在沙发上,一个身段婀娜,容貌艳丽,小腹微微隆起的长发绿裙的美女正跪在地上吞吞吐吐,闭口不言。

此人正是三鑫的大少奶奶林诗琳。

挂断电话后,许敬贤就正好看见电视上在放利宰嵘入职三鑫的相关采访片段,一把揪住林诗琳的秀发让其看电视:“你老公看起来还挺有派头。”

自从知道林诗琳肚子里的孩子是自己的后,许敬贤就不怕与她偷情了。

毕竟都已经珠胎暗结了。

偷一次和偷一百次还有区别吗?

而且他很不爽利宰嵘面对自己时那种高高在上的俯视,因此他只能高高在上的享受他老婆的服侍来找平衡。

谁让他现在还是个小角色呢。

“你坏死了。”看着电视里温文尔雅的老公,林诗琳脸上闪过一抹羞恼之色白了许敬贤一眼,继续自吹自捧。

在游艇上第二次跟许敬贤发生关系后她动过找人杀许敬贤的念头,因为那样她肚子里的秘密永远没人知道。

否则一旦暴露的话她就完了。

但很快她又打消了这个想法。

毕竟先不提许敬贤检察官的身份如果死了肯定会引起深入调查,那自己跟他的奸情反而容易暴露在阳光下。

更何况只要许敬贤活着,那就有个人跟自己一起抗风险,而且她还能用肚子里的孩子让许敬贤为自己所用。

利宰嵘是个花心萝卜,鬼知道他以后会不会搞出私生子,或者是跟自己离婚,但无论如何许敬贤总不能坐视他亲儿子的家产被其他野种抢去吧?

她已经意识到这天底下现在自己和许敬贤的关系才是最稳固最亲密的。

狗男女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许敬贤让她换了个方向,头朝着电视趴在地上,一边看着她老公接受记者采访,一边承受许敬贤后深可胃。

“林家千金小姐,利家儿媳现在却怀着孩子被我玩弄,谁能想到呢?”

许敬贤满脸兴奋的喃喃自语道。

林诗琳羞愤的闭上眼睛不想听。

但许敬贤就是说着各种不堪入耳让她羞耻的话,但同时又有点小刺激。

没办法,老司机在开车的时候都喜欢说脏话,有的还动不动吐口水呢。

完事后林诗琳没有留下来陪许敬贤温存,因为她怀孕后利宰嵘为了稳妥起见不许她到处乱跑,这次是以做头发的借口出门的,所以得赶紧回去。

许敬贤倒了一杯酒,端着高脚杯走到酒店的落地窗前,看着霓虹绚丽的夜景,思绪却飘到了北郊的化工厂。

今晚要死好多人,他于心不忍啊。

“叮铃铃~叮铃铃~”

突然他放在桌子的手机响了起来。

许敬贤随手放下酒杯,转身走过去拿起手机一看,是李尚熙打过来的。

“喂。”许敬贤拿到耳边接通。

李尚熙软软的声音传来:“欧巴差不多了哦,我可以给我爸打电话说我已经怀上你的孩子了,你觉得呢?”

“打吧。”许敬贤说道,他也想知道宋云生他们拉拢自己到底有何目的。

“嗯嗯。”李尚熙挂断电话后就给宋云生打了过去:“爸,医院的检查结果出来了,我已经怀孕三周,肯定是许敬贤的,我这些天只跟他做过。”

“什么?怀上了!”宋云生接到这个电话后欣喜若狂,险些直接当场落下泪水,他花了那么多钱终于得逞了。

“你是我们宋家的功臣!”宋云生情绪激动,冷静下来后又说道:“你现在立刻来首尔,免得许敬贤知道后强行带你去打胎,那就前功尽弃了。”

“嗯。”李尚熙答应下来,去首尔是有些冒险的,毕竟万一宋云生他们要为她做第二次检查那就肯定露馅了。

但她又不得不去冒着个险。

宋云生连忙给金鸿云打电话报喜。

“二少!怀上了!我女儿怀上了!”

“真的?哈哈哈哈!好!好啊!”

电话两头的人都很高兴,他们自己老婆怀孕的时候都没有这么高兴过。

晚上十一点多,老朴四人开车慢吞吞的前往北郊废弃化工厂,开车的是小朴,另外三人则是正在检查枪械。

老朴算着时间又打了个电话出去。

对面的人说道:“国泰民安。”

“风调雨顺。”老朴回应,确定一切安稳后挂断电话,看向车里的三名属下说道:“记住,今晚的目的是活捉许敬贤,可千万别把他给打死了。”

三人严肃的点了点头表示清楚。

车一直开进废弃化工厂,在院子里停下,随后四人下车走进厂房内部。

“哒哒哒哒哒哒哒!”

四人才刚进去,枪声就响成一片。

没有一点点防备。

“中计了!快撤……啊!”

前后几秒钟的功夫,四人甚至还没来得及拔枪,就全部倒在了血泊中。

四周埋伏的人这才走出掩体。

“你……你……”老朴还没死透,他嘴里往外溢血,眼神不甘的瞪着温静。

哪还不知道他们都被骗了,但确实没想到温静用命配合许敬贤骗他们。

温静同样是身中数枪,衣服都被鲜血染得深一块浅一块,眼角滑落泪珠说道:“对……对不起……我对不起……”

“你这个……叛徒!”小朴目赤欲裂的吼了一声,一口鲜血涌出彻底断气。

“砰!”

朴灿宇走出掩体,抬手一枪把准备爬起来的老金打死,然后又给了老朴头上一枪,最后将枪口指向了温静。

“你儿子和老公会带着五百万美金改头换面出国生活。”朴灿宇说道。

温静终于彻底放心,闭上了眼睛。

两滴眼泪顺着眼角无声滑落。

“砰!”

一发手枪子弹嵌入了她的眉心。

“处理干净。”

朴灿宇丢下一句话,随即拿出手机打给许敬贤汇报:“哥,都搞定了。”

“幸苦了。”许敬贤松了口气。

今晚他终于是能睡个安稳觉了。

治疗失眠,还得是他家灿宇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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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219章 金鸿云的目的,许敬贤很慌(求月票

凌晨,夜色下的汉江无声流淌,一阵阵风吹过江面,但在看似平缓实则湍急的江面上却是留不下一丝痕迹。

一艘渔船则是江面上唯一的光源。

“噗通!噗通!”

黑夜中,十几名男子站在渔船上将一个又一个圆滚滚的东西推入江面。

每一个都会激起一米多高的水花。

朴灿宇充当许敬贤的眼睛,亲眼看着那十四名间谍的尸体被封进水泥桶沉入汉江中,然后才乘船扬长而去。

一次性损失三个小组,北边肯定会进行追查,但也绝对查不到许敬贤的头上,否则他灭口还有什么意义呢?

从此南韩只有爱国爱民的许部长。

没有苟且偷生通敌卖国的许敬贤。

许敬文也没白睡嫂子。

好歹是帮大哥保住了名声。

…………………

“叮铃铃~叮铃铃~”

早上,许敬贤被手机铃声吵醒。

他半梦半醒,迷迷糊糊的伸出手胡乱抓了几把,才抓到床头上的手机。

“喂,谁,什么事,说。”

许敬贤拿着手机打了个哈欠,翻了个身趴在床上,但只是一瞬间又连忙翻了回来,因为他那一母同胞的手足兄弟虽然喂妇不仁,但却宁折不屈。

“呵呵,许部长这是刚醒呢?”

手机里传出宋云生温和的声音。

许敬贤的瞌睡瞬间就没了,跟弹簧似的坐了起来:“原来是宋会长啊。”

他从昨晚可就一直等着这个电话。

“可不是我嘛。”宋云生掌握了许敬贤的把柄后,语气都透露着一股子轻松从容,笑呵呵的道:“听说你最近在首尔,怎么也不来拜访拜访金二公子呢,二公子为此可是很不高兴。”

之前花了那么多钱在许敬贤身上。

现在总算是没有血本无归。

“宋会长你说巧不巧?我正准备今天去拜访二公子呢。”许敬贤笑道。

说话的同时他下床开始穿衣服。

“那这还真是巧了。”宋云生也跟着大笑起来,说道:“二公子正在我家用早膳呢,许部长要是不嫌弃的话不妨也来对付一口,正好边吃边聊。”

金鸿云刚到不久,此时坐在李尚熙对面,打量着那张精致的童颜再次在心里感慨一句便宜许敬贤那混蛋了。

其实一开始是他先看上李尚熙的。

不过为了正事,也只能含泪将其拱手送给许敬贤,毕竟他不缺个女人。

但缺个能勾引许敬贤的女人。

“嫌弃?宋会长家的早餐不是山珍也是海味,哪敢嫌弃。”许敬贤一边提裤子一边拍着马屁:“何况今日能有幸跟二公子一同用餐,哪怕是粗茶淡饭也能吃出饕鬄盛宴的滋味啊。”

金鸿云听见这话微微一笑,插了一下嘴:“那许部长就赶紧来吧,说起来许久不见,我可是想你得紧呢。”

想我的紧?

许敬贤突然感觉一阵恶寒,恶心!

“马上,二公子莫慌,马上就来。”

挂断电话后,他去洗手间洗漱,又叫来赵大海开车把自己送到了宋家。

“叮咚~叮咚~”许敬贤摁下门铃。

片刻后门开了,开门的是一个约莫四十多岁,身段苗条,皮肤白皙,眼角带有些许鱼尾纹的红裙熟妇,容貌只能说一般,胜在身材和气质不错。

“许部长快快请进,二公子他们正在等伱呢。”熟妇笑颜如花的邀请。

她应该就是宋云生的老婆。

同时也是李尚熙的杀母仇人。

在宋云生这等见惯了美女的人物眼里这种级别的确能算得上是黄脸婆。

许敬贤进去后说道:“来得急,什么都没带,倒是还有些不好意思。”

他很少去别人家做客不带礼物。

“许部长这话就见外了,您能来我们家那是蓬荜生辉,哪还用带什么礼物啊!”宋夫人待客热情,嘴里说着客套话,引着他向餐厅走去,喊了一声道:“老公,二少,许部长到了。”

“许部长,欢迎位临寒舍。”宋云生彬彬有礼的起身上前和许敬贤握手。

许敬贤重重的握住:“打扰了。”

“许部长,枉我拿你当朋友,但你这几次来首尔都未曾登门,可是让我很伤心啊。”金鸿云笑吟吟的说道。

许敬贤一脸惶恐之色,松开宋云生小跑过去:“二公子见谅,前几次来也匆匆去也匆匆,实在没时间,本来还准备今天正式上门拜访您来着。”

他连金家的门朝哪边开都不知道。

“许部长放松点嘛,朋友之间无需那么拘束。”金鸿云哈哈一笑,然后起身扶着许敬贤的肩膀在李尚熙身边坐下:“来来来,金童玉女坐一排。”

李尚熙扭头对许敬贤温婉一笑。

“老公,我先出门了,不打扰你们聊正事。”宋夫人走到宋云生身后双手搭在他肩膀上笑吟吟的说了一句。

宋云生则笑着握住她的手拍了拍。

要不是从李尚熙口中得知宋云生恨不得弄死宋夫人另娶,许敬贤还真以为两人有多恩爱呢,都是虚假的啊。

宋夫人又对众人打了个招呼才走。

接下来桌上三个男人就边吃边聊。

从个人八卦聊到国计民生大事。

李尚熙一言不发的伺候着许敬贤。

在气氛热起来后,宋云生和金鸿云交换了一个眼神,然后宋云生缓缓开口说道:“许部长,实不相瞒,二公子现在遇到了一个难题,他希望你能出手相助,事成二公子必有重谢。”

“哦?”许敬贤扭头看向金鸿云。

金鸿云点了点头,叹道:“我思来想去这个忙唯有许部长你能帮我。”

他一脸真诚的看着许敬贤。

“二公子抬举在下了,你都解决不了的事,我又何德何能?”许敬贤不可置否的摇了摇头,随后又话锋一转说道:“当然了,既然是二公子您亲自向我开口,那无论是上刀山还是下火海,许某人肯定都是尽力而为!”

“好,许部长高义!”宋云生赞道。

高义?

这好像是某本小说里的男主角,一个日夜操劳,兢兢业业的小学校长。

金鸿云指了指自己:“在许部长眼中我身为总统二公子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但殊不知背地里找我麻烦的也不少啊!一些卑鄙龌龊的家伙因为与家父政见不合便企图往外身上泼脏水来打击家父的威望,着实是可耻!”

“其实我倒是无所谓,主要是家父早年流离失所,几度入狱,直到晚年才有了服务国民的机会,这些年他兢兢业业,任劳任怨,在他的带领下大韩民国率先走出经济危机的颓势。”

“他对国家功不可没,我为人子又岂能坐视他们阴谋得逞?所以希望许部长助我给这些家伙点颜色看看!检察厅能为我驱策的人很多,但能有许部长你这等威望的却是少之又少。”

金鸿云说得大义凛然,但归根结底就是在背后调查他的人不简单,要拿到这等人的犯罪证据可谓难之又难。

而他又不可能拖个几年去慢慢查。

所以最好的反击就是栽赃陷害。

但栽赃陷害也是有区别的,许敬贤目前民望很高,他如果说查出一个人有罪的话那国民十之八九都会相信。

关键是许敬贤的办事能力也很强。

在金鸿云能私下动用的检察官里也唯有许敬贤有这个民望和这个能力!

换个别的检察官来办这事,有没有能力办好先不说,光说服力就不够。

“这……”许敬贤脸色一变,瞬间站了起来,故作惊慌:“二公子,恕我无能为力,我不过一个小小的部长检察官而已,可掺和不了你们这种神仙打架的事,我急着回仁川,先告辞。”

话音落下他就急忙转身往外走去。

但其实他心里早就快要乐死了。

因为原本他就想着从哪个切入点参与抓捕金鸿云的历史事件,抓捕总统公子,狠狠的捞一波名声,但没想到金鸿云倒是把机会主动送上门来了。

早知道你们是找我办这件事。

又何必那么麻烦搞美人计呢?

直说啊!

不过也怪不得金鸿云非要拿到能控制自己的把柄才跟自己摊牌,因为从正常情况来说的话,无论是站在哪个角度来看自己都不可能答应这件事。

毕竟他按部就班就能前途无限。

又何必去冒这么大的风险?

在原时空里金鸿云后来被抓就是因为这件事吧?有的人早就盯上他了。

同时许敬贤对其也有了新的认识。

原本他对金鸿云的了解都来自于后世的公开报道,根据那些内容来看金鸿云目光短浅,贪得无厌,甚至因为被查出受贿一百多万美元而被判刑。

才贪一百万?简直是贪官之耻,简直就是辜负了他爸爸的地位和权势!

所以许敬贤之前觉得他很废物。

但现在想想,从对方的谈吐和行为来看,可能只贪了一百多万美元吗?

他最后因为被查出贪了一百多万美元而定罪不仅不是因为他废物,更是说明他能力过人只被查出这点,或者是他父亲妥协了换取对他宽大处理。

媒体所报道的只是官方想让民众知道的,而现在自己面前的是活生生的金鸿云,不能用片面的眼光去看他。

“许部长请留步!”宋云生开口了。

许敬贤顿时停下脚步回头看向他。

宋云生走到李尚熙身边,笑着看向许敬贤说道:“差点忘了告诉许部长件喜事,小女怀孕了,三周,许部长您马上要当爸爸了,我马上也要当外公了,你说这是不是一件大喜事?”

果然如他们所料,要是不给许敬贤套一根狗链子,他是不可能听话的。

幸好他爱女没有辜负他的期望。

许敬贤一怔,随即满脸不可置信的看向李尚熙,紧接着红了眼,咬牙切齿的骂道:“贱人,你他妈算计我!”

演技还是一如既往的在线。

“对不起。”李尚熙紧咬着红唇,摸着小腹低下了头,细若蚊声的说道。

该配合的演出不能视而不见。

金鸿云上前,一只手搭在许敬贤的肩膀上说道:“许部长,你现在根本没得选了,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

“你之所以会拒绝我,是因为你无需冒险也能有着大好的前途,但是现在呢?如果你有一个私生子的消息传出去,恐怕你就得主动辞职了吧?”

许敬贤气得直哆嗦,眼神死死的盯着金鸿云,拳头已经捏得咔咔作响。

似乎是恨不得将其生吞活剥。

“别这么看着我,我本来想大家都体面点,但是你非不识抬举。”金鸿云耸了耸肩,转过身背对着许敬贤淡淡的说道:“当然,皇帝不差饿兵。”

“我先打五千万美金给你,等帮我度过这一关后,你要金钱,权力,还是美人,我保证……通通都能予之!”

说完又转身盯着许敬贤的眼睛。

“我还有得选吗?”许敬贤长长的吐出一口气,无力的闭上了眼睛说道。

金鸿云和宋云生对视一眼。

两人脸上同时露出了笑容。

“哈哈哈哈好,从今以后许部长就是自己人了。”宋云生哈哈大笑着去拿来一瓶好酒倒了三杯,端起一杯递给许敬贤:“今天是个值得纪念和庆贺的日子,来,我们一起喝一杯。”

许敬贤一脸无可奈何的举起酒杯。

“铛~”

三只酒杯碰撞在一起,声音清脆。

“二公子,在背后调查你的人是谁总得告诉我吧。”许敬贤放下酒杯。

金鸿云摇了摇头:“不知道。”

“不知道?”许敬贤顿时皱起眉头。

金鸿云认真的点了点头,吐出一口气说道:“我只能确定是检察局的人在查我,但是谁在指使却不清楚。”

“检察局?”许敬贤又眉头一挑。

那么巧,他刚被检察局查过。

宋云生笑呵呵的道:“检察局上次都没能在许部长手中讨到好处,想必这次也依旧不是许部长你的对手。”

“我需要时间。”许敬贤皱着眉头做出一副为难的表情,叹了口气说道。

金鸿云也能理解,毕竟得先锁定幕后主使,点点头嘱咐:“越快越好。”

“再快也得半年。”许敬贤有些不耐烦的挑了挑眉,冷冷的说道:“我现在可以查,但也得等我半年后调回首尔时才能公布所谓的调查结果,否则我仁川检察官还能查首尔的人吗?”

听见半年这个时间,金鸿云沉吟片刻才说道:“我现在就能调你回来。”

“我半年内调了几次了?难道半年二公子都撑不过吗?”许敬贤说道。

金鸿云一咬牙说道:“好,那我就给你半年,反正你得上心,毕竟我要是出事的话,对你可没有好处啊。”

我死,就拉你一起陪葬。

许敬贤点了点头没有回复这话。

毕竟要装成不情不愿不甘的样子。

金鸿云和宋云生对视一眼,然后宋云生笑着说道:“我和二公子还有点事情要去办,就让尚熙招待你吧。”

今天把许紧贤逼上梁山,对方心里肯定憋了一肚子的气和火,接下来就该让李尚熙安抚一下他心中的郁气。

当然,家里肯定是有人盯着的。

防止许敬贤对李尚熙肚子里的孩子乱来,所以他要是真敢干出这种不理智的事,反而会成为他更大的把柄。

两人走后。

客厅里就只剩下许敬贤和李尚熙。

“去你房间。”许敬贤淡淡的说道。

李尚熙知道许敬贤是怕客厅里有监控窃听器之类的,遂带他上楼回房。

进了李尚熙的卧室后,许敬贤先仔细检查了一遍,确定没有微型探头和窃听器之类的玩意儿才在床上坐下。

随即对李尚熙招了招手。

李尚熙识趣的过去坐在他怀里。

许敬贤撩起她的裙子,一边利用取长补短的原理将其固定住,一边轻声说道:“接下来你就先留在宋家了。”

君子藏器于身,待湿而动。

动如脱兔。

众所周知,兔子的频率非常快。

接下来这段时间,宋云生肯定不会放李尚熙出门,因为要防着许敬贤找机会强行将其肚子里的孩子给堕了。

“可最多三个月就该显怀了,我肚子一直没有变化会被怀疑的。”李尚熙主动摇尾乞连,呼吸粗重的说道。

许敬贤嗅着她的发香说道:“在这三个月里我会有办法彻底取得他们的信任,到时候我提出接你走,他们肯定会同意,所以你不用担心暴露。”

他心里已经有了个大概的计划。

“嗯。”李尚熙鼻音很重,眼神迷离而妩媚,紧咬着红唇感受着许敬贤的野蛮,都已经没力气说多余的话了。

……

李尚熙香汗淋漓,手脚无力的瘫倒在床上,目送许敬贤穿衣离去。

…………………

“查一下检察局局长的详细资料。”

许敬贤上车后对赵大海吩咐道。

他准备跟检察局合作调查金鸿云。

一是因为检察局查了金鸿云那么久肯定已经有所突破,跟他们合作的话能事半功倍,里应外合,让金鸿彻底放下防备,最后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第二是因为只要自己暂时成为了检察局的盟友,那检察局在这段时间能肯定不可能再重启对他的秘密调查。

至于检察局会不会答应合作,这在许敬贤看来他们不蠢就肯定会答应。

因为自己也能让他们事半功倍。

当然了,许敬贤肯定不是想真心跟检察局合作的,他还有着别的心思……

毕竟检察局对他来说是敌非友。

双方可以因为同一个目标而进行短暂合作,但从长远来说还是对立的。

等搞完金鸿云说不定就要搞他了。

他上次可是让检察局颜面扫地,还损失了两个人,又怎么可能放过他。

“部长,我们现在去哪儿?”

等车开出别墅区后赵大海问道。

“回仁川吧。”许敬贤沉吟片刻道。

在首尔该忙的事情都已经忙完了。

他终究是仁川的官。

不能长期擅离职守啊!

“叮铃铃!叮铃铃!”

许敬贤的手机在此时响了起来。

拿出一看是姜静恩打的。

“喂。”许敬贤放在耳边接通。

他有些想念姜课长的制服了。

只能说姜静恩不愧是警察,心智很坚定,在制服诱惑这方面也很厉害。

“部长,赵佳年刚刚死了。”

姜静恩沉重的声音传入他耳中。

“什么!”许敬贤原本漫不经心的坐姿猛地支楞起来,脑瓜子嗡嗡作响的问道:“赵佳年怎么会突然死了呢?”

他像是在问姜静恩。

又像是在问自己。

他根本没准备对赵佳年怎么样,只是准备劝退他,但现在人死了,那在很多人眼里许敬贤就是最大嫌疑人。

毕竟现在不少人都知道赵佳年去仁川就是为了配合检察科查许敬贤,检察科走了,可赵佳年还留在仁川,那对许敬贤来说这就是个碍眼的存在。

而在如今的仁川,除了他之外又还有谁敢对地方警署署长痛下杀手呢?

就怕有人带他节奏啊!

不对,是肯定会有人带节奏。

“他怎么死的。”许敬贤闭上眼睛。

草泥马,怎么能在这关头死了呢!

怎么能死在仁川呢!

姜静恩回答道:“车祸,司机是个醉汉,目前已经被我们控制起来。”

许敬贤:“…………”

这死法,现在他的嫌疑更大了。

“课长!不好了,那肇事司机刚刚自尽了,已经打了医院的救护车!”

就在此时,手机里传出一声惊呼。

许敬贤:“…………”

完了,这尼玛更像他干的了。

他祈求这不是一场意外,而是有预谋的杀害,那至少再怎么也会留下蛛丝马迹,因为如果真是意外的话反而就没人相信是意外,他肯定会背锅。

“部长,您应该听到了,我这边很忙就先挂了。”姜静恩焦急的说道。

许敬贤咬着牙说道:“让医院给我无论如何也要保住肇事司机的命!”

佛祖保佑,真心希望他人没逝。

“好。”姜静恩说完就挂了电话。

许敬贤闭上了眼睛,一拳砸在车门上喊道:“大海,打开警灯,加速。”

赵大海随手拿出一个警灯伸出去贴在车窗上方,然后一脚油门踩到底。

许敬贤闭目养神,可却静不下心。

只迫切想能快点到仁川掌控全局。

赵佳年啊赵佳年,你死的地方和死的时间都不对啊,净给政府添麻烦。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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